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吐納成功終入道
靈氣一如江河決堤，循著那粉色靈根悍然沖入陳木四肢百骸。
此等感受，平生未有。
便似那龜裂了千百年的無垠旱地忽逢天降甘霖，一霎時便被灌得滿滿當當。
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微末之處，都在貪婪地噬著。
劇痛。舒爽。
兩種截然相反的知覺在他身子裡往來交織，彼此衝撞。
那痛，是血肉被強行撕開，經絡被生生拓寬的痛，痛徹骨髓；
那爽，卻是枯木逢春，死境得活的爽，爽入神魂。
痛與爽，皆至極致，混作一處，化成一團混沌，直欲令人癲狂。
「守住心神，抱元歸一！」
便在陳木神智即將迷失剎那，一個清冷聲音仿若崑山玉碎，又似冰泉漱石，毫無徵兆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將起來。
這聲音！
陳木渾身劇震，在那混沌之中猛地驚醒一分。
是她！
山巔之上，那道漠然視線的主人！
她……她竟能不發一言，便將話語直接送入自己識海！
陳木心中駭然，卻已來不及細思。
那女子聲音雖冷，卻如暮鼓晨鐘，自帶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奇妙法力。
他不敢有絲毫違逆，求生本能讓他立時按照那聲音的指引，強行收斂那即將潰散的心神。
「凝神於內，意守丹田！莫為外物所動，莫為痛楚所惑！此乃爾之造化，亦是爾之死劫！守心，則生；失神，則亡！」
那清冷聲音再度響起，字字句句重如山嶽。
陳木一個激靈，再不敢有半分雜念。
他強行將所有意識都從那撕裂般的痛楚與銷魂蝕骨的舒爽中拔出，全數凝聚於小腹之下那片虛無空寂的所在。
與此同時，那套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卻始終無法參透的《日月交替吐納法》，此刻每一個字都在他腦海中變得清晰無比。其中諸多往日裡晦澀難解的關竅，此刻竟是豁然開朗，不言自明。
他福至心靈，已是不假思索，下意識運轉這門功法。
他張開嘴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夜風夾雜著寒意，霎時灌滿他的肺腑。
然而這一次，他的肺腑卻不再是冰冷的。
在那股自靈石中倒灌而入的磅礴靈氣催動之下，他的五臟六腑竟變得滾燙無比，好似一座熊熊燃燒的洪爐！
那吸入的尋常空氣，方一入此「洪爐」，便被瞬間煉化、分解、提純，化作一絲絲最本源的精純能量。
這股新生能量，如滾油入水轟然炸開，形成了一股桀驁難馴的洪流！
陳木雙目赤紅，牙根都已咬出了血。
他拼盡全力，以自己那點微末的意志，死死「揪」住這股洪流的「龍頭」，引導著它按照《日月交替吐納法》所載的行功路線，開始在自己的經脈之中進行第一個周天的運轉。
轟！
那洪流甫一入脈，便如脫韁的野馬，又似出閘的凶獸，在他那從未有過靈氣通行的脆弱經脈中橫衝直撞。
然而，陳木的嘴角反是咧開一個扭曲而癲狂的弧度。
痛！
再痛些！
只有這般刻骨銘心的痛楚，才能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活著，正在脫胎換骨，正在變強！
一個周天。
那股能量洪流，終於極為艱難地走完了第一圈。
所過之處，經脈無不被拓寬一倍有餘，其上更是布滿了細密裂痕，鮮血從中滲出，又被後續的靈氣飛速修復。
這等破而後立的滋味，直教人慾仙欲死。
兩個周天。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的運轉便稍稍順暢了些許。
那能量洪流的野性似乎被磨去了一絲。經脈中的痛楚依舊劇烈，但陳木已能從中品出一絲絲力量增長的甘美。
三個周天。
洪流奔騰之聲在他體內隱隱可聞，如大江奔流。
他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皮膚之下可見一道淡淡的粉色光華隨著那能量的運轉而遊走不定。
絲絲縷縷的黑色污垢，帶著腥臭，從他毛孔中被強行逼出。
……
當那股能量在他的經脈之中完整地運轉了九個大周天之後，其狂暴之氣已然盡數收斂。
那股洪流，已從最初的桀驁凶獸化作了一條被徹底馴服的蛟龍。
其顏色，也從最初的駁雜變得精純無比，只餘下那道淡淡的粉色光華。
