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想必這些,都是青木道人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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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想必這些,都是青木道人教你們的吧!

  天譴城。

  啟夏街。

  街中段,一片縱橫千丈的廣場。

  廣場本是大典、點兵之所在。

  不用時,則成了百姓匯聚休閒之所。

  攤販碩碩,人流擁擠。

  如往常一般經過此地的百姓,並不知道,自己眼中一切都已被扭曲。

  實際上,整個廣場都被陣法覆蓋。

  他們看不到陣法中央的四人。

  四人的舉動,也影響不到他們。

  木神子打量一番覆蓋此地的陣法,淡淡道:「六遁逢春陣,大手筆。」

  面對強敵,秦墨矩依舊儒雅,聞言道:「閣下遠來,若未留下遺書,朕可給你些許時間。」

  「本以為一國之君,顧念百姓,本座入城,你會顧忌,結果我入了城,也入了陣,先機依舊為你所占。」

  木神子說完,眼神從霍休秦墨染臉上掠過,毫不停留,最後落在秦墨矩臉上。

  秦墨矩微笑道:「你可是認為,六遁逢春陣困不住你?」

  本有這番認識的木神子,聽到這話心裡微凜。

  「六遁逢春陣,五境陣法,強於幻、困二字,可惜,」他微微一嘆,似替秦墨矩擔憂,「本座距離六境,只差半步。」

  聽聞此言,秦墨染心頭一緊。

  再如何天才,四境面對五境,能險死還生都是大能耐。

  「而他,還是化神圓滿,半步煉虛……」

  她強忍不去看哥哥,更不敢吞咽口水。

  木神子輕飄飄一句陳述,就把六遁逢春陣帶給她打醬油的信心,抹去了。

  「那真的太可惜了,」秦墨矩也嘆道,「道友就差這最後半步。」

  「呵呵。」

  木神子聽不下去了。

  連他都聽不下去,沈府人寵更甚。

  「本事不大,一個比一個能裝!」

  「還遺言,這秦皇屬癩蛤蟆的吧?」

  「就目前來看,於大話一途,秦皇遙遙領先……」

  ……

  雲倩倩冷哼一聲,朝六遁逢春陣揮了揮手,轉身回了主廳。

  「那小道人沒被揮死?」

  「夫人做了啥?」

  「境界太高,非我等可窺視……」

  ……

  周伯倒看出來了,根本不敢開口。

  他佝僂著腰,開始打掃庭院。

  百藝人眼變成了無情無欲的豎瞳。

  豎瞳之中,本不入她法眼的六遁逢春陣,發生了些許變化。

  可惜,沒看懂。

  陣中人,不知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木神子裝不過,不裝了。

  他雙手成掌,反掌壓地……

  六遁逢春陣中的地,就宛如被鮮血浸泡了千年,軟爛、紅黑,散發無邊惡臭。

  偏偏在這片寸草不生的毛地,又倏然冒出重重樹木。

  樹木充滿生機,枝丫如手,紛紛朝地上伸出。

  秦墨染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這些枝丫的舉動,有何意義。

  下一刻,枝丫前方,冒出一朵朵血色之花。

  血花被枝丫摘下,三人面前,便多了一片搖曳的花海。

  是花海。

  也是方圓千丈大小的骷髏頭。

  秦墨染下意識透過骷髏頭碩大的眼洞,看向木神子。

  還沒看清,神魂猛然恍惚。

  「不好……」

  大驚之餘,她猛地聽見一聲咔嚓!

  「門主所賜的護神鑒……」

  碎了。

  她活了下來。

  卻亡魂大冒。

  左右一掃,發現哥哥面帶痛苦,似在竭力抵擋。

  霍休……

  宛如失去神魂,一步步朝花海走去。

  「霍休!」

  尖叫聲中,夾著一根神識之刺。

  可惜近霍休腦袋二尺,神識之刺便被一朵虛幻的花吞沒。

  秦墨染面色一白,一縷鮮血自嘴角溢出。

  「就這般敗了?」

  秦武王朝最強的三人!

  加起來出了一招!

  還是她出的!

