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甦醒
「當務之急，是解決外面那個麻煩。」
崔珏虛影的聲音略帶嚴肅，抬手指向意識空間之外。
「你此刻所立之地，並非虛幻投影。」
崔珏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此地，乃是與這輪迴碎片緊密糾纏的真實遺蹟。」
「昔日十八層地獄之始，拔舌地獄的一部分！」
陳野心神劇震！
真實的地獄？
自己竟然一直站在真正的地獄之中？！
「至於那羅剎鬼母，」崔珏繼續道。
「她生前，便是此拔舌地獄中的一名監管行刑者。」
「大劫降臨，輪迴崩碎，諸獄瓦解，無數鬼吏獄卒隨之湮滅。」
「她卻僥倖未徹底魂飛魄散，反而以此地獄殘片為基，苟延殘喘至今。」
「更在漫長歲月中，並竊取了這塊輪迴碎片上的部分權限！」
他看向陳野，目光銳利。
「這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能憑藉那點竊取來的限，強行催生那些羅剎傀儡，近乎將此地化為她的偽領域。」
「她本身力量衰微，全賴此二者結合，方能逞凶。」
「而你，」
崔珏的目光落在陳野胸口。
「才是此方天地真正的主人——或者說，是此處輪迴權限更正統的持有者。」
「你已初步與之共鳴，可調用其部分力量。」
「此戰關鍵，並非單純比拼力量消磨傀儡，而在於以你正統之權限。」
「壓制乃至剝離她那竊取的權限聯繫！「
「一旦她失去這權限支撐，傀儡之術亦成無根之木。」
崔珏的虛影已淡至幾乎透明，他凝視著陳野。
「切記，此地獄殘片雖已破碎，且主要權限可被你掌控，」
「但其本質終究是真實的拔舌地獄！」
「內里殘留的東西，絕非你當前境界可以輕易探索觸碰。」
「解決掉這羅剎鬼母，收回權限後，務必儘快脫離此地，切莫因好奇或貪婪深入探查！」
「此地，還不是現在的你能涉足之所，強行探索，恐有不可測之危。」
他的聲音越來越縹緲，身形幾乎化為了一縷輕煙。
「我即將沉眠……記住，權限對抗，直指本源……速戰速決，勿要久留……」
崔珏的虛影在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量。
抬起那已近乎透明的手指，朝著陳野的眉心，輕輕一點。
做完這一切，崔珏的虛影再無牽掛，對著陳野投去最後一道蘊含深意的目光。
隨即徹底化作點點細碎的光塵，消散於意識空間的混沌之中，重歸碎片深處沉眠。
意識如潮水般倒卷，瞬間回歸現實！
陳野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意識空間中的混沌與那道威嚴的身影。
而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暗紅色！
那是羅剎傀儡組成的血肉洪流！
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氣息。
這鋪天蓋地的血色洪流中，哪怕是最外圍、體型看似最瘦小、氣息最弱的一頭羅剎幼童傀儡。
其周身翻湧的氣息，都隱隱超出了他此刻三境第二重的修為波動！
更遑論那些手持巨斧、筋肉虬結的壯碩羅剎，以及那些妖異詭譎、長發如蛇的女性羅剎！
數量，何止數萬！
絕境！
然而，陳野的眼神卻在睜開、看清這一切的瞬間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並非盲目自信。
意識回歸的剎那，他便已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肉身圓滿，體內湧現出源源不斷地力量，原本破碎的元旦已然復原甚至是恢復的比往日更好。
而最重要的，是崔珏最後那一指，已然告訴了陳野真正行使那份正統權限的方法。
無需猶豫，無需試探。
就在最前方十幾頭羅剎傀儡的利爪、骨刃、毒牙即將觸及他身軀，腥風幾乎撲面的千鈞一髮之際——
陳野動了。
他並未閃避，也未做出任何防禦或攻擊的架勢。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自然舒張，掌心向上。
唰——
一本薄冊的虛影，由虛化實，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以此地為庭，以吾身為判。」
