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慘烈
「給我死來！」
徐蒼鬚髮皆張，悲吼一聲。
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不顧自身傷勢，將畢生功力凝聚，如同瘋虎般撲上。
硬生生承受了骸骨妖君一記重擊，口噴鮮血的同時，也一掌力狠狠印在了趙千戶的胸膛！
「就是現在！斬！！！」
丁易雙目赤紅，眼角幾乎瞪裂！
他體內的根基在這一刻瘋狂燃燒，所有的氣血、煞氣、乃至生命本源都灌注於這一刀之中！
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斷輪迴的蒼白刀光浮現。
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瞬間掠過了被周淮安和徐蒼以生命創造出的空隙！
「噗嗤！」
趙千戶的身軀僵住，一道細線自額頭蔓延而下。
骸骨妖君的動作也驟然停滯，眼眶中的魂火劇烈搖曳，仿佛風中殘燭。
而斬出這決絕一刀的丁易，付出的代價更是慘重。
滿頭的黑髮在眨眼間變得灰白、乾枯，繼而如同秋葉般紛紛脫落。
臉上、手上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布滿深壑般的皺紋，老年斑大片浮現。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他便從一個氣勢磅礴的武者。
變成了一個比陳野最初在武館見到時還要蒼老、枯槁數十倍，行將就木的老人。
渾身散發著濃郁的死氣。
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就在這慘烈的勝利似乎到來的下一刻，異變陡生！
那即將崩碎的趙千戶軀體與骸骨妖君的殘骸，並未倒下。
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猛地聚合在一起！
無數黑紅色的血絲從兩者體內湧出，瘋狂交織、纏繞、融合！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接近本源的妖異氣息轟然爆發！
黑紅的光芒散去，原地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具體樣貌，但其輪廓，竟與天空裂隙後那龐大身影有著幾分神似！
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流淌著一種威壓。
這新生的存在，緩緩抬起「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力量。
「不錯的祭品……可惜，還是太弱。」
「不過，承載本皇這一縷分神，倒也勉強夠用了。」
它那模糊不清的面容轉向癱倒在地、奄奄一熄的丁易和徐蒼。
「那麼，便用你們的殘魂，作為本皇徹底降臨的賀禮吧。」
話音未落，它隨意一指點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紅色死光。
帶著湮滅生機的恐怖力量，射向毫無反抗之力的丁易！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嗡！」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出現在丁易身前，暗紅色的血煞之氣轟然爆發，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是陳野！
他終於趕到了！
「轟！」
黑紅死光狠狠撞在血煞屏障之上，屏障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陳野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身形踉蹌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
他心中劇震，他這血煞之氣，遠比普通三境武者強橫，竟連對方隨手一擊都接得如此勉強？
那妖皇分神輕「咦」一聲。
似乎對陳野能接下這一擊略有意外，但隨即便是更深的漠然。
「有趣的蟲子，但也僅此而已。」
它身形一動，仿佛瞬移般出現在陳野面前，手掌輕飄飄地拍出。
看似毫無章法，可在陳野眼中卻彷佛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見此一擊，陳野怒吼，將血煞之氣催動到極致，一拳迎上！
「嘭！」
氣勁爆散，陳野如遭重擊，整條手臂發出骨裂之聲，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砸落在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而
對方，只是周身混沌氣流微微蕩漾，毫髮無傷。
實力差距，判若雲泥！
「結束了。」
「能接本皇兩擊，你這蟲子，倒也值得本皇親手碾碎。」
它緩緩抬起手臂，目標直指陳野！
而此刻天空中的裂隙已然擴大到極限，外界那龐大的本體似乎下一刻就要擠進來！
陳野掙扎著想要調動體內殘存的血煞之氣，卻感到經脈劇痛，氣血渙散。
就在此時——
「咳咳……」
一旁重傷垂死、幾乎被遺忘的徐蒼，忽然發出了低沉而沙啞的笑聲。
這笑聲，吸引了妖皇分神的些許注意，它凝聚力量的動作微微一頓。
