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無回（求追讀）
三人隨著稀疏的人流走進城門。
街道兩旁，往日的攤販少了近半，偶有擺攤的，售賣的也多是些簡陋的日用品，少見吃食。
僅有的幾個賣炊餅的攤子前，圍著的也都是些面色猶豫、掏錢謹慎的百姓。
行人大多面帶菜色，步履匆匆。街面比往日乾淨了許多，卻乾淨得讓人心慌。
最讓陳野心頭一緊的是，那些曾經蜷縮在巷尾屋檐下，靠著零星施捨度日的饑民，此刻竟一個也看不見了。
「人都去哪了？往日日子再難那些饑民好歹也能存活一些，今日回城卻是一個不見。」
他低語，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一路沉默，三人終於回到了城東濟世堂的屋舍前。
門板緊閉，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徐蒼推開略顯沉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草藥與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側身對跟在陳野身後，依舊有些怯生生的小瑤溫和道。
「丫頭，以後你就暫住此處，隨我調養身體，不必害怕。」
小瑤看了看陳野，見他點頭，才小聲應了一句：「謝謝徐爺爺。」
安頓好小瑤在偏房休息，徐蒼轉向陳野，神色多了幾分鄭重：「你隨我來內間，有事相談。」
內室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幾把舊椅。
徐蒼示意陳野坐下，自己則取出一個寸許長的玉盒，玉質溫潤，隱隱透著寒氣。
他打開盒蓋，只見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軟泥，一條形如蜈蚣、通體剔透如水晶的奇異小蟲正靜靜伏在其中，正是前幾日徐蒼探查所用的小蟲。
「此物名為晶眸。」徐蒼將玉盒推到陳野面前，「需先以自身氣血餵養，讓它熟悉你的氣息。
「不過...」他抬眼看了看陳野，語氣嚴肅了幾分，「你小子要小心，你那氣血中含著一股煞氣。」
「最好一絲一絲地喂，循序漸進，免得它承受不住。
「待它認主後，便能與你氣血相連，助你探查周遭動靜。至於平日則偶爾餵些生肉便可。」
陳野小心接過玉盒，那晶眸在他指尖微微一動，冰涼滑膩。
他依言逼出一絲極細的氣血，那透明小蟲微微顫動，緩緩吸收著。
交代完蠱蟲之事，徐蒼目光落在陳野腰間的佩刀上。
「你小子的路數，適合用刀。老夫這裡有一式刀法，講究十死無歸，有去無回。」
他略作沉吟，「便叫它《無回》罷。」
說罷，徐蒼伸手：「刀來。」
陳野將佩刀遞過。
徐蒼握刀在手，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看好了。」徐蒼聲音低沉。
「平素以獨門法門將氣血之力蘊養於刀鞘之內，封而不發，溫養刀意。
出刀之時——」他手腕微動，刀未完全出鞘，只露三寸寒芒，一股凌厲無匹的刀意瞬間迸發，雖一閃而逝，卻讓陳野汗毛倒豎，
「解開封禁，氣血與刀意瞬間爆發，石破天驚。」
「蘊養越久，威力越強，但對自身的負荷也越大，慎用之。」
【勤能補拙命格已激發】
【觀摩無回刀法，熟練度+1】
【當前無回刀法，熟練度：1/9999】
九千九百九十九？！
陳野幾乎以為自己感知有誤。
這是他得到【勤能補拙】命格以來，所見過的最高、甚至可稱駭人聽聞的熟練度上限。
這近萬的數值，意味著這門《無回》刀法的恐怕其蘊養出的一刀的上限，遠遠超乎他的想像，跨一境甚至是多境殺敵都有可能。
徐蒼將刀歸鞘，遞還給陳野，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好了，去找趙斬那小子，告訴他，事情已了，讓他不必再等。」
陳野重重點頭，將玉盒小心收好，感受著腦海中新的刀法傳承，轉身大步離開了濟世堂館。
陳野離了濟世堂，一路往城北縣衙方向行去。
越靠近城北，眼前的景象便越發繁華熱鬧。
街道兩旁張燈結彩，酒樓茶館人聲鼎沸，販夫走卒吆喝不斷，空氣中瀰漫著酒肉香氣與脂粉味道。
