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判官
但這還沒完！
就在殘頁入手的一剎那，古袍身影掌心之中，那枚一直散發著清冷光芒的輪迴碎片。
竟也微微一震，與那生死簿殘頁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一幕不可思議的景象出現了。
那頁的生死簿殘頁，竟開始瘋狂地完善！
一頁、兩頁、十頁、百頁……無數同樣質地的暗金色書頁虛影憑空生成，嘩啦啦地自動翻飛、組合、裝訂！
轉眼之間，一本厚重、古樸、散發著無盡古老氣息的生死簿，靜靜地懸浮在古袍身影的掌心之上！
簿冊封皮是深沉的暗金色，隱隱有「生死簿」三個扭曲的太古神文浮現。
其內書頁無數，仿佛記載著古往今來、三界六道一切生靈的命數終始！
完整《生死簿》虛影出現的瞬間，整個地獄投影空間都劇烈地震盪了一下。
仿佛無法承受這件代表著終極死亡與秩序的至高權柄造物的氣息，哪怕僅僅是一個虛影！
上方那團翻湧的黑霧，在完整《生死簿》虛影出現的瞬間，仿佛被凍結了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僅僅一瞬之後，近乎癲狂的意念波動轟然爆發。
「生死簿？！完整的生死簿？！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氣息……這權柄的烙印……是崔珏？！是你？！」
「你不是早已隨著冥府崩塌、真靈潰散？！」
「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還有殘魂存世？！」
「還……還能重聚生死簿？！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黑霧劇烈翻騰，其中被鎖鏈穿透的輪廓瘋狂掙扎，鎖鏈嘩啦作響，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面對黑霧這失態的尖叫，古袍身影——崔珏的神意虛影，第一次有了明確的回應。
他並未看向黑霧，目光依舊落在掌心的生死簿虛影上，聲音平淡無波。
「拔舌獄主，羅剎鬼母。」
「汝既能依附於這枚流落凡塵、衍化拔舌地獄虛影的六道輪迴碎片之上，竊取生靈生機為薪火，苟延殘喘至今。」
「吾等正神為何不能存活至此！」
羅剎鬼母的意念劇烈一顫，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扭曲的尖嘯。
「冥府崩塌，輪迴斷絕，我等皆是喪家之犬！本座能活，是本事！是機緣！」
突然，它的意識猛地一變，近乎哀求般。
「崔判官！崔大人！」
「當年……當年在拔舌獄，您巡查之時，本座也曾恭敬侍奉！」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饒我一命！我願意……我願意交出這碎片的部分掌控，獻上這些年積蓄的生機，只求您……只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我……我再也不敢了！我願受您差遣，永世為奴！」
這突如其來的、毫無尊嚴的求饒，與之前那高高在上、漠視生靈的姿態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顯然其在無數年的禁錮之中早已神智徹底混亂崩潰。
目前的所作所為皆為了苟活在世。
然而，崔珏，對於羅剎鬼母這語無倫次、時而瘋狂時而哀求的意念，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團情緒劇烈波動的黑霧，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掌心的生死簿虛影上，仿佛在專注地坐著某件事。
這種近乎蔑視的沉默，如同一盆冰水。
反而讓陷入混亂求饒中的羅剎鬼母猛地一激靈。
它畢竟是曾經執掌一獄的凶神，對存在本質異常敏銳，捕捉到了崔珏身上一絲詭異不同之處！
這道身影，氣息固然與當初自己所見別無二至，但其靈性……卻過於單一！
這絕非一個殘魂該有的表現！
「……不對！」
羅剎鬼母的意念帶上了一種發現驚天秘密般的狂喜。
「你不是崔珏！你甚至不是他的殘魂神念！」
「你只是一縷他當年留在這碎片中的一縷神意！」
「哈哈哈！原來如此！本座還以為真是那鐵面判官死而復生，嚇得魂飛魄散！」
「原來只是區區一縷神意！」
發現了這一點，羅剎鬼母所有的恐懼、哀求瞬間煙消雲散。
「一縷神意，也配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真是天大的笑話！」
