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老怪物們的交易
Claire站起身，神色恢復如常。
「給你們介紹一下。」她的語氣像是在介紹一件藝術品，「思嘉佩瑪第七股東，當年的赤蓮教聖女之一，鶉首。」
「她的屍身最近才重見天日。按照思嘉佩瑪的章程，公司馬上就要用『赤蓮渡』，為她奪舍一具新的身體，好回去繼承她的董事會席位。」
楊奇看著那具插著匕首的乾屍，感覺自己在做夢，而且是劇情最無厘頭、最不講邏輯的那種。
股東？聖女？奪舍？
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老闆。」譚琛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四周的保安和護士，「你要反奪舍她的話，就不怕這裡的人告密，捅到董事會去嗎？」
Claire像看白痴一樣翻了個白眼嘲笑道：「想告密就去好了。」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只要通過了繼承儀式，『鶉首』就是圓圓，圓圓就是『鶉首』，誰也說不了什麼。否則，我就說董事會另外幾個老怪物也都被反奪舍了，誰怕誰啊。」
譚琛立刻識趣地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
「怎麼反奪舍？」楊奇忍不住問道。
Claire嗤笑一聲：「我告訴你原理，你聽得懂嗎？」
楊奇被噎得夠嗆，只能無語。
Claire擺了擺手，「你只要知道，我們會按百分比，一點一點把這個老怪物輸入到圓圓體內。只要圓圓的身體能承受住，等到100%的時候，老怪物的記憶就會被圓圓繼承，但老怪物的人格，就此消失。」
「現在輸入多少了？」楊奇問。
提到這個，Claire的表情有點尷尬：「不到3%。其中的1%，還是你早上幫忙才達到的。」
「所以呢？」
「所以，」Claire的臉上露出了商人般的微笑，「我要你幫圓圓承受老怪物的精神污染，讓她儘可能吸收更多的老怪物。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一筆兩輩子都用不完的錢。」
她頓了頓，笑容變冷：「但你要是中途退出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你，和你朋友的人身安全了。」
又是這套。
半利誘，半脅迫。
楊奇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沒得選，認命般地準備走向早上待過的那個治療艙。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紀元薇，想從她那裡得到一點鼓勵。
然而，紀元薇此時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
自從那具乾屍現身，她的目光，就如同被磁石吸住，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具乾屍。
詭異的是，她那原本因為頭痛而蒼白的臉色，此刻竟然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但紀元薇的表情，異常兇狠。
那股滔天的恨意，楊奇從沒在她臉上見過。
「楊先生，這邊請。」Claire拉著楊奇走到了治療艙前。
她指了指一個亞裔大媽：「這是Susan醫生，早上你見過的。她可是緬傣知名的醫生，會全程關照你的身體，你儘管放心。」
「照顧好我的朋友。」楊奇站定，看著Claire，一字一句地說道，「否則，到時候就算拼上這條命，我也絕對不會和你們合作。」
「當然。」Claire點頭答應，「我絕對保證她們的安全。」
楊奇這才回頭，對著紀元薇喊道：「薇薇，我進去了。」
紀元薇像是剛回過神，轉頭看了他一眼，敷衍地點了點頭。
楊奇看著她那副六親不認的古怪模樣，心裡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艙內，冰冷的頭盔再次罩下。
催眠氣體注入。
楊奇的意識，又一次回到了那片純白的虛無空間。
這一次，他是站著的，但四肢依舊像是被灌了鉛，無法動彈。
早上的記憶，閃電般回到了他的腦中。
「啊——！」
他痛苦地嘶吼了一聲，雖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在他的身前，那個連體人中的成年女子，正四肢著地，溫順地趴伏著。
她的背上，馱著那個「小女孩」。
這一次，楊奇才看清，那個「小女孩」的臉，和圓圓長得一模一樣。
但她臉上那副古井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厭倦的表情，分明是個大人。
楊奇心裡瞬間明白了。
這個「小女孩」，就是赤蓮教聖女，「鶉首」。
而她騎著的這個成年女人，才是圓圓。
「鶉首」如同騎馬一樣，雙腿的腳後跟，在「圓圓」的腰上輕輕一磕。
「圓圓」的身體就像接到了指令的坐騎，順從地、一步步爬向無法動彈的楊奇。
「鶉首」百無聊賴地摸著自己的指甲，她抬起眼皮，瞥了楊奇一眼，用一種蒼老的語氣說道：「怎麼又是你。」
楊奇正納悶她是在跟誰說話，喉嚨里突然一陣劇烈的發癢。
那隻慘白得沒有血色、指甲血紅的女人手臂，就這麼明晃晃地，從他大張的嘴裡伸了出來。
它甚至還挑釁地，對著「鶉首」，勾了勾手指。
「鶉首」的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她驅使著「圓圓」湊了過來。
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瞬間，那條慘白的手臂猛地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取「鶉首」的面門！
「鶉首」猛地向後仰頭，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抓。
「呵，」她發出一聲嘲笑，「就剩了條手，還這麼不安分…」
