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攤牌
Y-13洞穴。
比Z-11更寬闊，也更陰冷。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萬年不化的濕氣，混雜著淤泥和苔蘚的腥臭，吸進肺里，像是含了一口冰渣子。
四周是絕對的、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只有幾支頭燈的光柱在徒勞地掙扎，照亮一片片濕漉漉的、仿佛在流淚的岩壁。
楊奇和寧翰轉了一圈，心裡大概有了譜。
洞穴地勢一路向下傾斜，近一半的面積被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占據。
「去主洞的路，在水底下。」寧翰用頭燈晃了晃地圖，又晃了晃那個深潭，言簡意賅。
「爬了這麼久，先休整吧。」武鴻信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哐當」一聲卸下背上的氧氣瓶，靠著岩壁坐下。
「檢查裝備，恢復體力。」
沒人有意見，一個個都把氣瓶卸了下來，在石壁旁碼了一排。
楊奇沒坐。
他晃悠到潭邊上，頭燈的光柱跟探照燈似的，在漆黑的水面上來回掃蕩。
「你們看」，他壓低聲音，指向水潭深處，「那堆塌方的石頭縫裡有水滲出來，說明後面是通的。地圖上那個洞應該是通向蜈蚣頭的。」
武鴻信點點頭：「我估計從水下還能潛進塌方的地方。」。
寧翰問瘸腿男人道：「救了你們的潛水員也進到塌方的地方去了嗎？」
瘸腿男人當時忙著往Z-11爬了，他們也不知道。
Z-11里的脈衝潮汐衝力巨大，把洞裡的淤泥都給沖乾淨了。結果，之前埋在泥里的一些「赤蓮覆頂」石雕，就這麼赤條條地露了出來。
楊奇心想：「師傅當年畫地圖的時候，這兒多半被泥糊住了，怪不得他地圖上沒提過這茬。」
他邊想著邊摸了摸石雕頭上的蓮花，耳朵里並沒有什麼怪聲，也沒什麼不舒服，於是便放下心來。
楊奇心裡鬆了口氣。赤蓮教這顆最大的雷排除了，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林晚這個女人了。
「下一步我們是不是想辦法回到主洞，和洪浩他們匯合。」楊奇這話，明面上是說給武鴻信聽的，但眼角的餘光，跟鉤子似的，死死掛在林晚身上。
只要到了主洞，有同樣懷疑她的洪浩幫忙，驗證他的猜想就更簡單了。所以林晚如果真有問題，就絕對不可能同意離開這兒回主洞。
這一招，叫投石問路。就算他猜錯了，也無傷大雅。
武鴻信果然點頭同意了，開始琢磨怎麼才能把這一撥人安全帶回去。
「不行！」
果然，林晚一口回絕。
「我女兒可能在前面塌方的地方！我一定要去找到她！」
楊奇還沒開口，林晚已經煩躁地轉向旁邊的瘸腿男人，那雙看似纖細的手臂猛地發力，竟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說！」她的聲音冰冷刺骨，「你們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穿校服的女孩？！」
瘸腿男人被突如其來的暴力嚇得魂飛魄散，一時結巴的說不出話。
「有…有！」一旁的孩子母親尖叫起來，臉上滿是驚恐，「我們我們和一群大學生被洪水逼進這個洞的時候，洞裡…洞裡已經有一個穿藍白校服的女孩了！」
「後來呢？！」林晚厲聲追問，殺氣騰騰。
瘸腿男人哆哆嗦嗦回道：「後…後來漲水…她應該和那幫大學生躲到那邊洞裡去了，不過…不過現在好像塌了。」
話音剛落，林晚手一松，跟扔垃圾似的，把瘸腿男人「咚」一下扔回地上。
武鴻信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站起身，把瘸腿男護在身後，對著林晚沉聲道：「林女士，現在情況特殊，必須服從團隊安排，跟我們回主洞匯合洪隊長。」
寧翰雖然對林晚心存感激，但眼下的情景太過詭異，他也默默地站到了武鴻信一邊。
林晚看著眼前這三個擺開陣勢的男人，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哦」她冷冷地開口，「那你們回吧，我要去『蜈蚣頭』找我女兒。麻煩留一套潛水設備給我。」
楊奇心裡的懷疑已經攀升到了頂點，他決定再賭一把，直接攤牌！
他深吸一口氣，吼道：「你是不是殺過一個潛水員！」
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嘴上罵著，腳步卻在不經意間，慢慢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
