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忘了老夫,你去找你的沈公子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靈脂谷內。

  幽潭如沸,咕嚕嚕冒泡。

  更有絲絲黑氣自潭中逸散而出,張牙舞爪,盡顯猙獰。

  匆匆趕來的沈青雲,瞥了眼潭中,只見邪少煌依舊昏迷,表情卻破天荒露出痛苦之色。

  這位五域第一天驕,在幽潭內無聲掙扎翻滾。

  因為無聲,看到這一幕的人,反倒更能感受邪少煌之感受,由是不寒而慄。

  「龐副祭酒,」沈青雲咽咽口水,「這怎麼回事?」

  「也不知為何,突然就這般了,」龐副祭酒焦急道,「金相老祖又讓斷同學輔以雷靈體的本源之力,可惜……」

  沈青雲聽完,頓時愕然:「是本源之力導致的?」

  龐副祭酒點點頭,陰沉道:「對方肯定留下了某種手段,雷靈體的本源之力,非但起不了療傷之功,反倒讓邪同學這般……沈同學,眼下如何是好?」

  咱龐副祭酒居然這般關心邪少煌同學!

  「等邪同學醒過來,定要和他說說此事……」

  然後邪同學再來一個錯而能改,善莫大焉,進一步夯實自己的典型……這不又不是一場雙贏了嗎?

  「沈同學?沈同學?」

  「哦哦,我琢磨啊……」沈青雲回憶之前那張魔臉,思忖道,「對方這是將計就計,咱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沈同學,我問的是醫治之道,不是兵法詭計啊!

  龐副祭酒給這話干沉默了,少頃才道:「沈同學要不考慮考慮如何醫治……」

  「好教龐副祭酒知曉,」沈青雲越琢磨,越覺得這法子很貼合魔臉表現出來的性格,當即道,「學生就是這般思考的,斷,勞駕大師兄過來一下……」

  見沈青雲喚自己,潭對面的斷水流顧不得打坐休息,一個飛身過來。

  「沈……同學,不知有何吩……見教?」

  沈青雲恭敬道:「首先要多謝大師兄出手相助,其次……」

  聽完沈青雲所言,斷水流都震驚了:「要,要我劈邪,邪少煌同學?」

  「對,」沈青雲正色道,「那魔修不准我等醫治邪同學,咱就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

  斷水流一時都不知如何回應,只能看向自己的龐博士,用眼神質問對方——龐博士你就在這裡,是怎麼讓沈同學生出如此離譜念頭的?

  龐副祭酒不說話,也勸道:「沈同學這辦法或許不錯,但……邪同學重傷瀕死,怕是經不起折騰。」

  「這龐副祭酒就不用擔心了,」沈青雲道,「學生很了解邪同學,這可是打不死的小強……」

  你不如直接告訴魔修,讓他們直接認輸好啦!

  龐副祭酒給整樂了,正待開口……

  「沈小友說得不錯,」金相老祖顯然想起了,之前在和合堂外偷窺到的那一幕,「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一發話,沒人再有意見。

  沒意見歸沒意見,但見竟然有人提出如此離譜的想法……

  五域大佬都忍不住打量沈青雲,以及他身邊的龐副祭酒。

  龐涓一輩子都沒這麼尷尬過,低聲丟下一句:「沈同學,我也去看看。」

  「辛苦龐副祭酒了,」沈青雲感激道,「此番若非龐副祭酒及時來援,局面肯定不容樂觀。」

  不不不,我剛才差點笑出來了呢!

  龐涓跑飛快。

  他這一走,十方會盟的人又給圍了上來。

  「小友別在意。」

  「他們懂什麼!」

  「小友是從大道的層面給出指示,他們只不過懂點兒技術……」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小友的能耐,又豈是他們能夠明悟的?」

  ……

  饒是沈青雲,也被誇得不好意思,正要謙虛回應,雷聲乍起。

  扭頭一瞧,懸於幽潭之上的斷水流,一陣掐訣,衍化出一道寸許粗的白金色霹靂。

  霹靂入潭,直往邪少煌體內鑽去。

  眾人見狀,心都懸了起來。


  「不愧是雷靈體……」

  「這個就要說准了,人家斷公子只是衍化出了雷靈道體的一隻手臂。」

  「是啊,單這一臂,都這般恐怖,五境中期的大修估計都扛不住……」

  「所以人叫麒麟臂呢,話說,邪公子能撐得住嗎?」

  ……

  眾人擔心這個,金相老祖絲毫不擔心。

  「那日所見,邪少煌竭力攻擊沈公子,沈公子頭髮都沒掉一根……」

  沈公子恐怖吧?

