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一座山
「為什麼要追我？」
艾拉的呼吸又急又重。
好累好累......
兩條腿像綁了石頭，抬起來異常困難。
「站住！」
「別讓她跑了！」
身後，兇狠的喊聲緊追不捨。
艾拉認出來了。
是附近其他村子的獵人！
他們死死追趕，像發現了獵物。
艾拉用力咬住嘴唇。
她不敢停。
為了村子最後的希望，艾拉冒險離開村子尋找那座傳說的神山。
可半路上卻被其他村子的人盯上了。
艾拉的喘息越來越急促，眼前陣陣發黑。
「這丫頭真能跑！」後面傳來粗重的抱怨。
另一個聲音更兇狠：「抓住她！沒了巫女，『黑石』那些人還能撐多久？只能乖乖獻上食物！」
「對，抓回去！」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
身為巫女，艾拉是唯一能和神明交流的人。
一個月前，村子失去了神明的庇護；
如果又失去這唯一的巫女，那村子未來真的一點希望都沒了。
如果被抓住，她一定會被用來威脅交出最後的食物的！
不，不行！
她絕對不能被抓住！
一股力氣猛地湧上來。
近了，近了！
前面就是傳說中的那座山！
艾拉用盡全身力量，朝著前方的山衝去。
身後的追兵也看到了那座山，腳步猛地停住。
「糟糕，她跑進那座山了！」一個聲音裡帶著猶豫。
另一個又急又怒：「怎麼辦？進去？」
「不能進！你先守在這裡，我去找人！」
喊聲和腳步聲在艾拉身後變小，最終被風吞沒。
艾拉一頭扎進山里。
光線立刻暗了，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她腿一軟，再也撐不住，撲倒在地上。
濕潤的空氣鑽入鼻子，她大口喘氣，心跳得極快，耳朵里嗡嗡響。
暫時……安全了？
緊繃的身體一松，疲憊和恐懼立刻涌了上來。
這座山是人們口口相傳的禁地。
也是村子最後的希望所在。
傳說這座山里棲息著一位古老的神明。
艾拉縮起身子，警惕地觀察四周。
沒有可怕的叫聲，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腳下是軟軟的苔蘚和落葉。
空氣里有草木、野花和一種清甜果子的混合氣味，意外的好聞。
沒有危險？
艾拉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點，可緊接著，更大的茫然和無助淹沒了她。
她又累又餓，身上到處都疼。
村子裡的大家還等著她回去……
她能回去嗎？怎麼回去？這座陌生的山裡，真的安全嗎？
——
有人闖進來了！
齊岳的意識猛地一震。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他都在努力適應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加班猝死後，沒上天堂也沒下地獄，而是變成了一座……山。
一座偏僻荒涼的野山。
變成山後，齊岳的意識能「看」到山上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每一根草葉的脈絡。
他甚至能「聞」到泥土被雨水打濕後散發的獨特氣息，能「聽」到風穿過林間縫隙時細微的嗚咽。
可也僅此而已。
山上別說什麼阿其那和塞斯黑了，連一隻蟲子都沒有。
一點都沒有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
這感覺讓齊岳感到新奇又憋屈。
新奇在於，他仿佛擁有了上帝視角；
憋屈在於，他動不了，只能被動地感知一切。
風吹雨打，日升月落，他只能看著，感受著。
沒有嘴，沒有手，連放聲大喊一聲「臥槽」都做不到。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他連一個活人都沒見到。
有些傻乎乎的小鳥偶爾飛過，連屎都不肯在他身上拉一泡。
齊岳強烈懷疑，用不了幾年，自己就會像某個究極生物一樣停止思考。
太無聊了，簡直無聊得蛋疼！
額，不對，如今倒也不能這麼說......
