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叉現
仿佛是為了印證陳野的話。
「啪、啪、啪……」
三聲緩慢的掌聲，突兀地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響起。
掌聲來自上方。
眾人猛地抬頭，心臟幾乎驟停！
只見那片低垂翻滾的雲層，如同幕布般向兩側緩緩分開。
一團翻湧不定的濃鬱黑霧緩緩浮現。
黑霧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高大佝僂的人形輪廓。
更令人心悸的是，數條粗大的漆黑鎖鏈，如同擁有生命般，從雲層深處延伸而出。
一端深深沒入黑霧核心，穿透了那人形的胸膛、四肢乃至頭顱！
鎖鏈繃得筆直，微微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正竭力束縛著霧中之物。
儘管被如此可怕到超乎想像的鎖鏈禁錮，一股沉重、古老的恐怖威儀。
依舊如同無源之水，從黑霧中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
這並非刻意釋放的殺氣或敵意。
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所帶來的天然壓迫。
就像凡人偶然抬頭，瞥見了雲端之上神祇不經意間泄露的一縷氣息。
雖不明所以，靈魂卻已匍匐。
韓青等人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
被如此可怕的鎖鏈禁錮，仍有這般威勢，這霧中之物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又是何人能將其束縛在此地？
「不錯……當真不錯……」
忽然之間無數重疊般的聲響浮現在眾人腦海之中。
「沒想到……在這等貧瘠之地……還能見到如此純粹決絕的斬業之意。」
「小傢伙，你這一刀，頗有幾分……當年斬罪司刑者的風采。」
「可惜……汝等生機……正是吾……脫困所需之薪柴……」
話音未落，黑霧劇烈翻騰，那被鎖鏈穿透的胸膛處，猛地裂開一道縫隙！
並非傷口，更像是一個通往未知空間的門戶！
一道遠比之前凝實、散發著濃郁妖氣與血腥煞氣的黑影。
嘶吼著從那門戶中衝出！
這黑影落地，迅速顯化出形體——正是青魚縣那被自己一筆點死魂靈攝入生死簿之中的千面妖皇！
但與陳野記憶中青魚縣那個模樣不同，此刻的它。
體型更加高大近丈，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厚重鱗甲，關節處生出骨刺。
彎曲的黑角閃爍著金屬寒光，獠牙外露，手中鋼叉，纏繞著實質般的暗紅血光。
已然是現出其原本的夜叉之相。
「吼——！」
夜叉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風撲面！
它根本沒有絲毫交流的意圖，猩紅的瞳孔瞬間鎖定了場中氣息最為鮮美也最為刺眼的陳野。
粗壯的後肢猛蹬地面，轟然炸開一圈氣浪，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殘影。
手中鋼叉，以最簡單暴力的方式，朝著陳野當頭砸落！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陳野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整個人身形一震，腳下那鬆軟滾燙的地面轟然炸開一個淺坑。
泥灰混合著暗紅粘液四散飛濺！
悶哼一聲，喉頭一口腥甜上涌，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身形向後滑退丈余，犁出兩道深溝，才勉強卸去這股狂暴巨力。
然而，硬接下這恐怖一擊，陳野眼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能接下！
雖然雙臂劇痛，氣血翻騰，內腑受震。
但這夜叉的力量和速度，遠沒有它當初那般恐怖，那麼無可匹敵！
這一叉的威力，固然遠超之前任何出現的鬼影，但大致也就相當於伏妖司內那些資深三境武修全力爆發的水平。
技巧層面更是粗糙得驚人！
剛才那當頭一砸，看似兇猛無比，實則就是最簡單的舉高——砸下。
沒有任何後續變化，也沒有封死他閃避的空間，完全是仗著力量和速度。
這完全不符合一個身經百戰、狡詐凶戾的妖皇又或是傳說中那夜叉應有的戰鬥素養！
