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魚始末
繼續向後翻閱。
檔案的記錄風格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關於佛面宗以及其他地方妖魔作亂、幫派火拼等的詳細調查報告明顯減少。
取而代之的多是些「某某區域巡查無事」、「某鎮上報異象已排除，系誤報或小妖作祟，已處置」之類的常規記錄。
措辭簡略，格式統一，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敷衍。
「歌舞昇平……」陳野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這太不尋常了。
以佛面宗之前展現出的滲透勢頭和丁易前輩的評估，絕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內就銷聲匿跡，或者被輕易剷除。
這種表面上的平靜，更像是一種有意的掩蓋或視而不見。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後翻閱。
年份越靠近現在，這類「無事」的記錄越多，偶爾夾雜一些處理低等妖物。
調節地方小衝突的瑣碎卷宗，真正觸及深層勢力或涉及較大危害的事件記載幾乎絕跡。
伏妖司青州分部，在紙面上似乎進入了一個太平的時期。
直至時間大約六年前，一份帶有明顯加急和加密標記的卷宗副本摘要，如同一道血色驚雷，劈入他的視野。
標題觸目驚心——《關於原青州伏妖司千戶雲崢里通妖魔、叛國逆種一案之最終定讞及後續處置綱要》。
雲千戶？！陳野瞳孔驟縮。
對上了！這一切都對上了！
沉下躁動的心思繼續看下去，摘要內容極為簡略。
經秘密調查及同都察審訊，證實雲崢按照於妖魔有所勾結。
利用職權之便，多次泄露伏妖司行動部署，掩蓋妖魔活動痕跡。
甚至可能直接參與策劃了青魚縣多次異常煞氣事件的發生，並高度懷疑丁易副千戶之殉職與其有關。
其叛變動機與早年一次任務中被俘後，遭妖魔以秘法腐蝕心志、種下禁制有關。
「案發之始，源於其一名親信百戶，偶然發覺雲崢與不明身份者密會之蛛絲馬跡，暗中調查時被察覺。」
「雲崢見事將敗露，悍然發動，於司內核心區域襲殺該百戶及兩名試圖阻止的護衛，搶奪部分機密檔案及司庫珍寶。」
「旋即憑藉對青州地形及防禦漏洞的熟悉，潛逃出城，遁入南境方向，疑似投奔其背後妖魔主使。」
「此案震動朝野。」
「鑑於伏妖司青州分部內部已被滲透，嫌疑者眾，為示公正並避免自查不力、相互袒護，陛下特旨，著令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抽調精幹。」
「組成聯合清查使團，並由內廷派遣監審官，赴青州徹查此案及伏妖司青州分部積弊。」
「清查使團抵達後，雷厲風行。」
「依據云崢叛逃前未能銷毀的部分線索、口供指認及後續追查，共牽連出百戶以上者七人，執事、文書、內外勤等基層人員二十三人。」
「皆與雲崢有不同程度的利益輸送或知情不報，甚或有協助掩蓋之嫌。」
「另有數名地方官吏、豪族管事牽扯其中。」
「經審，證據確鑿者，視情節輕重，或處極刑，或廢去修為流放邊荒。」
「情節輕微且能戴罪立功提供線索者，革職永不敘用。
「青州伏妖司自千戶至基層，幾被連根拔起，一掃而空。」
「為使青州防線不致崩潰，伏妖司總部緊急從其他各州、以及總部直屬精銳中，抽調可靠人手，空降接管。
「現任千戶、副千戶及各主要職能部門主官，均系此後調入。」
「基層亦補充大量新鮮血液及異地調任者。」
「此案之後，青州伏妖司內部規章全面修訂，監察力度空前加強，人員背景審查更為嚴苛，並建立了更頻繁的異地輪換及總部巡查制度。」
陳野看到這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
一位堂堂伏妖司千戶，竟在司內暴起殺人，奪寶叛逃！
此等行徑，已不僅僅是背叛，更是對整個伏妖司乃至人族防線的致命一擊。
此時陳野才徹底將青魚縣整個事情始末串聯起。
為何丁易和雲千戶有仇？為何未到青州去而復返？又為何堂堂伏妖司千戶卻是在妖魔那邊？