「正好！吞了你這道蘊含判官權柄與輪迴印記的神意化身，奪取這完整的生死簿！」
「本座非但能徹底脫困，還能藉此重聚部分冥府權柄，甚至……有望窺見那至高的輪迴大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崔珏啊崔珏，你當年何等威風，如今留下的一道化身，卻要成為本座崛起的踏腳石！」
黑霧再次劇烈翻騰，這一次，它不再有絲毫保留與試探！
被鎖鏈穿透的輪廓瘋狂掙扎，引動鎖鏈上暗金色符文瘋狂閃爍，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恐怖力量開始凝聚！
黑霧劇烈收縮，仿佛將所有逸散的力量都收回核心。
那數條粗大的鎖鏈被繃得筆直，其上暗金色符文光芒暴漲，鎮壓這鬼母的力量。
但此時卻又更多的能量自黑霧核心處湧出的、遠遠超越了那鎖鏈的鎮壓！
那是羅剎鬼母被囚禁於這拔舌地獄投影中，耗費無數歲月、吞噬了不知多少誤入此地的生靈血肉魂魄。
所苦苦積蓄的——本源！
是她試圖脫困、甚至重聚自身權柄的真正依仗，也是她存在的根基！
此刻，為了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不惜孤注一擲，將這壓箱底、本應用來衝擊鎖鏈封印寶貴本源，一次性、不計代價地瘋狂抽取、凝聚！
「吼——！！！」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兇悍無比的反撲，崔珏的神意虛影，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他緩緩抬眸，第一次，真正看向了那撲來的猙獰鬼爪，以及其後沸騰的黑霧。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漠然的瞭然。
「聒噪。」
依舊是平淡的兩個字。
話音落下的同時，崔珏的神意虛影，那一直虛托著生死簿的右手，極其自然地動了。
輕輕向內一收。
隨著這個簡單的收掌動作，那本懸浮在他掌心之上的厚重生死簿虛影，竟如同被無形的引力牽引，微微傾斜、翻轉，不再是平放，而是豎立了起來，正對著那撲來的、凝聚了羅剎鬼母畢生痛苦本源的狂暴攻擊。
就在殘頁入手的一剎那，古袍身影掌心之中，那枚一直散發著清冷光芒的輪迴碎片。
竟也微微一震，與那生死簿殘頁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一幕不可思議的景象出現了。
那頁的生死簿殘頁，竟開始瘋狂地完善！
一頁、兩頁、十頁、百頁……無數同樣質地的暗金色書頁虛影憑空生成，嘩啦啦地自動翻飛、組合、裝訂！
轉眼之間，一本厚重、古樸、散發著無盡古老氣息的生死簿，靜靜地懸浮在古袍身影的掌心之上！
簿冊封皮是深沉的暗金色，隱隱有「生死簿」三個扭曲的太古神文浮現。
其內書頁無數，仿佛記載著古往今來、三界六道一切生靈的命數終始！
完整《生死簿》虛影出現的瞬間，整個地獄投影空間都劇烈地震盪了一下。
仿佛無法承受這件代表著終極死亡與秩序的至高權柄造物的氣息，哪怕僅僅是一個虛影！
上方那團翻湧的黑霧，在完整《生死簿》虛影出現的瞬間，仿佛被凍結了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僅僅一瞬之後，近乎癲狂的意念波動轟然爆發。
「生死簿？！完整的生死簿？！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氣息……這權柄的烙印……是崔珏？！是你？！」
「你不是早已隨著冥府崩塌、真靈潰散？！」
「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還有殘魂存世？！」
「還……還能重聚生死簿？！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黑霧劇烈翻騰，其中被鎖鏈穿透的輪廓瘋狂掙扎，鎖鏈嘩啦作響，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面對黑霧這失態的尖叫，古袍身影——崔珏的神意虛影，第一次有了明確的回應。
他並未看向黑霧，目光依舊落在掌心的生死簿虛影上，聲音平淡無波。
「拔舌獄主，羅剎鬼母。」
「汝既能依附於這枚流落凡塵、衍化拔舌地獄虛影的六道輪迴碎片之上，竊取生靈生機為薪火，苟延殘喘至今。」
「吾等正神為何不能存活至此！」
