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流涌動
灰岩城，城堡議事廳。
這座城堡本身便是灰岩城歷史的見證，它由初代灰岩子爵，探險家兼戰士羅蘭·道爾於三百四十七年前奠基。
放在整個大陸來看，灰岩城實際上是一座相當年輕的城邦。
三百多年前基本已經是開拓時代的尾巴，羅蘭道爾幸運地獲得了一位神明的垂憐。
在發現了這片富含優質灰岩礦脈的土地後，羅蘭道爾憑藉開採和貿易，逐漸將一個小小的定居點逐漸發展起來，並獲得了銀荊王國的正式冊封。
在隨後的兩百年裡，被神明選擇的人越來越少，直到一百三十二年前，最後一人被神明選擇建立城邦。
再往後，就再也沒有新的神明垂憐的記錄了。
就算一些城邦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比如遭遇了「偽神之罰」，不得不被抹除，神明也不會再選擇其他人。
神明會選擇原本垂憐者的後代重新建立城邦——至少目前還沒出現過垂憐者後代全死光的情況。
可灰岩子爵不想建立新的城邦。
「那個該死的女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西境！」
長桌旁坐著灰岩城的三位權力核心，分別是當代灰岩子爵弗雷德·道爾，灰岩城第一騎士哈羅德以及灰岩神官。
灰岩子爵靠在主座的高背椅上，此時面容有些猙獰。
他年近五十，稍顯老態，但那雙遺傳自先祖的灰色眼睛依舊銳利。
他繼承的不僅是爵位，還有與這片土地息息相關的守護神信仰以及整座灰岩城。
半年前，可惡的白霧城突然就向灰岩城發動了戰爭。
剛開始時，灰岩子爵還嘗試著與對方談判，可談判很快破裂。
灰岩城憑藉堅固的城牆和守護神的神力挫敗了對方想要裡應外合破城的勇氣，可資源消耗巨大，壓力與日俱增。
如果情況僅僅是這樣，灰岩子爵覺得還頂得住。
可偏偏領地上就出現了意外！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河灣村出現的病症，極有可能是『偽神之罰』……」
一位老騎士正在向三人報告目前河灣村的情況。
這個詞讓在座的三人不自覺地挪動了一下身體。
「症狀完全符合，生命元素只能延緩無法根治。三天前一位叫塞繆爾的醫生試圖逃離，被我們的人攔下了。他親口承認，他的治療幾乎無效……」
老騎士還在喋喋不休的報告，這些話只是讓灰岩子爵越發地煩躁。
他有什麼辦法！
按照《神聖處置條例》，一旦確認是『偽神之罰』，必須在疫情擴散前徹底淨化源頭。
灰岩子爵在最初聽聞河灣村的情況時就頭皮發麻。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將河灣村所有人集中坑殺。
戰爭期間，這絕對是成本最低，起效最快，效果最好的處置方法。
以往無數城邦的經驗都充分說明了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然而就因為那個莫名其妙的薇薇安來到了河灣村，灰岩城根本不敢這樣做。
那個死到臨頭的瘋女人不好好去死偏偏要來庇護什麼平民……
一想到這裡，灰岩子爵心裡就泛起一陣噁心。
一旦「偽神之罰」擴散，灰岩城與白霧城的這場戰爭會受到影響不說，整個灰岩城恐怕都會被抹除。
雖然灰岩守護神大概率還會眷顧他，雖然可以他還可以重新再建新城，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灰岩城真的就沒了！
一個失去城邦的子爵，聽起來就可笑。
就在灰岩子爵一籌莫展之際，一直沉默的灰岩大神官卻開了口：「我或許有辦法。」
眾人頓時將目光投向他。
灰岩大神官不緊不慢地取出一件魔法道具：「根據絕密情報，加布奧頓此刻正在鐵心城，這東西應該可以騙過他！」
——
「我卡爾又回來了！」
卡爾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冬日的陽光灑在臉上，帶來久違的暖意，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次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竟然能夠得救。
儘管艾拉他們竭力避免在他耳邊提到這次疾病的情況，可卡爾還是聽到了一些言語。
他這次染上的可是傳說中的「偽神之罰」！
幾乎每一個來到黑石的行吟詩人都會講述到這種可怕的天災，每一個人的說法都一模一樣——
