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流寇
對於這類藥物，武館的鑑別之法往往不弱於一般的藥堂，甚至有的地方更為精熟純粹。
畢竟這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武館演武場上已是呼喝聲陣陣。
方寒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點新弟子的馬大元。
他走過去，低聲喚了聲「大師兄」，將錦盒遞上，說明了來歷和來意。
馬大元接過錦盒，並未多問青狼幫的事，只沉穩地點點頭。
他打開錦盒，小心翼翼捻起那顆暗紅色的藥丸。
先是湊近鼻端輕嗅，隨後又用指尖刮下少許粉末細細捻磨感受。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展現出深厚的經驗。
片刻後，他朝方寒肯定地頷首：
「沒問題，藥力飽滿純正，是真貨。看來趙鐵山是真被你震住了，沒敢在這上面動手腳。」
馬大元放下藥丸，順勢向方寒講了幾句辨識這類常用氣血藥物真偽的簡單要訣和禁忌。
方寒認真聽著，默默記下。
「多謝大師兄指點。」方寒收好錦盒，心中踏實了大半。
將錦盒妥善收起後，方寒便在演武場一角尋了處空地，緩緩拉開架勢，開始今日的晨練。
依舊是《磐石拳》，招式未變。
但那拳風之中蘊含的力量與威勢，卻已是脫胎換骨。
每一拳打出，筋骨齊鳴，空氣都隨之低沉呼嘯，腳下的青石板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那沉凝厚重、不動如山的意境更勝往昔。
澎湃的氣血在體內奔流、加持，方寒能清晰地感受到。
以此刻自己的狀態，對付突破前的五六個自己，亦非難事！
一次氣血質變帶來的蛻變，幾乎是碾壓性的躍升。
這感覺讓他心頭激盪，更堅定了勇猛精進之心。
就在方寒沉浸於力量掌控的奇妙感悟之時。
距離青石城外幾十里的一片山道上，一支插著百草堂旗幟的車隊，正緩緩而行。
然而，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無形殺機早已將他們鎖定。
林間深處，一雙雙貪婪而兇狠的眼睛緊盯著這支肥羊。
隨著一聲唿哨，十數道穿著雜亂、手持利刃的身影猛地撲出，如同餓狼下山。
襲擊毫無預兆，兇狠異常。
護衛們奮力抵抗，但對方實力占優且人多勢眾。
為首那人更是氣息強悍，赫然達到二次氣血的境界。
哀嚎與兵刃撞擊聲迅速被林海湮沒。
為了不留活口走漏風聲，山賊們手段殘忍，不留餘地。
半柱香後，官道上只餘一片狼藉的貨物碎片、橫陳的屍體與漸漸凝固的血泊……
日近正午，青石城外城城門口。
負責接貨的管事早已在烈日下翹首以盼多時。
按照腳程，車隊本該在兩個時辰前就到了。
莫名的焦躁與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壞了……」當又等了小半個時辰依舊不見蹤影時，管事臉色煞白。
立刻吩咐兩名夥計速去找人打聽，自己則飛奔回堂內，準備稟報陳掌柜。
他心裡清楚，十有八九是遇上了那伙神出鬼沒、兇殘無比的流寇了。
偏廳之內，陳掌柜正躬身而立，神情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愁苦。
他面前端坐著的，正是百草堂那位趾高氣揚的大小姐——柳月凝。
她今日心情顯然不太好，指關節不耐煩地敲打著桌面。
「帳目還是這般不上不下！陳掌柜，不是我說你，照這進度，年底可怎麼交代？得開源！得節流！」柳月凝的聲音帶著幾分刻薄。
陳掌柜喏喏應著：「是，是，大小姐說的是，小人一定加緊督辦……」
心中卻暗暗叫苦，這開源節流談何容易，尤其是……
就在這時，那管事不顧禮節地沖了進來，連滾帶爬地喊著：
「陳掌柜！不好了！去接貨的人回來了……車隊……車隊沒了！路上有打鬥痕跡，血……好多血……東西全丟了！人……人都……都沒了！」
「什麼？！」陳掌柜霍然抬頭，眼前一黑。
柳月凝更是拍案而起，怒容滿面：
