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個幽靈在迴蕩
卡爾帶著羅伊和他女兒回到黑石一路上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卡爾救下了他的女兒，現在的羅伊對於卡爾可謂是言聽計從。
尤其是卡爾嚴肅地告知羅伊，他女兒的病只是暫時穩定並沒有根治之後，羅伊立刻動身背著女兒跟卡爾一同出門。
離開河灣村的流程相當順利，只是那個負責登記的士兵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卡爾。
畢竟現在都是附近的人湧向河灣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昨天才登記今天就要走的。
不過士兵也並沒有阻攔。
天底下笨蛋多的是，他唯一關心的就是該繳納的銅幣是不是還可以再漲漲……
事實上越靠近西側的森林，羅伊臉上的困惑也就越多，他不明白卡爾帶他來這裡幹嘛。
但卡爾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再加上他和女兒也實在沒什麼好圖謀的，羅伊最終咬咬牙緊跟卡爾的步伐。
等到了黑石，羅伊才震驚地發現森林裡竟然還藏了這麼個地方。
簡直是不可思議。
——
「別著急，艾拉巫女可比我厲害多了，職業者知道麼……不知道？這麼和你說吧，艾拉巫女可比一般的騎士都還要厲害……和醫生比？哼，那個塞繆爾連艾拉巫女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
一靠近到村子，卡爾就遠遠看到艾拉和村子幾人就已經在等候。
卡爾很困惑為什麼要準備這麼大的陣仗。
不過艾拉等的似乎並不是他。
等他和羅伊婦女剛到，艾拉一行人就神情嚴肅地帶走了羅伊的女兒。
羅伊自然十分慌亂，卡爾連連安慰他。
雖然他不知道艾拉要幹什麼，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壞事。
此刻艾拉和其他幾人就在一間小屋內，卡爾和羅伊在門外等候。
不一會兒，小屋內出來一個人。
卡爾扭頭一看。
「回來就好。」
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卡爾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低下頭，準備接受批評。
泰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和他站在一起。
很快小屋內又出來一個人。
布蘭德什麼也沒說，同樣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完了，連布蘭德都不和他說話了。
最後是瑞斯，這傢伙擠眉弄眼地湊過來，手揚得老高。
「夠了！」卡爾終於忍不住了，「我知道我對不起大家，你們罵我吧！」
四周安靜了一瞬。
泰，布蘭德和瑞斯互相看了看，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瑞斯滿臉困惑：「你腦袋被石皮豬撞了？」
布蘭德撓了撓頭：「我們為什麼要罵你？」
連泰都皺起了眉，語氣帶著不解：「卡爾，你在說些什麼？」
卡爾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們：「難道不是嗎？我還擅自用了艾拉巫女給的灰麥，救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任務什麼都沒查清楚，我就回來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這些理由，每一條都足夠他受到懲罰了。
一旁的羅伊這才知道卡爾似乎為了他的女兒犧牲了很多。
「笨蛋！」
伯恩從屋內出來，狠狠地敲了一下卡爾的腦袋，
「卡爾，我們都很佩服你。在那種情況下，能做出那樣的選擇，我們都為你感到驕傲。」
卡爾懵了，不過嘴上還是沒停：「……道理我都懂，就是伯恩隊長你下一次力氣不要那麼大好不好，好痛。」
「……」
這時最後的艾拉終於出來了，她看向卡爾：「卡爾，神山誇你立下大功勞了呢！」
「什麼，我，大功勞？」
——
卡爾的確是立下大功勞了！
如果不是卡爾弄拙成巧觸發了「灰麥的庇護」，齊岳也很難這麼快就意識到災難的臨近。