再聯想到它出場時那混亂暴虐、只剩殺戮欲望的眼神……陳野心中頓時明了。
神智！它的神智有問題！
空有三境的力量和防禦，卻嚴重缺乏與之匹配的戰鬥技巧、應變能力和戰術思維！
這對他們而言，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
而那黑霧中恐怖存在的狀態，或許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那穿透其軀體的可怕鎖鏈，恐怕不僅僅是禁錮其行動，更可能極大壓制、甚至隔絕了其絕大部分力量！
它無法親自出手，所以才放出這頭明顯失去了神智。
只憑本能和某種指令行事的夜叉作為後手或工具。
這夜叉，就是它目前能動用的、最具威脅的打手了。
實力大約在三境後期，雖仍遠勝己方任何一人，但……並非不可抗衡！
陳野迅速掃了一眼身後同伴。
韓青、老葛雖傷重，但底子厚實，且久經戰陣，意志頑強，此刻已重新握緊兵器，眼神死死鎖定夜叉。
余望，阿秀神色嚴峻卻不見恐懼，顯然還有壓箱底的手段。
己方五人，自己算是准二境巔峰，韓青、老葛是老牌二境武修，余望、阿秀手段特殊，但正面戰力稍弱。
整體實力約等於四個二境。
面對一個被削弱、失去靈智、大約三境後期的夜叉……有機會！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剛才那記無回刀法，幾乎抽空了積攢的血煞之氣和能夠調動的神意。
此刻體內空空蕩蕩，僅憑肉身力量和一些殘餘的血煞附著刀鋒，難以對夜叉造成致命威脅。
否則，若能再揮出那樣一刀，配合隊友牽制，勝負或許頃刻可分。
「它神智不清！只會憑本能亂打！」
陳野強忍雙臂疼痛，一邊憑藉靈活的身法和豐富的戰鬥經驗，險之又險地避開夜叉接踵而至的橫掃與直刺。
一邊厲聲提醒同伴。
「別被它的氣勢嚇住！力量雖大，但招式粗糙！找它破綻，攻擊關節、眼睛、舊傷！耗死它！」
話音未落，那夜叉已然發出一聲更加暴怒的咆哮，似乎對陳野能接下它一擊感到無比憤怒。
猩紅的瞳孔死死鎖定陳野，粗壯的後肢再次蹬地。
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鋼叉化作一片暗紅色的風暴，狂風暴雨般朝著陳野籠罩而來！
這一次，攻勢更加連綿，更加狂暴，顯然是要將這個刺頭徹底碾碎！
「啪、啪、啪……」
三聲緩慢的掌聲，突兀地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響起。
掌聲來自上方。
眾人猛地抬頭，心臟幾乎驟停！
只見那片低垂翻滾的雲層，如同幕布般向兩側緩緩分開。
一團翻湧不定的濃鬱黑霧緩緩浮現。
黑霧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高大佝僂的人形輪廓。
更令人心悸的是，數條粗大的漆黑鎖鏈，如同擁有生命般，從雲層深處延伸而出。
一端深深沒入黑霧核心，穿透了那人形的胸膛、四肢乃至頭顱！
鎖鏈繃得筆直，微微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正竭力束縛著霧中之物。
儘管被如此可怕到超乎想像的鎖鏈禁錮，一股沉重、古老的恐怖威儀。
依舊如同無源之水，從黑霧中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
這並非刻意釋放的殺氣或敵意。
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所帶來的天然壓迫。
就像凡人偶然抬頭，瞥見了雲端之上神祇不經意間泄露的一縷氣息。
雖不明所以，靈魂卻已匍匐。
韓青等人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
被如此可怕的鎖鏈禁錮，仍有這般威勢，這霧中之物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又是何人能將其束縛在此地？
「不錯……當真不錯……」
忽然之間無數重疊般的聲響浮現在眾人腦海之中。
「沒想到……在這等貧瘠之地……還能見到如此純粹決絕的斬業之意。」
「小傢伙，你這一刀，頗有幾分……當年斬罪司刑者的風采。」
「可惜……汝等生機……正是吾……脫困所需之薪柴……」
話音未落，黑霧劇烈翻騰，那被鎖鏈穿透的胸膛處，猛地裂開一道縫隙！
並非傷口，更像是一個通往未知空間的門戶！
一道遠比之前凝實、散發著濃郁妖氣與血腥煞氣的黑影。
嘶吼著從那門戶中衝出！
這黑影落地，迅速顯化出形體——正是青魚縣那被自己一筆點死魂靈攝入生死簿之中的千面妖皇！