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冷漠地瞥向聲音來源。
只見徐蒼艱難地用手臂撐起上半身，那雙原本渾濁黯淡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駭人。
他沒有看妖皇，而是死死盯住了陳野。
「小子……看好了……」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只見他反手扯下一直背負著的、用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事。
粗布滑落，露出一柄樣式古樸、刀鞘斑駁的老舊長刀。
「此刀……名『無回』。」
「今日，老夫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有去無回，十死無生！」
「鏘——！」
長刀出鞘，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聲輕微卻仿佛能斬斷因果的錚鳴。
刀身黯淡，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碎裂。
但徐蒼握住刀柄的瞬間，他佝僂的身軀驟然挺得筆直！
他體內那僅存的一絲生機，連同他殘存的所有氣血、神魂、乃至對這片土地無盡的眷戀與守護之意。
盡數燃燒，化作了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刀意，灌注於這一刀之中！
他沒有看向妖皇分神，仿佛對方根本不值得他浪費這最後的目光。
他只是對著陳野，露出了一個無比複雜，帶著釋然、期許與最終託付的平靜笑容。
下一刻，
人刀合一！
化作了一道灰濛濛、看似平凡，卻讓周遭空間都為之凝固！
這道刀光，不快，卻仿佛超越了時間的束縛。
「哼！垂死掙扎，也敢放肆？！」
妖皇分神雖驚不亂，它對自己的力量有著絕對的自信，竟不閃不避。
將原本準備攻擊陳野的毀滅性能量匯聚於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壁壘，意圖硬接這看似不起眼的一刀！
它要讓這些螻蟻在徹底的絕望中湮滅！
然而——
灰濛濛的刀光觸及混沌壁壘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的激烈對沖。
那凝聚了妖皇分神強大力量的壁壘，被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
刀光其勢不減，直接掠過了妖皇分神那模糊的身影！
妖皇分神臉上的傲慢與譏誚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不……不可能！這是……」
徐蒼鬚髮皆張，悲吼一聲。
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不顧自身傷勢，將畢生功力凝聚，如同瘋虎般撲上。
硬生生承受了骸骨妖君一記重擊，口噴鮮血的同時，也一掌力狠狠印在了趙千戶的胸膛！
「就是現在！斬！！！」
丁易雙目赤紅，眼角幾乎瞪裂！
他體內的根基在這一刻瘋狂燃燒，所有的氣血、煞氣、乃至生命本源都灌注於這一刀之中！
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斷輪迴的蒼白刀光浮現。
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瞬間掠過了被周淮安和徐蒼以生命創造出的空隙！
「噗嗤！」
趙千戶的身軀僵住，一道細線自額頭蔓延而下。
骸骨妖君的動作也驟然停滯，眼眶中的魂火劇烈搖曳，仿佛風中殘燭。
而斬出這決絕一刀的丁易，付出的代價更是慘重。
滿頭的黑髮在眨眼間變得灰白、乾枯，繼而如同秋葉般紛紛脫落。
臉上、手上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布滿深壑般的皺紋，老年斑大片浮現。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他便從一個氣勢磅礴的武者。
變成了一個比陳野最初在武館見到時還要蒼老、枯槁數十倍，行將就木的老人。
渾身散發著濃郁的死氣。
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就在這慘烈的勝利似乎到來的下一刻，異變陡生！
那即將崩碎的趙千戶軀體與骸骨妖君的殘骸，並未倒下。
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猛地聚合在一起！
無數黑紅色的血絲從兩者體內湧出，瘋狂交織、纏繞、融合！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接近本源的妖異氣息轟然爆發！
黑紅的光芒散去，原地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具體樣貌，但其輪廓，竟與天空裂隙後那龐大身影有著幾分神似！
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流淌著一種威壓。
這新生的存在，緩緩抬起「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力量。
「不錯的祭品……可惜，還是太弱。」
「不過，承載本皇這一縷分神，倒也勉強夠用了。」
它那模糊不清的面容轉向癱倒在地、奄奄一熄的丁易和徐蒼。
