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21·萬機本部
星望號艦橋內的廣播設備還在持續運轉。
拉瑪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看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數據流，十幾名萬機神教的神甫已經分散到艦橋的各個操作崗位上。
他們的機械義肢在控制面板上飛速操作，將一條條指令輸入星望號的主機系統。
星望號上最重要的一套系統生命維繫系統，需要進行重啟。
那些終焉號上的混沌船員們，在跳幫進入到星望號上之後，還將亞空間的腐化給帶了過來，導致星望號上的生命維繫系統遭受到了嚴重亞空間污染。
即便是後來經過加洛秩序靈能的淨化驅逐，這套複雜的生命維繫系統也處於指令層面的關閉狀態。
現在需要在艦橋上進行複雜指令的輸入，將其給重啟。
如果整個星望號上的生命維繫系統不能重啟運行，那就只能轉為局部運作，最起碼能讓星望號上的某一個區域內能夠正常運行起來。
然後將所有倖存下來的船員們暫時安置在那裡。
而這些萬機神教的神甫們，經過萬機神教的培養，再加上一些教義的洗禮，對機械造物的掌控早已融入本能。
但即便如此，面對這艘三百年前的星艦，他們依然感到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穆。
這可是星望號。
萬機神教先賢們親手打造的希望之舟。
「各層艙室的生命體徵監測已經恢復。」一名神甫報告道。
「倖存者總數七千三百四十二人，主要集中在下層生活區和幾個封閉的物資艙內。」
「倖存者中的傷亡情況?」拉瑪祭司逐一問道。
「幾乎不存在特別嚴重的傷亡情況，這些倖存者都是被其他船員隱藏保護起來。
絕大多數有戰鬥能力的船員，都在混沌的入侵中犧牲了。
倖存者一部分只是輕傷。
有傷勢較重的倖存者，也已經安排人手進行救治。」
被詢問的機械神甫嚴謹地回答道。
拉瑪點了點頭，他的機械義眼掃過艦橋內那些焦黑的痕跡。
這裡是星望號的神經中樞，曾經有數十名星望號上的領導者在這裡工作，他們就是星望號上大腦的中樞神經。
但現在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灰燼。
「開始廣播。」他說。
神甫按下控制鍵，艦橋內的對全艦進行廣播的指示燈亮起。
在剛剛，已經向整個星望號上進行了一次廣播，並告知星望號上所有的倖存者已經安全。
同時也表明了自己這邊，這些人的真實身份都是萬機神教的神甫們。
不過對於萬機神教的救援人員，如何跨越現實宇宙中星望號航行長達三百年時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在之前的廣播中並沒有進行過多的解釋，而接下來拉瑪便打算在對全艦的廣播中向所有星望號上的倖存者們解釋一下，萬機神教曾向他們隱藏的事實真相。
「星望號上的倖存者們，我是萬機神教戰爭祭司拉瑪。「
他的聲音經過擴音系統傳遍整艘星艦。
「我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麼。
你們在宇宙深空當中遇到了一艘混沌星艦『終焉號』，並被終焉號上的墮落船員們跳幫通過亞空間當跳板進入到了星望號上，對這裡的船員們大肆屠戮，而你們只能眼看著同伴死去卻無能為力。
你們一定充滿了恐懼、困惑，甚至絕望。」
拉瑪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你們應該知道，星望號為什麼會在宇宙深處航行整整三百年。」
「你們的祖先，在三百多年前離開了莫格羅亞，踏上了這艘星艦。
當時的任務是探索宇宙，探索外太空，去尋找新的合適的家園，然後將莫格羅亞的文明傳播出去。」