齊岳注意著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女孩，心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這一次恐怕不僅是河灣村，連灰岩城這場戰爭都要出大問題。
在艾拉向他轉述卡爾在河灣村的經歷時，齊岳敏銳地注意到了卡爾提到的越來越多人得的怪病。
呼吸急促，發熱，傳染性極強，已經有不少染病者在幾天之內快速死去……
這一系列症狀，很難不讓齊岳腦海中想起一個可怕的詞彙——瘟疫！
在人類歷史上，戰爭與瘟疫常常是一對形影不離的惡魔。
來不及處理的屍體，流離失所的平民，匱乏的物資和糟糕的衛生，都是滋生傳染病的溫床。
他前世所知的黑死病，西班牙大流感，哪一次不是奪走了數以百萬計的生命？
在這個醫學水平還不如中世紀，主要依賴「神力」進行粗暴激髮式治療的世界，一旦某種烈性傳染病爆發，其破壞力恐怕比戰爭更加恐怖。
最令齊岳擔心的其實還不是瘟疫本身，而是這個世界的瘟疫處置辦法。
根據小諾頓的說法，一旦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為了防止瘟疫的擴散，那些爆發瘟疫的城市，都會被簡單粗暴的抹除……
這種抹除極為徹底，齊岳不得不擔心會牽扯到目前的黑石。
灰岩城如今正與白霧城交戰，其守護神的神力必然大部分傾注於前線。
後方一旦爆發瘟疫，能有多少神力能用來治病還是個未知數。
那個叫塞繆爾的醫生，其治療效率顯然遠遠跟不上疾病擴散的速度。
河灣村看似是安全的避難所，實際恐怕已經成了瘟疫的苗圃！
幸運的是，卡爾陰差陽錯的行動，為黑石爭取到了寶貴的預警時間。
根據卡爾的描述來看，目前這場瘟疫還遠遠沒有到爆發的時刻，如果這個時候採取行動，或許能避免這一場災難的發生。
必須要救！
只是該怎麼救？
齊岳腦子裡有很多關於現代醫療防治的知識，只是很多都受限於這個時代無法施展。
就在此時，一個想法不可遏制地在齊岳心中出現。
這個想法是如此的大膽，連齊岳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齊岳越想，卻越覺得有可行性。
如果他的這個想法成立，那麼黑石或許將迎來爆炸式的增強——
戰勝瘟疫並建立醫療體系，能算得上是一件偉業嗎？
或許是因為卡爾救下了他的女兒，現在的羅伊對於卡爾可謂是言聽計從。
尤其是卡爾嚴肅地告知羅伊，他女兒的病只是暫時穩定並沒有根治之後，羅伊立刻動身背著女兒跟卡爾一同出門。
離開河灣村的流程相當順利，只是那個負責登記的士兵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卡爾。
畢竟現在都是附近的人湧向河灣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昨天才登記今天就要走的。
不過士兵也並沒有阻攔。
天底下笨蛋多的是，他唯一關心的就是該繳納的銅幣是不是還可以再漲漲……
事實上越靠近西側的森林，羅伊臉上的困惑也就越多，他不明白卡爾帶他來這裡幹嘛。
但卡爾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再加上他和女兒也實在沒什麼好圖謀的，羅伊最終咬咬牙緊跟卡爾的步伐。
等到了黑石，羅伊才震驚地發現森林裡竟然還藏了這麼個地方。
簡直是不可思議。
——
「別著急，艾拉巫女可比我厲害多了，職業者知道麼……不知道？這麼和你說吧，艾拉巫女可比一般的騎士都還要厲害……和醫生比？哼，那個塞繆爾連艾拉巫女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
一靠近到村子，卡爾就遠遠看到艾拉和村子幾人就已經在等候。
卡爾很困惑為什麼要準備這麼大的陣仗。
不過艾拉等的似乎並不是他。
等他和羅伊婦女剛到，艾拉一行人就神情嚴肅地帶走了羅伊的女兒。
羅伊自然十分慌亂，卡爾連連安慰他。
雖然他不知道艾拉要幹什麼，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壞事。
此刻艾拉和其他幾人就在一間小屋內，卡爾和羅伊在門外等候。
不一會兒，小屋內出來一個人。
卡爾扭頭一看。
「回來就好。」
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卡爾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低下頭，準備接受批評。