繼續向後翻閱。
那份記錄著雲崢叛逃與血腥清洗的卷宗之後，檔案的走向卻再次出乎陳野的預料。
他原本以為，經歷了如此劇痛、幾乎被推倒重建的青州伏妖司。
在新班子接手後，必然會勵精圖治，大力整飭，詳細記錄各類妖魔異動，尤其是對佛面宗這等與舊案牽連甚深的毒瘤，更應重點打擊，留下詳實檔案。
然而，現實卻是一片的空白。
再無任何記載彷佛伏妖司放棄了此等記錄方式。
直至半年前。
「半年前，正是那位新任鎮守使抵達青州的日子。」
陳野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卷宗邊緣。
「檔案記錄恰在此時『恢復』……是巧合，還是這位鎮守使帶來了新的規矩或態度？」
將那份記載著佛面宗近半年零星活動的卷宗看完之後。
站起身，將翻閱過的卷宗仔細歸位。
該離開了。
今日所得信息已經足夠震撼，需要時間消化，更需要謹慎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陳野轉身，準備沿著一樓的通道出去。
忽然之間，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流，以及那鎮守使所說的元丹，再次浮現於心頭。
「元丹……」他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當初在武館，只學到些粗淺的鍛體法門，聽教習提過武道修行的三境九重之說。
再往後，自己便沒有了解。
至於「融氣之法」，更自己更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自己體內這所謂的「元丹」，究竟對應哪個境界？
是更高層次的力量凝結，還是某種特殊際遇下的異變？
它如何運轉？該如何滋養壯大？
「二樓……」
此刻想來，那裡存放的，正是伏妖司歷年人員。
包括那些可能已經殉職、調離、或因為各種原因其筆記未被列入正式傳承。
留下的私人修行感悟、經驗總結。
對某些功法的試行記錄，甚至是遭遇瓶頸或走火入魔後的反思！
檔案的記錄風格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關於佛面宗以及其他地方妖魔作亂、幫派火拼等的詳細調查報告明顯減少。
取而代之的多是些「某某區域巡查無事」、「某鎮上報異象已排除，系誤報或小妖作祟，已處置」之類的常規記錄。
措辭簡略，格式統一，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敷衍。
「歌舞昇平……」陳野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這太不尋常了。
以佛面宗之前展現出的滲透勢頭和丁易前輩的評估，絕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內就銷聲匿跡，或者被輕易剷除。
這種表面上的平靜，更像是一種有意的掩蓋或視而不見。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後翻閱。
年份越靠近現在，這類「無事」的記錄越多，偶爾夾雜一些處理低等妖物。
調節地方小衝突的瑣碎卷宗，真正觸及深層勢力或涉及較大危害的事件記載幾乎絕跡。
伏妖司青州分部，在紙面上似乎進入了一個太平的時期。
直至時間大約六年前，一份帶有明顯加急和加密標記的卷宗副本摘要，如同一道血色驚雷，劈入他的視野。
標題觸目驚心——《關於原青州伏妖司千戶雲崢里通妖魔、叛國逆種一案之最終定讞及後續處置綱要》。
雲千戶？！陳野瞳孔驟縮。
對上了！這一切都對上了！
沉下躁動的心思繼續看下去，摘要內容極為簡略。
經秘密調查及同都察審訊，證實雲崢按照於妖魔有所勾結。
利用職權之便，多次泄露伏妖司行動部署，掩蓋妖魔活動痕跡。
甚至可能直接參與策劃了青魚縣多次異常煞氣事件的發生，並高度懷疑丁易副千戶之殉職與其有關。
其叛變動機與早年一次任務中被俘後，遭妖魔以秘法腐蝕心志、種下禁制有關。
「案發之始，源於其一名親信百戶，偶然發覺雲崢與不明身份者密會之蛛絲馬跡，暗中調查時被察覺。」