「但……那並不是真相，在沒有具體目標的情況下，讓整艘星望號進入太空中沒有目標的去搜尋，整整三百年的時間過去，就連當前的恆星星系都沒有飛出去。
星望號並不是去尋找新的家園，而是為了逃命，為了保存火種，為了逃離莫格羅亞。
為了讓文明的火種不會滅絕！」
艦橋內一片寂靜，只有設備運轉的嗡嗡聲。
對於所有的萬機神教的神甫們而言，星望號是承載著他們所有人的希望離開了莫格羅亞。
但事實正如拉瑪所說的，星望號真正的使命實際上是逃離莫格羅亞。
一旦莫格羅亞徹底被混沌占據，文明摧毀之後，最起碼在宇宙深空之中還能有一丁點的火星在外面遊蕩著。
就等待找到合適生存的地方，這丁點火星落下就能形成燎原的文明之火。
拉瑪的聲音繼續通過廣播系統傳遍整艘星望號艦體，他開始講述在莫格羅亞世界上所發生的一切，從最初的亞空間混沌力量開始侵入開始。
再到三百年前的星望號開始航行於宇宙深空當中，再到現在。
拉瑪知道，他所講述的內容一定會震碎所有倖存船員的世界觀，但他必須要這樣做。
而且依照加洛的計劃，未來的星望號是要回歸到莫格羅亞世界的，只要將亞空間引擎給製造出來，然後再搭載安裝在星望號上。
就不要再次重複長達三百年時間的航程。
「亞空間是一個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地方，那裡充斥著混沌與無序。
毒霧，只是亞空間侵蝕現實世界的一種方式。
而那些在毒霧中被混沌邪能污染的正常人死後腐化成的屍魔，也不過是混沌力量污染後的產物。」
「你們的祖先，就是帶著尋找新家園的使命離開了故土，這一點就和你們所知道的一樣。
但真正你們所不知道的便是當時莫格羅亞所經歷的現狀，星望號是唯一的希望，等到星望號逃離莫格羅亞之後。
在莫格羅亞剩下的人，包括萬機神教便只能掙扎著，自生自滅！」
「但星望號的航行遇到了意外。
終焉號——那艘與星望號相遇的混沌星艦！
它的出現並非偶然。
它是亞空間混沌勢力派出來要前往莫格羅亞執行任務的星艦。
只不過與星望號湊巧在同一條航線上。」
拉瑪的聲音變得低沉:
「你們經歷了星望號最黑暗的時刻。
混沌的力量侵襲了這艘星艦，終焉號上墮落的混沌船員跳幫過來殺害了你們絕大多數同伴。」
「你們一定在疑惑，為什麼在宇宙當中仍然存在著亞空間混沌的勢力。
就算已經逃離莫格羅亞世界，但亞空間混沌就像是盯准了一切和莫格羅亞相關的存在，就像是星望號。
仿佛這一切就像是宿命。
越是想要逃避宿命，就越容易在半路上與宿命撞上。」
「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活下來了。」
「是聖主的恩賜拯救了你們。」
「神聖真主是亞空間裡的真神，祂是秩序之神，是秩序法則的化身。」
對於聖主是什麼樣的存在，拉瑪也只是重複講述當初秩序使徒們曾對他講過的那番描述。
不過此刻的拉瑪還真像是一位純粹的布道者，有些脫離他作為戰爭祭司的身份了。
「聖主的力量與混沌截然相反。
唯有秩序才能夠戰勝混沌！」
「你們能夠活下來，並非偶然。
這是聖主的意志。」
「在莫格羅亞上的萬機神教已經決定，我們將信仰聖主，追隨秩序的力量。」
「從今往後，星望號不再是孤獨漂流的希望之舟。
它將成為秩序對抗混沌的前鋒。」
「你們——這些倖存下來的人們——將成為見證者，見證莫格羅亞世界命運的轉折。」
「希望你們放下恐懼，與我們一同面對未來。」
「因為混沌不會停止侵蝕，毒霧不會自動消散。
唯有秩序的力量，才能拯救莫格羅亞，拯救這個世界。」
廣播結束了。
星望號各處的艙室內，倖存者們沉默著。
有人低聲哭泣，有人握緊拳頭，有人茫然地看著牆壁。
現在，他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
同一時刻，莫格羅亞世界，諾列加區。
一支車隊正在荒蕪的原野上行駛。
車隊由十幾輛重型載具組成，車身塗裝著萬機神教的徽記，履帶碾過地面，揚起漫天的塵土。