行人衣著光鮮，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與城南那片死寂、惶惶不安的區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徑直來到縣衙門口，縣衙那兩扇熟悉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口值守的衙役，竟全是陌生面孔！
個個身形精悍，眼神銳利，按在腰刀上的手沉穩有力，絕非往日那些憊懶的老油子可比。
他徑直走向縣衙大門，正要如往常般直接進去，卻被兩柄交叉的長刀攔住了去路。
「站住！什麼人？」守門的衙役厲聲喝道，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陳野。
陳野一愣，權當是新人不認識自己，解釋道。
「我是陳野，縣衙的劊子手。來找王捕頭有事。」
「劊子手？」那衙役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陳野，「沒聽說過。這裡現在由劉捕頭負責，什麼王捕頭李捕頭的，一概不知。速速離開！」
陳野眉頭緊皺。往日他進出縣衙，這些守門的哪個不是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今日不僅換了生面孔，態度還如此蠻橫。
「王捕頭在縣衙當差十幾年，諸位是新來的吧？」
他耐著性子，試圖讓對方明白，「勞煩通報一聲，就說陳野求見。」
「新來的又如何？」那衙役語氣越發不善。
「縣衙人事變動，還需向你稟報不成？我說沒有王捕頭，就是沒有！」
「再敢在此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話音未落，旁邊幾名衙役也同時手按刀柄，目光凌厲地圍了上來。
陳野見狀心中一沉，這些衙役態度如此強硬，對王捕頭和自己都一副全然不識的模樣，絕非簡單的「新來的」能解釋。
看來自己離開青魚縣的這幾日，城中定然發生了不小的變故。
王捕頭如今是生是死？處境如何？
「硬闖絕非上策。」
他需要信息，需要弄清楚這幾日青魚縣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念既定，陳野不再猶豫，轉身不再理會門口的衙役，快步向城西走去。
身後傳來那名衙役見狀不屑的冷哼道。
「什麼阿貓阿狗也敢來縣衙攀關係，快滾！」
街道兩旁，往日的攤販少了近半，偶有擺攤的，售賣的也多是些簡陋的日用品，少見吃食。
僅有的幾個賣炊餅的攤子前，圍著的也都是些面色猶豫、掏錢謹慎的百姓。
行人大多面帶菜色，步履匆匆。街面比往日乾淨了許多，卻乾淨得讓人心慌。
最讓陳野心頭一緊的是，那些曾經蜷縮在巷尾屋檐下，靠著零星施捨度日的饑民，此刻竟一個也看不見了。
「人都去哪了？往日日子再難那些饑民好歹也能存活一些，今日回城卻是一個不見。」
他低語，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一路沉默，三人終於回到了城東濟世堂的屋舍前。
門板緊閉，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徐蒼推開略顯沉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草藥與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側身對跟在陳野身後，依舊有些怯生生的小瑤溫和道。
「丫頭，以後你就暫住此處，隨我調養身體，不必害怕。」
小瑤看了看陳野，見他點頭，才小聲應了一句：「謝謝徐爺爺。」
安頓好小瑤在偏房休息，徐蒼轉向陳野，神色多了幾分鄭重：「你隨我來內間，有事相談。」
內室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幾把舊椅。
徐蒼示意陳野坐下，自己則取出一個寸許長的玉盒，玉質溫潤，隱隱透著寒氣。
他打開盒蓋，只見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軟泥，一條形如蜈蚣、通體剔透如水晶的奇異小蟲正靜靜伏在其中，正是前幾日徐蒼探查所用的小蟲。
「此物名為晶眸。」徐蒼將玉盒推到陳野面前，「需先以自身氣血餵養，讓它熟悉你的氣息。
「不過...」他抬眼看了看陳野，語氣嚴肅了幾分，「你小子要小心，你那氣血中含著一股煞氣。」
「最好一絲一絲地喂，循序漸進，免得它承受不住。
「待它認主後，便能與你氣血相連，助你探查周遭動靜。至於平日則偶爾餵些生肉便可。」
