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小少爺是讓我放開它,還是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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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小少爺是讓我放開它,還是讓它放開我?

  獸宗和秦武王朝的三場切磋結束。🍧♣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該悲傷、憤怒、開心、愉悅者,皆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甚至連旁觀者清這話,都失了作用。

  甚至越是旁觀,越是傻眼。

  等牛威武第二次被牛爺爺弄醒,眾人才三五成群,七嘴八舌起來。

  所議論的,和修為戰力什麼的基本沒什麼關係。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這理解力,前無古人啊。」

  「別說,他真做到了不是?」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都不知該夸司馬……友誼的理解能力,還是執行力了……」

  「不是,啥小少爺啊,值得他這般拼的?」

  ……

  司馬青衫是主角。

  沈青雲也是焦點。

  他賽前的叮囑,眾人沒聽清司馬青衫叫他小少爺,只聽到他說的什麼高度風度,比賽友誼之類的。

  這話起初聽上去,跟玩兒似的。

  但經獸宗第一天才,和秦武「第一天驕」的精彩演繹……

  就有種特殊的味道。

  這味道很頂,律部眾人也熟得很。

  面面相覷,卻不敢吐槽,眾人繃著嘴東張西望,分散注意力。

  拓跋兄弟甚至有掐大腿的衝動。

  廉戰的眼神,有些悲傷。

  「我還以為司馬青衫,能代替我高舉正直剛正的旗幟……」

  修仙界宗門大佬們,也從司馬青衫對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特殊詮釋中,感受到了秦武特殊的文化氛圍。

  下意識地,眾大佬都看向沈青雲,眼神……有些羨慕。

  「能擊敗牛威武的天驕啊……」

  「對他竟是有令必踐。」

  「仿佛他的每句話,司馬青衫都會竭盡全力去實現。」

  「愛了!」

  ……

  最後大佬齊齊心生感慨——我身邊,就缺了這麼一位大才!

  「回去後,搜羅一下,」秋風不好捂嘴扭頭,對眾長老吩咐道,「看門裡有無如司馬青衫者。」

  眾長老:_?

