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興奮的阿普那
......
而在沈林到家的時候，估摸著有一堆小孩子正圍在自己家附近。
其中坐在布袋上的一個小孩子儼然是頭頭，正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
「拉雪？」沈林叫道。
為首的小孩聞言一愣，隨即臉上表情轉換成了興奮，指揮式的喝退了這一群孩子。
「老.......」
「沈林先生！」止住了口中老爺習慣性的稱呼，拉雪沖了過來。
「看樣子是搞定了？」沈林笑意溫和的看著拉雪，此刻的拉雪因為興奮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
「是的，先生！就在那紅樹林裡。我們找了好一會才找到。」
沈林打開了房門，拉雪稍顯吃力的把布袋拖了進來。
打開布袋，只見一根根透明的細長管子像樹木根莖一樣堆積在一起。
「拉雪，見過星星嗎？」沈林突然來了句。
拉雪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頭。
「當然，先生！」
「今天帶你看看不一樣的星星。」
聞言拉雪滿腦子疑惑。
只見沈林關起了門，拉上窗簾。
拉雪此刻心中生起一些恐懼。
他聽同齡的有些孩子說過，有些老爺會有特別的癖好。
沈林先生......可沈林先生是個好人.......
沈林自然不知道拉雪在想什麼，他此刻正在翻找著這批零碎的燈帶。
黑暗中微小的咔噠聲。
拉雪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為了呆滯。
地上方才管線一般的東西此刻如星星一般亮了起來。
......
伽內什，印度北方邦知名大型外資公司，主要承接第三方採購項目。
諾依達市中心。
一幢足有八十米高的大樓直直矗立著。
這是伽內什在北方諾依達的分公司。
平日裡阿普那每次進辦公室前都要在門口的儀容鏡前端詳一下自己的著裝。
一方面是為了不讓自己如今採購主管身份的儀表受人詬病，另一方面是借著鏡子可以欣賞一下財務小姑娘那雪白到透明的大腿。
只是今天的他卻沒有這樣做，一來便急匆匆的便進了辦公室。
往年那些禮品的批發商現在會把這裡的門檻踏破，希望能從他們那裡採購。
「先生，我們的禮品價錢也一定合適......」
「選擇我們一定是你們最正確的選擇......」
「......」
甚至電話里便想要約自己出去找個安靜的酒店探討人生的。
如今卻大不一樣。
「阿普那先生，不好意思......」
「抱歉，我們這邊提供不了.......」
「......」
聽著電話那頭拒絕後便立刻掛斷，阿普那有些憤怒。
他本身並非是採購部門人員，之前只是負責一些文字性的基礎工作。
如今卻一飛沖天成為了採購部主管。
採購部前主管因貪污鋃鐺入獄，總部一時間沒有更好的人選居然拉著自己這個分公司的人臨時頂替，要知道雖然這是外資公司，但是主管級別以上的本地人幾乎都是婆羅門以上的印度人擔任。
幾時能輪到自己這個吠舍？
起初自己只以為這是自己走了狗屎運，現在發現這只是狗屎，不是運。
「20萬盧比......」
令人頭疼的是這是北部邦教育局委託的第三方採購訂單，要求很含糊，只要求說是獎勵優秀學生。
而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長據說要求非常嚴苛。
上面的地區經理不想承擔責任，於是提拔自己來背這口黑鍋。
這批第三方委託的採購訂單馬上在排燈節前就要交付，而自己如今的預算只有往年的一半不到！
要是這件事處理不好，影響到了公司的名譽，想來自己當天就得滾蛋！
噠……噠，高跟鞋的聲音。
「阿普那先生，有一份您的快遞。」
阿普那抬頭。
是伊琳秘書小姐。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奇怪的笑容。
這個秘書在前任主管鋃鐺入獄後並沒有替換，現在也成為了自己的秘書。
只是如今公司個個人都準備看自己的笑話。
包括這個臉上帶著嘲弄笑意的婊子！
阿普那煩躁的擺手，示意她放在辦公桌上。
自己要是真能找到辦法解決坐穩如今的位置，他有這個婊子好看的！
只是想到這裡他又有些頹然。
「能有什麼辦法呢？」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直直照在辦公桌上，不一會兒移到了那個方形的快遞盒子。
阿普那隨意的把盒子拿到了手中掂量了下，有些重。
差不多有1到2公斤左右。
剛上任的時候給自己寄東西的不少，因為自己把聯繫方式都掛在了各大報紙版塊。
那些供應商像蚊子看到血一般一股腦湧上來。