她的話音突然頓住，喃喃道：「他們怎麼會讓你進來…難道，他們不知道你在這小子的體內？」
「鶉首」閉上眼睛，似乎在飛快地思考著什麼。
片刻之後，她猛地睜開眼，發出一陣病態的狂笑。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賭一把！」
她盯著那隻慘白的手臂，說道：「你出去，幫我拔掉那個東西。價碼，隨你開！」
那隻手聞言，握了握拳，隨即五指變幻，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它對著「鶉首」，比了個「OK」的手勢。
「鶉首」那張稚嫩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不屬於孩童的猙獰笑容，同樣回了個「OK」。
鶉首氣勢洶洶地說道，「我來幫你壓制這小子！」
說完，她張開嘴，再次發出了那刺耳的、穿透靈魂的尖利嘯叫！
「嘀嘀——！！！」
醫療室這邊，楊奇所在的「一號艙」各項生理指標瞬間爆紅，警報大作！
而另一邊，圓圓的醫療艙上，那個代表著「反奪舍」進度的數字，竟開始瘋狂跳動！
5%…6%…8%！
Claire看著那飛漲的數字，笑成了一朵花，「加大輸入！」
Susan醫生急得滿頭大汗：「停下，他馬上有生命危險了！」
Claire這才不情願地按下了暫停鍵。
艙門打開，「楊奇」渾渾噩噩地坐了起來。
他晃晃悠悠地一下地，雙腿猛地一軟，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Susan趕緊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楊奇」一言不發，只是抬起頭，對著Susan，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然後，他就這麼顫顫巍巍地，推開Susan，一步一步朝著那具乾屍的方向走去。
「你要幹什麼？！」Claire立刻讓兩名保安上前，將「楊奇」攔住。
「楊奇」被擋住去路，也不反抗，順勢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依舊保持著那個詭異的笑容，顯得陰森無比。
站在紀元薇旁邊的一名保安，奇怪地看著這一幕。
男朋友都這樣了，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好奇地看向紀元薇，卻發現她雙肩正在不住地劇烈顫抖，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保安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你沒事吧？」
「別碰我！！！」
紀元薇猛地抓住保安的手，力氣大得匪夷所思，捏得保安的手生疼！
她抬起頭，滿臉怒色，一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兇狠地盯著那個保安。
另一邊，Susan醫生看著楊奇的各項指標，困惑地喃喃自語：「他的腦電圖看起來…應該在深度睡眠才對啊…」
「給你們介紹一下。」她的語氣像是在介紹一件藝術品，「思嘉佩瑪第七股東，當年的赤蓮教聖女之一，鶉首。」
「她的屍身最近才重見天日。按照思嘉佩瑪的章程，公司馬上就要用『赤蓮渡』，為她奪舍一具新的身體，好回去繼承她的董事會席位。」
楊奇看著那具插著匕首的乾屍，感覺自己在做夢，而且是劇情最無厘頭、最不講邏輯的那種。
股東？聖女？奪舍？
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老闆。」譚琛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四周的保安和護士，「你要反奪舍她的話，就不怕這裡的人告密，捅到董事會去嗎？」
Claire像看白痴一樣翻了個白眼嘲笑道：「想告密就去好了。」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只要通過了繼承儀式，『鶉首』就是圓圓，圓圓就是『鶉首』，誰也說不了什麼。否則，我就說董事會另外幾個老怪物也都被反奪舍了，誰怕誰啊。」
譚琛立刻識趣地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
「怎麼反奪舍？」楊奇忍不住問道。
Claire嗤笑一聲：「我告訴你原理，你聽得懂嗎？」
楊奇被噎得夠嗆，只能無語。
Claire擺了擺手，「你只要知道，我們會按百分比，一點一點把這個老怪物輸入到圓圓體內。只要圓圓的身體能承受住，等到100%的時候，老怪物的記憶就會被圓圓繼承，但老怪物的人格，就此消失。」
「現在輸入多少了？」楊奇問。
提到這個，Claire的表情有點尷尬：「不到3%。其中的1%，還是你早上幫忙才達到的。」
「所以呢？」
「所以，」Claire的臉上露出了商人般的微笑，「我要你幫圓圓承受老怪物的精神污染，讓她儘可能吸收更多的老怪物。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一筆兩輩子都用不完的錢。」
她頓了頓，笑容變冷：「但你要是中途退出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你，和你朋友的人身安全了。」
又是這套。
半利誘，半脅迫。
楊奇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沒得選，認命般地準備走向早上待過的那個治療艙。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紀元薇，想從她那裡得到一點鼓勵。
然而，紀元薇此時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
自從那具乾屍現身，她的目光，就如同被磁石吸住，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具乾屍。
