第20章 賈雨村和甄寶玉
《江南時報》火了。
李澤火了。
小桃紅火了。
王二公子火了。
《雲海玉弓緣》更是大火。
這個時代的人，哪裡看到過如此奇思妙想的武俠小說——輕功、暗器、內力種種，都萬般吸引人……
用薛蟠的話說，這可比《水滸傳》好看多了。
但是他（它）們都沒有《金瓶梅》火。
就在《江南時報》發行一個月後，《金瓶梅》第一冊十萬字出版了，然後就以一種好似病毒傳播的方式迅速在江南流傳開來。
本來是準備分成兩冊來售賣的，但薛蟠這廝覺得這樣分開來賣大家看的不過癮，勒令十萬字一冊出版。
呃，這也算是另類的自己淋過雨，就要為他人撐起一把傘吧！！！
這些天，為了趕稿，李澤將讀書的時間都縮減了，拼命的碼字。
好在他的身體素質日益增強，精力旺盛，且因為對身體的控制力變強，寫字的速度也倍增。
他讓薛蟠找工匠給自己製作了一大捆炭筆，以一天一萬字的速度更新著《金瓶梅》和《雲海玉弓緣》。
手速之快，若是讓秦淮河上的那幫名妓看到，只怕要搶著將李澤帶回去夜夜做新郎！
…………
掙錢的事基本上了軌道了。
《江南時報》的銷售量還沒鋪開，掙得不多，那點銀子李澤也沒分紅，全部投入到擴張上了。
《金瓶梅》賣的出乎預料的紅火，給李澤帶來了第一批八十兩銀子的收入。
別覺得少。
這年頭，十兩銀子就能讓一個三口之家美滋滋的過上一個月，是「美滋滋」的過上一個月。
而且這只是第一批分紅，隨著後面幾冊陸續出版，以及書的銷售範圍擴大，分紅還會增長。
水銀琉璃鏡的製作也已經開始了，他將工具人姚長生派過去盯著。
這人雖然有點軸，但至少品德上是毫無問題的，用的放心。
然後就是讀書的事了。
還是那句話，科舉才是大道。
而李澤的母親——李賈氏，對此也很上心。
這一日，李賈氏將李澤叫到房中。
「澤兒，母親族中有一位族兄，最近來到金陵，在甄府中給甄府的公子寶玉做西席……此人也是出自我賈氏六房，父親輩搬去了湖州定居，中過進士，當過縣令，如今被貶，這才能被甄家聘請……」
李澤越聽眼睛瞪得越大。
母親說的這個人，不就是賈雨村嗎？
果然，最後李賈氏說出了此人的名字：「此人叫作賈化，字時飛，哦，還有個別號雨村。這位賈化先生在族中行六，真要論起來澤兒你應該叫他一聲舅舅呢。」
李澤問道：「母親的意思是……讓我去跟著蹭課？」
李賈氏笑著打了兒子一下，「又說怪話，怎麼是蹭呢。那日賈先生去族中拜訪族老，說起這位甄寶玉不喜讀書，每每上課便一個勁的叫著沒趣，那甄府的老夫人疼愛孫兒，便說可以選一些同齡人陪讀……母親那日正好去族中找你嬸嬸說話，聽了此事，便讓你嬸嬸傳話，讓這位賈先生推薦你去。」
李澤摸了摸下巴，現在甄家還處於烈火烹油階段，倒也不是不可以接觸，說不定還能借個勢，只要未來及時劃清界限即可。
還有賈雨村此人，李澤也是非常想要接觸一下的。
從薛蟠的年齡算來，此人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起復，當上了應天府的知府，而自己的縣試、府試、院試、鄉試可都是在金陵城考，一個知府弟子的身份不知能占多少便宜……
一番思索後，李澤欣然答應前往甄府讀書。
李賈氏也笑了，兒子病了一場後，確實懂事了許多。
…………
甄府。
一身黑色儒衫的賈雨村拉住一個僕役，「寶玉呢？」
