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外門弟子
「噗通！」
一聲沉重的悶響，伴隨著劇痛，沈青重重摔落在一條陰暗的小巷裡。
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他便強忍著劇痛，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蜷縮在陰影里。
他側耳傾聽，巷子外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氣急敗壞的呵斥和怒罵，由近及遠，又漸漸消失在巷道附近。
他們追錯了方向。
直到外面徹底恢復了深夜的死寂，沈青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混合著血污，貼在皮膚上，帶來陣陣寒意。
真的逃出來了。
回想起之前在幻陣中的驚險，他仍心有餘悸。
幻仙教迷蹤陣確實詭異莫測，若非在最後關頭，他孤注一擲，朝著記憶中的貨棧外牆撞去，靠力量強行打破了外牆。
這才僥倖撕開了幻陣，逃出了生天。
「咳咳......」
他忍不住低咳起來，又趕緊用手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沫。
傷勢比預想的還要重，內腑受創，肋骨斷裂，後背還有一道深深的口子。
此地不宜久留。
沈青強行催動氣血，掙扎著站起身，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眼前陣陣發黑。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回去的道路挪去。
一路上，他不得不數次停下，躲避夜間巡更的梆子聲，以及偶爾出現的，形跡可疑的身影。
好在還算順利，一個時辰之後，沈青回到了藥鋪后街小院的家裡。
妹妹已經睡熟，他輕手輕腳地脫去滿是血污的外衣，藏在一個角落裡，才走到床邊坐下。
歇息片刻，他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內傷，身上還有十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
他不敢怠慢，立刻給自己塗抹了藥膏，又將後背上打上繃帶包紮起來，這才上床盤膝坐好，緩緩運轉起《混元鍛體功》中的療傷之法。
他小心翼翼引導著氣血，優先往傷口周邊流淌，所過之處，帶來一股股微弱的暖意。
鍛骨關帶來的強健體魄在此刻展現了優勢，經過一段緩慢而痛苦的過程，那幾根斷裂的肋骨已經初步續上。
待傷勢取得初步控制，沈青出了一頭冷汗，神情疲憊。
側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不多時，他便沉沉睡去。
......
翌日。
晨光熹微，寒風凜冽，天上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沈青卻早已立於小院中，修煉起混元鍛體功。
喝了一碗血參大補湯，他開始依照療傷之法，徐徐催動氣血以修復身上傷口。
小半個時辰之後，傷勢隨之漸漸好轉，背後裂開的口子，亦在氣血滋養之下緩緩癒合。
運轉了兩遍療傷之法，渾身已是熱氣蒸騰，他才慢慢收勢而立。
再次檢查過身上的傷口，感覺已經不影響正常活動了，沈青這才轉身回到屋內，換了件乾淨的學徒制服。
叫醒了妹妹，兄妹二人一起用過早食，便動身來到師傅的小院。
將妹妹交給王媽，沈青來到正屋找師傅陳藥師。
陳藥師正站在窗前，對著窗外院中的一枝臘梅出神，旁邊的條案上，擺著一封拆開的書信。
「師傅！」
沈青輕聲喚道，恭敬地站在旁邊。
聽到沈青的呼喚，陳藥師這才回神轉身，面向沈青道：「你來找為師，可有何事？」
「師傅，弟子修煉混元鍛體功，如今已跨入鍛骨關。」
說著，沈青伸出右手，催動起氣血，一聲輕微「噼啪」如炒豆般的骨鳴，在屋內響起。
陳藥師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意外地看了沈青一眼。
這修煉進度，也太快了吧！
尋常武者自磨皮開始，到踏入鍛骨關，至少也得八年至十年。
而他竟連一年都未到，便已踏入鍛骨了？！
這份天資，確實了不起。
陳藥師心裡明白了，按照這個進度，沈青不久便會鍛骨大成，那混元鍛體功也就修煉到頂了。
沈青便沒有功法可以修煉了。
他這是想讓我收徒！
那要不要提前收他為徒呢？
陳藥師沉吟片刻，決定提前收沈青為徒。
至少到目前，這個學徒在煉藥、練武方面的天資，還頗合他心意。
