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認同感
晚冬。
這是整個大陸西境一年中最為寒冷的時候，也是平民最討厭的時節。
以往到了這個時候，雖然再熬一個月就能迎來溫暖的春天，可大家的食物一般都消耗大半，大部分時候都不得不忍飢挨餓。
換句話說，以往每年冬天死人最多的就是這個時候。
可今年的情況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威廉搓著粗糙的手掌，有些侷促地站在人群邊緣。
三天前，在拉海爾的幫助下，威廉安葬了妹妹。
隨後他跟隨拉海爾找到了泰，表明想要加入黑石護衛隊的決心。
雖然泰很懷疑瘦小的威廉能否勝任，但在拉海爾的極力推薦下，最終威廉還是成功入選。
「隊長，相信他吧，他一定會比其他人更勇敢！」
這是拉海爾當時說的原話，威廉也把這句話深深刻在心裡。
在勇氣方面，威廉發誓他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今天，威廉就要和大家一起為神山獻上信仰了。
望著山坡上那座由灰白色材料砌成的祭壇，他的心中滿是敬畏與感激。
「偉大的神山啊，感謝您的庇護，感謝您賜予我復仇的機會……」
威廉在心中默默祈禱。
——
祭壇周圍已經聚集了超過千人。
除了新遷來的河灣村民，原本的黑石村民也都來了，黑壓壓的一片。
「艾拉，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艾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今天不僅是新來的河灣村民獻上信仰的日子，她還有幾條重要的神諭要宣布。
「偉大的神山啊——」
艾拉雙手高高舉起，仰望著沉默的山巒，
「我們在此向您獻上最虔誠的感恩。」
人群如同被風吹過的灰麥田，齊刷刷地跪伏下去。
這一刻，無論他們曾經來自哪個村落，此刻都做著同樣的動作，懷著同樣的敬畏。
「我們曾是分散的溪流，如今匯入同一條江河。」
艾拉的聲音愈發響亮，
「我們的骨血將融入這片土地，我們的靈魂將歸於您的懷抱！從今往後，我們只有一個名字——」
她停頓片刻，讓聲音在山間迴蕩：
「山民！」
「山民！」伯恩第一個抬起頭，高聲應和。
「山民！」泰重重叩擊胸膛。
「山民！」原本侷促的威廉也嘶吼出聲。
聲浪如潮水般一波波擴散，最終匯聚成同一個詞彙。
等待聲浪平息，艾拉才繼續開口，聲音變得低沉而哀傷：「然而，在我們團聚的時刻，也有許多人永遠離開了我們。」
「他們沒能等到今天的到來。」艾拉的聲音帶著哽咽，「讓我們為他們默哀。」
一天前，艾拉已經帶人告訴了大家什麼叫做默哀。
在最初聽到這麼個特別的儀式時，大家還十分奇怪。
可當大家同時低下頭，四周只剩下風聲嗚咽時，不少人都流下了眼淚。
就在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在人群中生根發芽。
此時的威廉已經淚流滿面。
他平時其實很少哭的，可在這一刻眼淚卻控制不住。
他回頭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拉海爾，發現就連強硬的拉海爾都紅了眼眶。
默哀結束，艾拉抬起頭：
「神山告訴我們，悲傷不該成為終點……從今往後，每年的這一天，我們將共同紀念逝去的親人，慶祝我們獲得的新生。」
艾拉緊接著宣布了這個新節日的名字「團聚日」。
這將是黑石繼豐饒節之後第二個正式的節日。
在這一天，人們將分享食物，悼念逝者，同時慶祝得到神山的庇護。
在宣布設定新節日之後，艾拉緊接著宣布了第二條神諭：
「為了更好地彼此照應，神山賜下了新的指引。」
她解釋了即將推行的「戶冊」制度，每個人都將以家庭為基本單位進行登記。
未來大家將根據著登記後獲得的憑證領取食物，申請住所，登記工作。
年滿十六者，可以自願加入黑石護衛隊；有特殊技能者，可以在登記時特別標註。
對於這條神諭，新來的河灣村民們興致十分高漲。
這段時間，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有些擔心將來會不會被趕走，如今有了憑證，他們也終於能真正算是黑石的一員了。
最後，艾拉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神山已經知曉了灰岩城的罪惡。造成我們苦難的根源，必須付出代價。」
很快，泰率領著幾人將五個被蒙住頭的傢伙帶到祭台前。
