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朵奇葩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陳野早早的來到了班房。
徑直向著丁易的方向走去，剛想開口告假，丁易卻頭也不抬，仿佛早已洞悉他的來意，只平淡地拋下一句。
「有事便去，十五日內回。」
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此輕易便獲准了十五日假期，甚至連去向緣由都未多問一句。
這同意的過於順暢甚至是讓陳野感覺略詭異，丁易似乎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且毫不掩飾。
「多謝」陳野抱拳，隨即轉身離開衙門。
朝著趙忘川所說的方向離城而去，心中卻是想起一句老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出了城，道路越發崎嶇，兩旁是連綿的土坡和稀疏的林木，入目皆是一片荒涼景象，罕有人煙。
陳野一邊前行，一邊回憶著趙忘川的交代和之前零星打聽到的消息。
據傳，那黑風洞由於其連通地下暗河的地利，吸引了很大一批躲避官府的三教九流匯聚，又由其產出的妖獸血肉等東西更是吸引了各種商鋪鏢局武館進入，龍蛇混雜。
到了那裡，若需落腳或打聽消息，可以亮出身份牌，尋找威遠武館設在那裡的據點。
正思忖間，他繞過一道遮蔽視線的高聳土梁，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中，竟是屋舍連綿，人聲鼎沸。
簡陋的棚屋、攤位依著山勢密密麻麻鋪開，沿著谷地向內延伸，形成一座喧鬧非凡的集市。
更令陳野心頭驚訝的是，此地往來之人，大多身形精悍，步履沉穩，周身隱隱散發著或強或弱的氣血波動。
放眼望去，十有八九都似練過武藝，絕非尋常鄉民。
攤位上也多是刀劍兵刃、各色藥材、乃至一些殘破的皮卷古籍。
陳野收斂氣息，不動聲色地融入這喧鬧的人流。
在街角一個賣劣質藥酒的攤位旁，三個穿著短打的壯年漢子正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掃過獨自一人的陳野。
「頭兒，看，又來新面孔了。」
一個瘦高個用下巴朝陳野的方向點了點。
被稱作頭兒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他眯著眼打量了片刻，低聲道。
「嗯，看見了。年紀不大，穿著普通，不像是什麼富貴人家出來的。嘖，瞧那皮肉，比娘們還細嫩，怕是沒吃過什麼苦頭。」
旁邊一個矮壯漢子舔了舔嘴唇，有些不解地問。
「頭兒，咱們幹嘛總盯著這些沒啥油水的？為啥不去碰碰那些看著就富得流油的？那才叫肥羊！」
疤臉漢子回頭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
「蠢貨！你當那些穿著錦緞的是好惹的？保不齊人家身邊就藏著高手，或者後面跟著家族裡的人！
「咱們在這黑風集混口飯吃，講究的是個安穩！挑這種看著沒背景、年輕又面生的下手，風險最小！這小子，一看就是剛出茅廬，說不定是哪家武館派來歷練的雛兒，身上或許有點零碎。」
「就算沒有，榨不出油水，教訓一頓立立威，也能讓其他人知道，咱們兄弟不是白混的！」
「還有記著！別下死手！萬一別人扮豬吃老虎，或者以後成就非凡就算找咱們麻煩！也不至於喪命！」
「還是頭兒高明！」瘦高個連忙奉承。
「走，去會會這小子，教教他黑風集的規矩！」
疤臉漢子一揮手，三人便分散開，呈品字形向著陳野圍了過去。
陳野早已將這三人的小動作收入眼中，心中卻無多少波瀾，這三人下盤虛浮，氣血微弱，實在構不成什麼威脅。
索性放慢腳步，想看看這幾人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果然，那疤臉漢子帶著兩個同伴，大大咧咧地堵在了陳野面前。
「喂！小子！」疤臉漢子抱著胳膊，斜睨著陳野，語氣囂張。
「哪來的？懂不懂這黑風集的規矩？初來乍到，是不是該給咱們三英孝敬點茶水錢？」
陳野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淡淡開口。
「三英？規矩？什麼規矩？」
「嘿！還跟老子裝傻！」矮壯漢子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陳野。
「這兒的規矩就是……」
他話未說完，手剛伸到一半，陳野動了。
動作奇快！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陳野已然側身避開那推來的手，同時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矮壯漢子的手腕。
也沒見他如何用力，只是巧勁一扭，那矮壯漢子便覺得一股酸麻劇痛從手腕直竄肩胛，整條胳膊瞬間使不上半分力氣。