然而就在今天，山腳的感知區域，傳來了異常的動靜。
有人！
齊岳的意識瞬間聚焦過去。
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他的「地盤」。
後面似乎還有追兵，但並沒有追過來。
那個小小的身影撲倒在他的「身體」，一片鋪滿落葉的山坡上。
是個女孩。
齊岳心裡一陣激動，差點老淚縱橫——
蒼天啊，終於來個能喘氣的了！
如果前世有女孩慌不擇路地投懷送抱，齊岳一定……
好好問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齊岳好奇地「打量」著她。
這打扮，這境遇，怎麼看都像是奇幻片裡跑出來的落難NPC。
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頂多十二三歲。
身上裹著褐色的麻布裙，款式簡單甚至簡陋，黑色的頭髮亂糟糟地粘在汗濕的臉上。
長得有點像《最終幻想》里一個叫做蒂法的角色的幼年縮小版，甚至還帶點嬰兒肥。
女孩蜷縮著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小臉蒼白，嘴唇乾裂。
她的呼吸很急促，帶著一種脫力的虛弱感。
真小一隻啊......
看起來就和前世養的小倉鼠一樣。
看著就讓山心酸。
齊岳心中也有疑惑。
看她的樣子，又累又餓，可憐兮兮的。
他想問問她，想跟她交流。
可怎麼開口？他現在是座山！
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可惡的溝通障礙！
就在齊岳「乾瞪眼」時，那女孩動了動，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抽泣。
——
艾拉把頭埋在膝蓋，肩膀微微聳動。
她太累了，太餓了，身上的傷口也疼。
村子的困境沉沉壓在心口。
回去的路被守著嗎？姐姐找不到她該多著急？
絕望和委屈讓她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眼淚一滴滴落在身下的落葉上。
這細微的哭聲，清晰地傳入了齊岳的意識里。
他心裡一揪。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看著這么小的孩子哭得這麼無助，實在有點不忍心。
他下意識地想遞張紙巾……或者至少給點吃的？
吃的……吃的……
齊岳的意識立刻掃過附近。
山腰向陽處有一小片隱蔽的野果林，熟透的果子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其中一顆紅彤彤的漿果掛在枝頭，沉甸甸的，離這個女孩的地方不算太遠。
試試？反正他現在也做不了別的。
齊岳集中精神，嘗試著去「碰」那顆果子的果蒂。
這是他三個月來摸索出的能力。
他能影響山體上的東西，比如讓一片葉子飄落的軌跡歪一點點，或者讓一顆特別熟的果子更容易掉下來。
他努力地「推」了一下那連接果子的細小蒂柄。
啪嗒。
一聲輕響。
那顆飽滿多汁的野果，正好從枝頭脫落，骨碌碌滾了幾下，停在了女孩蜷縮的腳邊。
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驚疑不定地看向腳邊突然出現的果子。
果子水靈靈的，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艾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可她卻知道有比這果子更重要的事。
這不是普通的掉落！
艾拉的心臟狂跳起來。
就在剛才，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波動掃過自己。
那感覺，和她以前嘗試溝通神明時捕捉到的神力波動有些相似，但又不太相同。
這股波動更溫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和厚重感，仿佛來自悠久的歲月深處。
這裡有神！
這座看似平靜的山裡真的棲息著一位神明！
巨大的震驚瞬間蓋過了恐懼。
艾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燃起了兩簇小火苗。
驚喜和敬畏同時湧上心頭。
一位願意給她果子的神明！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顆紅果子，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微顫。
她顧不上飢餓，也顧不上擦眼淚，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空曠的山林，用最恭敬的語調，帶著哭腔激動喊道：
「偉大的神靈啊，是您賜予了迷途的羔羊這珍貴的恩賜嗎？卑微的巫女艾拉，祈求您的回應！」
她的聲音在山林間迴蕩，帶著孤注一擲的期盼。
齊岳的意識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清晰地「聽」到了女孩的聲音。
不是通過空氣震動感知，而是直接響徹在他的意識深處！
那是一種奇妙的交流方式，仿佛一道無形的橋樑瞬間搭建起來。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一個念頭脫口而出：
「你……你能和我交流？！」
艾拉的呼吸又急又重。
好累好累......