僕役的眼神躲躲閃閃，口中搪塞道：「這個，那個，少爺他……」
「快說！」
賈雨村畢竟是做過官的人，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僕役被其一喝，頓時腿軟，什麼都招了。
「少爺他正指揮工匠在解溪河上搭建一個竹亭，說是河面上涼快，在亭子裡下棋、釣魚愜意——」
賈雨村面色一黑。
自從來到甄家做西席後，他就沒有一天心情好的。
本以為甄寶玉大家公子，在金陵城也頗有美名，應當是一名佳徒弟。
不料接觸後方知，這位就是個紈絝，所謂「美名」大約也是吹出來的。
當然了甄寶玉這種紈絝，同薛蟠那種在金陵城「惡」名遠揚的紈絝也有所不同。
這位倒是不欺負人，只是沉迷吃喝玩樂，尤愛同婢女戲耍，甚至讀書時也必得兩個女孩兒相伴，方能讀的進去，不然就心裡糊塗。
賈雨村甚至還聽到寶玉跟他的小廝們閒聊時說的一番怪話。
當時這位寶玉少爺道：「這女兒兩個字，極尊貴，極清淨的，比那阿彌陀佛，元始天尊的這兩個寶號還更尊榮無對的呢！你們這濁口臭舌，萬不可唐突了這兩個字，要謹記．但凡要說時，必須先用清水香茶漱了口才可，設若失錯，便要鑿牙穿腮等事。」
當時雨村都驚呆了！
什麼人啊，這是？！
賈雨村一邊搖頭，一邊出了甄府後門，就看到那甄寶玉站在河邊，對著一群工匠指指點點。
河面上已經搭建了一處木頭平台，工匠們正在平台上忙碌著，一根根柱子被架起，以榫卯的形式組合起來，再用竹篾固定。
甄寶玉稚嫩的聲音傳來，「我這亭子絕不能用金鐵之物玷污了，一根鐵釘，一道鐵條都不能有。」
「胡鬧。寶玉，今日的功課可做了？」
賈雨村的聲音讓正頤指氣使的甄寶玉脖子一縮，氣勢頓時消散一空。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怕這個新來的老師，大概是因為以往那些捉弄老師的手段，在這位身上一次都沒見效，還被這位藉機打了幾回手心。
「老師，這個，那個……」甄寶玉還是有幾分急智的，「學生是覺得夏季炎熱，老師每日教課辛苦，於是搭建這座涼亭，來讓老師避暑。」
賈雨村心中冷笑，也不揭穿，而是道：「是嗎，難為你一片孝心。」
甄寶玉面色一喜。
然後就聽到賈雨村話鋒一轉，「不過——，涼亭自有工匠搭建，你留在此處也無甚用，同我回去讀書，等涼亭建好了，再來這裡讀書。」
甄寶玉垂頭喪氣的同賈雨村離開。
進門前，賈雨村回頭看了一眼，心道：「這涼亭既無河樁根基，也無釘條固定，只怕一場暴雨便垮了吧。唉，真是奢靡無度，這甄家……」
他搖了搖頭。
（PS：釘子在中國古代已經存在，並且有多種用途。例如，在戰國時期的燕下都遺址中發現了鐵製瓦釘，這說明至少在戰國時期，建築上已經開始使用鐵釘。
宋代的《營造法式》卷二十八更是專門有《諸作用釘子料例》一篇，其中詳細介紹了北宋建築中釘子的使用情況。
雖然我們在參觀古代建築時通常無法直接看到使用釘子的痕跡，但這主要因為古人巧妙地隱藏了釘子的存在。例如，故宮的琉璃瓦上的小球其實是瓦釘的釘帽，宮門上的圓疙瘩則是門釘的釘帽。
這些裝飾物除了美觀外，還起到了固定瓦片和木板的作用。古建築中的釘子通常被大型的銅蓋帽所遮掩，使人們並不容易察覺到它們的存在。）
李澤火了。
小桃紅火了。