車廂內坐著數十名萬機神教的神甫，以及十幾名秩序使徒。
他們是前往萬機神教本部的先遣隊。
車隊最前方的一輛指揮車內，一名萬機神教的高級神甫正在與秩序使徒交談。
「從瓦爾托區到諾列加區，就算是用最快的載具也要幾天左右的時間。」
神甫的機械義眼閃爍著:「而且路上的情況很複雜。
有些區域已經完全被毒霧籠罩，一旦進入到霧區，就要做好和大批量屍魔戰鬥的準備。」
這位神甫有些尷尬地說：「所以我們需要繞路，避開危險地帶。「
秩序使徒點了點頭:「沒關係，我們有靈能者可以提前感知危險。
而且具現系的秩序使徒全都是擅長戰鬥的秩序系靈能者，對付屍魔這種東西不在話下。」
這位秩序使徒與這位萬機神教的神甫，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兩個人的關係反而越來越融洽。
再加上這位秩序使徒也是一名靈語系的靈能者，所以在不同語言溝通方面並不存在問題。
這位秩序使徒接著說道：「關鍵是，到達你們萬機神教的本部之後，我們需要儘快搭建亞空間導航點。」
「加洛大人還在那艘星望號上，等我們搭建好導航點，他就能直接在你們萬機神教的本部降臨。」
神甫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教宗已經在等待了。
他......對這位加洛大人很在意。」
秩序使徒笑了笑:「加洛大人是聖主唯一的學生。
當初加洛大人剛覺醒靈能的時候，便因為靈能失控，導致靈魂意識遊蕩在亞空間當中，幸好與聖主相遇，隨後聖主指導加洛大人控制自身的靈能。
再加上加洛大人本身靈能天賦便極其強大，所以他才能成為強大的靈能者。」
這位秩序使徒壓低了聲音，多追加一句：「甚至能夠匹敵混沌大魔。」
混沌大魔？倒是經常會聽這些秩序使徒們提起，應該是一種非常強大亞空間混沌存在，僅僅是一頭混沌大魔便能影響且顛覆一個世界的文明。
而那位加洛大人，實力竟然強大到了這種程度。
這位萬機神教的神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一直有一個疑惑，如果所有的屍魔都是被亞空間混沌污染，普通人腐化後形成的存在。
那按理來說屍魔的數量應該有一個上限才對。」
這位秩序使徒向那位萬機神教的神甫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普通人被毒霧感染成屍魔，那屍魔存在的數量應該取決於被感染的普通人的數量。
就算是莫格羅亞世界上有多個被毒霧籠罩的霧區，但只要將裡面被腐化的屍魔清理乾淨。
然後再將所有的霧區都封鎖起來，嚴格控制普通人靠近。
只要霧區周圍再建立起一圈無人區，那麼就算是毒霧突然擴散，也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危害。
憑藉萬機神教所掌握的機械改造能力，咬咬牙清理幾個霧區應該不算什麼。
對於這位秩序使徒的想法，這位神甫沉思了一會，隨後搖了搖頭說：「你沒有親身進入過霧區。
那裡已經變成了另外的世界，土地當中長出腐化的血肉，建築上出現就躺著腐血的血管。
一些畸變怪異的生物，與毒菌共生。
混亂的磁場會導致一些精密儀器失靈，甚至就連方向都是錯亂的。
那些屍魔……就像是能夠互相繁殖一樣，根本就清理不乾淨。
想要清理一個霧區，太難辦成了。」
秩序使徒靜靜聽著，感覺經對方介紹起被毒霧籠罩的霧區，反而更像是一個出現在現實世界上的亞空間區域一樣。
車隊繼續在荒原上行駛，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而前方，萬機神教本部的輪廓已經開始在天際浮現。
那是一座巨大的機械城市，無數煙囪噴吐著黑煙，金屬建築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那裡是莫格羅亞世界的權力中心。
