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4·搭建好了
賽克站在地下監牢的盡頭，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無法從那一排排柵欄後移動。
黑暗無法遮蔽他異於常人的視覺，也正因為如此，他得以清晰地看見每一張臉。
那些面孔並非他以往進行測試實驗時所面對的、腐爛、肢體扭曲的屍魔，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穿著襤褸的衣物，大多蜷縮在角落，沾滿污垢的臉上除了絕望，還有對死亡的恐懼、對親人的不舍，是還保留著人性的一面。
「求您了，給我個痛快吧——我不想變成怪物，不想變成屍魔，求你了！」
「救救我媽媽——她只是咳嗽，她沒有變成怪物！她沒有！」
「莉莉，我的莉莉——別怕，媽媽在這裡——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哭喊、祈禱、咒罵、崩潰的囈語——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混合著監牢里污濁的空氣和疾病帶來的腐敗氣息，如同滾燙的瀝青，澆灌在賽克的心上。
他以往戰鬥的對象，是已經失去人性、只剩下殺戮本能的屍魔。
斬殺它們，哪怕噁心，卻不會帶來此刻這種——切割靈魂般的痛楚。
技術人員平淡卻冰冷的話語猶在耳邊：「這些人全都是被瘟疫感染的普通人，再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會變成屍魔。
其實現在的他們已經和屍魔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被感染的人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治癒體內的病毒，也就是說這些傢伙再也無法成為正常的普通人。
殺了他們就是在殺屍魔！」
因為感染了病毒，他們就已經被判了死刑，只是緩期一小時執行，而劊子手，竟是賽克他自己。
他驀然看向那位正欲轉身離去的、戴著防毒面具的技術研究員，衝口而出：「為什麼要安排這種測試？
這和讓我去殺戮一些普通人有什麼區別？」
但技術員只是停住腳步，側過半個身子，那漠然的防毒面具鏡片看向他，平淡的語調下是教條式的殘酷：「他們是屍魔，願老慈父保佑您！」
「老慈父」三個字，讓賽克遍體生寒。
老慈父是瓦爾托區逐漸興起的信仰，但賽克沒想到的是這股信仰已經逐漸滲透到了瓦爾托區的總督府當中。
然後，那人便走了。
在賽克的視線中，他看著那位技術研究員沿著來時方向往回走。
沉重的金屬門在他身後合攏。
整個地下監牢里，只亮著稀少的幾處光源。
陳舊的燈泡散發虛弱的光，在燈泡的表面上還有一層褐灰色的黏膩污垢。
這場測試將賽克留在了這片由絕望和即將到來的腐化構成的黑暗深淵。
他僵立在原地，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面對力量強大的屍魔，他尚且可以揮拳、可以搏命。
但面對這些正在死去的、呼喊著求救的活人，他那身與眾不同的力量力量，卻顯得毫無用處。
他看向監牢里的人們。
一位老婦人跪在地上，用乾瘦的手指在骯髒的地面劃著名某種禱文的符號。
離他最近的監牢里，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緊緊依偎在母親懷裡，母親則不斷地親吻她的額頭，低聲哼著破碎的搖籃曲，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女兒身上已經開始浮現的、不祥的烏青色斑塊。
這裡的人都知道他們最終的結局是什麼，等待的過程是他們理智逐漸崩潰的過程。
賽克猛地別過頭，胃裡翻攪，幾乎要吐出來。
他受夠了，受夠了這該死的測試，他不想被當作一個觀察品，去面對他根本不想面對的、人為製造的無解地獄。
他指甲深陷進掌心，幾乎要刺破那比常人堅韌得多的皮膚。
他不懂醫療，不懂淨化瘟疫，他只會破壞，只會將那些已腐化的屍魔徹底擊碎。
但這不對……這不對！
這些人應該還有救，至少他們的心還沒死，他們還在抗爭！