王二公子火了。
《雲海玉弓緣》更是大火。
這個時代的人，哪裡看到過如此奇思妙想的武俠小說——輕功、暗器、內力種種，都萬般吸引人……
用薛蟠的話說，這可比《水滸傳》好看多了。
但是他（它）們都沒有《金瓶梅》火。
就在《江南時報》發行一個月後，《金瓶梅》第一冊十萬字出版了，然後就以一種好似病毒傳播的方式迅速在江南流傳開來。
本來是準備分成兩冊來售賣的，但薛蟠這廝覺得這樣分開來賣大家看的不過癮，勒令十萬字一冊出版。
呃，這也算是另類的自己淋過雨，就要為他人撐起一把傘吧！！！
這些天，為了趕稿，李澤將讀書的時間都縮減了，拼命的碼字。
好在他的身體素質日益增強，精力旺盛，且因為對身體的控制力變強，寫字的速度也倍增。
他讓薛蟠找工匠給自己製作了一大捆炭筆，以一天一萬字的速度更新著《金瓶梅》和《雲海玉弓緣》。
手速之快，若是讓秦淮河上的那幫名妓看到，只怕要搶著將李澤帶回去夜夜做新郎！
…………
掙錢的事基本上了軌道了。
《江南時報》的銷售量還沒鋪開，掙得不多，那點銀子李澤也沒分紅，全部投入到擴張上了。
《金瓶梅》賣的出乎預料的紅火，給李澤帶來了第一批八十兩銀子的收入。
別覺得少。
這年頭，十兩銀子就能讓一個三口之家美滋滋的過上一個月，是「美滋滋」的過上一個月。
而且這只是第一批分紅，隨著後面幾冊陸續出版，以及書的銷售範圍擴大，分紅還會增長。
水銀琉璃鏡的製作也已經開始了，他將工具人姚長生派過去盯著。
這人雖然有點軸，但至少品德上是毫無問題的，用的放心。
然後就是讀書的事了。
還是那句話，科舉才是大道。
而李澤的母親——李賈氏，對此也很上心。
這一日，李賈氏將李澤叫到房中。
「澤兒，母親族中有一位族兄，最近來到金陵，在甄府中給甄府的公子寶玉做西席……此人也是出自我賈氏六房，父親輩搬去了湖州定居，中過進士，當過縣令，如今被貶，這才能被甄家聘請……」
李澤越聽眼睛瞪得越大。
母親說的這個人，不就是賈雨村嗎？
果然，最後李賈氏說出了此人的名字：「此人叫作賈化，字時飛，哦，還有個別號雨村。這位賈化先生在族中行六，真要論起來澤兒你應該叫他一聲舅舅呢。」
李澤問道：「母親的意思是……讓我去跟著蹭課？」
李賈氏笑著打了兒子一下，「又說怪話，怎麼是蹭呢。那日賈先生去族中拜訪族老，說起這位甄寶玉不喜讀書，每每上課便一個勁的叫著沒趣，那甄府的老夫人疼愛孫兒，便說可以選一些同齡人陪讀……母親那日正好去族中找你嬸嬸說話，聽了此事，便讓你嬸嬸傳話，讓這位賈先生推薦你去。」
李澤摸了摸下巴，現在甄家還處於烈火烹油階段，倒也不是不可以接觸，說不定還能借個勢，只要未來及時劃清界限即可。
還有賈雨村此人，李澤也是非常想要接觸一下的。
從薛蟠的年齡算來，此人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起復，當上了應天府的知府，而自己的縣試、府試、院試、鄉試可都是在金陵城考，一個知府弟子的身份不知能占多少便宜……
一番思索後，李澤欣然答應前往甄府讀書。
李賈氏也笑了，兒子病了一場後，確實懂事了許多。
…………
甄府。
一身黑色儒衫的賈雨村拉住一個僕役，「寶玉呢？」
僕役的眼神躲躲閃閃，口中搪塞道：「這個，那個，少爺他……」