武鴻信和寧翰也不是傻子，這一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吳大富的死，絕對和這個女人有關！
三人瞬間形成了品字形，開始和林晚對峙。
「小心」楊奇壓低聲音提醒道，「吳隊長是退伍兵，這女人能殺他自己卻毫髮無傷，非常危險。」
他話音剛落，林晚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那一瞬間，楊奇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人。
是一頭從侏羅紀公園裡跑出來，餓了三天三夜的霸王龍！
戰鬥，一觸即發！
武鴻信沒有廢話，右手手指飛快地動了幾下，打出一串白雲救援隊內部才懂的戰術手語。
寧翰看到手勢，重重地點了點頭，比了個「OK」。
下一秒，他暴喝一聲，像一頭獵豹，猛地沖向林晚！
林晚眼神一凜，身體瞬間下沉，雙臂抬起，擺出了一個無比標準的正統式拳擊架勢！
然而，寧翰只是佯攻！
在吸引林晚注意力的瞬間，他猛地一個側閃，讓開了通路。
在他身後，是如同主戰坦克般衝鋒而來的武鴻信！那二百多斤的肌肉疙瘩，挾著萬鈞之勢，狠狠地撞在了林晚的身上！
「砰！」
林晚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被直接撞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水潭裡。
「不能讓她露頭！」楊奇反應極快，瞬間明白了武鴻信的戰術。
淹死她！
楊奇抄起地上的碎石，和武鴻信一起，對著林晚在水裡掙扎的身影瘋狂投擲，寧翰則死死守在岸邊，防止她有任何機會上岸。
水花四濺。
不到三分鐘，林晚的動作就從劇烈的掙扎變成了無力的抽搐。
三人卻不敢大意，又足足等了近一分鐘，直到她的身體徹底不動，開始緩緩向潭底沉去，寧翰才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將她撈了上來。
被拖上岸的林晚，臉色鐵青，渾身濕透，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看起來只剩半條命了。
「待會兒還是把他交給警察吧。」寧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武鴻信也鬆了口氣，轉身和寧翰討論著該怎麼處理這個林晚。
蜈蚣洞裡最大的威脅，似乎解除了。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
癱在地上的林晚，一隻手正悄悄地摸進了自己的口袋。
那是姚莉之前讓她熟悉急救藥品時，她偷拿的幾管腎上腺素注射筆。
林晚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心一橫，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注射筆狠狠扎進了自己的大腿！
藥效，瞬間爆發！
林晚瀕死的身體如同被注入了高壓電流一般，直接彈了起來！
她滿臉兇殘，看著楊奇三人，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羔羊。
「小心！」楊奇眼角瞥見她的動作，驚呼出聲。
但，太遲了。
林晚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一躍而起！
兩步助跑，身形如電，一記兇狠的泰式肘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背對著她的寧翰後頸上！
寧翰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當場暈厥過去。
武鴻信駭然轉身，重拳剛要揮出，林晚已經用一個ufc職業選手般的下潛抱摔，鬼魅般地躲開攻擊，瞬間貼進了他的懷裡！
二人開始近身纏鬥！
在一系列眼花繚亂的地面技術下，武鴻信那身引以為傲的肌肉，在精妙的關節技面前，並沒有多大用處。
「咔嚓！」
一聲脆響，武鴻信的右臂，被一記標準的十字固，直接廢了！
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叫，但林晚的攻勢毫不停歇，身體如靈蛇般纏上他的後背，雙臂死死鎖住了他的脖子。
裸絞成型！
「死肌肉。」
林晚在武鴻信耳邊，不屑地吐出三個字。
從她起身到放倒兩個壯漢，不到十秒。
楊奇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衝上去，唯一的下場就是白給，然後團滅。
