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敵人，老朋友
「倒霉倒霉倒霉！諸神在上，我怎麼老是在關鍵時候迷路！」
在雪地里狂奔的哈莫此刻簡直欲哭無淚。
為什麼每次他來這片森林都要被追殺？
「站住！」
「別放跑那個傢伙！」
「還有他旁邊那個同夥！」
同夥？
他根本就不認識身旁的這個傢伙啊！
被叔叔當眾羞辱賜下所謂的「無限開拓權」之後，哈莫被麻溜地趕出了王都。
對此哈莫竟奇異的沒什麼憤怒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他早就習慣了流浪的生活。
不過流浪了三年，哈莫也覺得總這麼流浪不是一回事兒。
不知道怎麼的，哈莫腦子裡就想起了黑石，想起了伯恩，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這片森林……
「喂！」跟著哈莫一起逃跑的壯漢邊跑邊低吼，「你為什麼要跟著我跑？」
哈莫哭喪著臉。
他本來在路邊哼著小曲唱著歌，慢慢悠悠地前往黑石懇請老朋友收留。
酒喝得太多趁四下無人偷偷摸摸想方便一下，沒想到就撞到了身旁這個被追殺的傢伙……
哈莫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以為……反正看到你被追，我一緊張就……就跟著跑了！」
「……」
雷奧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哈莫。
這傢伙看起來腦子不怎麼靈光啊！
別說雷奧了，就連哈莫恨不得回到十分鐘之前給那個選擇跟著逃跑的自己一巴掌。
這下好了，怎麼也說不清了。
「所以你到底犯了什麼事啊？」哈莫一邊拼命邁動發軟的雙腿，一邊還不忘詢問，「我們要是被追上了會怎麼樣？」
雷奧冷笑一聲：「我是從附近一座隸屬於灰岩城的魔晶礦逃出來的，為了不泄露消息，你要是被抓到也死定了！」
雷奧說到這裡越想越氣。
可惡的灰岩城，可惡的白霧城！
當初血爪村被稅收官巴德那個混蛋逼迫前往魔晶礦挖礦，為了拯救村子，雷奧才冒險答應了白霧城潛入灰岩城的任務。
然而在灰岩城內引起騷亂後，雷奧才發現白霧城根本就沒為他準備接應的人員！
灰岩城最終被艱難地守了下來，而雷奧等血爪村一行人自然是被俘虜。
最終，雷奧和血爪村的人還是被抓到了魔晶礦挖礦。
他媽的，反叛前被逼著去魔晶礦挖礦，反叛後還是被抓去魔晶礦挖礦……
他這反叛不是白反了嗎！
哈莫心裡咯噔一下。
糟糕，竟然事關魔晶礦這種絕密。
哈莫身上就有好幾件魔法道具，不過因為神力匱乏激活不了。
他還是很清楚能製作魔法道具的魔晶是有多麼重要的。
一般魔晶礦的位置對於每個發現者來說都是絕密信息，他要是被抓住絕對沒有什麼好結果。
想到這裡，哈莫感覺又有力氣跑了。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就在前面，包圍他們！」
哈莫已經能清晰地聽見身後的敵人興奮的吼叫。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哈莫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綁押回灰岩城，然後在某個陰暗的地牢里度過餘生的悲慘畫面……
身為先王如今唯一的子嗣，哈莫很清楚自己的叔叔十分痛恨自己，只是礙於名聲最終留下了他。
畢竟要是連他都殺了可就真是趕盡殺絕了。
可如果他被敵國抓住還暴露身份的話……
哈莫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自己那位親愛的叔叔肯定是不會把自己贖回去的，說不定還會非常愉快地讓自己「壯烈殉國」。
「不是不想救，是我那位侄子太過堅毅，被俘自殺了嘛，王室成員壯烈殉國，這多是一件美事……」
哈莫毫不懷疑自己的叔叔會這樣做！
「要死要死要死，被你害死了！」
哈莫覺得自己真是倒霉極了。
——
「穩住，別抖！」
拉海爾半蹲在地，手中捧著一件長約一米五的金屬與木質結合的造物。