也是讓這個世界，即將迎來巨變的地方。
拉瑪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看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數據流，十幾名萬機神教的神甫已經分散到艦橋的各個操作崗位上。
他們的機械義肢在控制面板上飛速操作，將一條條指令輸入星望號的主機系統。
星望號上最重要的一套系統生命維繫系統，需要進行重啟。
那些終焉號上的混沌船員們，在跳幫進入到星望號上之後，還將亞空間的腐化給帶了過來，導致星望號上的生命維繫系統遭受到了嚴重亞空間污染。
即便是後來經過加洛秩序靈能的淨化驅逐，這套複雜的生命維繫系統也處於指令層面的關閉狀態。
現在需要在艦橋上進行複雜指令的輸入，將其給重啟。
如果整個星望號上的生命維繫系統不能重啟運行，那就只能轉為局部運作，最起碼能讓星望號上的某一個區域內能夠正常運行起來。
然後將所有倖存下來的船員們暫時安置在那裡。
而這些萬機神教的神甫們，經過萬機神教的培養，再加上一些教義的洗禮，對機械造物的掌控早已融入本能。
但即便如此，面對這艘三百年前的星艦，他們依然感到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穆。
這可是星望號。
萬機神教先賢們親手打造的希望之舟。
「各層艙室的生命體徵監測已經恢復。」一名神甫報告道。
「倖存者總數七千三百四十二人，主要集中在下層生活區和幾個封閉的物資艙內。」
「倖存者中的傷亡情況?」拉瑪祭司逐一問道。
「幾乎不存在特別嚴重的傷亡情況，這些倖存者都是被其他船員隱藏保護起來。
絕大多數有戰鬥能力的船員，都在混沌的入侵中犧牲了。
倖存者一部分只是輕傷。
有傷勢較重的倖存者，也已經安排人手進行救治。」
被詢問的機械神甫嚴謹地回答道。
拉瑪點了點頭，他的機械義眼掃過艦橋內那些焦黑的痕跡。
這裡是星望號的神經中樞，曾經有數十名星望號上的領導者在這裡工作，他們就是星望號上大腦的中樞神經。
但現在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灰燼。
「開始廣播。」他說。
神甫按下控制鍵，艦橋內的對全艦進行廣播的指示燈亮起。
在剛剛，已經向整個星望號上進行了一次廣播，並告知星望號上所有的倖存者已經安全。
同時也表明了自己這邊，這些人的真實身份都是萬機神教的神甫們。
不過對於萬機神教的救援人員，如何跨越現實宇宙中星望號航行長達三百年時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在之前的廣播中並沒有進行過多的解釋，而接下來拉瑪便打算在對全艦的廣播中向所有星望號上的倖存者們解釋一下，萬機神教曾向他們隱藏的事實真相。
「星望號上的倖存者們，我是萬機神教戰爭祭司拉瑪。「
他的聲音經過擴音系統傳遍整艘星艦。
「我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麼。
你們在宇宙深空當中遇到了一艘混沌星艦『終焉號』，並被終焉號上的墮落船員們跳幫通過亞空間當跳板進入到了星望號上，對這裡的船員們大肆屠戮，而你們只能眼看著同伴死去卻無能為力。
你們一定充滿了恐懼、困惑，甚至絕望。」
拉瑪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你們應該知道，星望號為什麼會在宇宙深處航行整整三百年。」
「你們的祖先，在三百多年前離開了莫格羅亞，踏上了這艘星艦。
當時的任務是探索宇宙，探索外太空，去尋找新的合適的家園，然後將莫格羅亞的文明傳播出去。」
「但……那並不是真相，在沒有具體目標的情況下，讓整艘星望號進入太空中沒有目標的去搜尋，整整三百年的時間過去，就連當前的恆星星系都沒有飛出去。