  秋風不好繼續吩咐:「若有,重點栽培。」

  眾長老:。

  秋風不好臉一板。

  眾長老:(`)。

  「如此還不夠,」秋風不好打量還在拱手面對沈青雲的司馬青衫,「等他們去歸墟門時,多多請教於他……」

  眾長老聞言,開始捋了。

  「未整風前,修仙界動不動就砍人……」

  「整風之後,修仙界馬屁橫行?」

  「仙途盡頭,莫非就是拍馬屁……」

  ……

  食鐵四宗宗主羨慕完沈青雲後,齊齊凝視秋悲。

  「秋上人真確定,能和秦武玩兒到一起?」

  秋悲淡淡道:「很難?」

  「不是難不難,」劉尨都顧不得諧音殺了,「劉邙甲,餵餓狼,還有這友誼……能有一件正經事?」

  葵水宗宗主也勸道:「咱五宗好歹是名門正派,豈能與之為伍?」

  「說起正經事,」秋悲看向四人,「明日大賣場開業,諸位賞個臉?」

  大賣場未開業。

  但從不閒門商鋪之前的手段,外加眾多勢力商鋪入駐大賣場的勢頭來看……

  四宗宗主就不敢說話了。

  如今他們還在猶豫的,只是大賣場對四宗產業的衝擊,會不會讓他們跪下來叫爸爸。

  「哼,我們說正經事,她就說生意……誒?」

  「劉兄,不閒門的正經事,不就是生意嗎?」

  「風生水起的。」


  「如今獸宗也敗了,這局面……」

  四位宗主小心翼翼朝獸宗那邊看去,一愣。

  「王熹走了?」

  秋悲淡淡道:「牛威武被司馬青衫接住時,就走了。」

  四位宗主齊齊摸鼻子。

  「何必尷尬,」秋悲掃了眼四人,笑道,「至少不閒門,從未以勢壓人過。」

  四人乾笑,不想現在做選擇題。

  秋悲見狀,扭頭打量沈青雲,輕輕道:「現在說尚早,過兩日,我等你們再來,不過晚一日,好處少一……誒?」

  一聲輕咦,讓四位宗主循聲望去,依舊是那對奇葩的少年主僕。

  司馬青衫依舊拱手。

  沈青雲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眾大佬見狀,神識化耳,立得直直的。 謁演

  「青衫兄弟的完美表現,哪裡有什麼不足?我是認為沒有的。」

  「小少爺……」

  「青衫還不信我?」

  「小少爺……」

  律部眾人見狀,紛紛勸起來。

  「沈哥多少說兩句嘛。」

  「沈哥就是謙虛……」

  「該說還得說!」

  「沈哥剛不是還說看重誰才對誰嚴厲嗎,」柳高升肘子撞撞沈青雲,嘴朝司馬青衫一努,做口型道,「往死里說!」

  沈青雲都看懵了,這兩位,什麼仇什麼怨?

  想了想,他道:「那我,說兩句?」

  司馬青衫在律部呆了段時間,平日少交流,耳朵卻不是白長的。

  日常同僚間,但凡提及自家小少爺,無人不夸,甚至到了無所不夸的地步。

  其他方面都能接受。

  唯獨修行這方面……

  再加上柱國府殺手一事,他在前面捨生忘死,小少爺和呂經歷不知兇險,還在後面擺poss。

  被霍休救下後,他便有了督促小少爺修行的心思。

  此刻請小少爺點評,亦是一種激將的刺激。

  他卻沒想到……

  「還真要說兩句?」

  行,聽聽小少爺怎麼說吧。

  思及此處,他躬身道:「青衫洗耳恭聽。」

  「身法極佳,暗符心隨意動,意由心生之道。」

  「進退有據,且出自本能,所謂君子避禍於無形,青衫做到了。」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環境掌控瞭然於心,此點誠所謂知己知彼。」

  ……

  沈青雲說了一長串,皆是表揚。

  甚至每一點還能總結成經典,聽得眾人意猶未盡。

  司馬青衫眉梢一挑,找不出毛病,但這種感覺……

  「太空乏了,像是套話一般。」

  想了想,他身子又低一分:「謝小少爺誇獎,可有不足之處?」

  道場上。

  甦醒的牛威武下意識朝這邊看來,眼淚嘩嘩的。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牛大維也氣得快要吐血。

  天才贏了之後,跑到小鍊氣面前請教不足之處?

  「不是人啊……」

  「根本玩不過!」

  深吸一口氣,他注視牛威武,沉聲道:「威武,我們回家。」

  牛威武點點頭,正要爬起來……

  「要說不足之處嘛……」

  沈青雲看了眼司馬青衫,嘆了口氣,良久才道:「一猛虎,遇獐子……」

  猛虎指的是司馬友誼,老子就是獐子了?

  牛威武捂著心口,和爺爺互視一眼。

  「爺爺,我感覺不太好。」

  「快走快走。」

  ……

  「猛虎一爪,便能擊殺獐子,它卻未莽撞,而是在周旋中,選定一個至少九成的得手之機,一擊斃命。」


  說到這兒,沈青雲凝視司馬青衫:「猛虎一根毛沒掉。」

  小少爺是說,我不該以閃躲令敵急躁,以至於讓自己受了輕傷?

  司馬青衫低頭看了看身上十幾處小傷。

  「也對……」

  但這更取決於各自選擇的戰略,並不通用。

  「所以,還是套話。」

  套話走遍天下,這也是小少爺的能耐。

  司馬青衫笑了笑。

  這是口服……心不服?

  律部眾人見狀,紛紛開口。

  「青衫,沈哥說的話,字字珠璣。」

  「堪稱一針見血!」

  「就算我聽了,都有頓悟之感……」

  「這不禁讓我想起,沈哥在宛城時的教誨……」

  「你要牢記啊!」

  ……

  那邊快步逃離的牛氏爺孫,終歸也沒逃到律部眾人的馬屁補刀。

  區區小鍊氣,有什麼值得拍的!

  「彼其娘之,一個個都不當人了,都不當人……威武!」

  牛大維一聲驚呼,引得眾人瞧來。

  得,牛威武又安詳入睡了。

  沈青雲看得直摸鼻子。

  「怎有種蹲牛公子復活點的感覺……」

  高台上。

  四位宗主面面相覷。

  「就這?」

  「我還以為有什麼驚天大事。💙☹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哎,秋上人是不是被帶壞了?」

  「但不得不說,沈青雲的點評,很美啊!」

  ……

  秋悲內心,不是一般的尷尬。

  點評聽上去都沒錯,甚至能用在任何一場切磋中。

  「但伱是修……權當你是修士,哪兒來的自信點評煉體士?」

  一聲嘆息,轉過頭,見四位宗主表情詭異,她皺眉道:「鄙視也就算了,但日後莫要讓我聽到這些點評之語,從你們口中說出。」

  讀心術?