泰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和他站在一起。
很快小屋內又出來一個人。
布蘭德什麼也沒說，同樣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完了，連布蘭德都不和他說話了。
最後是瑞斯，這傢伙擠眉弄眼地湊過來，手揚得老高。
「夠了！」卡爾終於忍不住了，「我知道我對不起大家，你們罵我吧！」
四周安靜了一瞬。
泰，布蘭德和瑞斯互相看了看，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瑞斯滿臉困惑：「你腦袋被石皮豬撞了？」
布蘭德撓了撓頭：「我們為什麼要罵你？」
連泰都皺起了眉，語氣帶著不解：「卡爾，你在說些什麼？」
卡爾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們：「難道不是嗎？我還擅自用了艾拉巫女給的灰麥，救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任務什麼都沒查清楚，我就回來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這些理由，每一條都足夠他受到懲罰了。
一旁的羅伊這才知道卡爾似乎為了他的女兒犧牲了很多。
「笨蛋！」
伯恩從屋內出來，狠狠地敲了一下卡爾的腦袋，
「卡爾，我們都很佩服你。在那種情況下，能做出那樣的選擇，我們都為你感到驕傲。」
卡爾懵了，不過嘴上還是沒停：「……道理我都懂，就是伯恩隊長你下一次力氣不要那麼大好不好，好痛。」
「……」
這時最後的艾拉終於出來了，她看向卡爾：「卡爾，神山誇你立下大功勞了呢！」
「什麼，我，大功勞？」
——
卡爾的確是立下大功勞了！
如果不是卡爾弄拙成巧觸發了「灰麥的庇護」，齊岳也很難這麼快就意識到災難的臨近。
齊岳注意著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女孩，心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這一次恐怕不僅是河灣村，連灰岩城這場戰爭都要出大問題。
在艾拉向他轉述卡爾在河灣村的經歷時，齊岳敏銳地注意到了卡爾提到的越來越多人得的怪病。
呼吸急促，發熱，傳染性極強，已經有不少染病者在幾天之內快速死去……
這一系列症狀，很難不讓齊岳腦海中想起一個可怕的詞彙——瘟疫！
在人類歷史上，戰爭與瘟疫常常是一對形影不離的惡魔。
來不及處理的屍體，流離失所的平民，匱乏的物資和糟糕的衛生，都是滋生傳染病的溫床。
他前世所知的黑死病，西班牙大流感，哪一次不是奪走了數以百萬計的生命？
在這個醫學水平還不如中世紀，主要依賴「神力」進行粗暴激髮式治療的世界，一旦某種烈性傳染病爆發，其破壞力恐怕比戰爭更加恐怖。
最令齊岳擔心的其實還不是瘟疫本身，而是這個世界的瘟疫處置辦法。
根據小諾頓的說法，一旦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為了防止瘟疫的擴散，那些爆發瘟疫的城市，都會被簡單粗暴的抹除……
這種抹除極為徹底，齊岳不得不擔心會牽扯到目前的黑石。
灰岩城如今正與白霧城交戰，其守護神的神力必然大部分傾注於前線。
後方一旦爆發瘟疫，能有多少神力能用來治病還是個未知數。
那個叫塞繆爾的醫生，其治療效率顯然遠遠跟不上疾病擴散的速度。
河灣村看似是安全的避難所，實際恐怕已經成了瘟疫的苗圃！
幸運的是，卡爾陰差陽錯的行動，為黑石爭取到了寶貴的預警時間。
根據卡爾的描述來看，目前這場瘟疫還遠遠沒有到爆發的時刻，如果這個時候採取行動，或許能避免這一場災難的發生。
必須要救！
只是該怎麼救？
齊岳腦子裡有很多關於現代醫療防治的知識，只是很多都受限於這個時代無法施展。
就在此時，一個想法不可遏制地在齊岳心中出現。
這個想法是如此的大膽，連齊岳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齊岳越想，卻越覺得有可行性。
如果他的這個想法成立，那麼黑石或許將迎來爆炸式的增強——
戰勝瘟疫並建立醫療體系，能算得上是一件偉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