它有著一根粗長的鐵質槍管，後端連接著精心切削的木托，結構看起來簡單甚至粗糙，卻帶著一種冷硬的工業美感。
「我要填充了。」
小諾頓上前，小心翼翼地從腰間皮囊中倒出預先稱量好的黑火藥，通過槍管前端用一個小漏斗灌入，然後用一根長條木棍仔細地將火藥夯實。
「子彈。」小諾頓伸手，旁邊的卡爾立刻將一顆的圓形鐵球遞上。
鐵球被推入槍口壓實。
「點火準備！」
拉海爾將這件沉重的武器架在提前壘好的土堆上，槍托牢牢抵住肩窩。
他調整著呼吸，目光透過槍管末端一個簡陋的V形凹槽，瞄向大約五十步外一個用樹幹製成的靶子。
泰和另外幾人屏息凝神，站在側後方。
今天對黑石來說是一個意義頗為重大的日子，因為今天他們要實驗這種能讓普通人擁有對抗神恩戰士的武器。
由於這件武器未來大概率是被應用到普通人身上，因而泰帶著五名小隊長前來進行測試。
除了泰和五位小隊長，另外三人自然就是伯恩，小諾頓還有艾拉了。
「……雖然還很粗糙，但確實能算是正兒八經的火繩槍。」
齊岳通過艾拉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造物。
在他的認知里，這支槍大致對應於地球歷史上15世紀中後期到16世紀初的早期火繩槍水平。
黑石能直接造出它並非偶然，而是因為他這個「先知」帶來的巨大後發優勢。
——
歷史上，火器發展走了很多彎路。
比如最初的火門槍。
射手得一手持槍，另一隻手拿根燒紅的鐵條或者點燃的火繩去戳引藥孔，不僅危險至極，射擊姿勢也彆扭，幾乎談不上瞄準。
那種玩意兒也就聽個響，嚇唬人比殺傷更有效。
黑石的發展則是直接跳過了那個階段。
正是因為知道火門槍的種種缺陷，他在通過艾拉給予啟示時，直接提供了相對成熟的火繩槍結構圖。
利用簡單的槓桿和彈簧機構，將點燃的火繩固定在「火繩夾」上，通過扣動扳機使其落入藥池，解放了射手的雙手，使得抵肩瞄準成為可能。
這看似簡單的一步，卻是火器史上一個重要的飛躍，大大提升了安全性和潛在的精度。
其中最難的地方在於彈簧的製作。
雖然小，可這個玩意兒卻著實讓小諾頓無從下手。
最終，齊岳允許將老諾頓帶入這一計劃中。
靠著齊岳的思路和老諾頓精湛的手藝，這一技術難點才最終被攻克。
選擇火繩槍而非更進一步的燧發槍，也是權衡之後的結果。
燧發機構對彈簧材質和藥池蓋的精密配合要求太高，以黑石目前的加工水平，穩定性很難保證，故障率會高得嚇人。
可靠性是武器的生命，尤其是在這個充滿魔力的奇幻世界，一支時靈時不靈的槍，可能還不如一把可靠的長弓。
所以，火繩槍成了當前最優解。
它結構相對簡單，對材料和加工工藝的要求在黑石目前能夠勉強達到的極限之內，同時又能提供足夠可靠的殺傷力。
這個階段的火槍，按道理來說威力已經不容小覷，雖然它的缺點也和歷史上一樣突出。
後坐力大，精度靠信仰，射速慢得令人髮指……
從清理槍膛，裝填火藥，壓實彈丸到準備火繩，點燃發射，一分鐘能打出一發就算熟練工了。
並且這種武器天氣影響太大，陰燃的火繩在夜間更是容易暴露目標。
不說和現代步槍相比，甚至距離成熟的燧發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件武器的誕生仍舊有著深遠的意義。
——
「點火！」
拉海爾正緊張地持槍瞄準。
就在此時，前方出現一陣喧鬧。
「怎麼回事？」
一旁圍觀的幾人立刻注意到了這不尋常的動靜。
然而眾人還來不及多想，兩道身影已經逼近了。
「伯恩，泰大叔，救命啊！」
哈莫看到前方有人時還以為是另一隊堵截的敵人。
可當他看清為幾人的面容時，差點喜極而泣。
在場的幾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伯恩艾拉等與哈莫認識的人，就連齊岳都有些懵。
什麼情況，怎麼每次遇到他都是在逃命，這傢伙是自帶麻煩吸引體質嗎？
不僅如此，伯恩也認出了哈莫身旁那人。
他怎麼會和哈莫在一起？
很快，一小隊士兵匆匆趕來，在看到黑石一行人時也面面相覷……
……這同夥怎麼還越來越多了！
「別管那麼多，先抓回去再說！」
一名領頭的士兵高聲下達命令。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出口，一聲「砰」的響聲響在眾人耳邊。