  四宗宗主心裡一咯噔,連連正色搖頭。

  「上人,你是知道我們的。」

  「我們不是那種人。」

  ……

  司馬青衫環顧眾同僚。

  人人臉上都是你得聽沈哥勸的語重心長。

  他挺喜歡這種氛圍。

  「只要小少爺喜歡,我多承受些,又有什麼?」

  而且,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如是想著,他又朝小少爺躬身拱手……

  卻見沈青雲的右手,朝自己肩膀伸來。

  他未閃躲,側頭看著這隻手,輕輕在自己肩膀上一拍……

  好似鼓勵?

  正這般想著,他體內死死壓制的逆行氣血,詭異被釋放!

  「噗!」

  一團黑血,從他口中噴出。

  噴出逆血,司馬青衫臉色瞬間蒼白,又漸漸紅潤起來。

  顯然噴出逆血後,傷勢迅速好轉。

  聽得這動靜,秦墨矩並未轉身,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

  「左青雲,右青衫,朕竟有一種首富之感,爽!」

  見司馬青衫噴出逆血,就傻傻瞪著自己,沈青雲愣了愣,正色道:「我這些話只是一家之言,聽聽便是,青衫兄弟還是要走自己的路。」

  律部眾人先是因噴血而驚,回過神來,驚恐互視。

  「還真受傷了?」

  「沈哥豈會無的放矢!」

  「我的天,沈哥這一手……有偷學的可能不?」

  「呸,煉體士的事,豈能用偷!」

  ……

  傻眼的司馬青衫,內心本已掀起驚濤駭浪。


  諸如小少爺真看出我受了內傷?

  他這輕輕一拍,就幫我治好了大半?

  小少爺,藏得這般深?

  ……

  但沈青雲最後一句正色之語,又將這些驚濤駭浪壓了下去。

  細細一琢磨……

  「方才分了心,壓製出了紕漏,且小少爺那一拍,並無氣血入體……」

  看來小少爺是抓住了這個機會。

  回過神來,司馬青衫一肚子的哭笑不得,拱手道:「小少爺說的是,青衫銘記於心。」

  「嗯嗯嗯……」

  律部眾人一離去,好戲散場。

  這一戰的情形,也開始迅速傳播。

  秦墨矩重上高台,再見四宗宗主,雙方氣氛緩和了些許。

  「秦武王朝,果真令我刮目相看!」秋風不好自然是大大地贊,「敢問這位司馬……友誼,是何出身?」

  這麼快就坐實司馬友誼了?

  秦墨矩微怔,旋即笑道:「此子並無師門,幼時隨其父修行,十三歲後,多是自己琢磨。」

  歸墟門眾,聽得倒吸涼氣。

  「自己琢磨?」

  「這不就等於自行悟道了!」

  「莫非是煉體界的天生道體?」

  ……

  「怕不是秦武第一煉體天才?」秋風不好驚問。

  秦墨矩不置可否一笑。

  「秦國主,」秋風不好以為是默認,忙道,「此等天才,還是要好生看護,萬一出了岔子……可有護道人?」

  護道人是什麼玩意兒?

  「咳,」秦墨染上前,恭敬道,「回門主,煉體士並無護道人一說,再者,司馬青衫只是秦武衙門的從七品官員,也談不上護道。」

  你說個七品也好啊!

  眾高層又倒吸一口,把寒潮都吸來了。

  秋風不好肅容道:「墨染長老,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如此天縱奇才,豈能平常視之?咳,你既在秦武,那替司馬青衫護道一事,便由你操心了。」

  我這嘴插的!

  秦墨染險些給自己一耳光。

  秦墨矩差點笑出聲兒,卻也順勢道:「青衫雖有才氣,卻也心高氣傲。」

  「嗯,我也看出來了。」秋風不好嘆道,「否則,最後一擊不會險中求勝,確實有些意氣用事……說起這個,他和沈青雲什麼關係?」

  秦墨矩略略介紹兩句,笑道:「既然門主看重青衫,那日後登門拜訪,還請門主多多教誨。」

  「哈哈,那必須的!秦老弟,走,咱邊喝邊聊!」

  「呃,門主,明日大賣場開業……」

  「小輩們的事,讓他們去弄!」

  ……

  老弟都稱呼上了?