「快說！」
賈雨村畢竟是做過官的人，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僕役被其一喝，頓時腿軟，什麼都招了。
「少爺他正指揮工匠在解溪河上搭建一個竹亭，說是河面上涼快，在亭子裡下棋、釣魚愜意——」
賈雨村面色一黑。
自從來到甄家做西席後，他就沒有一天心情好的。
本以為甄寶玉大家公子，在金陵城也頗有美名，應當是一名佳徒弟。
不料接觸後方知，這位就是個紈絝，所謂「美名」大約也是吹出來的。
當然了甄寶玉這種紈絝，同薛蟠那種在金陵城「惡」名遠揚的紈絝也有所不同。
這位倒是不欺負人，只是沉迷吃喝玩樂，尤愛同婢女戲耍，甚至讀書時也必得兩個女孩兒相伴，方能讀的進去，不然就心裡糊塗。
賈雨村甚至還聽到寶玉跟他的小廝們閒聊時說的一番怪話。
當時這位寶玉少爺道：「這女兒兩個字，極尊貴，極清淨的，比那阿彌陀佛，元始天尊的這兩個寶號還更尊榮無對的呢！你們這濁口臭舌，萬不可唐突了這兩個字，要謹記．但凡要說時，必須先用清水香茶漱了口才可，設若失錯，便要鑿牙穿腮等事。」
當時雨村都驚呆了！
什麼人啊，這是？！
賈雨村一邊搖頭，一邊出了甄府後門，就看到那甄寶玉站在河邊，對著一群工匠指指點點。
河面上已經搭建了一處木頭平台，工匠們正在平台上忙碌著，一根根柱子被架起，以榫卯的形式組合起來，再用竹篾固定。
甄寶玉稚嫩的聲音傳來，「我這亭子絕不能用金鐵之物玷污了，一根鐵釘，一道鐵條都不能有。」
「胡鬧。寶玉，今日的功課可做了？」
賈雨村的聲音讓正頤指氣使的甄寶玉脖子一縮，氣勢頓時消散一空。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怕這個新來的老師，大概是因為以往那些捉弄老師的手段，在這位身上一次都沒見效，還被這位藉機打了幾回手心。
「老師，這個，那個……」甄寶玉還是有幾分急智的，「學生是覺得夏季炎熱，老師每日教課辛苦，於是搭建這座涼亭，來讓老師避暑。」
賈雨村心中冷笑，也不揭穿，而是道：「是嗎，難為你一片孝心。」
甄寶玉面色一喜。
然後就聽到賈雨村話鋒一轉，「不過——，涼亭自有工匠搭建，你留在此處也無甚用，同我回去讀書，等涼亭建好了，再來這裡讀書。」
甄寶玉垂頭喪氣的同賈雨村離開。
進門前，賈雨村回頭看了一眼，心道：「這涼亭既無河樁根基，也無釘條固定，只怕一場暴雨便垮了吧。唉，真是奢靡無度，這甄家……」
他搖了搖頭。
（PS：釘子在中國古代已經存在，並且有多種用途。例如，在戰國時期的燕下都遺址中發現了鐵製瓦釘，這說明至少在戰國時期，建築上已經開始使用鐵釘。
宋代的《營造法式》卷二十八更是專門有《諸作用釘子料例》一篇，其中詳細介紹了北宋建築中釘子的使用情況。
雖然我們在參觀古代建築時通常無法直接看到使用釘子的痕跡，但這主要因為古人巧妙地隱藏了釘子的存在。例如，故宮的琉璃瓦上的小球其實是瓦釘的釘帽，宮門上的圓疙瘩則是門釘的釘帽。
這些裝飾物除了美觀外，還起到了固定瓦片和木板的作用。古建築中的釘子通常被大型的銅蓋帽所遮掩，使人們並不容易察覺到它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