強烈的、混雜著憤怒、絕望和不甘的衝動，如同失控的洪流，衝垮了他心中那層長期以來用於自我保護的、冷漠與服從的堤壩。
他在找一個答案，一個希望，一個能打破這絕望循環的外力。
他的意識，如同溺水者掙扎著探出水面，奮力地、不顧一切地伸向記憶深處那唯一的、超乎此世規則的存在——那個端坐於神座之上、曾在他意識中留下威嚴又宏大聲音的偉岸身影。
他記得對方曾說過，自己的與生俱來的力量，便來源於對方。
如果是曾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那位偉岸身影是不是就能夠解決現在的這種情況。
「幫幫我！求您！」
賽克在這一次罕見的對那神座上的存在用上了敬語，而之前的唯一一次接觸，賽克是用非常強硬的態度直接拒絕了與對方的接觸。
因為賽克認為，神座上的存在就和自己的那位養父盧卡斯一樣，都是在利用他。
就算神座上的存在是將賽克塑造了出來，那也是對方帶有目的性的將他給創造出來。
不過此刻，賽克又希望對方能夠通過超凡的手段給這裡帶來希望。
眼下身處此處，面對著這些逐漸朝著屍魔腐化的普通人，賽克幼年時最初的記憶再次出現並不斷地折磨著他。
他最初的收養家庭，當毒霧出現之後，家人們全都變成了恐怖的屍魔，在賽克的記憶中，當時尚在襁褓里的他還能聽到，家裡姐姐被變成屍魔後的家人們瘋狂啃噬而發出的慘叫聲。
這些生而為人，最初記憶就像一把鋒利的刀不斷地在捅向他的信仰。
只要回憶起來每時每刻都在給他帶來極致的痛苦。
而此時看著這裡的其他人，這種痛苦仿佛要再重新經歷一次。
他在心中向神座上那位存在的祈求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但他的記憶中又浮現了一道知識。
這些知識內容對於賽克而言很陌生，但他知道這些知識內容的來源。
就在上一次，神座上的那位存在，第一次與他接觸，
威嚴宏大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時，賽克的腦海中便多出了對方所給予的這部分知識內容。
是用來搭建一個亞空間導航點的！
亞空間——導航——秩序之路，很多與其相關聯的知識，都隨著賽克記憶的回想，而逐漸浮現出來。
賽克深深地咽了口唾液，這些知識內容會讓其如何正確使用自己體內的力量。
而通過這些知識內容，賽克也了解到他其實是一位靈能者，一位身體蘊含著強大秩序靈能的靈能者。
與此同時，在這處地下監牢的外面。
巨大的顯示器前，身為瓦爾托區總督的盧卡斯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監視器裡面所展現的畫面。
在監牢隱蔽的角落裡，有一個攝像頭正悄悄運作，記錄著賽克此時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盧卡斯非常期待自己的這位養子能夠在這種場合下爆發出神秘的奇蹟。
而在顯示器的畫面當中，賽克開始有所動作，不過在盧卡斯和周圍的一些技術研究人員眼中，賽克此時的行為令他們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在他們的眼裡賽克僅僅是雙手按在地面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行為，但是通過對方的眼神來判斷，賽克此時的精神正處於一個極度專注的狀態。
「檢測到目標此刻爆發的靈能指數正在攀升！」
一位技術研究人員突然大聲匯報導。
靈能指數攀升？這表明賽克此時並非像顯示器當中畫面所展示的那樣，處於靜止不動的狀態，對方還是有所行動，只不過是在靈能層面。
盧卡斯皺了皺眉，什麼時候賽克竟然學會掌握了靈能力量。
而在上一次的測試實驗當中，賽克面對一頭強大的野獸屍魔，能夠在最危急的時候，手上多出一把靈能凝聚的巨斧，當時的技術研究人員還將其總結為，是賽克在危急時，潛意識裡的本能，去調用自身的靈能而凝聚成他最常使用武器的形態。
那麼此刻呢？
盧卡斯一直都知道賽克的身上有著一股非常強大的靈能，甚至他之所以會收養這個養子，其原因便是對方尚且在襁褓之中時，體內便蘊含著令人感到恐怖的靈能力量。