終於，這條「蛟龍」，如同百川歸海，萬流歸宗，浩浩蕩蕩，一齊朝著他小腹下方三寸那片虛無混沌的區域奔涌而去！
那便是丹田！
修士藏納真氣，凝聚道基的根本所在！
轟！
他那片原本空空如也死氣沉沉、如同一片不毛之地的丹田，在這一刻，被這股精純到了極致的能量洪流猛然撞開！
仿佛混沌初開，清濁始分。
那片死寂的空間，在這一刻被注入了生命！
那股經過九次周天運轉，打上了他獨一無二神魂烙印的能量，在他新開的丹田之中開始緩緩盤旋、凝聚、壓縮。
最終，萬千洪流，盡歸於一。
化為了一縷！
一縷頭髮絲粗細，散發著淡淡粉色光暈，宛若活物般輕輕脈動的……
真氣！
雖然微弱，雖然渺小，便如廣袤黑夜中的一點螢火。
但這，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屬於他陳木的第一縷真氣！
從無到有！
成了！
鍊氣期一層！
他，陳木，終於也踏上了這條坎坷艱險的修仙之路！
「噗——」
陳木猛地張開嘴，噴出了一口帶著灼熱的黑煙。
那黑煙出口，在清冷的夜空中扭曲了幾下，方才消散無蹤。
隨著這口盤踞體內多年的濁氣吐出，陳木只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一桶天河之水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地洗滌了一遍。
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剎那間，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變得截然不同。
夜，依舊是那個夜。
但他卻能清晰地看到，遠處一株老槐樹的枯葉上那細如牛毛的脈絡；
能聽到，百米之外的牆角下一隻螞蟻拖拽著食物，爬過地面的「沙沙」之聲；
他更能真切地「看」到，空氣之中飄浮著無數五顏六色的、米粒大小的光點，那些光點或赤，或青，或黃，或白，正是天地間最為本源的五行靈氣。
這，便是修士的世界！
陳木心中激盪，低頭向身前看去。
只見那塊方才還堅硬無比的下品靈石，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夜風吹過，那粉末便隨風揚起，飄散於無形。
而那根自他尾椎骨處長出的粉色靈根也仿佛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正緩緩地縮回他的體內。
那處原本皮開肉綻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新生的皮膚光潔如初，竟是沒有留下半點疤痕。
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又去得如此詭異，便如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然而，丹田之中那一縷溫熱的、與他心神緊密相連的真氣，卻在清晰無比地告訴他——
這不是夢！
陳木的身子因那極致的激動而顫抖。
他沒有忘記，這番造化是誰人所賜。
若非那女子最後關頭的提點，自己只怕早已被那狂暴的靈氣衝垮神智爆體而亡，哪有今日的脫胎換骨？
他緩緩從屋瓦上站起身來。
他再次轉過身，朝著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神情肅穆，退後三步，而後雙膝跪地，俯下身子，再次以額觸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最標準、最虔誠的五體投地大禮。
「晚輩陳木，蒙前輩點化，得窺仙門大道，此再造大恩，永世不忘！」
他字字懇切，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感激與敬畏。
他抬起頭，再次一拜。
「前輩但有驅策，陳木願為牛馬，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說罷，他便長跪於地，久久不起，以示心中誠意。
夜空之中，一片寂靜。
山風嗚咽，吹動他散亂的頭髮。
那個清冷如玉的女子聲音沒有再響起。
那道始終籠罩著他的漠然視線，也已在不知何時悄然消失。
仿佛方才的一切，當真只是陳木瀕死之際所產生的幻覺。
但陳木心中清楚，那位前輩一定聽到了。