  四宗宗主聞言,有些不可置信。

  「這關係……怎麼拉的?」

  「秋門主多有驚人之舉,更擅召開大會,怕不是又得來一場歃血為盟?」

  「不至於吧!」

  「諸位,這局面,得想想我們自己的事了。」

  ……

  送走四位宗主,秋悲還待去抓沈青雲教育一番。

  見幾個小年輕正說著遭雷劈的事,沈青雲全程聽不懂,她暗自欣慰,輕啐一口離去。

  她剛走……

  秦墨矩打著酒嗝又來了。

  他上下打量司馬青衫,見無暗傷留存,暗贊沈青雲的手段。

  「司馬青衫。」

  司馬青衫直視秦墨矩,不說話。

  「歸墟門門主,很看重你。」

  眾皆驚,下意識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眼裡滿是喜悅,倆大拇指不知何時,早已偷偷豎起。

  秦墨矩也看了眼沈青雲,笑了笑,丟下一句話扭頭走人。

  「一個時辰後,出發回莫田。」


  柳高升站起來就跑。

  眾人齊齊呸了一口:「見色忘義!」

  噴完,眾人看向廉戰。

  廉戰還在替司馬青衫惋惜,感受到灼灼注視,心裡一咯噔……

  「也不能這麼說,」他伸出五根手指,「不出五年,柳斷事就會喜歡上加班,外出應酬,和老兄弟打屁聊天。」

  眾人好奇:「廉大哥,怎會如此?」

  「這是一位過來人,對你們的忠心勸告,」廉戰正色道,「趁有愛,趕緊愛……」

  好好的兄弟論道,怎變成了婚後忠告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溜了。

  秋悲居所。

  沈青雲行串門之舉。

  秋悲有些後悔。

  「好好作自己的宗主不好嗎,幹嘛非得好為人師……」

  但來都來了。

  想了想,她說道:「有志者,事竟成……」

  說了一大段宗主套話,沈青雲點了三十七次頭。

  秋悲覺得自己盡了最大努力,鬆了口氣,問道:「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姐,我來是拿青嵐果的。」

  該死,我還誤會你有上進心了呢……

  秋悲沉默良久,遞出儲物袋。

  「姐,走了啊。」

  沈青雲揮揮手,飄然遠去。

  秋悲幾步上前,見老弟走遠,趕緊關門。

  「這該死的愧疚感,老娘還不信了,只要是人,還有教不了的?」

  心中一定,她跑去翻閱宗門長老的教學心得了。

  木秀山外八百里。

  牛氏爺孫抱頭痛哭。

  也不是爺倆愛哭。

  若是堂堂正正的,照修仙界的套路來,輸了找回場子便是。

  但和秦武奇葩一對上,想找都不知道怎麼個找法!

  爺孫倆回憶此次下山……

  算命未遂。

  古寶……不提也罷!

  無相靈駒……呸!

  切磋……嗚嗚嗚!

  且一番氣勢洶洶上門,丟的不僅是面子……

  「此後在宗門內都抬不起頭了,爺爺的大長老之位,還有厲虎……宗主那頭異種雷牛,不知會囂張成什麼樣……」

  牛大維聽得直嘆氣,正要開口安慰,又猛地一驚。

  「大事不妙!」

  「怎的?」

  「哎,」牛大維長嘆,「本以為威武你這次勝券在握……你有沒想過,輸了此戰後,宗主對你修行孔羽劍訣一事,會如何看?」

  牛威武聽得心頭一沉。

  孔羽劍訣曾是獸宗總轉必修功法之一,意義非同尋常。

  「若此戰贏,我攜勝勢歸宗,加上爺爺的威勢,宗主不會說什麼……」

  可惜輸了!

  連帶牛大維威勢大減,宗主會如何看待他這個陰陽怪氣的威脅?

