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探查作局
大日高懸，驅散了秋日的寒氣。
沈青戴著斗笠，離開了喧囂的南市。
他拐進通往城南的巷道，準備去城南的屠戶攤位逛逛，希望也得些驚喜。
城區的屠戶攤位，多是零散私攤，平日裡也都是些老主顧在關照生意。
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一股淡淡的腥味撲鼻而來，前面就有一家私攤。
沈青放緩了腳步，隨意地在肉攤前，來回走了兩遍，可是卻毫無收穫。
「小哥，是要買肉嗎？」
一臉橫肉，圍著油污圍裙的攤主，朝沈青吆喝：「過來瞧瞧！都是新鮮的豬羊肉，肥瘦都有，小哥想要哪塊？」
沈青停下腳步，臉上帶著笑容：「攤主，你這些肉都是早晨殺的嗎？」
屠夫哈哈一笑：「小哥放心，都是今日的新鮮肉！」
「寅時就在自家院子忙活，宰殺清理，到辰時便運過來出攤。小哥看看這肉色，可沒一點假。」
原來如此，沈青心中瞭然，難怪沒有靈性。
「原來是這樣，攤主的肉確實鮮嫩，今日就不買了，下次再來光顧。」
沈青拱拱手，便轉身離去。
依次在城南與城東，幾個較大的屠戶攤位逛了一遍，一無所獲。
沈青也沒心思再去別處，只好返回藥鋪。
......
外城巡檢司。
停屍房內，內城總捕頭陳磐穿著一身皂色公服，面色陰沉地站在一張停屍板前。
停屍板上，一具屍體蓋著白布，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陳磐戴上鹿皮手套，上前掀開白布，露出一具慘白的男屍。
屍體脖頸處，一圈圈的細線裸露，顯然是經過縫合，拼接而成。
陳磐面無表情，在屍身之上，細細查探了一遍。
屍體有多次刀傷，頸部更被斬斷，傷口平滑，兇器極其鋒利。
他神色變得更為嚴肅，也帶點疑惑。
「方韜......張昆......」
陳磐聲音低沉，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痛惜。
這兩位捕頭，到底查到了什麼？
死的一個比一個慘烈。
沉思片刻。
陳磐轉頭看向身邊的兩位年輕人，是外城巡檢司的兩位捕頭，陸璋和蘇鏡。
「說說你們對此案的看法！」
陳總捕頭聲音低沉，眼神冰冷。
身邊兩位捕頭對視一眼，由陸捕頭先開口應答：「回總捕頭，卑職驗過張捕頭的屍身，其心口遭受過重創，而頭顱更是被掛於別處。」
籌措片刻，陸捕頭繼續道：「如此手法，要麼兇手殘忍好殺，要麼是兩者之間有怨仇。」
「嗷！」陳磐眉頭微蹙，溫言道：「陸捕頭認為，張昆的死因，可能不是因為查案被害，而是因為怨仇？」
陸捕頭抬頭應道：「回總捕頭，查案或許是其一，其二則是私仇。」
陳磐微微頷首，又問道：「蘇捕頭如何看？」
蘇鏡連忙躬身回答：「回總捕頭，殺害張捕頭的兇手，應該是在向什麼人示威。」
「卑職查訪過徐記雜貨鋪，此店鋪常年虧損經營，頗為可疑。且兇手在其大門上留下『勾魂索命』四個字，想來是有恐嚇或報復之意。」
說著，蘇鏡上前一步，掏出一塊黑色令牌，雙手遞上：「總捕頭，這是卑職在張昆的書房之內找到的令牌。不知是那兇手所留，亦或是張捕頭所有。」
陳磐接過令牌，左右看了一眼：「這是極樂教徒的身份令牌。」
他略一沉吟，淡淡道：「你們懷疑，張昆是極樂教徒？兇手殺他，是為了尋仇。」
蘇鏡躬身應道：「是。」
陳磐神色一動：「所以，你們也懷疑方韜與那位趙震，亦是極樂教徒！」
「是。」
蘇鏡看了陸璋一眼，繼續道：「卑職二人，對方捕頭的那兩位幫手進行調查，發現這二人都不是本地人士，平日裡也不和方捕頭來往。」
「可方捕頭在圍捕強敵時，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他們，且彼此配合默契。所以卑職認為，他們必然是同一組織或是同夥。」
陳磐目光一閃：「如此，既然兇手殺的都是極樂教徒，那趙震必然也是。」
「是。」蘇鏡恭敬回應：「卑職二人都認為如此推算才合理。」
陳磐脫下鹿皮手套，來回踱了幾步。
片刻後，他淡淡道：「蘇捕頭，抓捕一位煉肉關的江湖兇徒，處死後交給內城趙家，就說是殺趙震的兇手。」
「至於真兇，不管這位勾魂使者是何原因，才殺了兩位捕頭。但他的做法，卻損了衙門的威嚴。」
張捕頭下令道：「陸璋、蘇鏡，你二人派出人手暗查此人。一但發現目標，即刻調派人手圍殺。」
「是！」兩人齊聲應道。
......