領頭士兵撲通倒地！
在雪地里狂奔的哈莫此刻簡直欲哭無淚。
為什麼每次他來這片森林都要被追殺？
「站住！」
「別放跑那個傢伙！」
「還有他旁邊那個同夥！」
同夥？
他根本就不認識身旁的這個傢伙啊！
被叔叔當眾羞辱賜下所謂的「無限開拓權」之後，哈莫被麻溜地趕出了王都。
對此哈莫竟奇異的沒什麼憤怒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他早就習慣了流浪的生活。
不過流浪了三年，哈莫也覺得總這麼流浪不是一回事兒。
不知道怎麼的，哈莫腦子裡就想起了黑石，想起了伯恩，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這片森林……
「喂！」跟著哈莫一起逃跑的壯漢邊跑邊低吼，「你為什麼要跟著我跑？」
哈莫哭喪著臉。
他本來在路邊哼著小曲唱著歌，慢慢悠悠地前往黑石懇請老朋友收留。
酒喝得太多趁四下無人偷偷摸摸想方便一下，沒想到就撞到了身旁這個被追殺的傢伙……
哈莫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以為……反正看到你被追，我一緊張就……就跟著跑了！」
「……」
雷奧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哈莫。
這傢伙看起來腦子不怎麼靈光啊！
別說雷奧了，就連哈莫恨不得回到十分鐘之前給那個選擇跟著逃跑的自己一巴掌。
這下好了，怎麼也說不清了。
「所以你到底犯了什麼事啊？」哈莫一邊拼命邁動發軟的雙腿，一邊還不忘詢問，「我們要是被追上了會怎麼樣？」
雷奧冷笑一聲：「我是從附近一座隸屬於灰岩城的魔晶礦逃出來的，為了不泄露消息，你要是被抓到也死定了！」
雷奧說到這裡越想越氣。
可惡的灰岩城，可惡的白霧城！
當初血爪村被稅收官巴德那個混蛋逼迫前往魔晶礦挖礦，為了拯救村子，雷奧才冒險答應了白霧城潛入灰岩城的任務。
然而在灰岩城內引起騷亂後，雷奧才發現白霧城根本就沒為他準備接應的人員！
灰岩城最終被艱難地守了下來，而雷奧等血爪村一行人自然是被俘虜。
最終，雷奧和血爪村的人還是被抓到了魔晶礦挖礦。
他媽的，反叛前被逼著去魔晶礦挖礦，反叛後還是被抓去魔晶礦挖礦……
他這反叛不是白反了嗎！
哈莫心裡咯噔一下。
糟糕，竟然事關魔晶礦這種絕密。
哈莫身上就有好幾件魔法道具，不過因為神力匱乏激活不了。
他還是很清楚能製作魔法道具的魔晶是有多麼重要的。
一般魔晶礦的位置對於每個發現者來說都是絕密信息，他要是被抓住絕對沒有什麼好結果。
想到這裡，哈莫感覺又有力氣跑了。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就在前面，包圍他們！」
哈莫已經能清晰地聽見身後的敵人興奮的吼叫。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哈莫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綁押回灰岩城，然後在某個陰暗的地牢里度過餘生的悲慘畫面……
身為先王如今唯一的子嗣，哈莫很清楚自己的叔叔十分痛恨自己，只是礙於名聲最終留下了他。
畢竟要是連他都殺了可就真是趕盡殺絕了。
可如果他被敵國抓住還暴露身份的話……
哈莫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自己那位親愛的叔叔肯定是不會把自己贖回去的，說不定還會非常愉快地讓自己「壯烈殉國」。
「不是不想救，是我那位侄子太過堅毅，被俘自殺了嘛，王室成員壯烈殉國，這多是一件美事……」
哈莫毫不懷疑自己的叔叔會這樣做！
「要死要死要死，被你害死了！」
哈莫覺得自己真是倒霉極了。
——
「穩住，別抖！」
拉海爾半蹲在地，手中捧著一件長約一米五的金屬與木質結合的造物。
它有著一根粗長的鐵質槍管，後端連接著精心切削的木托，結構看起來簡單甚至粗糙，卻帶著一種冷硬的工業美感。
「我要填充了。」
