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滿目瘡痍
兩人離開青魚縣後，快馬加鞭，沿著官道一路向青州府方向疾馳。
起初尚能遇見零星趕早路的行商或農戶，但走出約莫兩個時辰後，陳野便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徐老，」他控著馬韁，靠近了些，眉頭微蹙。
「這官道上……是不是太安靜了些？」
「按說這個時辰，不該連一個行旅、一支車隊都遇不上。」
徐蒼早已察覺，雙眼睛掃過空曠死寂的官道。
「是不對勁。」
他乾脆利落地一拉馬韁，調轉馬頭。
「官道不能走了，換路！」
「走這邊，我記得附近有幾個村落。」
兩人當即偏離寬敞的官道，拐入一條較為狹窄的土路。
然而，越往前走，那份死寂之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發濃重。
當他們抵達第一個沿途的村落時，映入眼帘的景象讓陳野心頭一沉。
村口歪斜的木牌上字跡模糊，村內房屋寂靜無聲，雞犬皆無，甚至連尋常鄉村該有的炊煙都看不到一縷。
陳野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最近的一處屋舍前，推開虛掩的木門。
屋內桌椅擺放還算整齊，但桌面上已然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灶台冰冷，顯然已有數日無人居住。
「怎麼會這樣……整個村子的人都去哪兒了？」
陳野喃喃自語，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他猛地轉向徐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徐老，我老家在石嶺村，就在青魚縣西邊。」
「我奶奶爺爺，還有三舅公他們都在那邊，那裡的位置比這裡更偏。」
「他們那裡是否也會如此地這般？」
徐蒼看著陳野臉上那抹無法掩飾的憂色，略一沉吟，便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小子，你先別自己嚇自己。」
他指著兩人來時的方向，語氣篤定。
「我們是從青魚縣往東的府城方向來，而你的老家石嶺村在縣城以西，方位正好相反。」
「目前我們所見的異常，皆是自縣城向東蔓延，他們那邊地處西邊偏遠之地，反而可能尚未被波及，應當無憂。」
見陳野神色仍未完全放鬆，徐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洪亮地補充道。
「況且，老夫當年巡查各地，對青魚縣周邊地貌也算熟悉。」
「石嶺村那地方我知道，背靠山巒，地形相對閉塞，或許反而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眼下，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才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從而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只見徐蒼從他那沉重的藥箱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皮囊，拔開塞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些許近乎透明的粘稠液體在手掌。
隨即雙手一搓，一股淡淡的、類似薄荷混合著硫磺的奇異氣味散發開來。
他屏住呼吸，將附著藥液的雙手緩緩在地面和一些家具表面拂過。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凡是他手掌拂過之處，一些原本肉眼難以察覺的、凌亂交錯的腳印痕跡。
以及一些仿佛被什麼粘稠液體濺射過的輪廓，在藥液作用下，微微泛起了幽綠色的螢光，清晰地顯現出來！
「小子，看清楚了。」
徐蒼一邊仔細分辨著那些痕跡，一邊對陳野說道。
「你實力不錯，但行走江湖，尤其是對付那些詭詐玩意，光靠實力可不行。」
「這秘藥，是用屍苔粉、螢光草汁配上幾種特殊溶劑調配而成。
對殘留的妖氣、血液，或者某些經過處理的痕跡有奇效。」
「用法和忌諱你記好了……」
他簡明扼要地講解了這藥液的用法和注意事項，隨即指著地上那些發光的痕跡，語氣凝重起來。
「你看這些腳印，深淺不一，雜亂無章，顯然村民是在極度恐慌中被驅趕或擄走的。」
「還有這些濺射狀的痕跡皆是人類的鮮血。」
「看來，是有妖魔清理了這片區域的人口。」
陳野看著地上那些幽綠的痕跡，仿佛看到了村民驚恐奔逃、痛苦倒地的場景。
他握緊了拳頭，沉聲道。
「它們抓走這麼多人，想幹什麼？」