滿香閣後院。
一幢二層小樓之中，氣氛凝重。
主位之上，坐著一個戴著面具、裹著寬大黑袍的男人，眼神銳利，手指輕輕敲著座椅的扶手。
正是極樂教的那位香主。
下方，站著一男一女兩名教徒，微微低著頭，神色恭敬。
「勾魂索命！」
香主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殺氣。
「張昆死了，頭顱被人送到城南據點，還在現場留下這幾個大字。這是有人在向我們挑戰，在恐嚇我這位香主！」
那名男教徒抬起頭，語氣恭敬：「香主，屬下覺得此人藏頭縮尾，定然修為不高。屬下審問過張昆的僕人，可斷定此人是個煉肉武夫。」
香主微微頷首，語氣冰冷：「汪執事所言有理！但不管是誰，敢動我們極樂教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頓了頓，又繼續道：「只是這個鼠輩，善於躲藏，你們都說說，如何才能找到此人？」
那名女教徒也抬起頭來，正是滿香閣的老鴇。
她聲音溫和：「香主，屬下認為此人定在找我等。不如做幾個假據點，等此人上門。」
「我等在據點中，多灑些香魂引，只要此人到過據點，必定會沾上香魂引。到時候，只要沿著香魂引，必定能找到他。」
「妙！」香主眼睛一亮，語氣中帶著讚賞。
「蕭執事的主意，確實巧妙。汪執事，就照此辦理！」
「遵令。」汪執事恭敬抱拳。
「還有，讓各處據點都嚴加戒備，若是有事，要及時稟報。」
「是，香主！」
兩名執事齊聲應道。
沈青戴著斗笠，離開了喧囂的南市。
他拐進通往城南的巷道，準備去城南的屠戶攤位逛逛，希望也得些驚喜。
城區的屠戶攤位，多是零散私攤，平日裡也都是些老主顧在關照生意。
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一股淡淡的腥味撲鼻而來，前面就有一家私攤。
沈青放緩了腳步，隨意地在肉攤前，來回走了兩遍，可是卻毫無收穫。
「小哥，是要買肉嗎？」
一臉橫肉，圍著油污圍裙的攤主，朝沈青吆喝：「過來瞧瞧！都是新鮮的豬羊肉，肥瘦都有，小哥想要哪塊？」
沈青停下腳步，臉上帶著笑容：「攤主，你這些肉都是早晨殺的嗎？」
屠夫哈哈一笑：「小哥放心，都是今日的新鮮肉！」
「寅時就在自家院子忙活，宰殺清理，到辰時便運過來出攤。小哥看看這肉色，可沒一點假。」
原來如此，沈青心中瞭然，難怪沒有靈性。
「原來是這樣，攤主的肉確實鮮嫩，今日就不買了，下次再來光顧。」
沈青拱拱手，便轉身離去。
依次在城南與城東，幾個較大的屠戶攤位逛了一遍，一無所獲。
沈青也沒心思再去別處，只好返回藥鋪。
......
