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塵埃落定
楊奇鄭重地將趙東的屍體放平，拿起手電向四周掃視。
很快，他真的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三根並排長在一起的鐘乳石！
他立刻發瘋似的跑了過去，在那三根鐘乳石下面一頓翻找。
紀元薇的師弟師妹看得目瞪口呆，還以為楊奇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了，又是和屍體碰頭，又是跑來跑去。
「找到了！」
楊奇大喊一聲，雙手托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就往剛才自己爬出來的豎井群方向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嘶吼道：「就剩一分鐘了！快！扔進豎井裡！！！」
他跑得太急，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炸彈也脫手飛出！
就在他絕望的瞬間，反應過來的師弟一個飛撲，在半空中接住了炸彈，然後接力向前衝去！
最後，趕在倒計時只剩10秒的時候，紀元薇的師弟將那顆炸彈奮力扔進了一口深不見底的豎井之中。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整個洞穴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但終究沒有垮塌。
安全了。
楊奇劫後餘生地躺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情緒，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紀元薇走過去，將他從地上扶起。楊奇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狠狠地吻了上去，把旁邊的師妹看得臉都紅了。
二人溫存一陣後，和師弟師妹一起，將趙東的遺體整理好，又把昏迷的洪浩也拖了過來。
萬幸的是，洪浩雖然重傷，但還有呼吸。
楊奇對倖存的幾人說：「我們只能等了。外面人手不夠，大家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也許要等一天，甚至兩天。」
但楊奇不知道的是，龍國，一方有難，八方來援。
此時，地面指揮部，迎來了從滇省相鄰三省自發組織趕來的專業洞穴潛水救援隊。
他們從從早上接到消息，就立刻開始準備裝備和行程。此刻，幾十名經驗豐富的潛水員已經集結完畢，整裝待發。
在兄弟省份救援隊的鼎力相助下，僅僅過了四個小時，楊奇他們就被成功救了出來。
楊奇看著紀元薇和她的師弟師妹被送上了救護車，自己也準備躺上救護車去做個檢查。
這時，陸簡和黎樂生快步跑了過來。
陸簡一把將楊奇死死抱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臭小子！你可嚇死我了！」
楊奇笑了笑，拍著師傅的後背：「還沒拿今年的年終獎呢，我怎麼捨得死。」
救護車上的護士讓楊奇清點一下私人物品，因為到了醫院就要全部換成病號服。
楊奇摸了摸口袋，他的肉蟲樣本已經交給了姚莉，然後又從防水袋裡摸出了他從深潭中那具骸骨上拿到的玉牌和潛水日誌，遞給陸簡說：「師傅，這個是在蜈蚣頭最下面的潭底，一位前輩身上撿到的。」
陸簡和黎樂生看到這兩件東西，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
黎樂生剛想說什麼，看到陸簡臉上複雜的表情，便知趣地閉上了嘴。
「師傅，你認識這人？」楊奇好奇地問道。
陸簡緩緩地點了點頭，將兩樣東西收好：「認識。過幾天，我把東西還給他家人。」
「那太好了，」楊奇鬆了口氣，「省得我再去找了。」他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謝謝前輩保佑，以後有機會，一定想辦法讓您的屍身重見天日。」
說完，他便坐上了救護車。
楊奇一躺上救護車，積攢的疲憊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楊奇幾乎是立刻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救護車鳴笛遠去。
陸簡看著手裡的玉牌，喃喃自語：「你怎麼會…死在了這裡？」
黎樂生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老陸，這個本子…你難道什麼都沒告訴過楊奇？」
陸簡沉默地點了點頭。
黎樂生嘆了口氣：「也對，這種事，確實不好說。」他拍了拍陸簡的肩膀，「後面有事要幫忙，記得聯繫我。」
「謝謝。」陸簡低聲說。
