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司馬辦學（求收藏）
……
襄陽城！
距離上次會議，已過了數月時間。
這期間中原戰局頗出人意料——曹操竟未能一舉拿下徐州。
初時因陳登為內應，曹軍確實勢如破竹，連克徐州多地城池。
可陳宮識破陳登之謀後，當即促成呂布與劉備結盟。
有呂布、關羽、張飛這等猛將輔以陳宮謀略，竟讓曹操在徐州陷入泥潭。
這一世因袁術未曾介入，呂劉聯盟雖稱不上鐵板一塊，卻也非歷史上那般不堪一擊。
呂劉聯盟雖終究難敵曹操兵鋒，只能退守下邳，尚能負隅頑抗。
此事已讓劉協心生警惕——局勢發展顯然與他前世記憶出現偏差。
而另一件事，更讓他徹底意識到蝴蝶效應正在發酵：
袁術並未如預料中急攻宛城，反而在淮南橫徵暴斂，致使餓殍遍野。
主簿閻象以死相諫——竟真被袁術賜死！
雖說這一世的軌跡，已經偏離原來的方向了，但也並不是無跡可尋。
劉協心中隱隱有所猜測，閻象之死，恐怕還是與袁術即將稱帝有關……
正當劉協感慨之際，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主公。」徐庶執禮甚恭，「昔日您曾言劉表不識英傑，以致明珠蒙塵。如今荊州尚有一位大賢隱居城外，何不效仿文王訪太公之舉？」
劉協轉身，眼中閃過銳芒：「元直所言，莫非是水鏡先生司馬徽？」
「正是。」徐庶頷首，「此人雖隱居山林，卻慧眼識才。庶與諸葛孔明、龐士元等皆曾受其指點。」
次日清晨，一輛素車駛出襄陽城。
劉協特意換下官服，只著一襲青衫。
徐庶親自執鞭駕車，車輪碾過山間碎石，驚起數隻飛鳥。
「好個清幽所在。」劉協望著半山腰處的草廬讚嘆。
但見翠竹掩映間，幾間茅屋錯落有致，溪水環流而過，儼然世外桃源。
二人行至廬前，恰見一老者正在院中侍弄藥草。
但見他布衣麻鞋，鬚髮皆白，唯獨雙目澄澈如鏡，正是人稱「水鏡先生」的司馬徽。
見得來人是徐庶，身後還跟著一個儀表不凡的年輕人！以司馬先生的眼光，自然猜出來者是誰。
「山野鄙夫，何勞使君親臨。」司馬徽執禮從容，將二人引入草廬。
廬內陳設簡樸，唯四壁書卷盈架。
煮茶對坐間，劉協開門見山：「當今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先生既懷濟世之才，何不出山相助，共拯蒼生？」
司馬徽輕撫茶盞，目光深邃：「老朽年近古稀，早已不問世事。況且使君麾下謀臣如雲，又何須我這山野村夫？」
「先生過謙了。」劉協傾身向前，「徐元直、諸葛孔明皆出自先生門下，足見先生慧眼如炬。若能得先生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使君可知這溪中游魚？」司馬徽忽轉話鋒，「它們自在嬉戲，何曾在意岸上風雲？老朽便是這溪中魚，不願再入江河了。」
徐庶在旁欲言，卻被劉協眼神制止。
沉默片刻，劉協忽然笑道：「先生不願入世，可是擔心捲入紛爭？」
不待回答，他繼續道：「那若是請先生在襄陽開設學府，專司教書育人，不涉軍政，不知先生可願應允？」
司馬徽執壺的手微微一頓。
劉協趁熱打鐵：「先生既願教導元直等人，足見心懷教化之念。
如今亂世之中，正需先生這般大賢培育英才。他日桃李滿天下，豈不是勝過獨善其身？」
茶香裊裊中，司馬徽終是輕嘆：「使君此言，倒是讓老朽難以推拒了。」
待二人告辭下山，徐庶忍不住問道：「主公既請得水鏡先生，為何只讓他教書育人？」
劉協撫掌輕笑：「元直可知，這世上最難得的不是良臣，而是培育良臣的學府。司馬徽雖不慕名利，但那些求學之人豈能都不願入仕？」
他遙指襄陽城郭：「待學府建成，天下英才必將慕名而來。這些人學成之後，自然優先為我所用。」
徐庶恍然大悟，不禁擊節讚嘆：「主公英明！如此一來，不出十年，荊州必將人才輩出！」
山風拂過，帶來遠處漢水的潮聲。
劉協眸光深遠，仿佛已看見未來的襄陽城中，文星璀璨，謀士如雲。
而在那草廬窗前，司馬徽望著遠去的車駕，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輕輕摩挲著案上一卷《鬼谷子》，喃喃自語：「劉景升若有此子半分遠見，何至於此……」