「廢物！一群廢物！這是我第幾批貨了？！這個月都第五次了！天殺的山賊！」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刺穿房頂，
「都是一幫飯桶！廢物！連幾條商路都護不住，我要你們何用？！請高手！必須請真正的高手！去把內城三次氣血的高手請出來，剿了那幫不知死活的流寇！」
此話一出，廳內寂靜了片刻。
陳掌柜和一幫管事、夥計們面面相覷，無人敢接話，但眼底都掠過一絲無奈甚至荒謬。
大小姐的脾氣和見識……唉。
陳掌柜斟酌著語言，小心翼翼道：
「大小姐息怒，請三血高手出手……代價極高且事倍功半啊。那些流動山匪狡兔三窟，
行蹤飄忽不定，就算請來了三血高手，也難以在茫茫大山中準確尋獲他們的蹤跡。
他們根本不敢在內城五大家的太歲頭上動土，只盯著我們外城各家的商隊下手。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有效保下貨物。」
柳月凝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但也明白陳掌柜說的是實情。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你說怎麼辦？丟掉一批又一批藥材，難道我百草堂是開善堂的？！就這麼不管了？」
「那自然是不能。」陳掌柜趕緊順杆下，
「為今之計，是儘量增加每次護送隊伍中二次氣血好手的數量。
那群山匪雖狠，但據各方情報綜合，他們的頂尖戰力也就是二血層次。
若有足夠多的二血武者帶隊，足以震懾甚至擊退他們。」
「那就趕緊去請啊！還用我教？！」柳月凝不耐煩地揮揮手。
陳掌柜臉上露出幾分苦澀：
「大小姐，並非小人不願請。實在是因為這股流寇鬧得太兇，如今外城所有商行、鏢局等都在招募二次氣血高手。
外城現在空閒的、能請得動的二血武者本就極少，如今更是人人搶手，早就供不應求了。一時半刻，恐難……」
「嗯？」這時，方才報信的那個管事，看到氣氛僵持，小心翼翼地插話道：
「小人……小人倒是想起來一人。」
畢竟這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武館演武場上已是呼喝聲陣陣。
方寒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點新弟子的馬大元。
他走過去，低聲喚了聲「大師兄」，將錦盒遞上，說明了來歷和來意。
馬大元接過錦盒，並未多問青狼幫的事，只沉穩地點點頭。
他打開錦盒，小心翼翼捻起那顆暗紅色的藥丸。
先是湊近鼻端輕嗅，隨後又用指尖刮下少許粉末細細捻磨感受。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展現出深厚的經驗。
片刻後，他朝方寒肯定地頷首：
「沒問題，藥力飽滿純正，是真貨。看來趙鐵山是真被你震住了，沒敢在這上面動手腳。」
馬大元放下藥丸，順勢向方寒講了幾句辨識這類常用氣血藥物真偽的簡單要訣和禁忌。
方寒認真聽著，默默記下。
「多謝大師兄指點。」方寒收好錦盒，心中踏實了大半。
將錦盒妥善收起後，方寒便在演武場一角尋了處空地，緩緩拉開架勢，開始今日的晨練。
依舊是《磐石拳》，招式未變。
但那拳風之中蘊含的力量與威勢，卻已是脫胎換骨。
每一拳打出，筋骨齊鳴，空氣都隨之低沉呼嘯，腳下的青石板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那沉凝厚重、不動如山的意境更勝往昔。
澎湃的氣血在體內奔流、加持，方寒能清晰地感受到。
以此刻自己的狀態，對付突破前的五六個自己，亦非難事！
一次氣血質變帶來的蛻變，幾乎是碾壓性的躍升。
這感覺讓他心頭激盪，更堅定了勇猛精進之心。
就在方寒沉浸於力量掌控的奇妙感悟之時。
距離青石城外幾十里的一片山道上，一支插著百草堂旗幟的車隊，正緩緩而行。
然而，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無形殺機早已將他們鎖定。