黎樂生笑了出來：「嘿，這輩子頭一次聽見你說『謝謝』。」說完，便去開車過來接陸簡。
只剩下陸簡一人站在原地。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潛水日誌的透明防水殼，因為完全隔絕了氧氣和水分，裡面的紙張依然雪白如新。
陸簡的手指顫抖著，摩挲著那本筆記本，呢喃著：「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筆記本的扉頁上，用一筆漂亮的鋼筆字，清晰地寫著它主人的名字——楊繼空。
-----------------
另一邊，老三和林晚逃出了蜈蚣洞，來到了緬傣境內一片偏僻的密林公路旁。
林晚臉如白紙，身上裹著一條毯子，靠坐在一棵樹旁，無聲無息，仿佛已經死了。
一路顛簸的圓圓也已經沉沉睡去。
一輛破舊的皮卡車開了過來，余大頭和巴猜從車上跳下。
「老三。」
余大頭一下車就和老三擁抱了一下，然後遞給他一個急救箱。
老三打開箱子，拿出旋壓式止血帶，走到林晚身邊，一邊幫她處理傷口一邊說道：「殺手妹妹，你運氣不錯，子彈直接打穿了，沒留在身體裡。不過，上止血帶會很痛哦。」
他用力絞緊止血帶，巨大的痛楚讓林晚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她只是略微皺了皺眉，連一聲悶哼都沒有。
老三豎起大拇指：「女關公啊。」
他又拿出注射器，給她打了一針氨甲環酸，說道：「急救只能做到這裡了，剩下的就看你的命硬不硬了。麻煩把剩下的6位密碼給我吧，我得把收貨人叫來了。」
林晚毫無感情地報出了六位數字。
老三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衛星通訊設備，輸入了自己的六位密碼和林晚的六位密碼後，設備上的指示燈開始閃爍，發射出加密信號。
在等待貨主的時候，老三百無聊賴地調侃林晚：「你們『赤裸羔羊』，應該沒給你買醫保吧？你這40度高燒加肺炎，可不是睡一覺就能好的病。我剛好認識一個黑道醫生，可以介紹給你，不過費用嘛…比較貴。殺手妹妹，你覺得自己這條命能值多少錢？」
林晚那張冰山美人臉上，竟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悽苦而悲涼。
她輕聲說道：「我大概…值357美元吧。」
老三愣住了：「沒有『萬』？那就是『塊』。357塊美元，不到3000龍國幣？你這長相，這身材，怎麼算的？」
林晚喃喃道，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爸…賣我的時候，就這個價。」
老三氣笑了：「消遣我？行，那你死這兒吧。」說完，便不再理她。
半小時後，一輛極盡奢華的黑色房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打扮極為考究的中年女人，在她身後，跟著幾個虎背熊腰的黑衣保鏢。
她一下車，就徑直走向余大頭懷裡昏睡的圓圓，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裡。
圓圓被驚醒，看到陌生的女人，開始又抓又打，嘴裡哭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女人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像哄孩子一樣，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語調說道：「乖，他們是壞人，我們不理他們。我是好人，我帶你回家。」說著，便將圓圓抱上了豪華房車。
不到十分鐘，她又獨自下車了，圓圓卻不見了蹤影。
女人用一種刻薄的眼神打量著老三他們，問道：「English還是中文?」
老三回答：「中文就行。」
女人點點頭，公事公辦地說道：「譚琛先生，謝謝你的辛苦付出。雖然約定好的兩個『蓮種』，我們只收到了一個，不過合同里寫明，這部分屬於『赤裸羔羊』的履約義務，所以你們的費用，我們會全額結清的。」
然後，她斜眼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晚，語氣冰冷地說：「至於『赤裸羔羊』的尾款，只能支付八分之一。並且，根據合同附件3.4，【乙方所提供的『易耗品』，在任務期間如發生任何形式的損傷、損耗或滅失，甲方公司均不承擔任何責任，也不進行任何形式的賠償】。」
說完，她甩下一句「Good night」，便轉身上了車。
房車發動，很快消失在密林的盡頭。
譚琛長舒了一口氣，對余大頭說道：「加上這一筆，還給霸克將軍的錢總算湊齊了！終於不用再東躲西藏了！」
余大頭也如釋重負：「真他娘的不容易。對了老三，那個臭小子，弄死了嗎？」
譚琛攤了攤手：「這回…總該死了吧。」
旁邊的巴猜聽到後，壓抑不住心中的怨念，對著黑暗的密林大吼了一聲，然後興奮地搓著手：「酒！女人！走！」
三人一同走向他們的皮卡車。
譚琛回頭瞥了一眼坐在地上，仿佛已經死去的林晚，對巴猜說：「把她扔進拖斗。」