比Z-11更寬闊，也更陰冷。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萬年不化的濕氣，混雜著淤泥和苔蘚的腥臭，吸進肺里，像是含了一口冰渣子。
四周是絕對的、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只有幾支頭燈的光柱在徒勞地掙扎，照亮一片片濕漉漉的、仿佛在流淚的岩壁。
楊奇和寧翰轉了一圈，心裡大概有了譜。
洞穴地勢一路向下傾斜，近一半的面積被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占據。
「去主洞的路，在水底下。」寧翰用頭燈晃了晃地圖，又晃了晃那個深潭，言簡意賅。
「爬了這麼久，先休整吧。」武鴻信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哐當」一聲卸下背上的氧氣瓶，靠著岩壁坐下。
「檢查裝備，恢復體力。」
沒人有意見，一個個都把氣瓶卸了下來，在石壁旁碼了一排。
楊奇沒坐。
他晃悠到潭邊上，頭燈的光柱跟探照燈似的，在漆黑的水面上來回掃蕩。
「你們看」，他壓低聲音，指向水潭深處，「那堆塌方的石頭縫裡有水滲出來，說明後面是通的。地圖上那個洞應該是通向蜈蚣頭的。」
武鴻信點點頭：「我估計從水下還能潛進塌方的地方。」。
寧翰問瘸腿男人道：「救了你們的潛水員也進到塌方的地方去了嗎？」
瘸腿男人當時忙著往Z-11爬了，他們也不知道。
Z-11里的脈衝潮汐衝力巨大，把洞裡的淤泥都給沖乾淨了。結果，之前埋在泥里的一些「赤蓮覆頂」石雕，就這麼赤條條地露了出來。
楊奇心想：「師傅當年畫地圖的時候，這兒多半被泥糊住了，怪不得他地圖上沒提過這茬。」
他邊想著邊摸了摸石雕頭上的蓮花，耳朵里並沒有什麼怪聲，也沒什麼不舒服，於是便放下心來。
楊奇心裡鬆了口氣。赤蓮教這顆最大的雷排除了，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林晚這個女人了。
「下一步我們是不是想辦法回到主洞，和洪浩他們匯合。」楊奇這話，明面上是說給武鴻信聽的，但眼角的餘光，跟鉤子似的，死死掛在林晚身上。
只要到了主洞，有同樣懷疑她的洪浩幫忙，驗證他的猜想就更簡單了。所以林晚如果真有問題，就絕對不可能同意離開這兒回主洞。
這一招，叫投石問路。就算他猜錯了，也無傷大雅。
武鴻信果然點頭同意了，開始琢磨怎麼才能把這一撥人安全帶回去。
「不行！」
果然，林晚一口回絕。
「我女兒可能在前面塌方的地方！我一定要去找到她！」
楊奇還沒開口，林晚已經煩躁地轉向旁邊的瘸腿男人，那雙看似纖細的手臂猛地發力，竟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說！」她的聲音冰冷刺骨，「你們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穿校服的女孩？！」
瘸腿男人被突如其來的暴力嚇得魂飛魄散，一時結巴的說不出話。
「有…有！」一旁的孩子母親尖叫起來，臉上滿是驚恐，「我們我們和一群大學生被洪水逼進這個洞的時候，洞裡…洞裡已經有一個穿藍白校服的女孩了！」
「後來呢？！」林晚厲聲追問，殺氣騰騰。
瘸腿男人哆哆嗦嗦回道：「後…後來漲水…她應該和那幫大學生躲到那邊洞裡去了，不過…不過現在好像塌了。」
話音剛落，林晚手一松，跟扔垃圾似的，把瘸腿男人「咚」一下扔回地上。
武鴻信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站起身，把瘸腿男護在身後，對著林晚沉聲道：「林女士，現在情況特殊，必須服從團隊安排，跟我們回主洞匯合洪隊長。」
寧翰雖然對林晚心存感激，但眼下的情景太過詭異，他也默默地站到了武鴻信一邊。
林晚看著眼前這三個擺開陣勢的男人，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哦」她冷冷地開口，「那你們回吧，我要去『蜈蚣頭』找我女兒。麻煩留一套潛水設備給我。」
楊奇心裡的懷疑已經攀升到了頂點，他決定再賭一把，直接攤牌！
他深吸一口氣，吼道：「你是不是殺過一個潛水員！」
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嘴上罵著，腳步卻在不經意間，慢慢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
武鴻信和寧翰也不是傻子，這一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吳大富的死，絕對和這個女人有關！