劉協回到州牧府，解下披風，對侍立在側的親衛吩咐道：「請子柔先生來見。」
不多時，蒯良匆匆而至，在堂前深深一揖：「不知主公召見，所為何事？」
劉協示意他起身，溫聲道：「我今日請得一位名士出山，欲在襄陽設立學府。子柔久居此地，熟知城中風物，不知何處適宜興建學府？」
蒯良略作思索，謹慎問道：「敢問主公，這位名士是……」
「正是水鏡先生司馬徽。」劉協端起茶盞，目光中透著深意，「此老雖不願涉足軍政，卻答應傳授學問。
我想先在襄陽設一所學府，待第一批學子學成，便可派往各郡縣開設分院。」
「主公英明！」蒯良眼中閃過欽佩之色，「如此循序漸進，不出十年，荊州必將文風鼎盛。
城南有一處宅院，庭院幽深，正適宜改作學府。」
就在二人商議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徐晃風塵僕僕地闖進堂來，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末將徐晃，有要事稟報主公！」
劉協見他神色凝重，示意他起身細說。
「今日末將在城中巡視，見十餘個家丁持棍圍攻一個少年。」
徐晃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那少年赤手空拳，竟能連殺數人。末將愛其勇武，便出手相救。誰知那王家不依不饒，非要末將處死這少年不可！」
劉協聞言挑眉：「可知那少年姓名？」
徐晃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魏延，字文長。」
堂中燭火忽地一跳，映得劉協眼中精光閃爍。他緩緩放下茶盞，這個名字，在他記憶中本該在數年後才嶄露頭角，如今卻以這種方式提前出現在他面前。
「文長……」劉協輕聲重複著這個註定要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名字，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襄陽城！
距離上次會議，已過了數月時間。
這期間中原戰局頗出人意料——曹操竟未能一舉拿下徐州。
初時因陳登為內應，曹軍確實勢如破竹，連克徐州多地城池。
可陳宮識破陳登之謀後，當即促成呂布與劉備結盟。
有呂布、關羽、張飛這等猛將輔以陳宮謀略，竟讓曹操在徐州陷入泥潭。
這一世因袁術未曾介入，呂劉聯盟雖稱不上鐵板一塊，卻也非歷史上那般不堪一擊。
呂劉聯盟雖終究難敵曹操兵鋒，只能退守下邳，尚能負隅頑抗。
此事已讓劉協心生警惕——局勢發展顯然與他前世記憶出現偏差。
而另一件事，更讓他徹底意識到蝴蝶效應正在發酵：
袁術並未如預料中急攻宛城，反而在淮南橫徵暴斂，致使餓殍遍野。
主簿閻象以死相諫——竟真被袁術賜死！
雖說這一世的軌跡，已經偏離原來的方向了，但也並不是無跡可尋。
劉協心中隱隱有所猜測，閻象之死，恐怕還是與袁術即將稱帝有關……
正當劉協感慨之際，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主公。」徐庶執禮甚恭，「昔日您曾言劉表不識英傑，以致明珠蒙塵。如今荊州尚有一位大賢隱居城外，何不效仿文王訪太公之舉？」
劉協轉身，眼中閃過銳芒：「元直所言，莫非是水鏡先生司馬徽？」
「正是。」徐庶頷首，「此人雖隱居山林，卻慧眼識才。庶與諸葛孔明、龐士元等皆曾受其指點。」
次日清晨，一輛素車駛出襄陽城。
劉協特意換下官服，只著一襲青衫。
徐庶親自執鞭駕車，車輪碾過山間碎石，驚起數隻飛鳥。
「好個清幽所在。」劉協望著半山腰處的草廬讚嘆。
但見翠竹掩映間，幾間茅屋錯落有致，溪水環流而過，儼然世外桃源。
二人行至廬前，恰見一老者正在院中侍弄藥草。
但見他布衣麻鞋，鬚髮皆白，唯獨雙目澄澈如鏡，正是人稱「水鏡先生」的司馬徽。
見得來人是徐庶，身後還跟著一個儀表不凡的年輕人！以司馬先生的眼光，自然猜出來者是誰。
「山野鄙夫，何勞使君親臨。」司馬徽執禮從容，將二人引入草廬。
廬內陳設簡樸，唯四壁書卷盈架。
