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掌握
做完這一切，此地已再無牽掛。
陳野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空間。
無需刻意感知，一股莫名的威壓已然自地獄深處傳來，比之那羅剎鬼母更為恐怖。
此地絕非善地，更非現在的自己可以窺探。
崔珏的告誡言猶在耳旁。
陳野迅速收斂感知，不再深入。
心中明了，明白自己此刻掌握的這點權限，僅僅能保證在這片空間的安全，以及擁有離開的鑰匙。
更深層的東西，碰之即死。
該走了。
念頭一起，胸口輪迴碎片應和。
他心念鎖定那與現實世界連接的一個薄弱點。
他抬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划。
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戶無聲洞開。
門戶對面，傳來熟悉卻又恍如隔世的人間氣息。
微涼的夜風、遠處隱約的打更聲、還有青州城特有的混雜著泥土與些許煙火氣的味道。
陳野不再猶豫，一步跨出。
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周身那種屬於地獄的陰冷死寂瞬間褪去。
月光，真實的、柔和的月光，灑落肩頭。
腳下是略顯濕滑、帶著青苔的青石板。
眼前是熟悉的、狹窄的青州城巷道，兩側是斑駁的磚牆，牆角堆著雜物。
一切，都與他察覺那詭異的窺探感、被拉入地獄碎片空間之前。
幾乎一模一樣。
明明只是在那地獄碎片中度過了不算太長的時間，但此刻重返這尋常街巷。
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強烈不真實感。
陳野心中一動，湧起一個猜測。
他快步走向巷口，正巧看到一個拎著空酒壺、趿拉著鞋、嘴裡哼著小調的酒客，晃晃悠悠地從街角轉出，顯然是剛從某個小酒館出來。
陳野略一遲疑，還是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地攔住對方，問道。
「這位兄台，打擾了，敢問現在是什麼時辰？」
那酒客被攔下，有些不耐，但借著月光看清陳野雖然衣著略顯狼狽，但氣度非凡不似宵小。
便嘟囔著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懷裡。
「時辰？呃……剛過辰時沒多久吧？我酒壺都喝空了……怎麼，小哥也喝多了記不清時辰了？」
辰時！陳野心中一震。
他進入那地獄碎片空間時，也差不多是這個時辰！
他在裡面經歷了連番惡戰、乃至融合業位，感覺至少過去了數個時辰甚至更久，但現實世界的時間，竟然幾乎沒有流逝，或者說，流逝得微乎其微！
「多謝。」陳野壓下心中驚異，不再多問，側身讓開。
酒客嘟囔著走遠了。
陳野站在原地，夜風吹過，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看來，那地獄碎片空間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可能處於某種近乎停滯的狀態。
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他沒有因為在裡面耽擱而錯過重要的事情。
今夜要去五味樓之事，至少並未耽擱。
想到這裡，陳野不再猶豫，辨明方向，身形如同夜色中的一道輕煙，悄無聲息地向著五味樓的方向掠去。
然而，就在他發力起步的瞬間，一股龐大的力量猛地從四肢百骸中湧出！
腳下那塊堅硬的青石板，竟被他無意識的一點蹬踏之力，咔嚓一聲踩出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陳野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躥出了一大截，速度快得讓他自己都微微一驚，險些沒能控制好方向，撞上旁邊的牆壁。
連忙停下腳步，穩住身形，心中驚訝。
是了，無漏金身初成，三色元丹穩固，修為更是直接從重傷瀕死的二境躍升至三境第二重。
這具身體的力量、速度、敏捷，都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倉促發力之下，力量未受控制，如同決堤洪水，瞬間爆發。
必須重新熟悉這具身體，否則寸步難行。
陳野不再急於趕路。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沉腰坐馬，擺開一個最基礎的拳架起手式。