  「之後,沈公子一嘴巴子抽過去……」

  人邪少煌還能活著!

  「這樣的邪少煌,又豈是一隻雷靈道體手臂能夠解決的?」

  當然,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斷水流的攻擊,又會讓邪少煌體內產生何種變故。

  「可惜,魔修手段莫測詭譎,便是我,都不敢以神識探查……」

  之前魔臉的出現,已經給所有人打了預防。

  連金相老祖都不敢放肆,這邊兒沈青雲雖然擔心自己的陪練,也不會冒險行事。

  「看來修士的神識,也不是萬能……誒?」

  他扭頭一瞧,身旁的秦墨矩,正看得津津有味。

  「陛下看得津津有味?」

  這裡面有點東西啊!

  沈青雲不動聲色打量四周,並未發現有人正關注秦墨矩。

  「所以,陛下不是在演……」

  不演,那就是真的在看?

  陛下再看什麼?

  順著秦墨矩的視線,沈青雲看到了幽潭,再縮小範圍,幽潭中的邪少煌,再縮小一下——幽潭中,邪少煌的腹部。

  「哦?」秦墨矩似乎發現了沈青雲的異常,驚訝問道,「沈行走也發現了?」

  我發現什麼了就!

  沈青雲正待拒絕,眼角餘光發現霍休和柳高升,都眼巴巴看著自己。

  「好像很怕我點頭似的?」

  這就奇怪了呢。

  沈青雲也是好奇,猶豫少頃,點頭道:「不瞞陛下,微臣是有點發現。」

  「呵呵,這才正常嘛,」秦墨矩欣慰一笑,側頭看看身旁的霍休,這才又看向邪少煌,輕輕道,「煉體士的氣機感應,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原來是這個!

  沈青雲這才明白,秦墨矩是在用氣機感應邪少煌體內情況。

  「如此的話,那大人和柳兄,就是已經用過了,但……啥都沒感應到?」

  所以才怕我點頭啊!

  想通這一點,他偷著樂,卻也不敢耽擱,當即放開氣血,湧向幽潭。

  氣血甚至都不需要接觸潭水,邪少煌體內的波動擾動水面,水面的擾動再傳遞到空中,被氣血悉數接納。

  「嘖,好好用!」

  沈青雲暗喜之時,秦墨矩又問道:「察覺到了什麼?」

  「回陛下,微臣發現邪少煌體內很是熱鬧……」

  很熱鬧算什麼鬼?

  見沈青雲說不清道不明,霍休父子互視一眼,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義父,沈哥的變態,還在我們的預料之中啊……」

  「那是,小沈能力是有的,但不常用,有些東西啊和天賦無關,只能是熟能生巧。」

  這邊兒教了柳高升,霍休又對沈青雲道:「小沈,你只能感受到熱鬧,這就是你對氣機感應不熟練的原故了。」

  「大人說的是,」沈青雲苦笑道,「不過想要在鋪天蓋地的信息中,準確抓住導致熱鬧的原因,確實難啊……」

  霍休毛都立起來了:「什麼叫鋪天蓋地的信息?」

  「就是……屬下的氣血,感應到無數的東西,從幽潭下方傳出……」

  聽到這話,霍休都有些站不穩了。

  一旁的柳高升若有所思。

  「連義父都受不了沈哥的變態,而我……」

  我這時候幹嘛和義父站一起?


