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感覺像是多了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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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悠完雷妙音,凌淵沒急著去找蘇月兒,而是立刻開始練功。

  雷妙音雖有些疑惑,但她是堅信天道酬勤的人,也陪他一起站樁。

  院子裡微風吹過,樹葉輕揚,映襯著一對俊俏男女,倒是一幅美好的畫卷。

  凌淵不是真的想練功,而是被妖毒逼得,因為小腹又開始發癢。

  不用猜,裡面肯定刷刷長毛。

  慘啦——

  再也不用雷妙音催自己。

  在久遠的上一世回憶里,聽說過一種不修煉就會死的金手指。

  好了。

  我也有了。

  以後不想練。

  妖毒會問你,想不想變成黑毛猩猩?

  本來自己就已經九百斤氣力,困在瓶頸期,在凌淵看來,他更需要的是用藥湯、丹藥之類的幫自己沖一把。

  今早練了一番,也只壓制了一個時辰。

  看來……當務之急是圍繞壓制時間拼命。

  一是勤奮修煉,讓壓制的時間更長;

  二是想辦法抓緊衝破肉關,嘗試能否壓制的時間更長。

  一個時辰過去。

  雷妙音疑惑扭頭:「凌淵,你今日為何如此刻苦,往日不是半個時辰就要休息嗎?」

  凌淵:「天道酬勤,只要肯吃苦,我一定會愈加強大。」

  他當然想快速強大。

  萬一妖女再找上門來,自己也好從容應對。

  而現在必須要假他人之手,凌淵想聯合蘇月兒給黑袍女來個瓮中捉鱉。

  但他仍有顧慮,妖奴也是妖修的一種。

  青城山跟妖修勢不兩立,比大燕官府還要半點揉不得沙子。

  換句話說,在蘇月兒眼裡,自己已經不算是人了……

  但富貴險中求。

  青城山是最了解妖修的,先去跟蘇月兒側面打探一下黑袍妖女的來路。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打聽一下有沒有對付妖毒的偏方。

  但去找她之前,必須先壓制住妖毒。

  否則,豈不是自投羅網。

  看他今日如此刻苦,雷妙音忽地想起了什麼,說道:

  「我明白了,昨個吃飯時聽兩個新來的弟子說,孫癩子自從被你打了,在家刻苦努力練功。」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拼命,所以有了緊迫感?」

  他刻苦練功?……凌淵啞然失笑:「他給了我莫大的緊迫感,真讓人害怕……」

  他現在還算個球。

  雷大小姐啊,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麼。

  寧可被孫癩子打一頓,也不想變成渾身毛的力妖。

  如今,真是同一個屋檐下,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卻很大。

  你造嗎?

  我馬上就不是人了。

  想到這裡,凌淵覺得一定要問問蘇月兒對妖毒有沒有研究。

  還是再多練會兒,確保穩定壓制住妖毒,可不要在蘇月兒面前暴露出來。

  「妙音,別吵我……我再練會兒,爭取早點沖開肉關,踏入練肉層次。」

  「如果不行的話,我去百草閣順便問問有沒有湯藥之類的東西,幫我補補氣血。」

  「時間不等人,我現在特別害怕孫癩子。」

  「對。」

  雷妙音滿意地頷首:「你果然還是需要些激勵,別怕,我相信孫癩子怎麼練都無法超過你。」

  ——

  此時,陽光正艷。

  孫家武館。

  眾弟子都在練武,孫癩子也在其中。

  比起玄門修士鬧出的動靜,普通武夫仍舊歸於正常的生活。

  什麼回水鎮案件。

  對於足不出戶的孫館主來說,根本就不關心。

  他更關心的是自己武館的生意,還有就是這個寶貝兒子。


  這才是普通武夫該考慮的事。

  自從被雜役欺負到家了,孫癩子是真的拼了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苦修。

  「我定要衝開骨關,踏入練骨便有千斤的力氣,這次……你要喊我十聲爹!」

  「不!一百聲!」

  「不!喊十二個時辰!」

  孫癩子雙目赤紅,腳下如老樹扎在場中,雙手抬起與胸同高,練得是孫家「磐石樁」。

  若不是瞧著兒子被激勵,孫館主恐怕早就跟雷館主約戰了。

  「師父,多謝教導,弟子這就去了。」

  一名弟子背著布包,跟孫館主道了聲別。

  這名弟子早就說好要走,今早收拾完東西,孫館主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抬了抬眼皮,隨意擺了擺手:

  「去吧。」

  在場有弟子偷眼瞄著,不敢作聲。

  「還不練,都發什麼呆!」

  瞧著那位弟子離開,孫館主吼了一聲。

  事實上,他背著手站在院中,袖口被他攥得筆直,額角跳動的青筋能看出他很生氣。

  「嘭!」

  他腳邊的石鎖被踢得滾出丈遠,撞在廊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場邊的弟子們垂著頭不敢作聲。

  自打少館主落敗,他們這些非親傳弟子的,個個都想跑。

  若是期滿了,恐怕還有幾個要走。

  普通人家要學速成的東西,哪能擱你這兒耗著。

  孫館主心中鬱結。

  普通弟子來來往往,本是常事,若是擺在二十年前,他便是看都不會看一眼。

  十年前或許還會勉勵對方幾句。

  近些年日子不好過,練武弟子數量比早年少了至少一半。

  並非孫館主一家的問題,而是整體數量下降。

  基數一旦下降,比得便是誰家武館更好。

  自從有了縣裡的武館比武,洪家、李家的弟子質量確實高。

  在他看來,這都是運氣。

  好弟子這玩意兒,全靠隨緣碰上。

  作為一代宗師,他內心甭提多憋屈。

  十兩、十五兩、五十兩的價格,幾十年都這麼過來了。

  哪怕物價飛漲,武館也都沒提過價。按照如今的物價,十兩銀子真不算貴。

  從文習武是底層人的上升之路,而練武能達到孫館主水準,便是跨越了階級的存在。

  二三十年前,凝氣後期的武師那就相當於練氣後期的修士,在地方上屬於一代宗師。

  而今卻整天操心,沒錢沒弟子了怎麼辦。

  更何況現在日子不好過,逢年過節要交錢,治河要交錢,國師渡劫要交錢,不勝枚舉。

  「世道變了啊……」

  孫館主驀地收起了火氣,看著院中刻苦修煉的兒子,緩緩吐出一口氣,背過身去,仿佛蒼老了一大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爽朗的笑聲。

  「師傅,我回來了!」

  隨著聲音,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跨步走了進來。

  此人身著一身錦袍,領口袖口都繡著暗金雲紋,料子、配飾絕非他往日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可比。

  再看他相貌,劍眉星目卻平添了幾分油滑,嘴角雖笑卻帶了些刻意的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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