「不太清楚，不過，既然讓老頭子我撞上了，總不能坐視不管。」
「跟著這些蹤跡，或許就能知曉它們去了何方，所為何事！」
兩人不再耽擱，循著地上斷斷續續、泛著幽綠螢光的痕跡。
一路追出村落，進入了官道旁茂密的林地。
痕跡入了林子，變得更為複雜交錯，主要朝著一個方向蔓延，腳印密集，血跡斑斑，顯然大部分村民是被驅趕向那個方向。
然而，在一條隱約的林間小徑分岔口，徐蒼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身，目光在兩條路之間來回審視。
一條路上，螢光痕跡十分明顯，指向林木深處。
而另一條路上，痕跡卻稀少得多，僅有些許模糊的腳印和零星的血點。
「徐老，這邊痕跡多，它們應該是往這邊去了。」陳野指著那條痕跡明顯的路徑。
徐蒼卻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不對。你看這邊痕跡雖多，卻儘是慌亂腳印與噴濺血痕，顯是大隊妖魔驅趕村民所留。
循之而去，恐直接撞上妖魔主力，兇險異常。」
他的手指向了那條痕跡稀少的小路。
「反倒是這邊……你看這腳印，雖模糊，卻偶有掙扎拖拽之象。」
且血跡斷續，像是……有落單者曾被追逐於此。」
陳野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徐蒼的意思。
跟蹤大隊風險太高，貿然撞上去不知是何情況，而這條小路，或許能提供更關鍵的信息。
「走這邊！」徐蒼當機立斷，選擇了痕跡稀少的小徑。
兩人小心翼翼沿路追蹤，越往裡走，林木愈發幽深。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一片凌亂的空地出現在眼前。
這裡的景象更為慘烈。
幾棵樹的樹幹上布滿了深刻的爪痕，地上一片狼藉，泥土翻卷，斷枝落葉滿地，顯然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搏鬥。
螢光藥液拂過，地面上、草葉上，顯現出大片大片的暗沉血跡。
以及更多非人的、帶著妖氣的爪印。
陳野目光一凝，落在空地中央。
那裡，景象尤為觸目驚心。
一具龐大的形似豺狼的妖魔屍骸匍匐在地，從它背後穿透而出的是一截斷裂的槍頭。
而在妖魔身下，壓著半具人類的殘軀——那是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
面容扭曲，雙手死死抓住半截槍桿，這是這把長槍貫穿了妖魔。
起初尚能遇見零星趕早路的行商或農戶，但走出約莫兩個時辰後，陳野便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徐老，」他控著馬韁，靠近了些，眉頭微蹙。
「這官道上……是不是太安靜了些？」
「按說這個時辰，不該連一個行旅、一支車隊都遇不上。」
徐蒼早已察覺，雙眼睛掃過空曠死寂的官道。
「是不對勁。」
他乾脆利落地一拉馬韁，調轉馬頭。
「官道不能走了，換路！」
「走這邊，我記得附近有幾個村落。」
兩人當即偏離寬敞的官道，拐入一條較為狹窄的土路。
然而，越往前走，那份死寂之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發濃重。
當他們抵達第一個沿途的村落時，映入眼帘的景象讓陳野心頭一沉。
村口歪斜的木牌上字跡模糊，村內房屋寂靜無聲，雞犬皆無，甚至連尋常鄉村該有的炊煙都看不到一縷。
陳野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最近的一處屋舍前，推開虛掩的木門。
屋內桌椅擺放還算整齊，但桌面上已然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灶台冰冷，顯然已有數日無人居住。
「怎麼會這樣……整個村子的人都去哪兒了？」
陳野喃喃自語，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他猛地轉向徐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徐老，我老家在石嶺村，就在青魚縣西邊。」
「我奶奶爺爺，還有三舅公他們都在那邊，那裡的位置比這裡更偏。」
「他們那裡是否也會如此地這般？」
徐蒼看著陳野臉上那抹無法掩飾的憂色，略一沉吟，便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小子，你先別自己嚇自己。」
他指著兩人來時的方向，語氣篤定。
「我們是從青魚縣往東的府城方向來，而你的老家石嶺村在縣城以西，方位正好相反。」
「目前我們所見的異常，皆是自縣城向東蔓延，他們那邊地處西邊偏遠之地，反而可能尚未被波及，應當無憂。」
見陳野神色仍未完全放鬆，徐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洪亮地補充道。