  「我可是沈哥的人吶!」

  如是一想,柳高升不僅沒有被打擊到,反倒爽起來了,忍不住對霍休道:「大人,我就說沈哥牛逼,尋常煉體士,感應信息最難,結果沈哥是感應到的信息太多,分辨難……」

  聽到這話,霍休險些背過氣去。

  「別吵,」秦墨矩雙眸掠過一絲精芒,「那一道雷霆之力,終於破開魔修留下的手段……」

  話音剛落,之前只是沸騰的潭水,直接炸一道水浪沖天而起。

  眾修大驚,抬頭一瞧,水浪最頂端,又是一張魔臉。

  但相比上一次,這一次的魔臉臉上,不再有譏誚和嘲諷,只有震驚和不可置信。

  「可惡,他們明明是在救治此人,為何又突施殺招?」

  不可置信歸不可置信,眼下局面就是如此。

  在他的謀劃中,也只有對邪少煌施展必殺之力,此局才能被破。

  「哼,又是此人!」

  深深看了眼斷水流,魔臉迅速崩潰。

  與此同時。

  剛剛踏足金相宗疆域的魔道二宗一行,也等到了申屠放神魂的回歸。

  但見申屠放表情不善,領頭的嫉妒魔使眉頭一皺:「出岔子了?」

  「回嫉妒魔使的話,」申屠放對嫉妒魔使很是恭敬,「對方不知從哪裡找到了一位雷修。」

  「那又如何?」嫉妒魔使淡淡道,「你藏有手段在那人身上,翻不了天。」

  「局面也確如魔使所言,」申屠放嘆道,「可惜對方第二次置之死地而後生,破了弟子的局。」

  嫉妒魔使冷笑道:「照你這麼說,這一局我們就輸了?」

  「弟子慚愧,」申屠放垂首道,「讓魔使失望了。」

  「倒無所謂,」嫉妒魔使瞥了眼申屠放,似笑非笑道,「本就是陪血宗走一遭,只是……此地也是正道邊境,都能出現那樣的人才,呵……」

  一聲呵,讓此次跟隨而來的二宗弟子面色難看。

  其中二人,不僅表情跟死了爹一樣,看上去,還像是被雷劈過,傷得不輕的樣子。

  聽到嫉妒魔使這一聲冷笑,二人又驚又怒,起身道:「好教魔使知曉,我二人只是輕敵,但若有下次,管叫那沈青雲有去無回!」

  「下次……」嫉妒魔使陰陰一笑,「只希望下次碰到的時候,你們還活著,祈禱吧。」

  見嫉妒魔使訓完弟子,朝這邊走來,血宗的黑水道人也不看戲了,裝模作樣蹙起了眉頭。

  「老嫉,如此看來,有些棘手啊。」

  「別假惺惺的了,」嫉妒魔使淡淡道,「此來只是告訴你,此事我魔宗仁至義盡,此行再有何事,請恕魔宗無能為力,只能靠血宗同道自力更生了。」

  說完走人。

  黑水道人愣住,旋即臉色比自家名頭還黑。

  此刻他才明白,魔宗對正道那個雷修下手,看似替血宗找場子,實則也有一旦受挫,扭頭就走的算計。

  「狗日的,給本道人演苦肉計!」

  甚至為此,不惜讓兩位弟子受傷。

  黑水道人瞥了眼受傷的兩位魔宗弟子,心頭冷笑道:「裝得倒挺像!」

  而這邊兒兩位魔宗弟子,正要找申屠放打聽一些消息,忽然有感,扭頭看向黑水道人。

  「奇怪,黑水長老看我倆作甚?」

  「哼,還用說?肯定是嘲笑我倆……」

  「可惡,都怪那個沈青雲,若非這雷修,我二人豈會受此委屈!」

  「是可忍孰不可忍?等沈青雲被救活,我一定要當著正道修士的面兒打敗他!」

  ……

  「阿嚏!」

  「阿嚏!」

  「阿嚏!」

  沈青雲還不知道,邪少煌給自己搞了這麼一出。

  不過他也是機敏之人,不會把莫名其妙的三個噴嚏,當成有人請客。

  眼見邪少煌這邊兒沒問題了,五域大佬也都歡天喜地起來,他便告辭離去。

  「總覺得老祖前輩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呢……」


  這仿佛才是他跑路的理由。

  目送沈青雲離開靈脂谷,金相老祖道眸幽幽。

  對沈青雲,他是感激的。

  「只是修行了一小段時間,我壽元降低的速度減緩不少……」

  照這趨勢,壽元停止減少的時間,頂多三年。

  而三年後,他的壽元甚至有可能再漲回去!

  當然,除此之外,更讓他不可置信的是……

  「似乎懸在金相宗所有門人頭上的那把殺生之刀,也,也被沈公子的體操給解決了!」

  這樣的人,給對方磕倆,金相老祖都樂意。

  不過……

  「谷兒,你確定不是他強迫你的?」

  這話剛落,金相老祖背後就鑽出來一個花仙子。

  花仙子嬌弱,楚楚可憐,聞言柔柔搖頭,弱弱道:「和,和那位公子無關,是,是奴家自願的,請,請主人懲罰穀穀。」

  心痛啊!

  金相老祖痛苦閉眸,心裡狂罵。

  「你沈公子啥沒見過,我好不容易孕養的一器靈……」

  算了!

  不乾淨了!

  他深吸口氣,痛苦扭頭道:「忘了老夫,你去找你的沈公子吧!」(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