陳藥師看向沈青，淡淡道：「這些時日以來，你的表現，為師都看在眼裡。不管是煉藥，還是練武，你都能用心去學，進步斐然，為師也頗為滿意。」
「今日為師便正式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沈青聞言大喜，連忙跪下磕頭。
「徒兒，拜見師尊！」
一連磕了三個響頭，陳藥師便讓沈青起來。
沈青站起身來，便聽一臉喜色的陳藥師說道：「徒兒，你既已拜我為師，日後便不是李氏藥鋪的學徒了。」
「為師會向李大管事說明，你之前與藥鋪簽的學徒契約作廢。日後煉藥，你只拿分成，為師再多教幾個藥方，你近來還需用心練習。」
沈青抱拳行禮，恭敬道：「徒兒多謝師尊！」
陳藥師微微頷首，接著道：「為師是金虹宗的外門弟子，收徒還需上報宗門。為師會寫信給宗門，等宗門回復之後，咱們再辦一次收徒禮，慶祝一番。」
沈青喜歡低調，聞言有遲疑，但師傅既然決定了，他也不好再說。
陳藥師看到沈青的神色，便知道他的想法，就解釋了一句。
「此乃必要的人情往來，尚且收徒之禮，宗門也將派人前來見證。」
沈青微微點頭，明白了師傅的意思，也不再糾結。
便問道：「師傅，弟子日後習武之事......」
陳藥師沉吟片刻，說道：「那混元鍛體功，你既已煉至鍛骨，便將它修煉完結。」
「等辦完收徒之禮，為師再傳你本門功法。」
頓了頓，陳藥師接著道：「日後，你便是金虹宗的外門弟子。本門有一個規定，外門弟子必須返回山門修煉三至五年，而內門弟子更需以門派為家，你也要做好準備。」
沈青聞言，心裡著急，忙問道：「師傅，弟子需要何時動身？可否帶上家屬？」
陳藥師知曉他是擔心妹妹小蟬，便說道：「這個不打緊，一年半載之後都行，只是家屬不得帶入山門，只可安置於山腳的小城之中。」
沈青鬆了口氣，一年半載都行，那就沒事。
年後小蟬就十歲了，可以讓她站樁養生，有些自保之力。
交代完事情，陳藥師便讓沈青回去煉藥。
沈青恭敬地退出正屋，轉身朝自己的煉藥間而去。
一聲沉重的悶響，伴隨著劇痛，沈青重重摔落在一條陰暗的小巷裡。
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他便強忍著劇痛，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蜷縮在陰影里。
他側耳傾聽，巷子外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氣急敗壞的呵斥和怒罵，由近及遠，又漸漸消失在巷道附近。
他們追錯了方向。
直到外面徹底恢復了深夜的死寂，沈青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混合著血污，貼在皮膚上，帶來陣陣寒意。
真的逃出來了。
回想起之前在幻陣中的驚險，他仍心有餘悸。
幻仙教迷蹤陣確實詭異莫測，若非在最後關頭，他孤注一擲，朝著記憶中的貨棧外牆撞去，靠力量強行打破了外牆。
這才僥倖撕開了幻陣，逃出了生天。
「咳咳......」
他忍不住低咳起來，又趕緊用手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沫。
傷勢比預想的還要重，內腑受創，肋骨斷裂，後背還有一道深深的口子。
此地不宜久留。
沈青強行催動氣血，掙扎著站起身，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眼前陣陣發黑。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回去的道路挪去。
一路上，他不得不數次停下，躲避夜間巡更的梆子聲，以及偶爾出現的，形跡可疑的身影。
好在還算順利，一個時辰之後，沈青回到了藥鋪后街小院的家裡。
妹妹已經睡熟，他輕手輕腳地脫去滿是血污的外衣，藏在一個角落裡，才走到床邊坐下。
歇息片刻，他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內傷，身上還有十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
他不敢怠慢，立刻給自己塗抹了藥膏，又將後背上打上繃帶包紮起來，這才上床盤膝坐好，緩緩運轉起《混元鍛體功》中的療傷之法。
他小心翼翼引導著氣血，優先往傷口周邊流淌，所過之處，帶來一股股微弱的暖意。
鍛骨關帶來的強健體魄在此刻展現了優勢，經過一段緩慢而痛苦的過程，那幾根斷裂的肋骨已經初步續上。
待傷勢取得初步控制，沈青出了一頭冷汗，神情疲憊。
側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不多時，他便沉沉睡去。
......