「這五個傢伙曾經是灰岩城的士兵，經過審問，他們都曾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殺死他們！」
威廉聽到這話心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
「血債血償！」
很快這喊聲就匯成了浪潮。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混在人群中的比戈爾瑟瑟發抖。
場上那五個倒霉的傢伙正來自他的小隊。
經過交叉審問，這五個傢伙手裡都沾染有不少平民的鮮血。
此時比戈爾無比慶幸，他之前雖然又懶又菜還躺平，但至少沒殺過無辜的平民……
儘管相比於戴倫來說，他未來的處境會差上不少，可至少保住了一條小命不是。
艾拉任由這憤怒的聲浪持續了片刻，才看向一旁的泰。
「總有一天，灰岩城的罪人們都會是這個下場！」
刷！
人群中頓時爆發起一陣歡呼。
——
齊岳自然注視著這一場祭祀。
【信仰+1】
【信仰+1】
【信仰+1】
比以往紛繁許多的光絲一齊湧向山體意識核心。
「真是為難艾拉了。」
讓一個孩子看到殘忍的處決畫面當然不太妥當，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畢竟齊岳不可能讓更年幼的溫蒂來主持。
除去意外死亡的人數，這一次河灣村足足為黑石補充了將近八百的人口。
畢竟河灣村之前就庇護了大量的村民，其中不少人都不是原本河灣村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那就是擁有元素親和天賦的人有些少。
新來的巫女一個都沒有，原本接受過神力的神恩戰士則有九人。
這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大部分村子的巫女在戰爭之初就被帶走，而絕大多數擁有神力的人也都不會離開自己的村子來到河灣村。
不過不管怎麼說，加上原本三百多人口，齊岳的信仰人數總算突破了一千。
【信仰人數突破1000，神力上限提升！】
【信仰人數突破1000，神恩賜予提升至 lv4，獲得新祝福！】
【信仰人數突破1000，神明創造提升至lv3，解鎖新能力！】
這是整個大陸西境一年中最為寒冷的時候，也是平民最討厭的時節。
以往到了這個時候，雖然再熬一個月就能迎來溫暖的春天，可大家的食物一般都消耗大半，大部分時候都不得不忍飢挨餓。
換句話說，以往每年冬天死人最多的就是這個時候。
可今年的情況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威廉搓著粗糙的手掌，有些侷促地站在人群邊緣。
三天前，在拉海爾的幫助下，威廉安葬了妹妹。
隨後他跟隨拉海爾找到了泰，表明想要加入黑石護衛隊的決心。
雖然泰很懷疑瘦小的威廉能否勝任，但在拉海爾的極力推薦下，最終威廉還是成功入選。
「隊長，相信他吧，他一定會比其他人更勇敢！」
這是拉海爾當時說的原話，威廉也把這句話深深刻在心裡。
在勇氣方面，威廉發誓他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今天，威廉就要和大家一起為神山獻上信仰了。
望著山坡上那座由灰白色材料砌成的祭壇，他的心中滿是敬畏與感激。
「偉大的神山啊，感謝您的庇護，感謝您賜予我復仇的機會……」
威廉在心中默默祈禱。
——
祭壇周圍已經聚集了超過千人。
除了新遷來的河灣村民，原本的黑石村民也都來了，黑壓壓的一片。
「艾拉，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艾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今天不僅是新來的河灣村民獻上信仰的日子，她還有幾條重要的神諭要宣布。
「偉大的神山啊——」
艾拉雙手高高舉起，仰望著沉默的山巒，
「我們在此向您獻上最虔誠的感恩。」
人群如同被風吹過的灰麥田，齊刷刷地跪伏下去。
這一刻，無論他們曾經來自哪個村落，此刻都做著同樣的動作，懷著同樣的敬畏。
「我們曾是分散的溪流，如今匯入同一條江河。」
艾拉的聲音愈發響亮，
「我們的骨血將融入這片土地，我們的靈魂將歸於您的懷抱！從今往後，我們只有一個名字——」
她停頓片刻，讓聲音在山間迴蕩：
「山民！」
「山民！」伯恩第一個抬起頭，高聲應和。
「山民！」泰重重叩擊胸膛。
「山民！」原本侷促的威廉也嘶吼出聲。