只是發現自己如今陷入困局，這些人發現無利可圖又避之不及。
一張紙條從盒子裡飄了出來。
「裡面有你想要的東西，記得打開前拉上窗簾。」
莫名其妙。
阿普那正想拆開，卻因為那句「有你想要的東西」，猶豫了會後竟鬼使神差的起身。
「我可能真瘋了。」
阿普那搖了搖頭，此刻辦公室的光線隨著他拉上窗簾的動作驟然變的有些暗。
他握住裁紙刀，沿著封裝線慢慢拆剪。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有著兩個巴掌大，用彩帶纏繞而成的禮盒，阿普那的手從上面摩挲，光滑細膩的手感。
這不是現在那些從歐美國家買過來的淘汰的機器製作出來的。
這一定是純人工淘出紙漿，再經過多次上色暈染才有的質感。
造價不菲。
阿普那眼睛一縮，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咽了口口水，他緩緩打開禮盒。
緊接著他的面色有些難看。
禮盒打開後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那些該死的稻草！
下意識的阿普那就覺得是有人在耍自己，隨手便想把這玩意丟了。
可是抖動間似乎底下有著光亮從中泄露，阿普那一愣。
隨即撥開上面的稻草。
不算強烈的光亮瞬間在這個陰暗的空間裡閃爍起來。
燈帶？
在一個吃飯都吃不飽的如今，這個東西實在是稀罕物。
可讓他震驚的卻不是這個。
阿普那咽了口口水。
「......可可果、梨粟、玉啟......還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名貴水果。」
這些玩意在印度甚至沒有多少人認識，因為都是進口的水果，因為購買這些需要額度授權！
要麼是那些大水果商。
一般的人也搞不到。
而搞到了也面臨著高額的關稅和複雜的程序。
可謂是求而不得的東西！
而底下有一張紙此刻在燈光的照耀下有些不起眼。
「傲慢會迷住雙眼，揭開阻礙，摒棄偏見，甘甜寶貴的結果就在其中。」
燈帶照耀下，印出禮盒上「貝葉」的徽章。
阿普那身子有些發抖。
稀少的光線襯托出他眼裡的血絲，不是害怕，是興奮。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秘書。
「伊琳......」
「先生，有什麼事嗎？」伊琳的聲音響起。
阿普那本想吩咐伊琳去聯繫寄來快遞的人，可此時他又突然打消了這個想法。
辦公室外面的人多的是想看他笑話的人。
要是被某些有心人知道了難免又是一場風波。
交付日期在即，他現在可經不起折騰了。
「記得把辦公室的茶葉替換一下，已經閒置太久了。」
阿普那讓自己心情稍稍平復後冷淡道，隨即掛斷了電話。
「加濟阿巴德，卡頌街48號。」
阿普那盯著紙盒底下這一行字。
為了自己的前程，他決定自己走一趟。
時間約定在明天下午，為了行程保密，覺得時間充裕的阿普那選擇第一次坐上綠皮火車前往加濟阿巴德......
而綠皮火車上的這趟旅途將成為他人生中非常難忘也不想提起的一次經歷。
......
而在沈林到家的時候，估摸著有一堆小孩子正圍在自己家附近。
其中坐在布袋上的一個小孩子儼然是頭頭，正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
「拉雪？」沈林叫道。
為首的小孩聞言一愣，隨即臉上表情轉換成了興奮，指揮式的喝退了這一群孩子。
「老.......」
「沈林先生！」止住了口中老爺習慣性的稱呼，拉雪沖了過來。
「看樣子是搞定了？」沈林笑意溫和的看著拉雪，此刻的拉雪因為興奮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
「是的，先生！就在那紅樹林裡。我們找了好一會才找到。」
沈林打開了房門，拉雪稍顯吃力的把布袋拖了進來。
打開布袋，只見一根根透明的細長管子像樹木根莖一樣堆積在一起。
「拉雪，見過星星嗎？」沈林突然來了句。
拉雪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頭。
「當然，先生！」
「今天帶你看看不一樣的星星。」
聞言拉雪滿腦子疑惑。
只見沈林關起了門，拉上窗簾。
拉雪此刻心中生起一些恐懼。
他聽同齡的有些孩子說過，有些老爺會有特別的癖好。
沈林先生......可沈林先生是個好人.......
沈林自然不知道拉雪在想什麼，他此刻正在翻找著這批零碎的燈帶。
黑暗中微小的咔噠聲。
拉雪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為了呆滯。
地上方才管線一般的東西此刻如星星一般亮了起來。
......
