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當年
然而於此無限輪迴，遠不止記憶的喪失這麼簡單。
每一次輪迴，對生靈的魂魄都是一種不可逆的消磨與損耗。
那些意志不夠堅韌、魂魄不夠強大的存在。
在一次次的記憶清洗與生命軌跡重啟中。
其存在的「印記」會變得越來越淡薄。
最終徹底從所有熟識者的記憶中被抹去。
化為天地間渾渾噩噩。
連自我都無法維持的幽魂！
難怪！
難怪自己最初修煉武道之時，便曾見過幽魂顯現！
陳野心中豁然開朗，那些並非天生的鬼物。
而是無數在輪迴中耗盡了最後一絲存在之力。
連「被記住」的資格都失去的可憐生靈所化！
它們是無盡輪迴最直接、最悲慘的證明！
而這片幽冥鬼市，其最初的起源，並非無面人所建。
而是多年前一次輪迴之中陳野的一次嘗試。
是為了收容、庇護這些在輪迴中即將徹底消散的幽魂。
憑藉生死簿殘頁，特意開闢的一處「倖存之地」！
試圖以此地為基，為這些失去歸宿的魂魄提供一個暫歇的港灣。
延緩它們徹底湮滅的過程，並尋找打破輪迴的方法。
然而，即便是這片他苦心營造的庇護所，也依舊無法完全隔絕輪迴力量的侵蝕。
輪迴的力量無孔不入，隨著一次次輪迴的進行。
即便是躲入鬼市的幽魂。
其魂體也在被緩慢而堅定地磨滅。
逐漸變得瘋狂混亂。
次數多了，積累的損耗達到臨界點。
終究難逃魂飛魄散、徹底歸於虛無的下場。
而整個青魚縣，也唯有極少數特殊的存在，能夠在這無盡的輪迴中保留部分記憶。
陳野自己，便是憑藉識海中那頁生死簿殘片的護佑，得以免疫這輪迴，記憶得以保留。
而如徐老、丁易這等人物。
則是憑藉自身已達三境巔峰、半隻腳踏入四境的強橫修為。
不過即便如此也僅能勉強保留住部分殘缺的記憶。
至於曾經的館主那告訴自己的生死一線。
也是因為普通人唯有生死一線之間放才能短暫打破那輪迴禁錮，回憶起曾經。
也正是如此方才會在其彌留之際想要殺死自己讓自己也堪破這輪迴。
陳野站在這空曠的判官殿中，環顧這熟悉又陌生的大殿。
目光掃過那高懸的「判官」匾額。
最終落在自己虛握的手掌上，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力量。
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複雜難明的感慨。
這無面人，倒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回想當初，自己為了布下打破輪迴的局。
不惜將部分生死簿殘頁的權限與【通幽】職能剝離。
依據前世記憶，將其塑造為「白無常」的權柄賦予周淮安。
那一刻，自身確實處於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對內部的防範降至最低。
無面人便是在這關鍵時刻，隱忍百年，驟然發難！
其時機把握之精準，堪稱狠辣果決。
他不僅成功奪走了自己意圖保留的另一半【通幽】本源。
更是強行竊取、剝離了自己體內部分生死簿殘頁的力量。
導致自己記憶幾乎全失，亦如其餘常人一般陷入輪迴之中。
更難得的是，他竊取權柄後，並未急功近利。
反而憑藉奪來的力量和對這片鬼市基礎的理解，耗費百年光陰。
硬生生將這片原本用於庇護幽魂的「倖存之地」。
經營成了如今這般規模龐大、等級森嚴、甚至粗糙模仿出地府架構的幽冥鬼市。
其手腕、其野心，可見一斑。
甚至在察覺到周淮安狀態不佳。
果斷出手，將自己牽扯入局。
布下殺陣，意圖徹底取代，永絕後患。
這份隱忍、決斷和執行力，若非站在對立面，連陳野也要道一聲佩服。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或許正是這次意外，反而讓自己以一種近乎「白紙」的狀態。
重新體驗這殘酷的輪迴，感受著每一次修煉的艱辛。
正是在這看似徒勞的重複與磨礪中，他那深植於靈魂深處的不屈本心。
反而被淬鍊得更加純粹、更加耀眼。
於懵懂之中，於無數次揮汗如雨的修煉里，他竟憑藉自身堅韌不拔的意志。