很快，他真的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三根並排長在一起的鐘乳石！
他立刻發瘋似的跑了過去，在那三根鐘乳石下面一頓翻找。
紀元薇的師弟師妹看得目瞪口呆，還以為楊奇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了，又是和屍體碰頭，又是跑來跑去。
「找到了！」
楊奇大喊一聲，雙手托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就往剛才自己爬出來的豎井群方向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嘶吼道：「就剩一分鐘了！快！扔進豎井裡！！！」
他跑得太急，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炸彈也脫手飛出！
就在他絕望的瞬間，反應過來的師弟一個飛撲，在半空中接住了炸彈，然後接力向前衝去！
最後，趕在倒計時只剩10秒的時候，紀元薇的師弟將那顆炸彈奮力扔進了一口深不見底的豎井之中。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整個洞穴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但終究沒有垮塌。
安全了。
楊奇劫後餘生地躺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情緒，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紀元薇走過去，將他從地上扶起。楊奇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狠狠地吻了上去，把旁邊的師妹看得臉都紅了。
二人溫存一陣後，和師弟師妹一起，將趙東的遺體整理好，又把昏迷的洪浩也拖了過來。
萬幸的是，洪浩雖然重傷，但還有呼吸。
楊奇對倖存的幾人說：「我們只能等了。外面人手不夠，大家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也許要等一天，甚至兩天。」
但楊奇不知道的是，龍國，一方有難，八方來援。
此時，地面指揮部，迎來了從滇省相鄰三省自發組織趕來的專業洞穴潛水救援隊。
他們從從早上接到消息，就立刻開始準備裝備和行程。此刻，幾十名經驗豐富的潛水員已經集結完畢，整裝待發。
在兄弟省份救援隊的鼎力相助下，僅僅過了四個小時，楊奇他們就被成功救了出來。
楊奇看著紀元薇和她的師弟師妹被送上了救護車，自己也準備躺上救護車去做個檢查。
這時，陸簡和黎樂生快步跑了過來。
陸簡一把將楊奇死死抱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臭小子！你可嚇死我了！」
楊奇笑了笑，拍著師傅的後背：「還沒拿今年的年終獎呢，我怎麼捨得死。」
救護車上的護士讓楊奇清點一下私人物品，因為到了醫院就要全部換成病號服。
楊奇摸了摸口袋，他的肉蟲樣本已經交給了姚莉，然後又從防水袋裡摸出了他從深潭中那具骸骨上拿到的玉牌和潛水日誌，遞給陸簡說：「師傅，這個是在蜈蚣頭最下面的潭底，一位前輩身上撿到的。」
陸簡和黎樂生看到這兩件東西，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
黎樂生剛想說什麼，看到陸簡臉上複雜的表情，便知趣地閉上了嘴。
「師傅，你認識這人？」楊奇好奇地問道。
陸簡緩緩地點了點頭，將兩樣東西收好：「認識。過幾天，我把東西還給他家人。」
「那太好了，」楊奇鬆了口氣，「省得我再去找了。」他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謝謝前輩保佑，以後有機會，一定想辦法讓您的屍身重見天日。」
說完，他便坐上了救護車。
楊奇一躺上救護車，積攢的疲憊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楊奇幾乎是立刻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救護車鳴笛遠去。
陸簡看著手裡的玉牌，喃喃自語：「你怎麼會…死在了這裡？」
黎樂生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老陸，這個本子…你難道什麼都沒告訴過楊奇？」
陸簡沉默地點了點頭。
黎樂生嘆了口氣：「也對，這種事，確實不好說。」他拍了拍陸簡的肩膀，「後面有事要幫忙，記得聯繫我。」
「謝謝。」陸簡低聲說。
黎樂生笑了出來：「嘿，這輩子頭一次聽見你說『謝謝』。」說完，便去開車過來接陸簡。
