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重走來時路
提著剛配置好的藥浴材料，陳野腳步沉穩地離開了藥堂。
藥包沉甸甸的，卻讓他心中安定了幾分。
萬事俱備。
今夜，他便要重入武道。
陳野心中明了，不論此地是何處。
但唯有自己掌控力量方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回到那扇熟悉的木門前。
推門而入一股久違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爺爺奶奶正坐在桌邊，桌上擺著一小碟鹹菜和兩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聽到開門聲，他們同時抬起頭。
「小野回來了！」
奶奶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帶著顯而易見的如釋重負，她忙不迭地起身。
「餓壞了吧？」
「快，鍋里還給你溫著粥，俺跟你爺等你回來吃呢。」
陳野的目光掃過桌上那清湯寡水的晚飯，再看向爺爺奶奶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往日的記憶翻湧，他清楚地知道，這恐怕是家裡最後一點能入口的東西了。
兩位老人一直餓著肚子，將僅有的存糧留給了自己。
即便是已經經歷過一次，但此情此景陳野依然感覺一股酸澀直衝鼻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將手中提著的東西一樣樣放到桌上。
聲音儘量放得平緩：「奶奶，別忙了。你看，我買了米，還有肉。」
「以後，咱們不用再過這種苦日子了。」
看著那沉甸甸的米袋和油光肥潤的豬肉，爺爺奶奶都愣住了。
爺爺放下旱菸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疑：「小野，這……這錢是哪兒來的？你可不能……」
「爺爺放心，」陳野打斷他的話，語氣肯定。
「是衙門裡父親的撫恤金我去要來了，清清白白。」
奶奶顫抖著手撫摸著米袋，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喃喃道：「好……好啊，老天爺開眼，我孫兒長大了，有本事了……」
當晚，破舊的小屋裡飄起了久違的米飯香氣和濃郁的肉香。
陳野親自下廚，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燉得爛熟。
油脂浸潤了搭配的蔬菜，顯得格外誘人。
飯桌上，爺爺奶奶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在陳野不斷的夾菜催促下，終於放開了些。
看著二老吃著許久未嘗的肉食時那滿足而又小心翼翼的神情。
看著他們臉上漸漸泛起的紅潤。
陳野默默扒著飯，心中被一種久違的、酸楚又溫暖的複雜情緒填滿。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頓像樣的飯了。
這溫馨的時光短暫卻珍貴。
這，或許正是他無論如何也要變強，也要守護的東西。
夜深人靜，待爺爺奶奶房中傳來均勻的鼾聲後。
陳野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入後院之中。
月色如水，灑落在寂靜的小院裡。
他利落地搬出許久未用的大木桶，生火、架鍋，將配置好的藥材依序投入沸水之中。
很快，一股濃郁刺鼻、帶著辛烈氣息的藥味便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看著桶中深不見底、散發著蒸騰熱氣的藥湯，陳野褪去衣衫。
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緩緩沉入了其中。
「嘶——」
藥湯觸及皮膚的瞬間，一陣熟悉的刺痛感驟然傳來！
然而，與自己最開始初次藥浴時那難以忍受的灼痛不同。
這一次，刺痛感雖在，但他的身體仿佛乾涸了太久的大地。
竟以一種貪婪的速度，瘋狂吸納著藥力！
不對！這吸收速度太快了！
陳野心中一震。
自己初次修煉之時，就算是有勤能補拙命格的幫助也是花費了幾天時間才入境。
而現在的自己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或許今天一天便可武道入境。
是了！他立刻明悟。
這具身體看似孱弱，但我的靈魂本質未變，對《磐石練體決》的理解更是深入骨髓。
此刻重修，如同高屋建瓴，並非從零開始，而是在重走來時之路！
再加上那莫名的承受能力。
機緣當前，豈能錯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猶豫地將剩餘的藥浴材料，全部傾倒入木桶之中！
藥液的顏色瞬間變得如同墨汁般漆黑。