甚至盧卡斯永遠不會忘記當初與那個孩子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
原本瀰漫在某處居民生活區的毒霧，在一陣強烈的白金色光芒覆蓋下突然消失。
整個生活區內所有被毒霧感染的居民，全都變成了一具具被燒焦的屍碳。
在瓦爾托區總督府護衛的簇擁下，盧卡斯親自深入那一處毒霧感染區，並在那股強大靈能爆發的中心區域當中撿到了尚且在襁褓當中的賽克。
對方小小的體內，所蘊含的恐怖靈能讓盧卡斯感到心驚，但隨後一個瘋狂的想法在盧卡斯的心中誕生。
他將賽克帶回到瓦爾托區的總督府當中，在最初的幾年盧卡斯每一次都要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去和一個體內蘊含恐怖靈能的孩子去培養所謂的父子感情。
這在盧卡斯的心中就如同是和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引爆的活體炸彈共處一室。
但為了後面的計劃，他又不得不這樣做，由於賽克當時還太小，根本不能進行任何實驗測試。
一旦將尚且在襁褓當中的賽克進行實驗測試的話，是最有可能會引發其靈能失控現象，如此恐怖的靈能一旦失控爆發，預計將整個總督府都夷為平地，都還算是比較不錯的局面了。
一直到盧卡斯自認為賽克的心中已經認可了他作為父親的角色和地位。
盧卡斯才開始安排手下的人在賽克身上進行一些實驗測試，一開始的賽克還會非常排斥並且表現的痛苦，而為了安撫對方的情緒避免發生靈能失控現象，在前期的實驗測試中，盧卡斯往往要在賽克面前露面幾次。
他一方面要強調對賽克進行的這些測試是為了挖掘賽克體內的那股力量，用於以後改變莫格羅亞世界的命運。
同時他也希望自己作為賽克心中父親的身份和地位，能夠讓賽克控制好自身的情緒波動，不要讓體內的靈能產生失控的風險。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實驗都在盧卡斯的計劃中穩步進行，他目前很滿意賽克的表現，自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此時，他親眼從顯示器當中所看到的這一幕。
「目前實驗目標出現了超出預期範圍，是否要叫停這一次的實驗？」
身旁的技術人員突然向盧卡斯發出了詢問，盧卡斯仍舊看著顯示器中的畫面，此時各項偵測設備所給出的結果都是賽克體內的靈能指數還在飆升。
很快就將達到偵測設備可檢測臨界點的峰值。
盧卡斯深吸了一口氣，他希望賽克能夠給他帶來奇蹟，但未知的奇蹟往往也會挑動起未知的恐懼。
「繼續觀察下去，不用去阻止這次實驗。」
盧卡斯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而此時的賽克，正按照記憶中的知識，去搭建所謂的亞空間導航點。
同時他感覺到，腦海中的這些知識內容，就如同是引導水源的溝渠一樣，這些知識內容在被動的去引導自己體內的靈能，從而加強賽克對靈能的控制。
當察覺到這一點時，賽克突然覺著自己其實不需要對那些知識內容抱有一些排斥的想法。
很快按照那尊神座上的存在所給出的亞空間導航點搭建方法，賽克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將亞空間導航點給構建出來。
其實如此龐大的一個亞空間導航點的搭建，如果完全是由普通的導航系靈能者來搭建的話，最起碼需要十幾個人，並且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搭建起來。
而賽克之所以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搭建起一個龐大的亞空間導航點，並且還是一次性便成功，其原因也在於他是加洛的秩序實體所塑造的造物。
作為秩序原體，他本身便由等同於混沌大魔的靈質塑造出來，其靈能方面足以支撐他來做一件搭建亞空間導航點這樣的小事。
而當此處的亞空間導航點搭建完成之後，他頓時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能正在被動地向這個導航點內進行注入。
此時，通過知識內容的解析，賽克了解到出現這種情況正說明，這個亞空間導航點正在進行運作。