林間深處，一雙雙貪婪而兇狠的眼睛緊盯著這支肥羊。
隨著一聲唿哨，十數道穿著雜亂、手持利刃的身影猛地撲出，如同餓狼下山。
襲擊毫無預兆，兇狠異常。
護衛們奮力抵抗，但對方實力占優且人多勢眾。
為首那人更是氣息強悍，赫然達到二次氣血的境界。
哀嚎與兵刃撞擊聲迅速被林海湮沒。
為了不留活口走漏風聲，山賊們手段殘忍，不留餘地。
半柱香後，官道上只餘一片狼藉的貨物碎片、橫陳的屍體與漸漸凝固的血泊……
日近正午，青石城外城城門口。
負責接貨的管事早已在烈日下翹首以盼多時。
按照腳程，車隊本該在兩個時辰前就到了。
莫名的焦躁與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壞了……」當又等了小半個時辰依舊不見蹤影時，管事臉色煞白。
立刻吩咐兩名夥計速去找人打聽，自己則飛奔回堂內，準備稟報陳掌柜。
他心裡清楚，十有八九是遇上了那伙神出鬼沒、兇殘無比的流寇了。
偏廳之內，陳掌柜正躬身而立，神情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愁苦。
他面前端坐著的，正是百草堂那位趾高氣揚的大小姐——柳月凝。
她今日心情顯然不太好，指關節不耐煩地敲打著桌面。
「帳目還是這般不上不下！陳掌柜，不是我說你，照這進度，年底可怎麼交代？得開源！得節流！」柳月凝的聲音帶著幾分刻薄。
陳掌柜喏喏應著：「是，是，大小姐說的是，小人一定加緊督辦……」
心中卻暗暗叫苦，這開源節流談何容易，尤其是……
就在這時，那管事不顧禮節地沖了進來，連滾帶爬地喊著：
「陳掌柜！不好了！去接貨的人回來了……車隊……車隊沒了！路上有打鬥痕跡，血……好多血……東西全丟了！人……人都……都沒了！」
「什麼？！」陳掌柜霍然抬頭，眼前一黑。
柳月凝更是拍案而起，怒容滿面：
「廢物！一群廢物！這是我第幾批貨了？！這個月都第五次了！天殺的山賊！」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刺穿房頂，
「都是一幫飯桶！廢物！連幾條商路都護不住，我要你們何用？！請高手！必須請真正的高手！去把內城三次氣血的高手請出來，剿了那幫不知死活的流寇！」
此話一出，廳內寂靜了片刻。
陳掌柜和一幫管事、夥計們面面相覷，無人敢接話，但眼底都掠過一絲無奈甚至荒謬。
大小姐的脾氣和見識……唉。
陳掌柜斟酌著語言，小心翼翼道：
「大小姐息怒，請三血高手出手……代價極高且事倍功半啊。那些流動山匪狡兔三窟，
行蹤飄忽不定，就算請來了三血高手，也難以在茫茫大山中準確尋獲他們的蹤跡。
他們根本不敢在內城五大家的太歲頭上動土，只盯著我們外城各家的商隊下手。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有效保下貨物。」
柳月凝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但也明白陳掌柜說的是實情。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你說怎麼辦？丟掉一批又一批藥材，難道我百草堂是開善堂的？！就這麼不管了？」
「那自然是不能。」陳掌柜趕緊順杆下，
「為今之計，是儘量增加每次護送隊伍中二次氣血好手的數量。
那群山匪雖狠，但據各方情報綜合，他們的頂尖戰力也就是二血層次。
若有足夠多的二血武者帶隊，足以震懾甚至擊退他們。」
「那就趕緊去請啊！還用我教？！」柳月凝不耐煩地揮揮手。
陳掌柜臉上露出幾分苦澀：
「大小姐，並非小人不願請。實在是因為這股流寇鬧得太兇，如今外城所有商行、鏢局等都在招募二次氣血高手。
外城現在空閒的、能請得動的二血武者本就極少，如今更是人人搶手，早就供不應求了。一時半刻，恐難……」
「嗯？」這時，方才報信的那個管事，看到氣氛僵持，小心翼翼地插話道：
「小人……小人倒是想起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