小諾頓上前，小心翼翼地從腰間皮囊中倒出預先稱量好的黑火藥，通過槍管前端用一個小漏斗灌入，然後用一根長條木棍仔細地將火藥夯實。
「子彈。」小諾頓伸手，旁邊的卡爾立刻將一顆的圓形鐵球遞上。
鐵球被推入槍口壓實。
「點火準備！」
拉海爾將這件沉重的武器架在提前壘好的土堆上，槍托牢牢抵住肩窩。
他調整著呼吸，目光透過槍管末端一個簡陋的V形凹槽，瞄向大約五十步外一個用樹幹製成的靶子。
泰和另外幾人屏息凝神，站在側後方。
今天對黑石來說是一個意義頗為重大的日子，因為今天他們要實驗這種能讓普通人擁有對抗神恩戰士的武器。
由於這件武器未來大概率是被應用到普通人身上，因而泰帶著五名小隊長前來進行測試。
除了泰和五位小隊長，另外三人自然就是伯恩，小諾頓還有艾拉了。
「……雖然還很粗糙，但確實能算是正兒八經的火繩槍。」
齊岳通過艾拉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造物。
在他的認知里，這支槍大致對應於地球歷史上15世紀中後期到16世紀初的早期火繩槍水平。
黑石能直接造出它並非偶然，而是因為他這個「先知」帶來的巨大後發優勢。
——
歷史上，火器發展走了很多彎路。
比如最初的火門槍。
射手得一手持槍，另一隻手拿根燒紅的鐵條或者點燃的火繩去戳引藥孔，不僅危險至極，射擊姿勢也彆扭，幾乎談不上瞄準。
那種玩意兒也就聽個響，嚇唬人比殺傷更有效。
黑石的發展則是直接跳過了那個階段。
正是因為知道火門槍的種種缺陷，他在通過艾拉給予啟示時，直接提供了相對成熟的火繩槍結構圖。
利用簡單的槓桿和彈簧機構，將點燃的火繩固定在「火繩夾」上，通過扣動扳機使其落入藥池，解放了射手的雙手，使得抵肩瞄準成為可能。
這看似簡單的一步，卻是火器史上一個重要的飛躍，大大提升了安全性和潛在的精度。
其中最難的地方在於彈簧的製作。
雖然小，可這個玩意兒卻著實讓小諾頓無從下手。
最終，齊岳允許將老諾頓帶入這一計劃中。
靠著齊岳的思路和老諾頓精湛的手藝，這一技術難點才最終被攻克。
選擇火繩槍而非更進一步的燧發槍，也是權衡之後的結果。
燧發機構對彈簧材質和藥池蓋的精密配合要求太高，以黑石目前的加工水平，穩定性很難保證，故障率會高得嚇人。
可靠性是武器的生命，尤其是在這個充滿魔力的奇幻世界，一支時靈時不靈的槍，可能還不如一把可靠的長弓。
所以，火繩槍成了當前最優解。
它結構相對簡單，對材料和加工工藝的要求在黑石目前能夠勉強達到的極限之內，同時又能提供足夠可靠的殺傷力。
這個階段的火槍，按道理來說威力已經不容小覷，雖然它的缺點也和歷史上一樣突出。
後坐力大，精度靠信仰，射速慢得令人髮指……
從清理槍膛，裝填火藥，壓實彈丸到準備火繩，點燃發射，一分鐘能打出一發就算熟練工了。
並且這種武器天氣影響太大，陰燃的火繩在夜間更是容易暴露目標。
不說和現代步槍相比，甚至距離成熟的燧發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件武器的誕生仍舊有著深遠的意義。
——
「點火！」
拉海爾正緊張地持槍瞄準。
就在此時，前方出現一陣喧鬧。
「怎麼回事？」
一旁圍觀的幾人立刻注意到了這不尋常的動靜。
然而眾人還來不及多想，兩道身影已經逼近了。
「伯恩，泰大叔，救命啊！」
哈莫看到前方有人時還以為是另一隊堵截的敵人。
可當他看清為幾人的面容時，差點喜極而泣。
在場的幾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伯恩艾拉等與哈莫認識的人，就連齊岳都有些懵。
什麼情況，怎麼每次遇到他都是在逃命，這傢伙是自帶麻煩吸引體質嗎？
不僅如此，伯恩也認出了哈莫身旁那人。
他怎麼會和哈莫在一起？
很快，一小隊士兵匆匆趕來，在看到黑石一行人時也面面相覷……
……這同夥怎麼還越來越多了！
「別管那麼多，先抓回去再說！」
一名領頭的士兵高聲下達命令。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出口，一聲「砰」的響聲響在眾人耳邊。
領頭士兵撲通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