散發出的濃重的草木氣息，溫度也再次攀升！
若是尋常初次藥浴者，如此猛烈的藥力足以導致經脈受損，甚至留下暗傷。
但陳野只是身體微微緊繃，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額頭上青筋跳動，卻依舊穩穩坐在桶中。
完全能夠承受！
他立刻屏息凝神，全力運轉《磐石練體決》法門。
「轟！」
幾乎沒有任何滯礙，陳野周身的皮膚漸漸更為緊緻堅韌，體內氣血迅速增加。
入境！一重！
然而，突破並未停止。
那磅礴的藥力與沸騰的氣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經脈中奔騰、壯大。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氣血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雄厚，運行軌跡也越來越流暢自然。
夜色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桶中那漆黑如墨的藥湯已變得渾濁不堪，藥力幾乎被吸收殆盡。
陳野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神采奕奕。
他輕輕一動，周身骨骼便發出一連串細密而清脆的爆鳴聲。
他感受著體內那比之前雄厚了數倍不止的氣血，以及血肉皮膚中傳來的、遠超昨夜的力量感，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一夜苦修，他不僅成功入境，更是勢如破竹，直接跨越了一重初期、中期、後期。
直達第一境，二重！
而且境界穩固，毫無虛浮之感。
清晨，與爺爺奶奶用過早飯，陳野便徑直朝著縣衙方向走去。
按照「歷史」，他今天應該在這裡，見到丁易，獲得煞氣覺醒命格。
然而，當他踏入那處熟悉的院落時，腳步卻不由得一頓。
院子裡熙熙攘攘，卻儘是些與他年紀相仿、面容稚嫩的少年。
他們穿著不合身的號衣，有的局促不安地站著。
然而自己望去眾多人之中卻唯獨不見，當初那個總是靠在牆邊的身影，丁易！
陳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看起來稍微機靈些的少年，低聲問道。
「這位兄弟，勞煩打聽一下，丁易丁師父……今日還沒到嗎？」
那少年轉過頭，臉上帶著同樣的茫然，搖了搖頭。
「丁師父？沒聽說過啊。」
丁易……不存在？
藥包沉甸甸的，卻讓他心中安定了幾分。
萬事俱備。
今夜，他便要重入武道。
陳野心中明了，不論此地是何處。
但唯有自己掌控力量方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回到那扇熟悉的木門前。
推門而入一股久違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爺爺奶奶正坐在桌邊，桌上擺著一小碟鹹菜和兩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聽到開門聲，他們同時抬起頭。
「小野回來了！」
奶奶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帶著顯而易見的如釋重負，她忙不迭地起身。
「餓壞了吧？」
「快，鍋里還給你溫著粥，俺跟你爺等你回來吃呢。」
陳野的目光掃過桌上那清湯寡水的晚飯，再看向爺爺奶奶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往日的記憶翻湧，他清楚地知道，這恐怕是家裡最後一點能入口的東西了。
兩位老人一直餓著肚子，將僅有的存糧留給了自己。
即便是已經經歷過一次，但此情此景陳野依然感覺一股酸澀直衝鼻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將手中提著的東西一樣樣放到桌上。
聲音儘量放得平緩：「奶奶，別忙了。你看，我買了米，還有肉。」
「以後，咱們不用再過這種苦日子了。」
看著那沉甸甸的米袋和油光肥潤的豬肉，爺爺奶奶都愣住了。
爺爺放下旱菸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疑：「小野，這……這錢是哪兒來的？你可不能……」
「爺爺放心，」陳野打斷他的話，語氣肯定。
「是衙門裡父親的撫恤金我去要來了，清清白白。」
奶奶顫抖著手撫摸著米袋，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喃喃道：「好……好啊，老天爺開眼，我孫兒長大了，有本事了……」
當晚，破舊的小屋裡飄起了久違的米飯香氣和濃郁的肉香。
陳野親自下廚，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燉得爛熟。