詭異的是，她那原本因為頭痛而蒼白的臉色，此刻竟然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但紀元薇的表情，異常兇狠。
那股滔天的恨意，楊奇從沒在她臉上見過。
「楊先生，這邊請。」Claire拉著楊奇走到了治療艙前。
她指了指一個亞裔大媽：「這是Susan醫生，早上你見過的。她可是緬傣知名的醫生，會全程關照你的身體，你儘管放心。」
「照顧好我的朋友。」楊奇站定，看著Claire，一字一句地說道，「否則，到時候就算拼上這條命，我也絕對不會和你們合作。」
「當然。」Claire點頭答應，「我絕對保證她們的安全。」
楊奇這才回頭，對著紀元薇喊道：「薇薇，我進去了。」
紀元薇像是剛回過神，轉頭看了他一眼，敷衍地點了點頭。
楊奇看著她那副六親不認的古怪模樣，心裡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艙內，冰冷的頭盔再次罩下。
催眠氣體注入。
楊奇的意識，又一次回到了那片純白的虛無空間。
這一次，他是站著的，但四肢依舊像是被灌了鉛，無法動彈。
早上的記憶，閃電般回到了他的腦中。
「啊——！」
他痛苦地嘶吼了一聲，雖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在他的身前，那個連體人中的成年女子，正四肢著地，溫順地趴伏著。
她的背上，馱著那個「小女孩」。
這一次，楊奇才看清，那個「小女孩」的臉，和圓圓長得一模一樣。
但她臉上那副古井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厭倦的表情，分明是個大人。
楊奇心裡瞬間明白了。
這個「小女孩」，就是赤蓮教聖女，「鶉首」。
而她騎著的這個成年女人，才是圓圓。
「鶉首」如同騎馬一樣，雙腿的腳後跟，在「圓圓」的腰上輕輕一磕。
「圓圓」的身體就像接到了指令的坐騎，順從地、一步步爬向無法動彈的楊奇。
「鶉首」百無聊賴地摸著自己的指甲，她抬起眼皮，瞥了楊奇一眼，用一種蒼老的語氣說道：「怎麼又是你。」
楊奇正納悶她是在跟誰說話，喉嚨里突然一陣劇烈的發癢。
那隻慘白得沒有血色、指甲血紅的女人手臂，就這麼明晃晃地，從他大張的嘴裡伸了出來。
它甚至還挑釁地，對著「鶉首」，勾了勾手指。
「鶉首」的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她驅使著「圓圓」湊了過來。
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瞬間，那條慘白的手臂猛地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取「鶉首」的面門！
「鶉首」猛地向後仰頭，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抓。
「呵，」她發出一聲嘲笑，「就剩了條手，還這麼不安分…」
她的話音突然頓住，喃喃道：「他們怎麼會讓你進來…難道，他們不知道你在這小子的體內？」
「鶉首」閉上眼睛，似乎在飛快地思考著什麼。
片刻之後，她猛地睜開眼，發出一陣病態的狂笑。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賭一把！」
她盯著那隻慘白的手臂，說道：「你出去，幫我拔掉那個東西。價碼，隨你開！」
那隻手聞言，握了握拳，隨即五指變幻，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它對著「鶉首」，比了個「OK」的手勢。
「鶉首」那張稚嫩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不屬於孩童的猙獰笑容，同樣回了個「OK」。
鶉首氣勢洶洶地說道，「我來幫你壓制這小子！」
說完，她張開嘴，再次發出了那刺耳的、穿透靈魂的尖利嘯叫！
「嘀嘀——！！！」
醫療室這邊，楊奇所在的「一號艙」各項生理指標瞬間爆紅，警報大作！
而另一邊，圓圓的醫療艙上，那個代表著「反奪舍」進度的數字，竟開始瘋狂跳動！
5%…6%…8%！
Claire看著那飛漲的數字，笑成了一朵花，「加大輸入！」
Susan醫生急得滿頭大汗：「停下，他馬上有生命危險了！」
Claire這才不情願地按下了暫停鍵。
艙門打開，「楊奇」渾渾噩噩地坐了起來。
他晃晃悠悠地一下地，雙腿猛地一軟，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Susan趕緊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楊奇」一言不發，只是抬起頭，對著Susan，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然後，他就這麼顫顫巍巍地，推開Susan，一步一步朝著那具乾屍的方向走去。
「你要幹什麼？！」Claire立刻讓兩名保安上前，將「楊奇」攔住。
「楊奇」被擋住去路，也不反抗，順勢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依舊保持著那個詭異的笑容，顯得陰森無比。
站在紀元薇旁邊的一名保安，奇怪地看著這一幕。
男朋友都這樣了，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好奇地看向紀元薇，卻發現她雙肩正在不住地劇烈顫抖，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保安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你沒事吧？」
「別碰我！！！」
紀元薇猛地抓住保安的手，力氣大得匪夷所思，捏得保安的手生疼！
她抬起頭，滿臉怒色，一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兇狠地盯著那個保安。
另一邊，Susan醫生看著楊奇的各項指標，困惑地喃喃自語：「他的腦電圖看起來…應該在深度睡眠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