陳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竊權弄鬼，擾亂殘序，當受審定！」
他握住那生死簿虛影，將其如同印璽般。
朝著前方洶湧而來的血色洪流，輕輕一按。
以陳野掌心按落之處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介於虛實之間的暗金色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刷新了一層。
那些咆哮衝鋒的羅剎傀儡，無論強弱，在觸及這暗金色波紋的剎那，動作驟然僵直！
它們身上翻湧的暗紅血光、暴戾怨氣，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黯淡。
它們猩紅的眼瞳中，第一次浮現出並非殺戮欲望，而是源自靈魂本源的恐懼與茫然！
「不——！這是什麼？！」
黑霧深處，羅剎鬼母亦發出悽厲驚恐的尖叫。
她能感覺到，自己與與那絲竊取來的輪迴權限之間的聯繫。
正在被一股更正統、更根源的力量強行壓制，乃至……剝離！
陳野對鬼母的尖叫充耳不聞。
他此刻心神完全沉浸在一種奇妙的掌控狀態中。
通過生死簿虛影與輪迴碎片的連接，他仿佛看到了這片空間中無數無形的線。
絕大部分的線，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從那團翻騰的黑霧中蔓延出來，連接著每一頭羅剎傀儡。
正是羅剎鬼母竊取權限、操控傀儡的具象！
而在那團黑霧的最深處，除了這些暗紅絲線源頭，陳野還看到了一根更為粗大、更為凝實、如同心臟般搏動的線！
這根線的氣息與其它所有絲線都截然不同。
「那是……她的生命與存在之線？」
「或者說，是她竊取權限後，與之強行綁定的本源烙印？」
陳野福至心靈，瞬間明悟。
崔珏說過要剝離權限聯繫，但若只是剝離那些操控外物的絲線。
最多讓她失去依仗，她這縷殘魂或許還能憑藉這根核心的生命線苟延殘喘。
甚至他日捲土重來。
「斬草，需除根！」
陳野眼中厲芒一閃，意念牢牢鎖定了那根猩紅的生命線。
崔珏虛影的聲音略帶嚴肅，抬手指向意識空間之外。
「你此刻所立之地，並非虛幻投影。」
崔珏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此地，乃是與這輪迴碎片緊密糾纏的真實遺蹟。」
「昔日十八層地獄之始，拔舌地獄的一部分！」
陳野心神劇震！
真實的地獄？
自己竟然一直站在真正的地獄之中？！
「至於那羅剎鬼母，」崔珏繼續道。
「她生前，便是此拔舌地獄中的一名監管行刑者。」
「大劫降臨，輪迴崩碎，諸獄瓦解，無數鬼吏獄卒隨之湮滅。」
「她卻僥倖未徹底魂飛魄散，反而以此地獄殘片為基，苟延殘喘至今。」
「更在漫長歲月中，並竊取了這塊輪迴碎片上的部分權限！」
他看向陳野，目光銳利。
「這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能憑藉那點竊取來的限，強行催生那些羅剎傀儡，近乎將此地化為她的偽領域。」
「她本身力量衰微，全賴此二者結合，方能逞凶。」
「而你，」
崔珏的目光落在陳野胸口。
「才是此方天地真正的主人——或者說，是此處輪迴權限更正統的持有者。」
「你已初步與之共鳴，可調用其部分力量。」
「此戰關鍵，並非單純比拼力量消磨傀儡，而在於以你正統之權限。」
「壓制乃至剝離她那竊取的權限聯繫！「
「一旦她失去這權限支撐，傀儡之術亦成無根之木。」
崔珏的虛影已淡至幾乎透明，他凝視著陳野。
「切記，此地獄殘片雖已破碎，且主要權限可被你掌控，」
「但其本質終究是真實的拔舌地獄！」
「內里殘留的東西，絕非你當前境界可以輕易探索觸碰。」
「解決掉這羅剎鬼母，收回權限後，務必儘快脫離此地，切莫因好奇或貪婪深入探查！」
「此地，還不是現在的你能涉足之所，強行探索，恐有不可測之危。」
他的聲音越來越縹緲，身形幾乎化為了一縷輕煙。
「我即將沉眠……記住，權限對抗，直指本源……速戰速決，勿要久留……」
崔珏的虛影在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量。
抬起那已近乎透明的手指，朝著陳野的眉心，輕輕一點。