  而如今的局面……

  四境霍休被控。

  自己神魂受創,剩下那點能力,水花都濺不起。

  秦墨矩……

  再度看向秦墨矩,見哥哥眼中掙扎之色愈發濃郁,秦墨染心中冰涼。

  「秦,秦武完了……」

  除了啟夏街中央這片千丈之地。

  天譴城如舊。

  剛剛寫完第十五面碑,沈青雲活動著略帶酸澀的左手小指。

  抬頭看看天色……

  「秋高氣爽,適合躺平。」

  坐在草地上,他開始穿鞋襪。

  和林三的一戰,帶給他諸般感觸。

  其中一點,用極端點的話來說,便是——

  「若我的頭髮絲,身上每根毛都能掌控化絲的力道……」

  這應是最終極的掌控狀態。

  目前,還是從常用的手腳開始。

  回了律部,見走廊地上又是幾處光斑,他毫不猶豫朝霍休公房走去。

  「誒,大人呢?」

  沈青雲疑惑。

  呂不閒更疑惑。

  「這個點,大人應睡得正香啊。」

  「呂哥,大人公房門都沒關。」

  呂不閒皺眉,少頃起身。

  「走,去律部看看。」

  律部三位指揮使,同樣不在。

  呂沈二人心頭微驚。

  「趙霸天何在?」呂不閒問一旁的統領。

  不多時,趙霸天疑惑出現。

  「呂經歷,沈哥,找我有事?」

  呂不閒推了推空氣,笑道:「你和仙部關係不錯,麻煩你件事……」

  領了差事,趙霸天得意離去,事也辦得非常順利。

  「沈哥,其實你去更好,」趙霸天笑道,「這些日子,仙部同僚比以往更客氣了,有什麼誤會的話,說開了就行。」

  沈青雲是如何與仙部搞僵的,是鎮部未解之謎。

  「收起你助人為樂的好意吧,」呂不閒無語,「打聽到了沒?」

  「呂經歷,據徐判官說,秦指揮使剛剛離開不久。」

  呂沈二人掉頭就走。

  「呂哥,那人怕是來了。」

  「但為何連通知都不通知一聲,也好做防備……」

  應該是沒有意義吧。

  走到照壁前,下意識瞥了眼天碑,沈青雲腳下一頓。

  「又多了兩筆?」

  之前從羅午坊市返回,他就發現天碑上多了一筆。

  此刻再現異常,他心中狐疑更甚。

  「到底是什麼導致天碑發生變化的……」

  正琢磨著……

  呂不閒驚愕的聲音響起。

  「我不能出去?」

  沈青雲抬頭一瞧,呂不閒被攔在了大門口。

  負責值守的禁衛面無表情道:「遵衛指揮使令,所有人不得外出,直至他返回,違者格殺勿論。」

  呂不閒怒極反笑:「你那點修為,殺我看看……」

  「呂哥呂哥……」

  沈青雲趕忙把呂不閒拉回律部。


  門口八禁衛面面相覷。

  「呂經歷脾氣見長啊。」

  「我這點修為?我說話都收了聲兒的,深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但他會召喚術,你會嗎?」

  ……

  呂不閒公房。

  二人對坐沉默。

  「不知大人他們,是否有把握。」

  沈青雲笑道:「大人行事,謀定後動,再者還有殿下,真搞不過,不是還有陛下嗎,呂哥莫要擔憂。」

  「還不算正式和修仙界接觸,禍事便來,之後的秦武怕是……」

  「呂哥,萬事有利有弊,」沈青雲勸慰道,「再說秦武千年,不知有多少修士來過,又何曾惹出禍患,這次純粹是惡客登門。」

  呂不閒點點頭,卻還是坐不住。

  起身來回踱步,看得沈青雲眼花繚亂。

  「呂哥,我們來下棋吧。」

  呂不閒下意識點點頭,回來坐下,取出棋盒,忽而一怔。

  「你還會下棋?」

  六遁逢春陣中。

  戰鬥在秦墨染心灰意冷之際,迅猛爆發。

  走入花海的霍休,爆成了一團血氣。

  這一幕連始作俑者木神子,都不免一驚。

  「花髏煉妖術,只會收其神智,為我所用,怎會……呵,自爆破法?幼稚!」

  花海骷髏確實被血氣沖潰。

  然他知道,只要自己心念一動,骷髏自然重生。

  隨著體內磅礴靈力湧出,樹木枝丫重新伸展,入血氣之海,欲抓住一朵朵血花。

  但枝丫剛入血氣之海,便如進了沼澤一般,移動艱難。

  木神子稍稍愣神的功夫……

  朝他湧來的血氣之海,倏然幻化成人!

  是為霍休!

  他面色大變!

  大變瞬間!

  霍休再爆!

  饒是木神子早有準備,身形瞬間遁至半空……

  依舊被氣血之海納入其中!

  連續兩次爆發氣血,霍休因進階恢復巔峰的肉身,千瘡百孔,皮膚盡碎,鮮血橫流!

  他卻渾然不覺!

  「陛下!」

  一聲厲吼,他率先沖向空中的木神子!

  木神子雖驚不亂。

  揮手三道魂幡顯現。

  幡上有口,噴出腥臭血海,須臾間蔓延四方!

  同時三面木盾虛影圍繞身周。

  做完這一切,他右手豎起劍指。

  一聲厲鳴,寸許血劍自他眉心鑽出,遇風而漲!