羅剎鬼母的意念劇烈一顫，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扭曲的尖嘯。
「冥府崩塌，輪迴斷絕，我等皆是喪家之犬！本座能活，是本事！是機緣！」
突然，它的意識猛地一變，近乎哀求般。
「崔判官！崔大人！」
「當年……當年在拔舌獄，您巡查之時，本座也曾恭敬侍奉！」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饒我一命！我願意……我願意交出這碎片的部分掌控，獻上這些年積蓄的生機，只求您……只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我……我再也不敢了！我願受您差遣，永世為奴！」
這突如其來的、毫無尊嚴的求饒，與之前那高高在上、漠視生靈的姿態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顯然其在無數年的禁錮之中早已神智徹底混亂崩潰。
目前的所作所為皆為了苟活在世。
然而，崔珏，對於羅剎鬼母這語無倫次、時而瘋狂時而哀求的意念，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團情緒劇烈波動的黑霧，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掌心的生死簿虛影上，仿佛在專注地坐著某件事。
這種近乎蔑視的沉默，如同一盆冰水。
反而讓陷入混亂求饒中的羅剎鬼母猛地一激靈。
它畢竟是曾經執掌一獄的凶神，對存在本質異常敏銳，捕捉到了崔珏身上一絲詭異不同之處！
這道身影，氣息固然與當初自己所見別無二至，但其靈性……卻過於單一！
這絕非一個殘魂該有的表現！
「……不對！」
羅剎鬼母的意念帶上了一種發現驚天秘密般的狂喜。
「你不是崔珏！你甚至不是他的殘魂神念！」
「你只是一縷他當年留在這碎片中的一縷神意！」
「哈哈哈！原來如此！本座還以為真是那鐵面判官死而復生，嚇得魂飛魄散！」
「原來只是區區一縷神意！」
發現了這一點，羅剎鬼母所有的恐懼、哀求瞬間煙消雲散。
「一縷神意，也配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真是天大的笑話！」
「正好！吞了你這道蘊含判官權柄與輪迴印記的神意化身，奪取這完整的生死簿！」
「本座非但能徹底脫困，還能藉此重聚部分冥府權柄，甚至……有望窺見那至高的輪迴大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崔珏啊崔珏，你當年何等威風，如今留下的一道化身，卻要成為本座崛起的踏腳石！」
黑霧再次劇烈翻騰，這一次，它不再有絲毫保留與試探！
被鎖鏈穿透的輪廓瘋狂掙扎，引動鎖鏈上暗金色符文瘋狂閃爍，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恐怖力量開始凝聚！
黑霧劇烈收縮，仿佛將所有逸散的力量都收回核心。
那數條粗大的鎖鏈被繃得筆直，其上暗金色符文光芒暴漲，鎮壓這鬼母的力量。
但此時卻又更多的能量自黑霧核心處湧出的、遠遠超越了那鎖鏈的鎮壓！
那是羅剎鬼母被囚禁於這拔舌地獄投影中，耗費無數歲月、吞噬了不知多少誤入此地的生靈血肉魂魄。
所苦苦積蓄的——本源！
是她試圖脫困、甚至重聚自身權柄的真正依仗，也是她存在的根基！
此刻，為了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不惜孤注一擲，將這壓箱底、本應用來衝擊鎖鏈封印寶貴本源，一次性、不計代價地瘋狂抽取、凝聚！
「吼——！！！」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兇悍無比的反撲，崔珏的神意虛影，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他緩緩抬眸，第一次，真正看向了那撲來的猙獰鬼爪，以及其後沸騰的黑霧。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漠然的瞭然。
「聒噪。」
依舊是平淡的兩個字。
話音落下的同時，崔珏的神意虛影，那一直虛托著生死簿的右手，極其自然地動了。
輕輕向內一收。
隨著這個簡單的收掌動作，那本懸浮在他掌心之上的厚重生死簿虛影，竟如同被無形的引力牽引，微微傾斜、翻轉，不再是平放，而是豎立了起來，正對著那撲來的、凝聚了羅剎鬼母畢生痛苦本源的狂暴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