感染「偽神之罰」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老實說，卡爾在得知真相後陷入了絕望，畢竟大陸那麼多的神明都無法阻止這可怕的災難。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活了下來，並且還在一點點恢復健康……
神跡啊！
如果不是神山下達的神諭，如果不是神山賜予艾拉的神諭，如果不是神山指明的新偉業，卡爾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死了。
可偏偏神山就讓他活了下來！
卡爾每當想到這裡，心中都一陣激動。
哼，偽神算什麼，還是神山更厲害！他卡爾可是神山庇護的山民，哪有那麼容易死去……
「別亂動，你現在還需要休息。」
布蘭德見卡爾又恢復了活力自然也很高興，將一碗湯遞給他。
碗裡飄出奇特的清香，淡綠色的湯液中浮著幾片可疑的綠色東西。
「這是什麼？」卡爾有些好奇，「聞起來很特別。」
「是艾拉巫女新培育的月光苔。」
「月光苔？」卡爾回想了一下，「我想起來了，就是原來溪木村可以製作療傷藥的東西？」
「沒錯，羅傑和溫蒂偷偷回了溪木村一趟，在神山指引下把月光苔移植到了我們這邊的河裡。」
卡爾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讓他精神一振：「好充足的生命元素！」
「這可是艾拉巫女這兩天一直在培育的東西……」
經過布蘭德的講述，卡爾終於知道了始末。
原來雖然卡爾的康復證明了艾倫和傑克兩人製作的神藥確實有用，可這藥目前同樣會極大程度地傷害身體。
考慮到將來還有更多人需要治療，就算治好，也一定會有很多人像卡爾一樣虛弱。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艾拉將目光投向了月光苔。
這兩天艾拉一直在培育這種神奇的植物，甚至打算將培育效果更好，產量更高的月光苔作為第二偉業。
「對了，羅伊和小佩西……」
「放心吧，他們雖然也很虛弱，但已經脫離危險了。」
布蘭德拍了拍卡爾的肩膀，
「神山下達了神諭，等你稍微狀況好一些，這一次阻止瘟疫，救下更多人的任務還要交給你呢！」
這座城堡本身便是灰岩城歷史的見證，它由初代灰岩子爵，探險家兼戰士羅蘭·道爾於三百四十七年前奠基。
放在整個大陸來看，灰岩城實際上是一座相當年輕的城邦。
三百多年前基本已經是開拓時代的尾巴，羅蘭道爾幸運地獲得了一位神明的垂憐。
在發現了這片富含優質灰岩礦脈的土地後，羅蘭道爾憑藉開採和貿易，逐漸將一個小小的定居點逐漸發展起來，並獲得了銀荊王國的正式冊封。
在隨後的兩百年裡，被神明選擇的人越來越少，直到一百三十二年前，最後一人被神明選擇建立城邦。
再往後，就再也沒有新的神明垂憐的記錄了。
就算一些城邦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比如遭遇了「偽神之罰」，不得不被抹除，神明也不會再選擇其他人。
神明會選擇原本垂憐者的後代重新建立城邦——至少目前還沒出現過垂憐者後代全死光的情況。
可灰岩子爵不想建立新的城邦。
「那個該死的女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西境！」
長桌旁坐著灰岩城的三位權力核心，分別是當代灰岩子爵弗雷德·道爾，灰岩城第一騎士哈羅德以及灰岩神官。
灰岩子爵靠在主座的高背椅上，此時面容有些猙獰。
他年近五十，稍顯老態，但那雙遺傳自先祖的灰色眼睛依舊銳利。
他繼承的不僅是爵位，還有與這片土地息息相關的守護神信仰以及整座灰岩城。
半年前，可惡的白霧城突然就向灰岩城發動了戰爭。
剛開始時，灰岩子爵還嘗試著與對方談判，可談判很快破裂。
灰岩城憑藉堅固的城牆和守護神的神力挫敗了對方想要裡應外合破城的勇氣，可資源消耗巨大，壓力與日俱增。
如果情況僅僅是這樣，灰岩子爵覺得還頂得住。
可偏偏領地上就出現了意外！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河灣村出現的病症，極有可能是『偽神之罰』……」
一位老騎士正在向三人報告目前河灣村的情況。
這個詞讓在座的三人不自覺地挪動了一下身體。
「症狀完全符合，生命元素只能延緩無法根治。三天前一位叫塞繆爾的醫生試圖逃離，被我們的人攔下了。他親口承認，他的治療幾乎無效……」
老騎士還在喋喋不休的報告，這些話只是讓灰岩子爵越發地煩躁。