聲浪如潮水般一波波擴散，最終匯聚成同一個詞彙。
等待聲浪平息，艾拉才繼續開口，聲音變得低沉而哀傷：「然而，在我們團聚的時刻，也有許多人永遠離開了我們。」
「他們沒能等到今天的到來。」艾拉的聲音帶著哽咽，「讓我們為他們默哀。」
一天前，艾拉已經帶人告訴了大家什麼叫做默哀。
在最初聽到這麼個特別的儀式時，大家還十分奇怪。
可當大家同時低下頭，四周只剩下風聲嗚咽時，不少人都流下了眼淚。
就在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在人群中生根發芽。
此時的威廉已經淚流滿面。
他平時其實很少哭的，可在這一刻眼淚卻控制不住。
他回頭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拉海爾，發現就連強硬的拉海爾都紅了眼眶。
默哀結束，艾拉抬起頭：
「神山告訴我們，悲傷不該成為終點……從今往後，每年的這一天，我們將共同紀念逝去的親人，慶祝我們獲得的新生。」
艾拉緊接著宣布了這個新節日的名字「團聚日」。
這將是黑石繼豐饒節之後第二個正式的節日。
在這一天，人們將分享食物，悼念逝者，同時慶祝得到神山的庇護。
在宣布設定新節日之後，艾拉緊接著宣布了第二條神諭：
「為了更好地彼此照應，神山賜下了新的指引。」
她解釋了即將推行的「戶冊」制度，每個人都將以家庭為基本單位進行登記。
未來大家將根據著登記後獲得的憑證領取食物，申請住所，登記工作。
年滿十六者，可以自願加入黑石護衛隊；有特殊技能者，可以在登記時特別標註。
對於這條神諭，新來的河灣村民們興致十分高漲。
這段時間，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有些擔心將來會不會被趕走，如今有了憑證，他們也終於能真正算是黑石的一員了。
最後，艾拉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神山已經知曉了灰岩城的罪惡。造成我們苦難的根源，必須付出代價。」
很快，泰率領著幾人將五個被蒙住頭的傢伙帶到祭台前。
「這五個傢伙曾經是灰岩城的士兵，經過審問，他們都曾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殺死他們！」
威廉聽到這話心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
「血債血償！」
很快這喊聲就匯成了浪潮。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混在人群中的比戈爾瑟瑟發抖。
場上那五個倒霉的傢伙正來自他的小隊。
經過交叉審問，這五個傢伙手裡都沾染有不少平民的鮮血。
此時比戈爾無比慶幸，他之前雖然又懶又菜還躺平，但至少沒殺過無辜的平民……
儘管相比於戴倫來說，他未來的處境會差上不少，可至少保住了一條小命不是。
艾拉任由這憤怒的聲浪持續了片刻，才看向一旁的泰。
「總有一天，灰岩城的罪人們都會是這個下場！」
刷！
人群中頓時爆發起一陣歡呼。
——
齊岳自然注視著這一場祭祀。
【信仰+1】
【信仰+1】
【信仰+1】
比以往紛繁許多的光絲一齊湧向山體意識核心。
「真是為難艾拉了。」
讓一個孩子看到殘忍的處決畫面當然不太妥當，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畢竟齊岳不可能讓更年幼的溫蒂來主持。
除去意外死亡的人數，這一次河灣村足足為黑石補充了將近八百的人口。
畢竟河灣村之前就庇護了大量的村民，其中不少人都不是原本河灣村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那就是擁有元素親和天賦的人有些少。
新來的巫女一個都沒有，原本接受過神力的神恩戰士則有九人。
這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大部分村子的巫女在戰爭之初就被帶走，而絕大多數擁有神力的人也都不會離開自己的村子來到河灣村。
不過不管怎麼說，加上原本三百多人口，齊岳的信仰人數總算突破了一千。
【信仰人數突破1000，神力上限提升！】
【信仰人數突破1000，神恩賜予提升至 lv4，獲得新祝福！】
【信仰人數突破1000，神明創造提升至lv3，解鎖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