他知道，從今往後，自己的命，已不僅僅是自己的了。
此等感受，平生未有。
便似那龜裂了千百年的無垠旱地忽逢天降甘霖，一霎時便被灌得滿滿當當。
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微末之處，都在貪婪地噬著。
劇痛。舒爽。
兩種截然相反的知覺在他身子裡往來交織，彼此衝撞。
那痛，是血肉被強行撕開，經絡被生生拓寬的痛，痛徹骨髓；
那爽，卻是枯木逢春，死境得活的爽，爽入神魂。
痛與爽，皆至極致，混作一處，化成一團混沌，直欲令人癲狂。
「守住心神，抱元歸一！」
便在陳木神智即將迷失剎那，一個清冷聲音仿若崑山玉碎，又似冰泉漱石，毫無徵兆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將起來。
這聲音！
陳木渾身劇震，在那混沌之中猛地驚醒一分。
是她！
山巔之上，那道漠然視線的主人！
她……她竟能不發一言，便將話語直接送入自己識海！
陳木心中駭然，卻已來不及細思。
那女子聲音雖冷，卻如暮鼓晨鐘，自帶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奇妙法力。
他不敢有絲毫違逆，求生本能讓他立時按照那聲音的指引，強行收斂那即將潰散的心神。
「凝神於內，意守丹田！莫為外物所動，莫為痛楚所惑！此乃爾之造化，亦是爾之死劫！守心，則生；失神，則亡！」
那清冷聲音再度響起，字字句句重如山嶽。
陳木一個激靈，再不敢有半分雜念。
他強行將所有意識都從那撕裂般的痛楚與銷魂蝕骨的舒爽中拔出，全數凝聚於小腹之下那片虛無空寂的所在。
與此同時，那套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卻始終無法參透的《日月交替吐納法》，此刻每一個字都在他腦海中變得清晰無比。其中諸多往日裡晦澀難解的關竅，此刻竟是豁然開朗，不言自明。
他福至心靈，已是不假思索，下意識運轉這門功法。
他張開嘴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夜風夾雜著寒意，霎時灌滿他的肺腑。
然而這一次，他的肺腑卻不再是冰冷的。
在那股自靈石中倒灌而入的磅礴靈氣催動之下，他的五臟六腑竟變得滾燙無比，好似一座熊熊燃燒的洪爐！
那吸入的尋常空氣，方一入此「洪爐」，便被瞬間煉化、分解、提純，化作一絲絲最本源的精純能量。
這股新生能量，如滾油入水轟然炸開，形成了一股桀驁難馴的洪流！
陳木雙目赤紅，牙根都已咬出了血。
他拼盡全力，以自己那點微末的意志，死死「揪」住這股洪流的「龍頭」，引導著它按照《日月交替吐納法》所載的行功路線，開始在自己的經脈之中進行第一個周天的運轉。
轟！
那洪流甫一入脈，便如脫韁的野馬，又似出閘的凶獸，在他那從未有過靈氣通行的脆弱經脈中橫衝直撞。
然而，陳木的嘴角反是咧開一個扭曲而癲狂的弧度。
痛！
再痛些！
只有這般刻骨銘心的痛楚，才能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活著，正在脫胎換骨，正在變強！
一個周天。
那股能量洪流，終於極為艱難地走完了第一圈。
所過之處，經脈無不被拓寬一倍有餘，其上更是布滿了細密裂痕，鮮血從中滲出，又被後續的靈氣飛速修復。
這等破而後立的滋味，直教人慾仙欲死。
兩個周天。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的運轉便稍稍順暢了些許。
那能量洪流的野性似乎被磨去了一絲。經脈中的痛楚依舊劇烈，但陳木已能從中品出一絲絲力量增長的甘美。
三個周天。
洪流奔騰之聲在他體內隱隱可聞，如大江奔流。
他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皮膚之下可見一道淡淡的粉色光華隨著那能量的運轉而遊走不定。
絲絲縷縷的黑色污垢，帶著腥臭，從他毛孔中被強行逼出。
……
當那股能量在他的經脈之中完整地運轉了九個大周天之後，其狂暴之氣已然盡數收斂。
那股洪流，已從最初的桀驁凶獸化作了一條被徹底馴服的蛟龍。
其顏色，也從最初的駁雜變得精純無比，只餘下那道淡淡的粉色光華。
終於，這條「蛟龍」，如同百川歸海，萬流歸宗，浩浩蕩蕩，一齊朝著他小腹下方三寸那片虛無混沌的區域奔涌而去！
那便是丹田！
修士藏納真氣，凝聚道基的根本所在！
轟！