哎呦一聲慘叫，身子不由自主地跟著那股力道踉蹌轉了半圈，狼狽地摔了個屁墩兒。
疤臉漢子臉色大變。
「傷我三弟！點子扎手！一起上！」
陳野腳步微錯，輕鬆避開疤臉漢子氣勢洶洶的直拳，同時左腿迅捷掃出，用腳背在瘦高個衝來的小腿迎面骨上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
「嘶——！」瘦高個倒抽一口冷氣，只覺小腿骨像是被鐵棍敲中，又酸又麻又痛，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抱著小腿齜牙咧嘴，一時竟站不起來。
疤臉漢子一擊落空，心下駭然，還未及變招，陳野已如瞬間貼近，手肘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一靠。
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疤臉漢子只覺得胸悶氣短，蹬蹬蹬連退五六步.
直到後背撞上一個賣獸皮的攤位才勉強停下，捂著胸口劇烈咳嗽，看向陳野的眼神已滿是驚懼。
從三人發難到全部被放倒，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周圍的人群被驚動，紛紛投來目光，但大多只是冷漠地瞥一眼，或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便不再關注，顯然對此類衝突早已司空見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短打、體型微胖的年輕男子從旁邊一個攤位後擠了出來，他看到地上狼狽的三人，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陳野，小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胖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又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拍著手快步湊了過來。
「哎呀呀！打得好，打得好！師兄您真是好身手！」
胖子對著陳野豎起大拇指，語氣誇張，然後扭頭對著地上三人嗤笑道。
「黑風三慫，呸！就你們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學人攔路？今日總算是踢到鐵板了吧？活該！」
徑直向著丁易的方向走去，剛想開口告假，丁易卻頭也不抬，仿佛早已洞悉他的來意，只平淡地拋下一句。
「有事便去，十五日內回。」
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此輕易便獲准了十五日假期，甚至連去向緣由都未多問一句。
這同意的過於順暢甚至是讓陳野感覺略詭異，丁易似乎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且毫不掩飾。
「多謝」陳野抱拳，隨即轉身離開衙門。
朝著趙忘川所說的方向離城而去，心中卻是想起一句老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出了城，道路越發崎嶇，兩旁是連綿的土坡和稀疏的林木，入目皆是一片荒涼景象，罕有人煙。
陳野一邊前行，一邊回憶著趙忘川的交代和之前零星打聽到的消息。
據傳，那黑風洞由於其連通地下暗河的地利，吸引了很大一批躲避官府的三教九流匯聚，又由其產出的妖獸血肉等東西更是吸引了各種商鋪鏢局武館進入，龍蛇混雜。
到了那裡，若需落腳或打聽消息，可以亮出身份牌，尋找威遠武館設在那裡的據點。
正思忖間，他繞過一道遮蔽視線的高聳土梁，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中，竟是屋舍連綿，人聲鼎沸。
簡陋的棚屋、攤位依著山勢密密麻麻鋪開，沿著谷地向內延伸，形成一座喧鬧非凡的集市。
更令陳野心頭驚訝的是，此地往來之人，大多身形精悍，步履沉穩，周身隱隱散發著或強或弱的氣血波動。
放眼望去，十有八九都似練過武藝，絕非尋常鄉民。
攤位上也多是刀劍兵刃、各色藥材、乃至一些殘破的皮卷古籍。
陳野收斂氣息，不動聲色地融入這喧鬧的人流。
在街角一個賣劣質藥酒的攤位旁，三個穿著短打的壯年漢子正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掃過獨自一人的陳野。
「頭兒，看，又來新面孔了。」
一個瘦高個用下巴朝陳野的方向點了點。
被稱作頭兒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他眯著眼打量了片刻，低聲道。
「嗯，看見了。年紀不大，穿著普通，不像是什麼富貴人家出來的。嘖，瞧那皮肉，比娘們還細嫩，怕是沒吃過什麼苦頭。」
旁邊一個矮壯漢子舔了舔嘴唇，有些不解地問。