  「句芒搖星劍訣!」

  隨著性命交修的血劍遁入虛無,他眼裡的霍休已然是個死人。

  他視線正要看向早已被神識鎖定的秦墨矩……

  秦墨矩從他神識中消失了。

  消失瞬間,滔天恐懼自他骨子深處,迅猛蔓延!

  下一刻……

  秦墨矩出現在他和霍休中間,探手入前方,握!

  嚶!

  遁入虛無的血劍,被這一抓現形,慘鳴!

  噗!

  木神子毫無準備,噴出一口鮮血!

  未等他斬斷與血劍的聯繫……

  呯……

  血劍被秦墨矩握碎。

  「啊!」

  木神子慘叫瞬間,準備良久的血遁之術發動,人已若隱若現。

  事可為,六遁逢春陣都困不住他……

  更何況事不可為!

  但就在此時……

  「爆!」

  霍休亡命三爆!

  氣血悉數爆發!


  空中吐出血海抵擋氣血之海的三面魂幡,摧枯拉朽化為碎片!

  道體近乎完全消失,只剩邊緣輪廓的木神子,被氣血之海凝住!

  未等他意識到生死大恐懼……

  秦墨矩踩碎兩面木盾而至,雙手抱住了他的頭。

  仿佛不似生死搏殺,秦墨矩眼中依舊是儒雅。

  「饒……」

  噗!

  捏碎了西瓜,秦墨矩甩甩手,注視被氣血之海鎖死,虛幻小人。

  「此陣經朕改良,不再是六遁逢春陣,」他溫和道,「而是霍休逢春陣。」

  言罷。

  他右手朝天一伸,似握住了什麼東西,隨後輕輕朝木神子的神魂斬下。

  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木神子神魂,化為虛無。

  「陛下神威!」

  狗喘氣的霍休,肉身恢復速度並不快。

  一副血淋淋的樣子拍馬屁,拍得秦墨矩挺嫌棄,撇撇嘴朝魂飛天外的妹妹走去。

  錯身而過時……

  「替朕看著禁武司。」

  我拍馬屁不就為躲這一劫嗎!

  霍休老臉一苦。

  讓秦墨染忐忑數日,戰時更失了膽氣的一戰,不算她參與的時間,耗時十個彈指結束。

  遠道而來的半步六境木神子,身死道消。

  親眼目睹這場面,秦墨染心頭沒半點欣喜。

  她腦子裡,全是二人霸氣無敵的身影。

  「走了,墨染,」秦墨矩輕輕道,「培訓後的選拔,主要以雙方配合為主……」

  一邊吩咐,他一邊伸手入懷,掏出一陣盤。

  「煉體士若能和修士配合,戰力大增,如朕這般,殺半步六境如砍瓜切……誒?」

  秦墨矩擺弄幾下陣盤,再抬頭看看,六遁逢春陣毫無變化。

  又擺弄,又看,又擺弄,又看……

  回過神的秦墨染,看到的就是哥哥笨拙擺弄陣盤的形象。

  這形象,似乎又把飛天的神影,拽回了人間。

  「墨染,幫朕看看,陣盤是不是壞了?」

  沈府。

  又多了一個大球。

  才被虎妞一笑嚇得半死的林三,一見大球,神魂自行開始分崩離析。

  「師,師尊……」

  他想過師尊以各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唯獨沒想過是球的模樣。

  「好好捯飭捯飭,你祖師爺快來了。」

  替林三穩住神魂,虎妞傲嬌離去。

  仨兒寵也沒心思踢球。

  此刻被困在六遁逢春陣中的三人,更好玩兒。

  「嘿嘿,裝唄,怎不裝了?」

  「誰裝得厲害,夫人就滿足誰。」

  「此時秦皇是不是會來一句,吾有一陣,連自己都困?哈哈哈……」

  ……

  天譴大戰結束之際。

  替老婆找面子的沈威龍,已至血宗宗門外百萬里。

  修仙界四大宗門,正魔兩道均分。

  沈威龍未顯現和雲破天勢均力敵之姿時……

  正魔兩道很是均衡。

  他一顯現,魔道日漸淒涼。

  上次石血禁地外,見沈威龍掉頭就跑的一幕,就是佐證。

  神識掠過血宗……

  他心念一動。

  輕飄飄的一劍顯現於世,橫斬血宗。

  做完這一切,他劍遁消失,兩三個呼吸,抵達血宗山門。

  山門前,樹倒了一棵,乃劍所為。

  「何人膽敢於血宗放肆!」

  「被吾抓住,扒皮抽髓,噬魂窟里必有你一席之……」

  ……

  時間恰到好處。

  沈威龍看向出口成章的血宗眾修。

  「不過劍氣逸散一絲,毀了棵樹,也太霸道了!」他臉上硬擠出幾絲怒意,「想必這些,都是青木道人教你們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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