「那麼，便用你們的殘魂，作為本皇徹底降臨的賀禮吧。」
話音未落，它隨意一指點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紅色死光。
帶著湮滅生機的恐怖力量，射向毫無反抗之力的丁易！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嗡！」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出現在丁易身前，暗紅色的血煞之氣轟然爆發，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是陳野！
他終於趕到了！
「轟！」
黑紅死光狠狠撞在血煞屏障之上，屏障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陳野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身形踉蹌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
他心中劇震，他這血煞之氣，遠比普通三境武者強橫，竟連對方隨手一擊都接得如此勉強？
那妖皇分神輕「咦」一聲。
似乎對陳野能接下這一擊略有意外，但隨即便是更深的漠然。
「有趣的蟲子，但也僅此而已。」
它身形一動，仿佛瞬移般出現在陳野面前，手掌輕飄飄地拍出。
看似毫無章法，可在陳野眼中卻彷佛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見此一擊，陳野怒吼，將血煞之氣催動到極致，一拳迎上！
「嘭！」
氣勁爆散，陳野如遭重擊，整條手臂發出骨裂之聲，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砸落在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而
對方，只是周身混沌氣流微微蕩漾，毫髮無傷。
實力差距，判若雲泥！
「結束了。」
「能接本皇兩擊，你這蟲子，倒也值得本皇親手碾碎。」
它緩緩抬起手臂，目標直指陳野！
而此刻天空中的裂隙已然擴大到極限，外界那龐大的本體似乎下一刻就要擠進來！
陳野掙扎著想要調動體內殘存的血煞之氣，卻感到經脈劇痛，氣血渙散。
就在此時——
「咳咳……」
一旁重傷垂死、幾乎被遺忘的徐蒼，忽然發出了低沉而沙啞的笑聲。
這笑聲，吸引了妖皇分神的些許注意，它凝聚力量的動作微微一頓。
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冷漠地瞥向聲音來源。
只見徐蒼艱難地用手臂撐起上半身，那雙原本渾濁黯淡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駭人。
他沒有看妖皇，而是死死盯住了陳野。
「小子……看好了……」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只見他反手扯下一直背負著的、用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事。
粗布滑落，露出一柄樣式古樸、刀鞘斑駁的老舊長刀。
「此刀……名『無回』。」
「今日，老夫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有去無回，十死無生！」
「鏘——！」
長刀出鞘，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聲輕微卻仿佛能斬斷因果的錚鳴。
刀身黯淡，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碎裂。
但徐蒼握住刀柄的瞬間，他佝僂的身軀驟然挺得筆直！
他體內那僅存的一絲生機，連同他殘存的所有氣血、神魂、乃至對這片土地無盡的眷戀與守護之意。
盡數燃燒，化作了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刀意，灌注於這一刀之中！
他沒有看向妖皇分神，仿佛對方根本不值得他浪費這最後的目光。
他只是對著陳野，露出了一個無比複雜，帶著釋然、期許與最終託付的平靜笑容。
下一刻，
人刀合一！
化作了一道灰濛濛、看似平凡，卻讓周遭空間都為之凝固！
這道刀光，不快，卻仿佛超越了時間的束縛。
「哼！垂死掙扎，也敢放肆？！」
妖皇分神雖驚不亂，它對自己的力量有著絕對的自信，竟不閃不避。
將原本準備攻擊陳野的毀滅性能量匯聚於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壁壘，意圖硬接這看似不起眼的一刀！
它要讓這些螻蟻在徹底的絕望中湮滅！
然而——
灰濛濛的刀光觸及混沌壁壘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的激烈對沖。
那凝聚了妖皇分神強大力量的壁壘，被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
刀光其勢不減，直接掠過了妖皇分神那模糊的身影！
妖皇分神臉上的傲慢與譏誚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不……不可能！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