  爺孫倆沉默良久。

  「還是得回去啊,那是宗門,家!」

  「爺爺說的是,」牛威武愧疚道,「回去後,孫子洗心革面,專心閉關,埋頭做人……」

  牛大維聽得老懷大慰。

  「當一個男人知道能屈能伸,且能做到的時候,就真成熟了……」

  牛威武聞言,又猶豫道:「我,我還想去見見無相靈駒。」

  牛大維心口一疼,連感慨也變了,勸道:「當一個男人知道捨得二字的時候,才真正成熟。」

  牛威武懵了半晌,咬牙道:「最後一次!」

  「為何如此執著?」

  「不是執著,而是不甘,」牛威武痛心疾首道,「若最後一戰是和沈青雲,無相靈駒定是我的!」

  牛大維唏噓:「這可能就是天意吧,誰能想到司馬青衫那種人物,叫他少……來人了,走。」


  回莫田坊市的,只有律部一眾。

  宗門小天驕們,還留在木秀宗接受女修的栽培。

  提起這幫沒眼力見的小草芥們,拓跋塹頗有些長者威嚴。

  「目無尊長,沒大沒小,我決定每月再給他們增加一篇自我稽考……」

  杜奎聽得直撇嘴:「我倒認為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拓跋倆兄弟都不幹了:「你說誰呢?」

  「你且走開,」杜奎朝拓跋天擺擺手,指著拓跋塹嬌笑道,「我可聽說了,你挨個兒把他們叫進屋,玩兒誰是誰的爹!」

  這麼不是人的嗎?

  眾人齊驚。

  「關鍵還全輸了!」杜奎補刀。

  果然不是人!

  眾人再驚。

  拓跋塹惱羞成怒擼袖子,後腦勺卻遭重擊。

  拓跋天抽了一巴掌才罵道:「狗日的,回去等著被爹收拾吧你!」

  「大家都聽到了哈,」拓跋塹指著親哥看眾人,「前頭半句說的啥,到時候請諸位給做個見證。」

  青雲高升面面相覷。

  「沈哥,咱倆不學他們。」

  「好的好的。」

  司馬青衫負手舟頭,聽著艙房裡的歡聲笑語,心情複雜。

  「或許小少爺追求的就是這種日子。」

  想想也是。

  首富之家。

  聰慧機靈。

  「哪怕沒什麼修為,不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在朝有四品通政護佑。

  在仙有五境大修當姐。

  「或許小少爺真刻苦修行,還沒這般機緣……我也是瞎操心。」

  心中一舍,他舒服了不少,眺望遠方,喃喃道:「只不過如此一來……司馬青衫,你要更努力……嗯?」

  司馬青衫感應到隱晦殺機,雙瞳縮如針尖,俯視搜尋……

  一頭牛,出現在下方山澗,正昂著牛頭,漠然打量靈舟。

  頭皮發麻。

  心跳加速。

  全身猶如針刺。

  僅一眼,司馬青衫便生出生死一線的大恐怖。

  「至少四境……」

  我不是對手!

  司馬青衫眼睛有些紅,回頭看向艙房,視線在沈青雲臉上停留著。

  同時。

  他人悄無聲息躍下靈舟。

  僅僅是千丈落地……

  司馬青衫骨頭裂了不知凡幾。

  他忍著劇痛緩緩起身。

  「沖我來的,我豈能連累小少爺!」

  但抬眼看牛……

  牛卻沒看他,依舊昂頭凝視靈舟。

  司馬青衫甚至沒時間去思考疑惑,深怕一個遲疑,萬劫不復。

  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

  「吸引注意,拖延時間,靈舟離去,最後……求活!」

  求活二字,根本沒在他腦海出現……

  他人已化風,朝牛極速奔行而去。

  此時,牛才看了他一眼。

  碩大的牛眼裡,容不下一絲情感,只有對螻蟻的淡漠。

  牛越是如此!

  司馬青衫速度反倒越快,臉上密密麻麻出現無數紅點,仿佛氣血燃了一般!

  嘭嘭兩聲!

  他死死握住牛的倆短角,一拗!

  紋絲不動!

  司馬青衫心中冰涼。

  紋絲不動所體現的力量差,讓他絕望。

  「我,能阻止它嗎……」

  下意識地,他抬頭看向靈舟,眼中滿是期盼,好似要為靈舟加速……

  結果靈舟停了下來。

  一人探頭瞅了瞅,翻過舟舷從天而降,口中邊流口水,邊興奮大喊。

  「放開它,我來!」

  司馬青衫愣了愣。

  「小少爺是讓我放開它,還是讓它放開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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