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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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準備

  桃山的八月藏著夏日的鮮活,風過林梢帶起陣陣涼意,晴日裡天光澄澈,雲影輕移。

  山上的桃兒從青色轉為粉白、粉紅或紅黃色,絨毛變得柔軟,果肉飽滿多汁,甜度達到峰值,咬下去清甜無酸澀感。

  雷妙音跟著凌淵上過好幾次山,林間的風都是溫柔的。

  今日。

  同行的還有連三月,連三月對此很奇怪,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何知府大人讓自己給凌淵當一名隨從。

  理由是雷府要建立宗門,松江府要全力支持。

  對此,連三月歸結於佩服雷老虎的運氣,自家撿來的女雜役,居然被烈焰門看中了。

  那位叫卞火龍的長老應下,將提供五名築基修士供雷家登記宗門之用。

  問題這種抵在知府臉上的作假行為,知府大人直接應下了。

  如此!

  原本想在松江府擴充勢力的紫氣宗,忽然就沒了聲音和圖像,畢竟紫氣宗只是二流的,而卞火龍————據說此人生性爆烈,不好惹。

  看來雷家未來的宗門,相當於烈焰門的附屬勢力了。

  但在其他的點上,連三月非常尊重知府大人,所以才願意幹這種雜活。

  試問誰敢硬生生抵著林清澈的面子,將黃家三人關在牢里,查抄家產,秋後問斬。

  凌淵這幾日一直在往桃山跑,實際上,官府早就將區域戒嚴。

  除了御刀衛,還派了府兵和衙役們,都在這邊忙著設下路障和拒馬。

  而捕頭張猛,每天都在舔那位御刀衛千戶,不僅如此,連下面的那些小旗官也被捕頭舔爛了。

  每天晚上,由張猛請大家夜夜笙歌。

  而連三月這位剛剛獲得松江府十大傑出捕快的優秀青年,竟陪著這位未來的副宗主——

  ——談情說愛?

  「等咱們進去以後,回來就能築基了?」

  雷妙音問。

  看到她不太自信的模樣,凌淵也是沒轍了,這些小妮子是真沒見過世面。

  「放心吧,但進去之後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只能分道揚鑣。因為,我要去的地方,你們進不去的。」

  雷妙音抿唇,道了一聲:「知道了,聽你的。」

  連三月默默撇嘴。

  娘的!

  雷小姐的暴脾氣,怎麼如此溫柔地跟凌淵說話。

  不過無妨,我最近的幾個相親對象除了長相差點,也都很溫柔。

  但他不想看兩人撒狗糧,於是撇著嘴,不耐煩地說了句:「凌淵,我去馬車上等你。」

  「好。」

  凌淵扭頭微笑:「你早就該走了,很礙事的。」

  」————」

  雷妙音的臉泛起紅霞,用小手勾了勾凌淵的手指,櫻唇微張,示意他不要亂說。

  連三月望了一眼,默默走開。

  見他走後,雷妙音才說起:「對了,那些功法————我爹差點沒嚇傻了。你怎麼會弄來這麼多功法.————」

  確實嚇到了雷館主,他認為就是黑路上來的。

  於是,連夜將所有功法,全部埋進了自家院子裡,連看都不敢看。

  後來還是凌淵提醒,雖然玄門功法用不上,但武道功法卻能拿出來的,可以先拿給梁大牙學,然後再教出來,誰都說不清來路。

  雷館主一想也是,決定挑選幾門出來裝逼之用。

  但也提醒凌淵,交朋友也要注意,不要隨便跟黑路的朋友走得太近。

  「哦,你有沒有想過,我真的是國師?」

  凌淵低下頭,望著雷妙音,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卻又滿是認真。

  雷妙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勾著他手指的力道又緊了緊。

  「我不信。」

  她嘟囔著,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嬌憨:「國師哪會像你這樣,天天陪著我上山摘桃,還————還————」

  「那我是什麼?」

  凌淵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邊,語氣帶著蠱惑的溫柔。

  「是能給你弄來無數功法,能護著你和雷家,還能陪你看遍山間桃林的人?」

  他的氣息落在耳廓,帶著滾燙的溫度,雷妙音的俏臉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快滴水了,然後默默揚起俏臉,閉上眼睛。