「況且，老夫當年巡查各地，對青魚縣周邊地貌也算熟悉。」
「石嶺村那地方我知道，背靠山巒，地形相對閉塞，或許反而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眼下，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才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從而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只見徐蒼從他那沉重的藥箱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皮囊，拔開塞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些許近乎透明的粘稠液體在手掌。
隨即雙手一搓，一股淡淡的、類似薄荷混合著硫磺的奇異氣味散發開來。
他屏住呼吸，將附著藥液的雙手緩緩在地面和一些家具表面拂過。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凡是他手掌拂過之處，一些原本肉眼難以察覺的、凌亂交錯的腳印痕跡。
以及一些仿佛被什麼粘稠液體濺射過的輪廓，在藥液作用下，微微泛起了幽綠色的螢光，清晰地顯現出來！
「小子，看清楚了。」
徐蒼一邊仔細分辨著那些痕跡，一邊對陳野說道。
「你實力不錯，但行走江湖，尤其是對付那些詭詐玩意，光靠實力可不行。」
「這秘藥，是用屍苔粉、螢光草汁配上幾種特殊溶劑調配而成。
對殘留的妖氣、血液，或者某些經過處理的痕跡有奇效。」
「用法和忌諱你記好了……」
他簡明扼要地講解了這藥液的用法和注意事項，隨即指著地上那些發光的痕跡，語氣凝重起來。
「你看這些腳印，深淺不一，雜亂無章，顯然村民是在極度恐慌中被驅趕或擄走的。」
「還有這些濺射狀的痕跡皆是人類的鮮血。」
「看來，是有妖魔清理了這片區域的人口。」
陳野看著地上那些幽綠的痕跡，仿佛看到了村民驚恐奔逃、痛苦倒地的場景。
他握緊了拳頭，沉聲道。
「它們抓走這麼多人，想幹什麼？」
「不太清楚，不過，既然讓老頭子我撞上了，總不能坐視不管。」
「跟著這些蹤跡，或許就能知曉它們去了何方，所為何事！」
兩人不再耽擱，循著地上斷斷續續、泛著幽綠螢光的痕跡。
一路追出村落，進入了官道旁茂密的林地。
痕跡入了林子，變得更為複雜交錯，主要朝著一個方向蔓延，腳印密集，血跡斑斑，顯然大部分村民是被驅趕向那個方向。
然而，在一條隱約的林間小徑分岔口，徐蒼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身，目光在兩條路之間來回審視。
一條路上，螢光痕跡十分明顯，指向林木深處。
而另一條路上，痕跡卻稀少得多，僅有些許模糊的腳印和零星的血點。
「徐老，這邊痕跡多，它們應該是往這邊去了。」陳野指著那條痕跡明顯的路徑。
徐蒼卻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不對。你看這邊痕跡雖多，卻儘是慌亂腳印與噴濺血痕，顯是大隊妖魔驅趕村民所留。
循之而去，恐直接撞上妖魔主力，兇險異常。」
他的手指向了那條痕跡稀少的小路。
「反倒是這邊……你看這腳印，雖模糊，卻偶有掙扎拖拽之象。」
且血跡斷續，像是……有落單者曾被追逐於此。」
陳野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徐蒼的意思。
跟蹤大隊風險太高，貿然撞上去不知是何情況，而這條小路，或許能提供更關鍵的信息。
「走這邊！」徐蒼當機立斷，選擇了痕跡稀少的小徑。
兩人小心翼翼沿路追蹤，越往裡走，林木愈發幽深。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一片凌亂的空地出現在眼前。
這裡的景象更為慘烈。
幾棵樹的樹幹上布滿了深刻的爪痕，地上一片狼藉，泥土翻卷，斷枝落葉滿地，顯然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搏鬥。
螢光藥液拂過，地面上、草葉上，顯現出大片大片的暗沉血跡。
以及更多非人的、帶著妖氣的爪印。
陳野目光一凝，落在空地中央。
那裡，景象尤為觸目驚心。
一具龐大的形似豺狼的妖魔屍骸匍匐在地，從它背後穿透而出的是一截斷裂的槍頭。
而在妖魔身下，壓著半具人類的殘軀——那是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
面容扭曲，雙手死死抓住半截槍桿，這是這把長槍貫穿了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