在這個亞空間導航點所對應的另一面，正有一些東西穿過亞空間朝著這邊趕過來。
他的目光無法從那一排排柵欄後移動。
黑暗無法遮蔽他異於常人的視覺，也正因為如此，他得以清晰地看見每一張臉。
那些面孔並非他以往進行測試實驗時所面對的、腐爛、肢體扭曲的屍魔，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穿著襤褸的衣物，大多蜷縮在角落，沾滿污垢的臉上除了絕望，還有對死亡的恐懼、對親人的不舍，是還保留著人性的一面。
「求您了，給我個痛快吧——我不想變成怪物，不想變成屍魔，求你了！」
「救救我媽媽——她只是咳嗽，她沒有變成怪物！她沒有！」
「莉莉，我的莉莉——別怕，媽媽在這裡——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哭喊、祈禱、咒罵、崩潰的囈語——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混合著監牢里污濁的空氣和疾病帶來的腐敗氣息，如同滾燙的瀝青，澆灌在賽克的心上。
他以往戰鬥的對象，是已經失去人性、只剩下殺戮本能的屍魔。
斬殺它們，哪怕噁心，卻不會帶來此刻這種——切割靈魂般的痛楚。
技術人員平淡卻冰冷的話語猶在耳邊：「這些人全都是被瘟疫感染的普通人，再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會變成屍魔。
其實現在的他們已經和屍魔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被感染的人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治癒體內的病毒，也就是說這些傢伙再也無法成為正常的普通人。
殺了他們就是在殺屍魔！」
因為感染了病毒，他們就已經被判了死刑，只是緩期一小時執行，而劊子手，竟是賽克他自己。
他驀然看向那位正欲轉身離去的、戴著防毒面具的技術研究員，衝口而出：「為什麼要安排這種測試？
這和讓我去殺戮一些普通人有什麼區別？」
但技術員只是停住腳步，側過半個身子，那漠然的防毒面具鏡片看向他，平淡的語調下是教條式的殘酷：「他們是屍魔，願老慈父保佑您！」
「老慈父」三個字，讓賽克遍體生寒。
老慈父是瓦爾托區逐漸興起的信仰，但賽克沒想到的是這股信仰已經逐漸滲透到了瓦爾托區的總督府當中。
然後，那人便走了。
在賽克的視線中，他看著那位技術研究員沿著來時方向往回走。
沉重的金屬門在他身後合攏。
整個地下監牢里，只亮著稀少的幾處光源。
陳舊的燈泡散發虛弱的光，在燈泡的表面上還有一層褐灰色的黏膩污垢。
這場測試將賽克留在了這片由絕望和即將到來的腐化構成的黑暗深淵。
他僵立在原地，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面對力量強大的屍魔，他尚且可以揮拳、可以搏命。
但面對這些正在死去的、呼喊著求救的活人，他那身與眾不同的力量力量，卻顯得毫無用處。
他看向監牢里的人們。
一位老婦人跪在地上，用乾瘦的手指在骯髒的地面劃著名某種禱文的符號。
離他最近的監牢里，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緊緊依偎在母親懷裡，母親則不斷地親吻她的額頭，低聲哼著破碎的搖籃曲，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女兒身上已經開始浮現的、不祥的烏青色斑塊。
這裡的人都知道他們最終的結局是什麼，等待的過程是他們理智逐漸崩潰的過程。
賽克猛地別過頭，胃裡翻攪，幾乎要吐出來。
他受夠了，受夠了這該死的測試，他不想被當作一個觀察品，去面對他根本不想面對的、人為製造的無解地獄。
他指甲深陷進掌心，幾乎要刺破那比常人堅韌得多的皮膚。
他不懂醫療，不懂淨化瘟疫，他只會破壞，只會將那些已腐化的屍魔徹底擊碎。
但這不對……這不對！
這些人應該還有救，至少他們的心還沒死，他們還在抗爭！
強烈的、混雜著憤怒、絕望和不甘的衝動，如同失控的洪流，衝垮了他心中那層長期以來用於自我保護的、冷漠與服從的堤壩。
他在找一個答案，一個希望，一個能打破這絕望循環的外力。