翌日。
晨光熹微，寒風凜冽，天上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沈青卻早已立於小院中，修煉起混元鍛體功。
喝了一碗血參大補湯，他開始依照療傷之法，徐徐催動氣血以修復身上傷口。
小半個時辰之後，傷勢隨之漸漸好轉，背後裂開的口子，亦在氣血滋養之下緩緩癒合。
運轉了兩遍療傷之法，渾身已是熱氣蒸騰，他才慢慢收勢而立。
再次檢查過身上的傷口，感覺已經不影響正常活動了，沈青這才轉身回到屋內，換了件乾淨的學徒制服。
叫醒了妹妹，兄妹二人一起用過早食，便動身來到師傅的小院。
將妹妹交給王媽，沈青來到正屋找師傅陳藥師。
陳藥師正站在窗前，對著窗外院中的一枝臘梅出神，旁邊的條案上，擺著一封拆開的書信。
「師傅！」
沈青輕聲喚道，恭敬地站在旁邊。
聽到沈青的呼喚，陳藥師這才回神轉身，面向沈青道：「你來找為師，可有何事？」
「師傅，弟子修煉混元鍛體功，如今已跨入鍛骨關。」
說著，沈青伸出右手，催動起氣血，一聲輕微「噼啪」如炒豆般的骨鳴，在屋內響起。
陳藥師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意外地看了沈青一眼。
這修煉進度，也太快了吧！
尋常武者自磨皮開始，到踏入鍛骨關，至少也得八年至十年。
而他竟連一年都未到，便已踏入鍛骨了？！
這份天資，確實了不起。
陳藥師心裡明白了，按照這個進度，沈青不久便會鍛骨大成，那混元鍛體功也就修煉到頂了。
沈青便沒有功法可以修煉了。
他這是想讓我收徒！
那要不要提前收他為徒呢？
陳藥師沉吟片刻，決定提前收沈青為徒。
至少到目前，這個學徒在煉藥、練武方面的天資，還頗合他心意。
陳藥師看向沈青，淡淡道：「這些時日以來，你的表現，為師都看在眼裡。不管是煉藥，還是練武，你都能用心去學，進步斐然，為師也頗為滿意。」
「今日為師便正式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沈青聞言大喜，連忙跪下磕頭。
「徒兒，拜見師尊！」
一連磕了三個響頭，陳藥師便讓沈青起來。
沈青站起身來，便聽一臉喜色的陳藥師說道：「徒兒，你既已拜我為師，日後便不是李氏藥鋪的學徒了。」
「為師會向李大管事說明，你之前與藥鋪簽的學徒契約作廢。日後煉藥，你只拿分成，為師再多教幾個藥方，你近來還需用心練習。」
沈青抱拳行禮，恭敬道：「徒兒多謝師尊！」
陳藥師微微頷首，接著道：「為師是金虹宗的外門弟子，收徒還需上報宗門。為師會寫信給宗門，等宗門回復之後，咱們再辦一次收徒禮，慶祝一番。」
沈青喜歡低調，聞言有遲疑，但師傅既然決定了，他也不好再說。
陳藥師看到沈青的神色，便知道他的想法，就解釋了一句。
「此乃必要的人情往來，尚且收徒之禮，宗門也將派人前來見證。」
沈青微微點頭，明白了師傅的意思，也不再糾結。
便問道：「師傅，弟子日後習武之事......」
陳藥師沉吟片刻，說道：「那混元鍛體功，你既已煉至鍛骨，便將它修煉完結。」
「等辦完收徒之禮，為師再傳你本門功法。」
頓了頓，陳藥師接著道：「日後，你便是金虹宗的外門弟子。本門有一個規定，外門弟子必須返回山門修煉三至五年，而內門弟子更需以門派為家，你也要做好準備。」
沈青聞言，心裡著急，忙問道：「師傅，弟子需要何時動身？可否帶上家屬？」
陳藥師知曉他是擔心妹妹小蟬，便說道：「這個不打緊，一年半載之後都行，只是家屬不得帶入山門，只可安置於山腳的小城之中。」
沈青鬆了口氣，一年半載都行，那就沒事。
年後小蟬就十歲了，可以讓她站樁養生，有些自保之力。
交代完事情，陳藥師便讓沈青回去煉藥。
沈青恭敬地退出正屋，轉身朝自己的煉藥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