兩條腿像綁了石頭，抬起來異常困難。
「站住！」
「別讓她跑了！」
身後，兇狠的喊聲緊追不捨。
艾拉認出來了。
是附近其他村子的獵人！
他們死死追趕，像發現了獵物。
艾拉用力咬住嘴唇。
她不敢停。
為了村子最後的希望，艾拉冒險離開村子尋找那座傳說的神山。
可半路上卻被其他村子的人盯上了。
艾拉的喘息越來越急促，眼前陣陣發黑。
「這丫頭真能跑！」後面傳來粗重的抱怨。
另一個聲音更兇狠：「抓住她！沒了巫女，『黑石』那些人還能撐多久？只能乖乖獻上食物！」
「對，抓回去！」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
身為巫女，艾拉是唯一能和神明交流的人。
一個月前，村子失去了神明的庇護；
如果又失去這唯一的巫女，那村子未來真的一點希望都沒了。
如果被抓住，她一定會被用來威脅交出最後的食物的！
不，不行！
她絕對不能被抓住！
一股力氣猛地湧上來。
近了，近了！
前面就是傳說中的那座山！
艾拉用盡全身力量，朝著前方的山衝去。
身後的追兵也看到了那座山，腳步猛地停住。
「糟糕，她跑進那座山了！」一個聲音裡帶著猶豫。
另一個又急又怒：「怎麼辦？進去？」
「不能進！你先守在這裡，我去找人！」
喊聲和腳步聲在艾拉身後變小，最終被風吞沒。
艾拉一頭扎進山里。
光線立刻暗了，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她腿一軟，再也撐不住，撲倒在地上。
濕潤的空氣鑽入鼻子，她大口喘氣，心跳得極快，耳朵里嗡嗡響。
暫時……安全了？
緊繃的身體一松，疲憊和恐懼立刻涌了上來。
這座山是人們口口相傳的禁地。
也是村子最後的希望所在。
傳說這座山里棲息著一位古老的神明。
艾拉縮起身子，警惕地觀察四周。
沒有可怕的叫聲，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腳下是軟軟的苔蘚和落葉。
空氣里有草木、野花和一種清甜果子的混合氣味，意外的好聞。
沒有危險？
艾拉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點，可緊接著，更大的茫然和無助淹沒了她。
她又累又餓，身上到處都疼。
村子裡的大家還等著她回去……
她能回去嗎？怎麼回去？這座陌生的山裡，真的安全嗎？
——
有人闖進來了！
齊岳的意識猛地一震。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他都在努力適應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加班猝死後，沒上天堂也沒下地獄，而是變成了一座……山。
一座偏僻荒涼的野山。
變成山後，齊岳的意識能「看」到山上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每一根草葉的脈絡。
他甚至能「聞」到泥土被雨水打濕後散發的獨特氣息，能「聽」到風穿過林間縫隙時細微的嗚咽。
可也僅此而已。
山上別說什麼阿其那和塞斯黑了，連一隻蟲子都沒有。
一點都沒有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
這感覺讓齊岳感到新奇又憋屈。
新奇在於，他仿佛擁有了上帝視角；
憋屈在於，他動不了，只能被動地感知一切。
風吹雨打，日升月落，他只能看著，感受著。
沒有嘴，沒有手，連放聲大喊一聲「臥槽」都做不到。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他連一個活人都沒見到。
有些傻乎乎的小鳥偶爾飛過，連屎都不肯在他身上拉一泡。
齊岳強烈懷疑，用不了幾年，自己就會像某個究極生物一樣停止思考。
太無聊了，簡直無聊得蛋疼！
額，不對，如今倒也不能這麼說......