他的意識，如同溺水者掙扎著探出水面，奮力地、不顧一切地伸向記憶深處那唯一的、超乎此世規則的存在——那個端坐於神座之上、曾在他意識中留下威嚴又宏大聲音的偉岸身影。
他記得對方曾說過，自己的與生俱來的力量，便來源於對方。
如果是曾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那位偉岸身影是不是就能夠解決現在的這種情況。
「幫幫我！求您！」
賽克在這一次罕見的對那神座上的存在用上了敬語，而之前的唯一一次接觸，賽克是用非常強硬的態度直接拒絕了與對方的接觸。
因為賽克認為，神座上的存在就和自己的那位養父盧卡斯一樣，都是在利用他。
就算神座上的存在是將賽克塑造了出來，那也是對方帶有目的性的將他給創造出來。
不過此刻，賽克又希望對方能夠通過超凡的手段給這裡帶來希望。
眼下身處此處，面對著這些逐漸朝著屍魔腐化的普通人，賽克幼年時最初的記憶再次出現並不斷地折磨著他。
他最初的收養家庭，當毒霧出現之後，家人們全都變成了恐怖的屍魔，在賽克的記憶中，當時尚在襁褓里的他還能聽到，家裡姐姐被變成屍魔後的家人們瘋狂啃噬而發出的慘叫聲。
這些生而為人，最初記憶就像一把鋒利的刀不斷地在捅向他的信仰。
只要回憶起來每時每刻都在給他帶來極致的痛苦。
而此時看著這裡的其他人，這種痛苦仿佛要再重新經歷一次。
他在心中向神座上那位存在的祈求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但他的記憶中又浮現了一道知識。
這些知識內容對於賽克而言很陌生，但他知道這些知識內容的來源。
就在上一次，神座上的那位存在，第一次與他接觸，
威嚴宏大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時，賽克的腦海中便多出了對方所給予的這部分知識內容。
是用來搭建一個亞空間導航點的！
亞空間——導航——秩序之路，很多與其相關聯的知識，都隨著賽克記憶的回想，而逐漸浮現出來。
賽克深深地咽了口唾液，這些知識內容會讓其如何正確使用自己體內的力量。
而通過這些知識內容，賽克也了解到他其實是一位靈能者，一位身體蘊含著強大秩序靈能的靈能者。
與此同時，在這處地下監牢的外面。
巨大的顯示器前，身為瓦爾托區總督的盧卡斯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監視器裡面所展現的畫面。
在監牢隱蔽的角落裡，有一個攝像頭正悄悄運作，記錄著賽克此時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盧卡斯非常期待自己的這位養子能夠在這種場合下爆發出神秘的奇蹟。
而在顯示器的畫面當中，賽克開始有所動作，不過在盧卡斯和周圍的一些技術研究人員眼中，賽克此時的行為令他們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在他們的眼裡賽克僅僅是雙手按在地面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行為，但是通過對方的眼神來判斷，賽克此時的精神正處於一個極度專注的狀態。
「檢測到目標此刻爆發的靈能指數正在攀升！」
一位技術研究人員突然大聲匯報導。
靈能指數攀升？這表明賽克此時並非像顯示器當中畫面所展示的那樣，處於靜止不動的狀態，對方還是有所行動，只不過是在靈能層面。
盧卡斯皺了皺眉，什麼時候賽克竟然學會掌握了靈能力量。
而在上一次的測試實驗當中，賽克面對一頭強大的野獸屍魔，能夠在最危急的時候，手上多出一把靈能凝聚的巨斧，當時的技術研究人員還將其總結為，是賽克在危急時，潛意識裡的本能，去調用自身的靈能而凝聚成他最常使用武器的形態。
那麼此刻呢？
盧卡斯一直都知道賽克的身上有著一股非常強大的靈能，甚至他之所以會收養這個養子，其原因便是對方尚且在襁褓之中時，體內便蘊含著令人感到恐怖的靈能力量。
甚至盧卡斯永遠不會忘記當初與那個孩子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
原本瀰漫在某處居民生活區的毒霧，在一陣強烈的白金色光芒覆蓋下突然消失。