但與陳野記憶中青魚縣那個模樣不同，此刻的它。
體型更加高大近丈，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厚重鱗甲，關節處生出骨刺。
彎曲的黑角閃爍著金屬寒光，獠牙外露，手中鋼叉，纏繞著實質般的暗紅血光。
已然是現出其原本的夜叉之相。
「吼——！」
夜叉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風撲面！
它根本沒有絲毫交流的意圖，猩紅的瞳孔瞬間鎖定了場中氣息最為鮮美也最為刺眼的陳野。
粗壯的後肢猛蹬地面，轟然炸開一圈氣浪，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殘影。
手中鋼叉，以最簡單暴力的方式，朝著陳野當頭砸落！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陳野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整個人身形一震，腳下那鬆軟滾燙的地面轟然炸開一個淺坑。
泥灰混合著暗紅粘液四散飛濺！
悶哼一聲，喉頭一口腥甜上涌，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身形向後滑退丈余，犁出兩道深溝，才勉強卸去這股狂暴巨力。
然而，硬接下這恐怖一擊，陳野眼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能接下！
雖然雙臂劇痛，氣血翻騰，內腑受震。
但這夜叉的力量和速度，遠沒有它當初那般恐怖，那麼無可匹敵！
這一叉的威力，固然遠超之前任何出現的鬼影，但大致也就相當於伏妖司內那些資深三境武修全力爆發的水平。
技巧層面更是粗糙得驚人！
剛才那當頭一砸，看似兇猛無比，實則就是最簡單的舉高——砸下。
沒有任何後續變化，也沒有封死他閃避的空間，完全是仗著力量和速度。
這完全不符合一個身經百戰、狡詐凶戾的妖皇又或是傳說中那夜叉應有的戰鬥素養！
再聯想到它出場時那混亂暴虐、只剩殺戮欲望的眼神……陳野心中頓時明了。
神智！它的神智有問題！
空有三境的力量和防禦，卻嚴重缺乏與之匹配的戰鬥技巧、應變能力和戰術思維！
這對他們而言，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
而那黑霧中恐怖存在的狀態，或許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那穿透其軀體的可怕鎖鏈，恐怕不僅僅是禁錮其行動，更可能極大壓制、甚至隔絕了其絕大部分力量！
它無法親自出手，所以才放出這頭明顯失去了神智。
只憑本能和某種指令行事的夜叉作為後手或工具。
這夜叉，就是它目前能動用的、最具威脅的打手了。
實力大約在三境後期，雖仍遠勝己方任何一人，但……並非不可抗衡！
陳野迅速掃了一眼身後同伴。
韓青、老葛雖傷重，但底子厚實，且久經戰陣，意志頑強，此刻已重新握緊兵器，眼神死死鎖定夜叉。
余望，阿秀神色嚴峻卻不見恐懼，顯然還有壓箱底的手段。
己方五人，自己算是准二境巔峰，韓青、老葛是老牌二境武修，余望、阿秀手段特殊，但正面戰力稍弱。
整體實力約等於四個二境。
面對一個被削弱、失去靈智、大約三境後期的夜叉……有機會！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剛才那記無回刀法，幾乎抽空了積攢的血煞之氣和能夠調動的神意。
此刻體內空空蕩蕩，僅憑肉身力量和一些殘餘的血煞附著刀鋒，難以對夜叉造成致命威脅。
否則，若能再揮出那樣一刀，配合隊友牽制，勝負或許頃刻可分。
「它神智不清！只會憑本能亂打！」
陳野強忍雙臂疼痛，一邊憑藉靈活的身法和豐富的戰鬥經驗，險之又險地避開夜叉接踵而至的橫掃與直刺。
一邊厲聲提醒同伴。
「別被它的氣勢嚇住！力量雖大，但招式粗糙！找它破綻，攻擊關節、眼睛、舊傷！耗死它！」
話音未落，那夜叉已然發出一聲更加暴怒的咆哮，似乎對陳野能接下它一擊感到無比憤怒。
猩紅的瞳孔死死鎖定陳野，粗壯的後肢再次蹬地。
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鋼叉化作一片暗紅色的風暴，狂風暴雨般朝著陳野籠罩而來！
這一次，攻勢更加連綿，更加狂暴，顯然是要將這個刺頭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