隱隱觸碰並了那輪迴之迷！
更是覺醒、顯化出了那獨一無二的金色命格——勤能補拙！
這命格，是他此次輪迴最大的變數，也是無面人無論如何也算計不到！
一切皆猶如因果循環般。
看似偏離航線的船隻，重新推回了正確的軌道之上。
陳野緩緩抬起頭，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抬頭望去視線穿透了判官殿厚重的穹頂，穿透了這個鬼市。
看到了那籠罩在整個青魚縣的輪迴。
更是看到了，在輪迴的陰影之後——那股龐大邪異的妖魔的氣息！
一切前因後果，皆已明晰。
是時候終結這一切了。
他不再猶豫，抬手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划。
滋啦——
一道邊緣流淌著幽光的黑色洞口應聲而開。
陳野一步踏出，身影沒入洞口。
下一刻，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
他猛地「醒」了過來！
眼前不再是虛幻的判官殿，而是黑風山深處那片熟悉的的血池！
他正身處血池中央，周身被磅礴而精純的氣血能量包裹。
心中已然明了此地為何處的陳野眼中精光爆射。
「吞！」
他低喝一聲，如同長鯨吸水般，周身毛孔與竅穴悉數張開。
化作無數個微小的漩渦，開始主動地、吞噬這血池中浩瀚的能量！
視線若能拉遠，穿透這黑風洞的岩壁，便會看到令人震撼的一幕。
這所謂的黑風洞，根本不是什麼天然洞穴，而是一顆巨大無比、仍在微微搏動的心臟！
一顆擁有多個眼珠被鎮壓於此、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妖魔的心臟！
而陳野所在的血池，正是這顆心臟最核心的心血精華所在！
此刻，這尊妖魔，萬千眼珠盡皆關閉，陷入了近乎寂滅的沉眠。
只能本能地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機。
而陳野，正在它的心臟核心，肆無忌憚地抽取著它賴以生存的本源！
每一次輪迴，對生靈的魂魄都是一種不可逆的消磨與損耗。
那些意志不夠堅韌、魂魄不夠強大的存在。
在一次次的記憶清洗與生命軌跡重啟中。
其存在的「印記」會變得越來越淡薄。
最終徹底從所有熟識者的記憶中被抹去。
化為天地間渾渾噩噩。
連自我都無法維持的幽魂！
難怪！
難怪自己最初修煉武道之時，便曾見過幽魂顯現！
陳野心中豁然開朗，那些並非天生的鬼物。
而是無數在輪迴中耗盡了最後一絲存在之力。
連「被記住」的資格都失去的可憐生靈所化！
它們是無盡輪迴最直接、最悲慘的證明！
而這片幽冥鬼市，其最初的起源，並非無面人所建。
而是多年前一次輪迴之中陳野的一次嘗試。
是為了收容、庇護這些在輪迴中即將徹底消散的幽魂。
憑藉生死簿殘頁，特意開闢的一處「倖存之地」！
試圖以此地為基，為這些失去歸宿的魂魄提供一個暫歇的港灣。
延緩它們徹底湮滅的過程，並尋找打破輪迴的方法。
然而，即便是這片他苦心營造的庇護所，也依舊無法完全隔絕輪迴力量的侵蝕。
輪迴的力量無孔不入，隨著一次次輪迴的進行。
即便是躲入鬼市的幽魂。
其魂體也在被緩慢而堅定地磨滅。
逐漸變得瘋狂混亂。
次數多了，積累的損耗達到臨界點。
終究難逃魂飛魄散、徹底歸於虛無的下場。
而整個青魚縣，也唯有極少數特殊的存在，能夠在這無盡的輪迴中保留部分記憶。
陳野自己，便是憑藉識海中那頁生死簿殘片的護佑，得以免疫這輪迴，記憶得以保留。
而如徐老、丁易這等人物。
則是憑藉自身已達三境巔峰、半隻腳踏入四境的強橫修為。
不過即便如此也僅能勉強保留住部分殘缺的記憶。
至於曾經的館主那告訴自己的生死一線。
也是因為普通人唯有生死一線之間放才能短暫打破那輪迴禁錮，回憶起曾經。
也正是如此方才會在其彌留之際想要殺死自己讓自己也堪破這輪迴。
陳野站在這空曠的判官殿中，環顧這熟悉又陌生的大殿。
目光掃過那高懸的「判官」匾額。
最終落在自己虛握的手掌上，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力量。