  不自覺的,雙手環住凌淵的頸脖。

  凌淵笑著:「入鄉隨俗,之前就想著給你爹一些聘禮,以我的本事,聘禮不好太差。

  「」

  「話都說這份上了,算是你未婚夫嗎?」

  雷妙音羞紅了臉,閉上眼睛,紅唇主動貼了過來。

  兩人親昵了片刻,這才下山來。

  連三月在馬車上都快睡著了,見兩人下來,說了一聲:「走吧,凌副宗主。」

  「呵————」

  凌淵對他這種充滿羨慕的擠兌,毫不在意,反而說:「要不要加入我的宗門?」

  「呵————我乃朝廷命官。」

  連三月嗤笑了一聲:「而且你們只是一個武宗,三流中的三流。」

  確實如此,三流武宗也就比武館高級些,」誰說的,既然我出手的,肯定不會只弄個武宗,而是正兒八經弄出個玄門正宗。」

  「你知道達成玄宗的條件嗎?」連三月鄙夷。

  凌淵微笑:「當然知道,不就是要比一般武宗強就行了嘛!然後獲得朝廷賞賜的測試石,還需要準備一些玄門功法。那我要是都弄來了,建個宗門,你要加入嗎?」

  「切————」

  連三月根本不信:「不是我打擊你,就你們這群縣裡的老頭兒,要是能弄出個玄宗,我倒立從桃山上爬回縣裡。」

  而凌淵懶得理他了。

  看凌淵滿臉無所謂,又跟雷妙音親親我我的,他覺得被忽視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真要成了,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去你們宗門,學狗叫給你們聽。」

  「每天的嗎?」

  凌淵笑了。

  對於凌淵而言,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他還缺一樣東西,便是美酒。

  傍晚時分。

  白淺正坐在窗前擦拭酒罈,壇口用浸了桂花蜜的棉絮封得嚴實,壇身還纏著一圈銀線。

  凌淵邁步進來,目光瞧見,又轉至白淺微微側著的側臉,嘴角彎了彎:「主人費心了,這罈子被你擦的也太乾淨了些。」

  「廢話。」

  白淺哼了一聲,終於轉過身,雙手抱胸睨著他:「本尊出手,豈有敷衍的道理?」

  「辛苦你了。」

  凌淵放下肩頭的行囊,走到酒罈邊,伸手想要觸碰,卻被白淺抬手拍開。

  ——

  「急什麼?」

  她挑眉:「先說說,哪有秘境之行背酒的道理。你要這麼大一壇酒,到底做什麼?總不能是自己在裡面喝吧?」

  凌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卻故作正經:「自然是有用處。秘境中也有朋友,約定共飲一番。」

  說話間,他故意彎下腰,湊近了些:「你是擔心我誤事?還是關心我?」

  「你是本尊第一個血印奴僕————本尊————」

  白淺立刻反駁,臉頰微微發燙,轉身就不理人了。

  其實她心中也有疑惑,什麼朋友怎麼跑進秘境中喝酒,外面不能喝嗎?

  凌淵穩穩接住酒罈,入手沉甸甸的,點頭應道:「此次回來,再正好聽聽主人的曲子。」

  白淺聞言,耳尖悄悄泛紅,卻板著臉道:「算你識相。快把酒拿走,別占著本尊的地方。」

  嘴上說著驅趕的話,腳步卻沒動,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

  凌淵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將手腕伸了過去:「一個月不回來,可別憋壞了。」

  「唔——」

  白淺撲了過來,卻不想凌淵猛地抬手,引得白淺昂著脖子,模樣像極了一隻討要食物的小狐狸。

  這一剛剛撲空,她頓時有些氣惱,好在凌淵及時又把手臂遞了過去。

  淵看著她緊繃卻泛紅的側臉,忍不住輕笑出聲,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炸毛的小獸:「下次想要,記得先跳兩下,很可愛。」

  「唔」」

  白淺嘟囔了一聲,含住凌淵的手臂,發出一聲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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