星望號並不是去尋找新的家園，而是為了逃命，為了保存火種，為了逃離莫格羅亞。
為了讓文明的火種不會滅絕！」
艦橋內一片寂靜，只有設備運轉的嗡嗡聲。
對於所有的萬機神教的神甫們而言，星望號是承載著他們所有人的希望離開了莫格羅亞。
但事實正如拉瑪所說的，星望號真正的使命實際上是逃離莫格羅亞。
一旦莫格羅亞徹底被混沌占據，文明摧毀之後，最起碼在宇宙深空之中還能有一丁點的火星在外面遊蕩著。
就等待找到合適生存的地方，這丁點火星落下就能形成燎原的文明之火。
拉瑪的聲音繼續通過廣播系統傳遍整艘星望號艦體，他開始講述在莫格羅亞世界上所發生的一切，從最初的亞空間混沌力量開始侵入開始。
再到三百年前的星望號開始航行於宇宙深空當中，再到現在。
拉瑪知道，他所講述的內容一定會震碎所有倖存船員的世界觀，但他必須要這樣做。
而且依照加洛的計劃，未來的星望號是要回歸到莫格羅亞世界的，只要將亞空間引擎給製造出來，然後再搭載安裝在星望號上。
就不要再次重複長達三百年時間的航程。
「亞空間是一個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地方，那裡充斥著混沌與無序。
毒霧，只是亞空間侵蝕現實世界的一種方式。
而那些在毒霧中被混沌邪能污染的正常人死後腐化成的屍魔，也不過是混沌力量污染後的產物。」
「你們的祖先，就是帶著尋找新家園的使命離開了故土，這一點就和你們所知道的一樣。
但真正你們所不知道的便是當時莫格羅亞所經歷的現狀，星望號是唯一的希望，等到星望號逃離莫格羅亞之後。
在莫格羅亞剩下的人，包括萬機神教便只能掙扎著，自生自滅！」
「但星望號的航行遇到了意外。
終焉號——那艘與星望號相遇的混沌星艦！
它的出現並非偶然。
它是亞空間混沌勢力派出來要前往莫格羅亞執行任務的星艦。
只不過與星望號湊巧在同一條航線上。」
拉瑪的聲音變得低沉:
「你們經歷了星望號最黑暗的時刻。
混沌的力量侵襲了這艘星艦，終焉號上墮落的混沌船員跳幫過來殺害了你們絕大多數同伴。」
「你們一定在疑惑，為什麼在宇宙當中仍然存在著亞空間混沌的勢力。
就算已經逃離莫格羅亞世界，但亞空間混沌就像是盯准了一切和莫格羅亞相關的存在，就像是星望號。
仿佛這一切就像是宿命。
越是想要逃避宿命，就越容易在半路上與宿命撞上。」
「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活下來了。」
「是聖主的恩賜拯救了你們。」
「神聖真主是亞空間裡的真神，祂是秩序之神，是秩序法則的化身。」
對於聖主是什麼樣的存在，拉瑪也只是重複講述當初秩序使徒們曾對他講過的那番描述。
不過此刻的拉瑪還真像是一位純粹的布道者，有些脫離他作為戰爭祭司的身份了。
「聖主的力量與混沌截然相反。
唯有秩序才能夠戰勝混沌！」
「你們能夠活下來，並非偶然。
這是聖主的意志。」
「在莫格羅亞上的萬機神教已經決定，我們將信仰聖主，追隨秩序的力量。」
「從今往後，星望號不再是孤獨漂流的希望之舟。
它將成為秩序對抗混沌的前鋒。」
「你們——這些倖存下來的人們——將成為見證者，見證莫格羅亞世界命運的轉折。」
「希望你們放下恐懼，與我們一同面對未來。」
「因為混沌不會停止侵蝕，毒霧不會自動消散。
唯有秩序的力量，才能拯救莫格羅亞，拯救這個世界。」
廣播結束了。
星望號各處的艙室內，倖存者們沉默著。
有人低聲哭泣，有人握緊拳頭，有人茫然地看著牆壁。
現在，他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
同一時刻，莫格羅亞世界，諾列加區。
一支車隊正在荒蕪的原野上行駛。
車隊由十幾輛重型載具組成，車身塗裝著萬機神教的徽記，履帶碾過地面，揚起漫天的塵土。
車廂內坐著數十名萬機神教的神甫，以及十幾名秩序使徒。
他們是前往萬機神教本部的先遣隊。
車隊最前方的一輛指揮車內，一名萬機神教的高級神甫正在與秩序使徒交談。