「頭兒，咱們幹嘛總盯著這些沒啥油水的？為啥不去碰碰那些看著就富得流油的？那才叫肥羊！」
疤臉漢子回頭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
「蠢貨！你當那些穿著錦緞的是好惹的？保不齊人家身邊就藏著高手，或者後面跟著家族裡的人！
「咱們在這黑風集混口飯吃，講究的是個安穩！挑這種看著沒背景、年輕又面生的下手，風險最小！這小子，一看就是剛出茅廬，說不定是哪家武館派來歷練的雛兒，身上或許有點零碎。」
「就算沒有，榨不出油水，教訓一頓立立威，也能讓其他人知道，咱們兄弟不是白混的！」
「還有記著！別下死手！萬一別人扮豬吃老虎，或者以後成就非凡就算找咱們麻煩！也不至於喪命！」
「還是頭兒高明！」瘦高個連忙奉承。
「走，去會會這小子，教教他黑風集的規矩！」
疤臉漢子一揮手，三人便分散開，呈品字形向著陳野圍了過去。
陳野早已將這三人的小動作收入眼中，心中卻無多少波瀾，這三人下盤虛浮，氣血微弱，實在構不成什麼威脅。
索性放慢腳步，想看看這幾人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果然，那疤臉漢子帶著兩個同伴，大大咧咧地堵在了陳野面前。
「喂！小子！」疤臉漢子抱著胳膊，斜睨著陳野，語氣囂張。
「哪來的？懂不懂這黑風集的規矩？初來乍到，是不是該給咱們三英孝敬點茶水錢？」
陳野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淡淡開口。
「三英？規矩？什麼規矩？」
「嘿！還跟老子裝傻！」矮壯漢子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陳野。
「這兒的規矩就是……」
他話未說完，手剛伸到一半，陳野動了。
動作奇快！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陳野已然側身避開那推來的手，同時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矮壯漢子的手腕。
也沒見他如何用力，只是巧勁一扭，那矮壯漢子便覺得一股酸麻劇痛從手腕直竄肩胛，整條胳膊瞬間使不上半分力氣。
哎呦一聲慘叫，身子不由自主地跟著那股力道踉蹌轉了半圈，狼狽地摔了個屁墩兒。
疤臉漢子臉色大變。
「傷我三弟！點子扎手！一起上！」
陳野腳步微錯，輕鬆避開疤臉漢子氣勢洶洶的直拳，同時左腿迅捷掃出，用腳背在瘦高個衝來的小腿迎面骨上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
「嘶——！」瘦高個倒抽一口冷氣，只覺小腿骨像是被鐵棍敲中，又酸又麻又痛，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抱著小腿齜牙咧嘴，一時竟站不起來。
疤臉漢子一擊落空，心下駭然，還未及變招，陳野已如瞬間貼近，手肘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一靠。
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疤臉漢子只覺得胸悶氣短，蹬蹬蹬連退五六步.
直到後背撞上一個賣獸皮的攤位才勉強停下，捂著胸口劇烈咳嗽，看向陳野的眼神已滿是驚懼。
從三人發難到全部被放倒，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周圍的人群被驚動，紛紛投來目光，但大多只是冷漠地瞥一眼，或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便不再關注，顯然對此類衝突早已司空見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短打、體型微胖的年輕男子從旁邊一個攤位後擠了出來，他看到地上狼狽的三人，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陳野，小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胖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又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拍著手快步湊了過來。
「哎呀呀！打得好，打得好！師兄您真是好身手！」
胖子對著陳野豎起大拇指，語氣誇張，然後扭頭對著地上三人嗤笑道。
「黑風三慫，呸！就你們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學人攔路？今日總算是踢到鐵板了吧？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