三人瞬間形成了品字形，開始和林晚對峙。
「小心」楊奇壓低聲音提醒道，「吳隊長是退伍兵，這女人能殺他自己卻毫髮無傷，非常危險。」
他話音剛落，林晚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那一瞬間，楊奇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人。
是一頭從侏羅紀公園裡跑出來，餓了三天三夜的霸王龍！
戰鬥，一觸即發！
武鴻信沒有廢話，右手手指飛快地動了幾下，打出一串白雲救援隊內部才懂的戰術手語。
寧翰看到手勢，重重地點了點頭，比了個「OK」。
下一秒，他暴喝一聲，像一頭獵豹，猛地沖向林晚！
林晚眼神一凜，身體瞬間下沉，雙臂抬起，擺出了一個無比標準的正統式拳擊架勢！
然而，寧翰只是佯攻！
在吸引林晚注意力的瞬間，他猛地一個側閃，讓開了通路。
在他身後，是如同主戰坦克般衝鋒而來的武鴻信！那二百多斤的肌肉疙瘩，挾著萬鈞之勢，狠狠地撞在了林晚的身上！
「砰！」
林晚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被直接撞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水潭裡。
「不能讓她露頭！」楊奇反應極快，瞬間明白了武鴻信的戰術。
淹死她！
楊奇抄起地上的碎石，和武鴻信一起，對著林晚在水裡掙扎的身影瘋狂投擲，寧翰則死死守在岸邊，防止她有任何機會上岸。
水花四濺。
不到三分鐘，林晚的動作就從劇烈的掙扎變成了無力的抽搐。
三人卻不敢大意，又足足等了近一分鐘，直到她的身體徹底不動，開始緩緩向潭底沉去，寧翰才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將她撈了上來。
被拖上岸的林晚，臉色鐵青，渾身濕透，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看起來只剩半條命了。
「待會兒還是把他交給警察吧。」寧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武鴻信也鬆了口氣，轉身和寧翰討論著該怎麼處理這個林晚。
蜈蚣洞裡最大的威脅，似乎解除了。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
癱在地上的林晚，一隻手正悄悄地摸進了自己的口袋。
那是姚莉之前讓她熟悉急救藥品時，她偷拿的幾管腎上腺素注射筆。
林晚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心一橫，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注射筆狠狠扎進了自己的大腿！
藥效，瞬間爆發！
林晚瀕死的身體如同被注入了高壓電流一般，直接彈了起來！
她滿臉兇殘，看著楊奇三人，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羔羊。
「小心！」楊奇眼角瞥見她的動作，驚呼出聲。
但，太遲了。
林晚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一躍而起！
兩步助跑，身形如電，一記兇狠的泰式肘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背對著她的寧翰後頸上！
寧翰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當場暈厥過去。
武鴻信駭然轉身，重拳剛要揮出，林晚已經用一個ufc職業選手般的下潛抱摔，鬼魅般地躲開攻擊，瞬間貼進了他的懷裡！
二人開始近身纏鬥！
在一系列眼花繚亂的地面技術下，武鴻信那身引以為傲的肌肉，在精妙的關節技面前，並沒有多大用處。
「咔嚓！」
一聲脆響，武鴻信的右臂，被一記標準的十字固，直接廢了！
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叫，但林晚的攻勢毫不停歇，身體如靈蛇般纏上他的後背，雙臂死死鎖住了他的脖子。
裸絞成型！
「死肌肉。」
林晚在武鴻信耳邊，不屑地吐出三個字。
從她起身到放倒兩個壯漢，不到十秒。
楊奇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衝上去，唯一的下場就是白給，然後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