伽內什，印度北方邦知名大型外資公司，主要承接第三方採購項目。
諾依達市中心。
一幢足有八十米高的大樓直直矗立著。
這是伽內什在北方諾依達的分公司。
平日裡阿普那每次進辦公室前都要在門口的儀容鏡前端詳一下自己的著裝。
一方面是為了不讓自己如今採購主管身份的儀表受人詬病，另一方面是借著鏡子可以欣賞一下財務小姑娘那雪白到透明的大腿。
只是今天的他卻沒有這樣做，一來便急匆匆的便進了辦公室。
往年那些禮品的批發商現在會把這裡的門檻踏破，希望能從他們那裡採購。
「先生，我們的禮品價錢也一定合適......」
「選擇我們一定是你們最正確的選擇......」
「......」
甚至電話里便想要約自己出去找個安靜的酒店探討人生的。
如今卻大不一樣。
「阿普那先生，不好意思......」
「抱歉，我們這邊提供不了.......」
「......」
聽著電話那頭拒絕後便立刻掛斷，阿普那有些憤怒。
他本身並非是採購部門人員，之前只是負責一些文字性的基礎工作。
如今卻一飛沖天成為了採購部主管。
採購部前主管因貪污鋃鐺入獄，總部一時間沒有更好的人選居然拉著自己這個分公司的人臨時頂替，要知道雖然這是外資公司，但是主管級別以上的本地人幾乎都是婆羅門以上的印度人擔任。
幾時能輪到自己這個吠舍？
起初自己只以為這是自己走了狗屎運，現在發現這只是狗屎，不是運。
「20萬盧比......」
令人頭疼的是這是北部邦教育局委託的第三方採購訂單，要求很含糊，只要求說是獎勵優秀學生。
而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長據說要求非常嚴苛。
上面的地區經理不想承擔責任，於是提拔自己來背這口黑鍋。
這批第三方委託的採購訂單馬上在排燈節前就要交付，而自己如今的預算只有往年的一半不到！
要是這件事處理不好，影響到了公司的名譽，想來自己當天就得滾蛋！
噠……噠，高跟鞋的聲音。
「阿普那先生，有一份您的快遞。」
阿普那抬頭。
是伊琳秘書小姐。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奇怪的笑容。
這個秘書在前任主管鋃鐺入獄後並沒有替換，現在也成為了自己的秘書。
只是如今公司個個人都準備看自己的笑話。
包括這個臉上帶著嘲弄笑意的婊子！
阿普那煩躁的擺手，示意她放在辦公桌上。
自己要是真能找到辦法解決坐穩如今的位置，他有這個婊子好看的！
只是想到這裡他又有些頹然。
「能有什麼辦法呢？」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直直照在辦公桌上，不一會兒移到了那個方形的快遞盒子。
阿普那隨意的把盒子拿到了手中掂量了下，有些重。
差不多有1到2公斤左右。
剛上任的時候給自己寄東西的不少，因為自己把聯繫方式都掛在了各大報紙版塊。
那些供應商像蚊子看到血一般一股腦湧上來。
只是發現自己如今陷入困局，這些人發現無利可圖又避之不及。
一張紙條從盒子裡飄了出來。
「裡面有你想要的東西，記得打開前拉上窗簾。」
莫名其妙。
阿普那正想拆開，卻因為那句「有你想要的東西」，猶豫了會後竟鬼使神差的起身。
「我可能真瘋了。」
阿普那搖了搖頭，此刻辦公室的光線隨著他拉上窗簾的動作驟然變的有些暗。
他握住裁紙刀，沿著封裝線慢慢拆剪。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有著兩個巴掌大，用彩帶纏繞而成的禮盒，阿普那的手從上面摩挲，光滑細膩的手感。
這不是現在那些從歐美國家買過來的淘汰的機器製作出來的。
這一定是純人工淘出紙漿，再經過多次上色暈染才有的質感。
造價不菲。
阿普那眼睛一縮，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咽了口口水，他緩緩打開禮盒。
緊接著他的面色有些難看。
禮盒打開後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那些該死的稻草！
下意識的阿普那就覺得是有人在耍自己，隨手便想把這玩意丟了。
可是抖動間似乎底下有著光亮從中泄露，阿普那一愣。
隨即撥開上面的稻草。
不算強烈的光亮瞬間在這個陰暗的空間裡閃爍起來。
燈帶？
在一個吃飯都吃不飽的如今，這個東西實在是稀罕物。
可讓他震驚的卻不是這個。
阿普那咽了口口水。
「......可可果、梨粟、玉啟......還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名貴水果。」
這些玩意在印度甚至沒有多少人認識，因為都是進口的水果，因為購買這些需要額度授權！
要麼是那些大水果商。
一般的人也搞不到。
而搞到了也面臨著高額的關稅和複雜的程序。
可謂是求而不得的東西！
而底下有一張紙此刻在燈光的照耀下有些不起眼。
「傲慢會迷住雙眼，揭開阻礙，摒棄偏見，甘甜寶貴的結果就在其中。」
燈帶照耀下，印出禮盒上「貝葉」的徽章。
阿普那身子有些發抖。
稀少的光線襯托出他眼裡的血絲，不是害怕，是興奮。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秘書。
「伊琳......」
「先生，有什麼事嗎？」伊琳的聲音響起。
阿普那本想吩咐伊琳去聯繫寄來快遞的人，可此時他又突然打消了這個想法。
辦公室外面的人多的是想看他笑話的人。
要是被某些有心人知道了難免又是一場風波。
交付日期在即，他現在可經不起折騰了。
「記得把辦公室的茶葉替換一下，已經閒置太久了。」
阿普那讓自己心情稍稍平復後冷淡道，隨即掛斷了電話。
「加濟阿巴德，卡頌街48號。」
阿普那盯著紙盒底下這一行字。
為了自己的前程，他決定自己走一趟。
時間約定在明天下午，為了行程保密，覺得時間充裕的阿普那選擇第一次坐上綠皮火車前往加濟阿巴德......
而綠皮火車上的這趟旅途將成為他人生中非常難忘也不想提起的一次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