他那片原本空空如也死氣沉沉、如同一片不毛之地的丹田，在這一刻，被這股精純到了極致的能量洪流猛然撞開！
仿佛混沌初開，清濁始分。
那片死寂的空間，在這一刻被注入了生命！
那股經過九次周天運轉，打上了他獨一無二神魂烙印的能量，在他新開的丹田之中開始緩緩盤旋、凝聚、壓縮。
最終，萬千洪流，盡歸於一。
化為了一縷！
一縷頭髮絲粗細，散發著淡淡粉色光暈，宛若活物般輕輕脈動的……
真氣！
雖然微弱，雖然渺小，便如廣袤黑夜中的一點螢火。
但這，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屬於他陳木的第一縷真氣！
從無到有！
成了！
鍊氣期一層！
他，陳木，終於也踏上了這條坎坷艱險的修仙之路！
「噗——」
陳木猛地張開嘴，噴出了一口帶著灼熱的黑煙。
那黑煙出口，在清冷的夜空中扭曲了幾下，方才消散無蹤。
隨著這口盤踞體內多年的濁氣吐出，陳木只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一桶天河之水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地洗滌了一遍。
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剎那間，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變得截然不同。
夜，依舊是那個夜。
但他卻能清晰地看到，遠處一株老槐樹的枯葉上那細如牛毛的脈絡；
能聽到，百米之外的牆角下一隻螞蟻拖拽著食物，爬過地面的「沙沙」之聲；
他更能真切地「看」到，空氣之中飄浮著無數五顏六色的、米粒大小的光點，那些光點或赤，或青，或黃，或白，正是天地間最為本源的五行靈氣。
這，便是修士的世界！
陳木心中激盪，低頭向身前看去。
只見那塊方才還堅硬無比的下品靈石，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夜風吹過，那粉末便隨風揚起，飄散於無形。
而那根自他尾椎骨處長出的粉色靈根也仿佛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正緩緩地縮回他的體內。
那處原本皮開肉綻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新生的皮膚光潔如初，竟是沒有留下半點疤痕。
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又去得如此詭異，便如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然而，丹田之中那一縷溫熱的、與他心神緊密相連的真氣，卻在清晰無比地告訴他——
這不是夢！
陳木的身子因那極致的激動而顫抖。
他沒有忘記，這番造化是誰人所賜。
若非那女子最後關頭的提點，自己只怕早已被那狂暴的靈氣衝垮神智爆體而亡，哪有今日的脫胎換骨？
他緩緩從屋瓦上站起身來。
他再次轉過身，朝著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神情肅穆，退後三步，而後雙膝跪地，俯下身子，再次以額觸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最標準、最虔誠的五體投地大禮。
「晚輩陳木，蒙前輩點化，得窺仙門大道，此再造大恩，永世不忘！」
他字字懇切，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感激與敬畏。
他抬起頭，再次一拜。
「前輩但有驅策，陳木願為牛馬，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說罷，他便長跪於地，久久不起，以示心中誠意。
夜空之中，一片寂靜。
山風嗚咽，吹動他散亂的頭髮。
那個清冷如玉的女子聲音沒有再響起。
那道始終籠罩著他的漠然視線，也已在不知何時悄然消失。
仿佛方才的一切，當真只是陳木瀕死之際所產生的幻覺。
但陳木心中清楚，那位前輩一定聽到了。
他知道，從今往後，自己的命，已不僅僅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