動作極慢，緩緩演練出最基本的拳腳招式。
看上去只是最尋常不過的武者活動筋骨。
但若有眼力極高者在此，便能驚覺，這看似緩慢笨拙的拳架之中，每一寸肌肉的收縮舒張，每一縷氣血的奔涌流轉。
甚至骨骼關節的細微摩擦，都達到了一個令人驚嘆的精細與協調程度！
他並非在演練高深武學，而是在用最基礎的動作，重新「丈量」和「馴服」這具全新的身體。
從指間末梢到脊柱大龍，從足底湧泉到頭頂百會，每一處細微的力量變化、每一絲氣血的調動，都在他全神貫注的感知與控制下，被反覆體悟、磨合、優化。
動作由慢到快。
起初如小溪潺潺，細緻入微地梳理著每一處身體。
繼而如江河奔涌，力量開始連貫，氣血開始奔騰，帶動著招式運轉，漸漸帶起呼嘯的風聲。
最後，當招式連貫圓融，速度提升到某個臨界點時，他的身影在月光下竟帶出了一連串淡淡的殘影。
拳風腿影破空有聲，卻又在將觸未觸牆壁雜物時精準收回，顯示出對力量收發如心的精妙掌控。
一套最尋常的拳腳打完，陳野緩緩收勢，周身蒸騰起肉眼可見的淡淡白氣，那是氣血劇烈運轉後自然散發的餘熱。
他閉目凝神片刻，細細體會著身體反饋而來的種種信息。
「八成左右……應該夠了。」
他睜開眼，低聲自語。
雖然距離如臂使指、心意相通的境界尚有距離，但此刻對這具無漏金身的掌控，已足以讓他發揮出大部分實力。
他再次看向五味樓的方向。
只見他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力量凝而不散，身形卻已如離弦之箭般無聲射出，速度比之前時更快，卻更顯輕盈靈動。
每一步踏出，都精準地落在青石板的縫隙或堅實處，借力巧妙。
身形轉折如行雲流水，再無半分蠻力破壞的跡象，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幾乎難以捕捉的淡淡虛影。
夜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熟悉的街景飛速倒退。
陳野一邊保持著高速移動，一邊繼續微調著呼吸與發力節奏，讓身體在這持續的奔行中進一步適應、磨合，將那份八成的掌控力錘鍊得更加圓熟。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五味樓那熟悉的輪廓便已遙遙在望，樓頂的飛檐在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剪影。
陳野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空間。
無需刻意感知，一股莫名的威壓已然自地獄深處傳來，比之那羅剎鬼母更為恐怖。
此地絕非善地，更非現在的自己可以窺探。
崔珏的告誡言猶在耳旁。
陳野迅速收斂感知，不再深入。
心中明了，明白自己此刻掌握的這點權限，僅僅能保證在這片空間的安全，以及擁有離開的鑰匙。
更深層的東西，碰之即死。
該走了。
念頭一起，胸口輪迴碎片應和。
他心念鎖定那與現實世界連接的一個薄弱點。
他抬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划。
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戶無聲洞開。
門戶對面，傳來熟悉卻又恍如隔世的人間氣息。
微涼的夜風、遠處隱約的打更聲、還有青州城特有的混雜著泥土與些許煙火氣的味道。
陳野不再猶豫，一步跨出。
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周身那種屬於地獄的陰冷死寂瞬間褪去。
月光，真實的、柔和的月光，灑落肩頭。
腳下是略顯濕滑、帶著青苔的青石板。
眼前是熟悉的、狹窄的青州城巷道，兩側是斑駁的磚牆，牆角堆著雜物。
一切，都與他察覺那詭異的窺探感、被拉入地獄碎片空間之前。
幾乎一模一樣。
明明只是在那地獄碎片中度過了不算太長的時間，但此刻重返這尋常街巷。
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強烈不真實感。
陳野心中一動，湧起一個猜測。
他快步走向巷口，正巧看到一個拎著空酒壺、趿拉著鞋、嘴裡哼著小調的酒客，晃晃悠悠地從街角轉出，顯然是剛從某個小酒館出來。
陳野略一遲疑，還是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地攔住對方，問道。
「這位兄台，打擾了，敢問現在是什麼時辰？」
那酒客被攔下，有些不耐，但借著月光看清陳野雖然衣著略顯狼狽，但氣度非凡不似宵小。
便嘟囔著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懷裡。