整個生活區內所有被毒霧感染的居民，全都變成了一具具被燒焦的屍碳。
在瓦爾托區總督府護衛的簇擁下，盧卡斯親自深入那一處毒霧感染區，並在那股強大靈能爆發的中心區域當中撿到了尚且在襁褓當中的賽克。
對方小小的體內，所蘊含的恐怖靈能讓盧卡斯感到心驚，但隨後一個瘋狂的想法在盧卡斯的心中誕生。
他將賽克帶回到瓦爾托區的總督府當中，在最初的幾年盧卡斯每一次都要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去和一個體內蘊含恐怖靈能的孩子去培養所謂的父子感情。
這在盧卡斯的心中就如同是和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引爆的活體炸彈共處一室。
但為了後面的計劃，他又不得不這樣做，由於賽克當時還太小，根本不能進行任何實驗測試。
一旦將尚且在襁褓當中的賽克進行實驗測試的話，是最有可能會引發其靈能失控現象，如此恐怖的靈能一旦失控爆發，預計將整個總督府都夷為平地，都還算是比較不錯的局面了。
一直到盧卡斯自認為賽克的心中已經認可了他作為父親的角色和地位。
盧卡斯才開始安排手下的人在賽克身上進行一些實驗測試，一開始的賽克還會非常排斥並且表現的痛苦，而為了安撫對方的情緒避免發生靈能失控現象，在前期的實驗測試中，盧卡斯往往要在賽克面前露面幾次。
他一方面要強調對賽克進行的這些測試是為了挖掘賽克體內的那股力量，用於以後改變莫格羅亞世界的命運。
同時他也希望自己作為賽克心中父親的身份和地位，能夠讓賽克控制好自身的情緒波動，不要讓體內的靈能產生失控的風險。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實驗都在盧卡斯的計劃中穩步進行，他目前很滿意賽克的表現，自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此時，他親眼從顯示器當中所看到的這一幕。
「目前實驗目標出現了超出預期範圍，是否要叫停這一次的實驗？」
身旁的技術人員突然向盧卡斯發出了詢問，盧卡斯仍舊看著顯示器中的畫面，此時各項偵測設備所給出的結果都是賽克體內的靈能指數還在飆升。
很快就將達到偵測設備可檢測臨界點的峰值。
盧卡斯深吸了一口氣，他希望賽克能夠給他帶來奇蹟，但未知的奇蹟往往也會挑動起未知的恐懼。
「繼續觀察下去，不用去阻止這次實驗。」
盧卡斯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而此時的賽克，正按照記憶中的知識，去搭建所謂的亞空間導航點。
同時他感覺到，腦海中的這些知識內容，就如同是引導水源的溝渠一樣，這些知識內容在被動的去引導自己體內的靈能，從而加強賽克對靈能的控制。
當察覺到這一點時，賽克突然覺著自己其實不需要對那些知識內容抱有一些排斥的想法。
很快按照那尊神座上的存在所給出的亞空間導航點搭建方法，賽克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將亞空間導航點給構建出來。
其實如此龐大的一個亞空間導航點的搭建，如果完全是由普通的導航系靈能者來搭建的話，最起碼需要十幾個人，並且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搭建起來。
而賽克之所以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搭建起一個龐大的亞空間導航點，並且還是一次性便成功，其原因也在於他是加洛的秩序實體所塑造的造物。
作為秩序原體，他本身便由等同於混沌大魔的靈質塑造出來，其靈能方面足以支撐他來做一件搭建亞空間導航點這樣的小事。
而當此處的亞空間導航點搭建完成之後，他頓時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能正在被動地向這個導航點內進行注入。
此時，通過知識內容的解析，賽克了解到出現這種情況正說明，這個亞空間導航點正在進行運作。
在這個亞空間導航點所對應的另一面，正有一些東西穿過亞空間朝著這邊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