煮茶對坐間，劉協開門見山：「當今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先生既懷濟世之才，何不出山相助，共拯蒼生？」
司馬徽輕撫茶盞，目光深邃：「老朽年近古稀，早已不問世事。況且使君麾下謀臣如雲，又何須我這山野村夫？」
「先生過謙了。」劉協傾身向前，「徐元直、諸葛孔明皆出自先生門下，足見先生慧眼如炬。若能得先生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使君可知這溪中游魚？」司馬徽忽轉話鋒，「它們自在嬉戲，何曾在意岸上風雲？老朽便是這溪中魚，不願再入江河了。」
徐庶在旁欲言，卻被劉協眼神制止。
沉默片刻，劉協忽然笑道：「先生不願入世，可是擔心捲入紛爭？」
不待回答，他繼續道：「那若是請先生在襄陽開設學府，專司教書育人，不涉軍政，不知先生可願應允？」
司馬徽執壺的手微微一頓。
劉協趁熱打鐵：「先生既願教導元直等人，足見心懷教化之念。
如今亂世之中，正需先生這般大賢培育英才。他日桃李滿天下，豈不是勝過獨善其身？」
茶香裊裊中，司馬徽終是輕嘆：「使君此言，倒是讓老朽難以推拒了。」
待二人告辭下山，徐庶忍不住問道：「主公既請得水鏡先生，為何只讓他教書育人？」
劉協撫掌輕笑：「元直可知，這世上最難得的不是良臣，而是培育良臣的學府。司馬徽雖不慕名利，但那些求學之人豈能都不願入仕？」
他遙指襄陽城郭：「待學府建成，天下英才必將慕名而來。這些人學成之後，自然優先為我所用。」
徐庶恍然大悟，不禁擊節讚嘆：「主公英明！如此一來，不出十年，荊州必將人才輩出！」
山風拂過，帶來遠處漢水的潮聲。
劉協眸光深遠，仿佛已看見未來的襄陽城中，文星璀璨，謀士如雲。
而在那草廬窗前，司馬徽望著遠去的車駕，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輕輕摩挲著案上一卷《鬼谷子》，喃喃自語：「劉景升若有此子半分遠見，何至於此……」
劉協回到州牧府，解下披風，對侍立在側的親衛吩咐道：「請子柔先生來見。」
不多時，蒯良匆匆而至，在堂前深深一揖：「不知主公召見，所為何事？」
劉協示意他起身，溫聲道：「我今日請得一位名士出山，欲在襄陽設立學府。子柔久居此地，熟知城中風物，不知何處適宜興建學府？」
蒯良略作思索，謹慎問道：「敢問主公，這位名士是……」
「正是水鏡先生司馬徽。」劉協端起茶盞，目光中透著深意，「此老雖不願涉足軍政，卻答應傳授學問。
我想先在襄陽設一所學府，待第一批學子學成，便可派往各郡縣開設分院。」
「主公英明！」蒯良眼中閃過欽佩之色，「如此循序漸進，不出十年，荊州必將文風鼎盛。
城南有一處宅院，庭院幽深，正適宜改作學府。」
就在二人商議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徐晃風塵僕僕地闖進堂來，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末將徐晃，有要事稟報主公！」
劉協見他神色凝重，示意他起身細說。
「今日末將在城中巡視，見十餘個家丁持棍圍攻一個少年。」
徐晃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那少年赤手空拳，竟能連殺數人。末將愛其勇武，便出手相救。誰知那王家不依不饒，非要末將處死這少年不可！」
劉協聞言挑眉：「可知那少年姓名？」
徐晃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魏延，字文長。」
堂中燭火忽地一跳，映得劉協眼中精光閃爍。他緩緩放下茶盞，這個名字，在他記憶中本該在數年後才嶄露頭角，如今卻以這種方式提前出現在他面前。
「文長……」劉協輕聲重複著這個註定要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名字，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