他有什麼辦法！
按照《神聖處置條例》，一旦確認是『偽神之罰』，必須在疫情擴散前徹底淨化源頭。
灰岩子爵在最初聽聞河灣村的情況時就頭皮發麻。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將河灣村所有人集中坑殺。
戰爭期間，這絕對是成本最低，起效最快，效果最好的處置方法。
以往無數城邦的經驗都充分說明了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然而就因為那個莫名其妙的薇薇安來到了河灣村，灰岩城根本不敢這樣做。
那個死到臨頭的瘋女人不好好去死偏偏要來庇護什麼平民……
一想到這裡，灰岩子爵心裡就泛起一陣噁心。
一旦「偽神之罰」擴散，灰岩城與白霧城的這場戰爭會受到影響不說，整個灰岩城恐怕都會被抹除。
雖然灰岩守護神大概率還會眷顧他，雖然可以他還可以重新再建新城，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灰岩城真的就沒了！
一個失去城邦的子爵，聽起來就可笑。
就在灰岩子爵一籌莫展之際，一直沉默的灰岩大神官卻開了口：「我或許有辦法。」
眾人頓時將目光投向他。
灰岩大神官不緊不慢地取出一件魔法道具：「根據絕密情報，加布奧頓此刻正在鐵心城，這東西應該可以騙過他！」
——
「我卡爾又回來了！」
卡爾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冬日的陽光灑在臉上，帶來久違的暖意，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次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竟然能夠得救。
儘管艾拉他們竭力避免在他耳邊提到這次疾病的情況，可卡爾還是聽到了一些言語。
他這次染上的可是傳說中的「偽神之罰」！
幾乎每一個來到黑石的行吟詩人都會講述到這種可怕的天災，每一個人的說法都一模一樣——
感染「偽神之罰」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老實說，卡爾在得知真相後陷入了絕望，畢竟大陸那麼多的神明都無法阻止這可怕的災難。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活了下來，並且還在一點點恢復健康……
神跡啊！
如果不是神山下達的神諭，如果不是神山賜予艾拉的神諭，如果不是神山指明的新偉業，卡爾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死了。
可偏偏神山就讓他活了下來！
卡爾每當想到這裡，心中都一陣激動。
哼，偽神算什麼，還是神山更厲害！他卡爾可是神山庇護的山民，哪有那麼容易死去……
「別亂動，你現在還需要休息。」
布蘭德見卡爾又恢復了活力自然也很高興，將一碗湯遞給他。
碗裡飄出奇特的清香，淡綠色的湯液中浮著幾片可疑的綠色東西。
「這是什麼？」卡爾有些好奇，「聞起來很特別。」
「是艾拉巫女新培育的月光苔。」
「月光苔？」卡爾回想了一下，「我想起來了，就是原來溪木村可以製作療傷藥的東西？」
「沒錯，羅傑和溫蒂偷偷回了溪木村一趟，在神山指引下把月光苔移植到了我們這邊的河裡。」
卡爾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讓他精神一振：「好充足的生命元素！」
「這可是艾拉巫女這兩天一直在培育的東西……」
經過布蘭德的講述，卡爾終於知道了始末。
原來雖然卡爾的康復證明了艾倫和傑克兩人製作的神藥確實有用，可這藥目前同樣會極大程度地傷害身體。
考慮到將來還有更多人需要治療，就算治好，也一定會有很多人像卡爾一樣虛弱。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艾拉將目光投向了月光苔。
這兩天艾拉一直在培育這種神奇的植物，甚至打算將培育效果更好，產量更高的月光苔作為第二偉業。
「對了，羅伊和小佩西……」
「放心吧，他們雖然也很虛弱，但已經脫離危險了。」
布蘭德拍了拍卡爾的肩膀，
「神山下達了神諭，等你稍微狀況好一些，這一次阻止瘟疫，救下更多人的任務還要交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