做完這一切，崔珏的虛影再無牽掛，對著陳野投去最後一道蘊含深意的目光。
隨即徹底化作點點細碎的光塵，消散於意識空間的混沌之中，重歸碎片深處沉眠。
意識如潮水般倒卷，瞬間回歸現實！
陳野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意識空間中的混沌與那道威嚴的身影。
而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暗紅色！
那是羅剎傀儡組成的血肉洪流！
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氣息。
這鋪天蓋地的血色洪流中，哪怕是最外圍、體型看似最瘦小、氣息最弱的一頭羅剎幼童傀儡。
其周身翻湧的氣息，都隱隱超出了他此刻三境第二重的修為波動！
更遑論那些手持巨斧、筋肉虬結的壯碩羅剎，以及那些妖異詭譎、長發如蛇的女性羅剎！
數量，何止數萬！
絕境！
然而，陳野的眼神卻在睜開、看清這一切的瞬間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並非盲目自信。
意識回歸的剎那，他便已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肉身圓滿，體內湧現出源源不斷地力量，原本破碎的元旦已然復原甚至是恢復的比往日更好。
而最重要的，是崔珏最後那一指，已然告訴了陳野真正行使那份正統權限的方法。
無需猶豫，無需試探。
就在最前方十幾頭羅剎傀儡的利爪、骨刃、毒牙即將觸及他身軀，腥風幾乎撲面的千鈞一髮之際——
陳野動了。
他並未閃避，也未做出任何防禦或攻擊的架勢。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自然舒張，掌心向上。
唰——
一本薄冊的虛影，由虛化實，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以此地為庭，以吾身為判。」
陳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竊權弄鬼，擾亂殘序，當受審定！」
他握住那生死簿虛影，將其如同印璽般。
朝著前方洶湧而來的血色洪流，輕輕一按。
以陳野掌心按落之處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介於虛實之間的暗金色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刷新了一層。
那些咆哮衝鋒的羅剎傀儡，無論強弱，在觸及這暗金色波紋的剎那，動作驟然僵直！
它們身上翻湧的暗紅血光、暴戾怨氣，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黯淡。
它們猩紅的眼瞳中，第一次浮現出並非殺戮欲望，而是源自靈魂本源的恐懼與茫然！
「不——！這是什麼？！」
黑霧深處，羅剎鬼母亦發出悽厲驚恐的尖叫。
她能感覺到，自己與與那絲竊取來的輪迴權限之間的聯繫。
正在被一股更正統、更根源的力量強行壓制，乃至……剝離！
陳野對鬼母的尖叫充耳不聞。
他此刻心神完全沉浸在一種奇妙的掌控狀態中。
通過生死簿虛影與輪迴碎片的連接，他仿佛看到了這片空間中無數無形的線。
絕大部分的線，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從那團翻騰的黑霧中蔓延出來，連接著每一頭羅剎傀儡。
正是羅剎鬼母竊取權限、操控傀儡的具象！
而在那團黑霧的最深處，除了這些暗紅絲線源頭，陳野還看到了一根更為粗大、更為凝實、如同心臟般搏動的線！
這根線的氣息與其它所有絲線都截然不同。
「那是……她的生命與存在之線？」
「或者說，是她竊取權限後，與之強行綁定的本源烙印？」
陳野福至心靈，瞬間明悟。
崔珏說過要剝離權限聯繫，但若只是剝離那些操控外物的絲線。
最多讓她失去依仗，她這縷殘魂或許還能憑藉這根核心的生命線苟延殘喘。
甚至他日捲土重來。
「斬草，需除根！」
陳野眼中厲芒一閃，意念牢牢鎖定了那根猩紅的生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