油脂浸潤了搭配的蔬菜，顯得格外誘人。
飯桌上，爺爺奶奶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在陳野不斷的夾菜催促下，終於放開了些。
看著二老吃著許久未嘗的肉食時那滿足而又小心翼翼的神情。
看著他們臉上漸漸泛起的紅潤。
陳野默默扒著飯，心中被一種久違的、酸楚又溫暖的複雜情緒填滿。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頓像樣的飯了。
這溫馨的時光短暫卻珍貴。
這，或許正是他無論如何也要變強，也要守護的東西。
夜深人靜，待爺爺奶奶房中傳來均勻的鼾聲後。
陳野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入後院之中。
月色如水，灑落在寂靜的小院裡。
他利落地搬出許久未用的大木桶，生火、架鍋，將配置好的藥材依序投入沸水之中。
很快，一股濃郁刺鼻、帶著辛烈氣息的藥味便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看著桶中深不見底、散發著蒸騰熱氣的藥湯，陳野褪去衣衫。
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緩緩沉入了其中。
「嘶——」
藥湯觸及皮膚的瞬間，一陣熟悉的刺痛感驟然傳來！
然而，與自己最開始初次藥浴時那難以忍受的灼痛不同。
這一次，刺痛感雖在，但他的身體仿佛乾涸了太久的大地。
竟以一種貪婪的速度，瘋狂吸納著藥力！
不對！這吸收速度太快了！
陳野心中一震。
自己初次修煉之時，就算是有勤能補拙命格的幫助也是花費了幾天時間才入境。
而現在的自己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或許今天一天便可武道入境。
是了！他立刻明悟。
這具身體看似孱弱，但我的靈魂本質未變，對《磐石練體決》的理解更是深入骨髓。
此刻重修，如同高屋建瓴，並非從零開始，而是在重走來時之路！
再加上那莫名的承受能力。
機緣當前，豈能錯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猶豫地將剩餘的藥浴材料，全部傾倒入木桶之中！
藥液的顏色瞬間變得如同墨汁般漆黑。
散發出的濃重的草木氣息，溫度也再次攀升！
若是尋常初次藥浴者，如此猛烈的藥力足以導致經脈受損，甚至留下暗傷。
但陳野只是身體微微緊繃，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額頭上青筋跳動，卻依舊穩穩坐在桶中。
完全能夠承受！
他立刻屏息凝神，全力運轉《磐石練體決》法門。
「轟！」
幾乎沒有任何滯礙，陳野周身的皮膚漸漸更為緊緻堅韌，體內氣血迅速增加。
入境！一重！
然而，突破並未停止。
那磅礴的藥力與沸騰的氣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經脈中奔騰、壯大。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氣血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雄厚，運行軌跡也越來越流暢自然。
夜色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桶中那漆黑如墨的藥湯已變得渾濁不堪，藥力幾乎被吸收殆盡。
陳野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神采奕奕。
他輕輕一動，周身骨骼便發出一連串細密而清脆的爆鳴聲。
他感受著體內那比之前雄厚了數倍不止的氣血，以及血肉皮膚中傳來的、遠超昨夜的力量感，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一夜苦修，他不僅成功入境，更是勢如破竹，直接跨越了一重初期、中期、後期。
直達第一境，二重！
而且境界穩固，毫無虛浮之感。
清晨，與爺爺奶奶用過早飯，陳野便徑直朝著縣衙方向走去。
按照「歷史」，他今天應該在這裡，見到丁易，獲得煞氣覺醒命格。
然而，當他踏入那處熟悉的院落時，腳步卻不由得一頓。
院子裡熙熙攘攘，卻儘是些與他年紀相仿、面容稚嫩的少年。
他們穿著不合身的號衣，有的局促不安地站著。
然而自己望去眾多人之中卻唯獨不見，當初那個總是靠在牆邊的身影，丁易！
陳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看起來稍微機靈些的少年，低聲問道。
「這位兄弟，勞煩打聽一下，丁易丁師父……今日還沒到嗎？」
那少年轉過頭，臉上帶著同樣的茫然，搖了搖頭。
「丁師父？沒聽說過啊。」
丁易……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