「雲崢見事將敗露，悍然發動，於司內核心區域襲殺該百戶及兩名試圖阻止的護衛，搶奪部分機密檔案及司庫珍寶。」
「旋即憑藉對青州地形及防禦漏洞的熟悉，潛逃出城，遁入南境方向，疑似投奔其背後妖魔主使。」
「此案震動朝野。」
「鑑於伏妖司青州分部內部已被滲透，嫌疑者眾，為示公正並避免自查不力、相互袒護，陛下特旨，著令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抽調精幹。」
「組成聯合清查使團，並由內廷派遣監審官，赴青州徹查此案及伏妖司青州分部積弊。」
「清查使團抵達後，雷厲風行。」
「依據云崢叛逃前未能銷毀的部分線索、口供指認及後續追查，共牽連出百戶以上者七人，執事、文書、內外勤等基層人員二十三人。」
「皆與雲崢有不同程度的利益輸送或知情不報，甚或有協助掩蓋之嫌。」
「另有數名地方官吏、豪族管事牽扯其中。」
「經審，證據確鑿者，視情節輕重，或處極刑，或廢去修為流放邊荒。」
「情節輕微且能戴罪立功提供線索者，革職永不敘用。
「青州伏妖司自千戶至基層，幾被連根拔起，一掃而空。」
「為使青州防線不致崩潰，伏妖司總部緊急從其他各州、以及總部直屬精銳中，抽調可靠人手，空降接管。
「現任千戶、副千戶及各主要職能部門主官，均系此後調入。」
「基層亦補充大量新鮮血液及異地調任者。」
「此案之後，青州伏妖司內部規章全面修訂，監察力度空前加強，人員背景審查更為嚴苛，並建立了更頻繁的異地輪換及總部巡查制度。」
陳野看到這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
一位堂堂伏妖司千戶，竟在司內暴起殺人，奪寶叛逃！
此等行徑，已不僅僅是背叛，更是對整個伏妖司乃至人族防線的致命一擊。
此時陳野才徹底將青魚縣整個事情始末串聯起。
為何丁易和雲千戶有仇？為何未到青州去而復返？又為何堂堂伏妖司千戶卻是在妖魔那邊？
繼續向後翻閱。
那份記錄著雲崢叛逃與血腥清洗的卷宗之後，檔案的走向卻再次出乎陳野的預料。
他原本以為，經歷了如此劇痛、幾乎被推倒重建的青州伏妖司。
在新班子接手後，必然會勵精圖治，大力整飭，詳細記錄各類妖魔異動，尤其是對佛面宗這等與舊案牽連甚深的毒瘤，更應重點打擊，留下詳實檔案。
然而，現實卻是一片的空白。
再無任何記載彷佛伏妖司放棄了此等記錄方式。
直至半年前。
「半年前，正是那位新任鎮守使抵達青州的日子。」
陳野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卷宗邊緣。
「檔案記錄恰在此時『恢復』……是巧合，還是這位鎮守使帶來了新的規矩或態度？」
將那份記載著佛面宗近半年零星活動的卷宗看完之後。
站起身，將翻閱過的卷宗仔細歸位。
該離開了。
今日所得信息已經足夠震撼，需要時間消化，更需要謹慎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陳野轉身，準備沿著一樓的通道出去。
忽然之間，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流，以及那鎮守使所說的元丹，再次浮現於心頭。
「元丹……」他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當初在武館，只學到些粗淺的鍛體法門，聽教習提過武道修行的三境九重之說。
再往後，自己便沒有了解。
至於「融氣之法」，更自己更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自己體內這所謂的「元丹」，究竟對應哪個境界？
是更高層次的力量凝結，還是某種特殊際遇下的異變？
它如何運轉？該如何滋養壯大？
「二樓……」
此刻想來，那裡存放的，正是伏妖司歷年人員。
包括那些可能已經殉職、調離、或因為各種原因其筆記未被列入正式傳承。
留下的私人修行感悟、經驗總結。
對某些功法的試行記錄，甚至是遭遇瓶頸或走火入魔後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