「時辰？呃……剛過辰時沒多久吧？我酒壺都喝空了……怎麼，小哥也喝多了記不清時辰了？」
辰時！陳野心中一震。
他進入那地獄碎片空間時，也差不多是這個時辰！
他在裡面經歷了連番惡戰、乃至融合業位，感覺至少過去了數個時辰甚至更久，但現實世界的時間，竟然幾乎沒有流逝，或者說，流逝得微乎其微！
「多謝。」陳野壓下心中驚異，不再多問，側身讓開。
酒客嘟囔著走遠了。
陳野站在原地，夜風吹過，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看來，那地獄碎片空間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可能處於某種近乎停滯的狀態。
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他沒有因為在裡面耽擱而錯過重要的事情。
今夜要去五味樓之事，至少並未耽擱。
想到這裡，陳野不再猶豫，辨明方向，身形如同夜色中的一道輕煙，悄無聲息地向著五味樓的方向掠去。
然而，就在他發力起步的瞬間，一股龐大的力量猛地從四肢百骸中湧出！
腳下那塊堅硬的青石板，竟被他無意識的一點蹬踏之力，咔嚓一聲踩出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陳野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躥出了一大截，速度快得讓他自己都微微一驚，險些沒能控制好方向，撞上旁邊的牆壁。
連忙停下腳步，穩住身形，心中驚訝。
是了，無漏金身初成，三色元丹穩固，修為更是直接從重傷瀕死的二境躍升至三境第二重。
這具身體的力量、速度、敏捷，都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倉促發力之下，力量未受控制，如同決堤洪水，瞬間爆發。
必須重新熟悉這具身體，否則寸步難行。
陳野不再急於趕路。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沉腰坐馬，擺開一個最基礎的拳架起手式。
動作極慢，緩緩演練出最基本的拳腳招式。
看上去只是最尋常不過的武者活動筋骨。
但若有眼力極高者在此，便能驚覺，這看似緩慢笨拙的拳架之中，每一寸肌肉的收縮舒張，每一縷氣血的奔涌流轉。
甚至骨骼關節的細微摩擦，都達到了一個令人驚嘆的精細與協調程度！
他並非在演練高深武學，而是在用最基礎的動作，重新「丈量」和「馴服」這具全新的身體。
從指間末梢到脊柱大龍，從足底湧泉到頭頂百會，每一處細微的力量變化、每一絲氣血的調動，都在他全神貫注的感知與控制下，被反覆體悟、磨合、優化。
動作由慢到快。
起初如小溪潺潺，細緻入微地梳理著每一處身體。
繼而如江河奔涌，力量開始連貫，氣血開始奔騰，帶動著招式運轉，漸漸帶起呼嘯的風聲。
最後，當招式連貫圓融，速度提升到某個臨界點時，他的身影在月光下竟帶出了一連串淡淡的殘影。
拳風腿影破空有聲，卻又在將觸未觸牆壁雜物時精準收回，顯示出對力量收發如心的精妙掌控。
一套最尋常的拳腳打完，陳野緩緩收勢，周身蒸騰起肉眼可見的淡淡白氣，那是氣血劇烈運轉後自然散發的餘熱。
他閉目凝神片刻，細細體會著身體反饋而來的種種信息。
「八成左右……應該夠了。」
他睜開眼，低聲自語。
雖然距離如臂使指、心意相通的境界尚有距離，但此刻對這具無漏金身的掌控，已足以讓他發揮出大部分實力。
他再次看向五味樓的方向。
只見他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力量凝而不散，身形卻已如離弦之箭般無聲射出，速度比之前時更快，卻更顯輕盈靈動。
每一步踏出，都精準地落在青石板的縫隙或堅實處，借力巧妙。
身形轉折如行雲流水，再無半分蠻力破壞的跡象，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幾乎難以捕捉的淡淡虛影。
夜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熟悉的街景飛速倒退。
陳野一邊保持著高速移動，一邊繼續微調著呼吸與發力節奏，讓身體在這持續的奔行中進一步適應、磨合，將那份八成的掌控力錘鍊得更加圓熟。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五味樓那熟悉的輪廓便已遙遙在望，樓頂的飛檐在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