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複雜難明的感慨。
這無面人，倒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回想當初，自己為了布下打破輪迴的局。
不惜將部分生死簿殘頁的權限與【通幽】職能剝離。
依據前世記憶，將其塑造為「白無常」的權柄賦予周淮安。
那一刻，自身確實處於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對內部的防範降至最低。
無面人便是在這關鍵時刻，隱忍百年，驟然發難！
其時機把握之精準，堪稱狠辣果決。
他不僅成功奪走了自己意圖保留的另一半【通幽】本源。
更是強行竊取、剝離了自己體內部分生死簿殘頁的力量。
導致自己記憶幾乎全失，亦如其餘常人一般陷入輪迴之中。
更難得的是，他竊取權柄後，並未急功近利。
反而憑藉奪來的力量和對這片鬼市基礎的理解，耗費百年光陰。
硬生生將這片原本用於庇護幽魂的「倖存之地」。
經營成了如今這般規模龐大、等級森嚴、甚至粗糙模仿出地府架構的幽冥鬼市。
其手腕、其野心，可見一斑。
甚至在察覺到周淮安狀態不佳。
果斷出手，將自己牽扯入局。
布下殺陣，意圖徹底取代，永絕後患。
這份隱忍、決斷和執行力，若非站在對立面，連陳野也要道一聲佩服。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或許正是這次意外，反而讓自己以一種近乎「白紙」的狀態。
重新體驗這殘酷的輪迴，感受著每一次修煉的艱辛。
正是在這看似徒勞的重複與磨礪中，他那深植於靈魂深處的不屈本心。
反而被淬鍊得更加純粹、更加耀眼。
於懵懂之中，於無數次揮汗如雨的修煉里，他竟憑藉自身堅韌不拔的意志。
隱隱觸碰並了那輪迴之迷！
更是覺醒、顯化出了那獨一無二的金色命格——勤能補拙！
這命格，是他此次輪迴最大的變數，也是無面人無論如何也算計不到！
一切皆猶如因果循環般。
看似偏離航線的船隻，重新推回了正確的軌道之上。
陳野緩緩抬起頭，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抬頭望去視線穿透了判官殿厚重的穹頂，穿透了這個鬼市。
看到了那籠罩在整個青魚縣的輪迴。
更是看到了，在輪迴的陰影之後——那股龐大邪異的妖魔的氣息！
一切前因後果，皆已明晰。
是時候終結這一切了。
他不再猶豫，抬手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划。
滋啦——
一道邊緣流淌著幽光的黑色洞口應聲而開。
陳野一步踏出，身影沒入洞口。
下一刻，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
他猛地「醒」了過來！
眼前不再是虛幻的判官殿，而是黑風山深處那片熟悉的的血池！
他正身處血池中央，周身被磅礴而精純的氣血能量包裹。
心中已然明了此地為何處的陳野眼中精光爆射。
「吞！」
他低喝一聲，如同長鯨吸水般，周身毛孔與竅穴悉數張開。
化作無數個微小的漩渦，開始主動地、吞噬這血池中浩瀚的能量！
視線若能拉遠，穿透這黑風洞的岩壁，便會看到令人震撼的一幕。
這所謂的黑風洞，根本不是什麼天然洞穴，而是一顆巨大無比、仍在微微搏動的心臟！
一顆擁有多個眼珠被鎮壓於此、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妖魔的心臟！
而陳野所在的血池，正是這顆心臟最核心的心血精華所在！
此刻，這尊妖魔，萬千眼珠盡皆關閉，陷入了近乎寂滅的沉眠。
只能本能地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機。
而陳野，正在它的心臟核心，肆無忌憚地抽取著它賴以生存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