然而就在今天，山腳的感知區域，傳來了異常的動靜。
有人！
齊岳的意識瞬間聚焦過去。
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他的「地盤」。
後面似乎還有追兵，但並沒有追過來。
那個小小的身影撲倒在他的「身體」，一片鋪滿落葉的山坡上。
是個女孩。
齊岳心裡一陣激動，差點老淚縱橫——
蒼天啊，終於來個能喘氣的了！
如果前世有女孩慌不擇路地投懷送抱，齊岳一定……
好好問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齊岳好奇地「打量」著她。
這打扮，這境遇，怎麼看都像是奇幻片裡跑出來的落難NPC。
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頂多十二三歲。
身上裹著褐色的麻布裙，款式簡單甚至簡陋，黑色的頭髮亂糟糟地粘在汗濕的臉上。
長得有點像《最終幻想》里一個叫做蒂法的角色的幼年縮小版，甚至還帶點嬰兒肥。
女孩蜷縮著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小臉蒼白，嘴唇乾裂。
她的呼吸很急促，帶著一種脫力的虛弱感。
真小一隻啊......
看起來就和前世養的小倉鼠一樣。
看著就讓山心酸。
齊岳心中也有疑惑。
看她的樣子，又累又餓，可憐兮兮的。
他想問問她，想跟她交流。
可怎麼開口？他現在是座山！
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可惡的溝通障礙！
就在齊岳「乾瞪眼」時，那女孩動了動，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抽泣。
——
艾拉把頭埋在膝蓋，肩膀微微聳動。
她太累了，太餓了，身上的傷口也疼。
村子的困境沉沉壓在心口。
回去的路被守著嗎？姐姐找不到她該多著急？
絕望和委屈讓她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眼淚一滴滴落在身下的落葉上。
這細微的哭聲，清晰地傳入了齊岳的意識里。
他心裡一揪。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看著這么小的孩子哭得這麼無助，實在有點不忍心。
他下意識地想遞張紙巾……或者至少給點吃的？
吃的……吃的……
齊岳的意識立刻掃過附近。
山腰向陽處有一小片隱蔽的野果林，熟透的果子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其中一顆紅彤彤的漿果掛在枝頭，沉甸甸的，離這個女孩的地方不算太遠。
試試？反正他現在也做不了別的。
齊岳集中精神，嘗試著去「碰」那顆果子的果蒂。
這是他三個月來摸索出的能力。
他能影響山體上的東西，比如讓一片葉子飄落的軌跡歪一點點，或者讓一顆特別熟的果子更容易掉下來。
他努力地「推」了一下那連接果子的細小蒂柄。
啪嗒。
一聲輕響。
那顆飽滿多汁的野果，正好從枝頭脫落，骨碌碌滾了幾下，停在了女孩蜷縮的腳邊。
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驚疑不定地看向腳邊突然出現的果子。
果子水靈靈的，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艾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可她卻知道有比這果子更重要的事。
這不是普通的掉落！
艾拉的心臟狂跳起來。
就在剛才，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波動掃過自己。
那感覺，和她以前嘗試溝通神明時捕捉到的神力波動有些相似，但又不太相同。
這股波動更溫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和厚重感，仿佛來自悠久的歲月深處。
這裡有神！
這座看似平靜的山裡真的棲息著一位神明！
巨大的震驚瞬間蓋過了恐懼。
艾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燃起了兩簇小火苗。
驚喜和敬畏同時湧上心頭。
一位願意給她果子的神明！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顆紅果子，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微顫。
她顧不上飢餓，也顧不上擦眼淚，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空曠的山林，用最恭敬的語調，帶著哭腔激動喊道：
「偉大的神靈啊，是您賜予了迷途的羔羊這珍貴的恩賜嗎？卑微的巫女艾拉，祈求您的回應！」
她的聲音在山林間迴蕩，帶著孤注一擲的期盼。
齊岳的意識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清晰地「聽」到了女孩的聲音。
不是通過空氣震動感知，而是直接響徹在他的意識深處！
那是一種奇妙的交流方式，仿佛一道無形的橋樑瞬間搭建起來。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一個念頭脫口而出：
「你……你能和我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