陳野小心接過玉盒，那晶眸在他指尖微微一動，冰涼滑膩。
他依言逼出一絲極細的氣血，那透明小蟲微微顫動，緩緩吸收著。
交代完蠱蟲之事，徐蒼目光落在陳野腰間的佩刀上。
「你小子的路數，適合用刀。老夫這裡有一式刀法，講究十死無歸，有去無回。」
他略作沉吟，「便叫它《無回》罷。」
說罷，徐蒼伸手：「刀來。」
陳野將佩刀遞過。
徐蒼握刀在手，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看好了。」徐蒼聲音低沉。
「平素以獨門法門將氣血之力蘊養於刀鞘之內，封而不發，溫養刀意。
出刀之時——」他手腕微動，刀未完全出鞘，只露三寸寒芒，一股凌厲無匹的刀意瞬間迸發，雖一閃而逝，卻讓陳野汗毛倒豎，
「解開封禁，氣血與刀意瞬間爆發，石破天驚。」
「蘊養越久，威力越強，但對自身的負荷也越大，慎用之。」
【勤能補拙命格已激發】
【觀摩無回刀法，熟練度+1】
【當前無回刀法，熟練度：1/9999】
九千九百九十九？！
陳野幾乎以為自己感知有誤。
這是他得到【勤能補拙】命格以來，所見過的最高、甚至可稱駭人聽聞的熟練度上限。
這近萬的數值，意味著這門《無回》刀法的恐怕其蘊養出的一刀的上限，遠遠超乎他的想像，跨一境甚至是多境殺敵都有可能。
徐蒼將刀歸鞘，遞還給陳野，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好了，去找趙斬那小子，告訴他，事情已了，讓他不必再等。」
陳野重重點頭，將玉盒小心收好，感受著腦海中新的刀法傳承，轉身大步離開了濟世堂館。
陳野離了濟世堂，一路往城北縣衙方向行去。
越靠近城北，眼前的景象便越發繁華熱鬧。
街道兩旁張燈結彩，酒樓茶館人聲鼎沸，販夫走卒吆喝不斷，空氣中瀰漫著酒肉香氣與脂粉味道。
行人衣著光鮮，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與城南那片死寂、惶惶不安的區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徑直來到縣衙門口，縣衙那兩扇熟悉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口值守的衙役，竟全是陌生面孔！
個個身形精悍，眼神銳利，按在腰刀上的手沉穩有力，絕非往日那些憊懶的老油子可比。
他徑直走向縣衙大門，正要如往常般直接進去，卻被兩柄交叉的長刀攔住了去路。
「站住！什麼人？」守門的衙役厲聲喝道，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陳野。
陳野一愣，權當是新人不認識自己，解釋道。
「我是陳野，縣衙的劊子手。來找王捕頭有事。」
「劊子手？」那衙役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陳野，「沒聽說過。這裡現在由劉捕頭負責，什麼王捕頭李捕頭的，一概不知。速速離開！」
陳野眉頭緊皺。往日他進出縣衙，這些守門的哪個不是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今日不僅換了生面孔，態度還如此蠻橫。
「王捕頭在縣衙當差十幾年，諸位是新來的吧？」
他耐著性子，試圖讓對方明白，「勞煩通報一聲，就說陳野求見。」
「新來的又如何？」那衙役語氣越發不善。
「縣衙人事變動，還需向你稟報不成？我說沒有王捕頭，就是沒有！」
「再敢在此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話音未落，旁邊幾名衙役也同時手按刀柄，目光凌厲地圍了上來。
陳野見狀心中一沉，這些衙役態度如此強硬，對王捕頭和自己都一副全然不識的模樣，絕非簡單的「新來的」能解釋。
看來自己離開青魚縣的這幾日，城中定然發生了不小的變故。
王捕頭如今是生是死？處境如何？
「硬闖絕非上策。」
他需要信息，需要弄清楚這幾日青魚縣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念既定，陳野不再猶豫，轉身不再理會門口的衙役，快步向城西走去。
身後傳來那名衙役見狀不屑的冷哼道。
「什麼阿貓阿狗也敢來縣衙攀關係，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