只剩下陸簡一人站在原地。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潛水日誌的透明防水殼，因為完全隔絕了氧氣和水分，裡面的紙張依然雪白如新。
陸簡的手指顫抖著，摩挲著那本筆記本，呢喃著：「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筆記本的扉頁上，用一筆漂亮的鋼筆字，清晰地寫著它主人的名字——楊繼空。
-----------------
另一邊，老三和林晚逃出了蜈蚣洞，來到了緬傣境內一片偏僻的密林公路旁。
林晚臉如白紙，身上裹著一條毯子，靠坐在一棵樹旁，無聲無息，仿佛已經死了。
一路顛簸的圓圓也已經沉沉睡去。
一輛破舊的皮卡車開了過來，余大頭和巴猜從車上跳下。
「老三。」
余大頭一下車就和老三擁抱了一下，然後遞給他一個急救箱。
老三打開箱子，拿出旋壓式止血帶，走到林晚身邊，一邊幫她處理傷口一邊說道：「殺手妹妹，你運氣不錯，子彈直接打穿了，沒留在身體裡。不過，上止血帶會很痛哦。」
他用力絞緊止血帶，巨大的痛楚讓林晚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她只是略微皺了皺眉，連一聲悶哼都沒有。
老三豎起大拇指：「女關公啊。」
他又拿出注射器，給她打了一針氨甲環酸，說道：「急救只能做到這裡了，剩下的就看你的命硬不硬了。麻煩把剩下的6位密碼給我吧，我得把收貨人叫來了。」
林晚毫無感情地報出了六位數字。
老三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衛星通訊設備，輸入了自己的六位密碼和林晚的六位密碼後，設備上的指示燈開始閃爍，發射出加密信號。
在等待貨主的時候，老三百無聊賴地調侃林晚：「你們『赤裸羔羊』，應該沒給你買醫保吧？你這40度高燒加肺炎，可不是睡一覺就能好的病。我剛好認識一個黑道醫生，可以介紹給你，不過費用嘛…比較貴。殺手妹妹，你覺得自己這條命能值多少錢？」
林晚那張冰山美人臉上，竟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悽苦而悲涼。
她輕聲說道：「我大概…值357美元吧。」
老三愣住了：「沒有『萬』？那就是『塊』。357塊美元，不到3000龍國幣？你這長相，這身材，怎麼算的？」
林晚喃喃道，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爸…賣我的時候，就這個價。」
老三氣笑了：「消遣我？行，那你死這兒吧。」說完，便不再理她。
半小時後，一輛極盡奢華的黑色房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打扮極為考究的中年女人，在她身後，跟著幾個虎背熊腰的黑衣保鏢。
她一下車，就徑直走向余大頭懷裡昏睡的圓圓，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裡。
圓圓被驚醒，看到陌生的女人，開始又抓又打，嘴裡哭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女人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像哄孩子一樣，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語調說道：「乖，他們是壞人，我們不理他們。我是好人，我帶你回家。」說著，便將圓圓抱上了豪華房車。
不到十分鐘，她又獨自下車了，圓圓卻不見了蹤影。
女人用一種刻薄的眼神打量著老三他們，問道：「English還是中文?」
老三回答：「中文就行。」
女人點點頭，公事公辦地說道：「譚琛先生，謝謝你的辛苦付出。雖然約定好的兩個『蓮種』，我們只收到了一個，不過合同里寫明，這部分屬於『赤裸羔羊』的履約義務，所以你們的費用，我們會全額結清的。」
然後，她斜眼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晚，語氣冰冷地說：「至於『赤裸羔羊』的尾款，只能支付八分之一。並且，根據合同附件3.4，【乙方所提供的『易耗品』，在任務期間如發生任何形式的損傷、損耗或滅失，甲方公司均不承擔任何責任，也不進行任何形式的賠償】。」
說完，她甩下一句「Good night」，便轉身上了車。
房車發動，很快消失在密林的盡頭。
譚琛長舒了一口氣，對余大頭說道：「加上這一筆，還給霸克將軍的錢總算湊齊了！終於不用再東躲西藏了！」
余大頭也如釋重負：「真他娘的不容易。對了老三，那個臭小子，弄死了嗎？」
譚琛攤了攤手：「這回…總該死了吧。」
旁邊的巴猜聽到後，壓抑不住心中的怨念，對著黑暗的密林大吼了一聲，然後興奮地搓著手：「酒！女人！走！」
三人一同走向他們的皮卡車。
譚琛回頭瞥了一眼坐在地上，仿佛已經死去的林晚，對巴猜說：「把她扔進拖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