「從瓦爾托區到諾列加區，就算是用最快的載具也要幾天左右的時間。」
神甫的機械義眼閃爍著:「而且路上的情況很複雜。
有些區域已經完全被毒霧籠罩，一旦進入到霧區，就要做好和大批量屍魔戰鬥的準備。」
這位神甫有些尷尬地說：「所以我們需要繞路，避開危險地帶。「
秩序使徒點了點頭:「沒關係，我們有靈能者可以提前感知危險。
而且具現系的秩序使徒全都是擅長戰鬥的秩序系靈能者，對付屍魔這種東西不在話下。」
這位秩序使徒與這位萬機神教的神甫，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兩個人的關係反而越來越融洽。
再加上這位秩序使徒也是一名靈語系的靈能者，所以在不同語言溝通方面並不存在問題。
這位秩序使徒接著說道：「關鍵是，到達你們萬機神教的本部之後，我們需要儘快搭建亞空間導航點。」
「加洛大人還在那艘星望號上，等我們搭建好導航點，他就能直接在你們萬機神教的本部降臨。」
神甫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教宗已經在等待了。
他......對這位加洛大人很在意。」
秩序使徒笑了笑:「加洛大人是聖主唯一的學生。
當初加洛大人剛覺醒靈能的時候，便因為靈能失控，導致靈魂意識遊蕩在亞空間當中，幸好與聖主相遇，隨後聖主指導加洛大人控制自身的靈能。
再加上加洛大人本身靈能天賦便極其強大，所以他才能成為強大的靈能者。」
這位秩序使徒壓低了聲音，多追加一句：「甚至能夠匹敵混沌大魔。」
混沌大魔？倒是經常會聽這些秩序使徒們提起，應該是一種非常強大亞空間混沌存在，僅僅是一頭混沌大魔便能影響且顛覆一個世界的文明。
而那位加洛大人，實力竟然強大到了這種程度。
這位萬機神教的神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一直有一個疑惑，如果所有的屍魔都是被亞空間混沌污染，普通人腐化後形成的存在。
那按理來說屍魔的數量應該有一個上限才對。」
這位秩序使徒向那位萬機神教的神甫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普通人被毒霧感染成屍魔，那屍魔存在的數量應該取決於被感染的普通人的數量。
就算是莫格羅亞世界上有多個被毒霧籠罩的霧區，但只要將裡面被腐化的屍魔清理乾淨。
然後再將所有的霧區都封鎖起來，嚴格控制普通人靠近。
只要霧區周圍再建立起一圈無人區，那麼就算是毒霧突然擴散，也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危害。
憑藉萬機神教所掌握的機械改造能力，咬咬牙清理幾個霧區應該不算什麼。
對於這位秩序使徒的想法，這位神甫沉思了一會，隨後搖了搖頭說：「你沒有親身進入過霧區。
那裡已經變成了另外的世界，土地當中長出腐化的血肉，建築上出現就躺著腐血的血管。
一些畸變怪異的生物，與毒菌共生。
混亂的磁場會導致一些精密儀器失靈，甚至就連方向都是錯亂的。
那些屍魔……就像是能夠互相繁殖一樣，根本就清理不乾淨。
想要清理一個霧區，太難辦成了。」
秩序使徒靜靜聽著，感覺經對方介紹起被毒霧籠罩的霧區，反而更像是一個出現在現實世界上的亞空間區域一樣。
車隊繼續在荒原上行駛，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而前方，萬機神教本部的輪廓已經開始在天際浮現。
那是一座巨大的機械城市，無數煙囪噴吐著黑煙，金屬建築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那裡是莫格羅亞世界的權力中心。
也是讓這個世界，即將迎來巨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