外城巡檢司。
停屍房內，內城總捕頭陳磐穿著一身皂色公服，面色陰沉地站在一張停屍板前。
停屍板上，一具屍體蓋著白布，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陳磐戴上鹿皮手套，上前掀開白布，露出一具慘白的男屍。
屍體脖頸處，一圈圈的細線裸露，顯然是經過縫合，拼接而成。
陳磐面無表情，在屍身之上，細細查探了一遍。
屍體有多次刀傷，頸部更被斬斷，傷口平滑，兇器極其鋒利。
他神色變得更為嚴肅，也帶點疑惑。
「方韜......張昆......」
陳磐聲音低沉，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痛惜。
這兩位捕頭，到底查到了什麼？
死的一個比一個慘烈。
沉思片刻。
陳磐轉頭看向身邊的兩位年輕人，是外城巡檢司的兩位捕頭，陸璋和蘇鏡。
「說說你們對此案的看法！」
陳總捕頭聲音低沉，眼神冰冷。
身邊兩位捕頭對視一眼，由陸捕頭先開口應答：「回總捕頭，卑職驗過張捕頭的屍身，其心口遭受過重創，而頭顱更是被掛於別處。」
籌措片刻，陸捕頭繼續道：「如此手法，要麼兇手殘忍好殺，要麼是兩者之間有怨仇。」
「嗷！」陳磐眉頭微蹙，溫言道：「陸捕頭認為，張昆的死因，可能不是因為查案被害，而是因為怨仇？」
陸捕頭抬頭應道：「回總捕頭，查案或許是其一，其二則是私仇。」
陳磐微微頷首，又問道：「蘇捕頭如何看？」
蘇鏡連忙躬身回答：「回總捕頭，殺害張捕頭的兇手，應該是在向什麼人示威。」
「卑職查訪過徐記雜貨鋪，此店鋪常年虧損經營，頗為可疑。且兇手在其大門上留下『勾魂索命』四個字，想來是有恐嚇或報復之意。」
說著，蘇鏡上前一步，掏出一塊黑色令牌，雙手遞上：「總捕頭，這是卑職在張昆的書房之內找到的令牌。不知是那兇手所留，亦或是張捕頭所有。」
陳磐接過令牌，左右看了一眼：「這是極樂教徒的身份令牌。」
他略一沉吟，淡淡道：「你們懷疑，張昆是極樂教徒？兇手殺他，是為了尋仇。」
蘇鏡躬身應道：「是。」
陳磐神色一動：「所以，你們也懷疑方韜與那位趙震，亦是極樂教徒！」
「是。」
蘇鏡看了陸璋一眼，繼續道：「卑職二人，對方捕頭的那兩位幫手進行調查，發現這二人都不是本地人士，平日裡也不和方捕頭來往。」
「可方捕頭在圍捕強敵時，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他們，且彼此配合默契。所以卑職認為，他們必然是同一組織或是同夥。」
陳磐目光一閃：「如此，既然兇手殺的都是極樂教徒，那趙震必然也是。」
「是。」蘇鏡恭敬回應：「卑職二人都認為如此推算才合理。」
陳磐脫下鹿皮手套，來回踱了幾步。
片刻後，他淡淡道：「蘇捕頭，抓捕一位煉肉關的江湖兇徒，處死後交給內城趙家，就說是殺趙震的兇手。」
「至於真兇，不管這位勾魂使者是何原因，才殺了兩位捕頭。但他的做法，卻損了衙門的威嚴。」
張捕頭下令道：「陸璋、蘇鏡，你二人派出人手暗查此人。一但發現目標，即刻調派人手圍殺。」
「是！」兩人齊聲應道。
......
滿香閣後院。
一幢二層小樓之中，氣氛凝重。
主位之上，坐著一個戴著面具、裹著寬大黑袍的男人，眼神銳利，手指輕輕敲著座椅的扶手。
正是極樂教的那位香主。
下方，站著一男一女兩名教徒，微微低著頭，神色恭敬。
「勾魂索命！」
香主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殺氣。
「張昆死了，頭顱被人送到城南據點，還在現場留下這幾個大字。這是有人在向我們挑戰，在恐嚇我這位香主！」
那名男教徒抬起頭，語氣恭敬：「香主，屬下覺得此人藏頭縮尾，定然修為不高。屬下審問過張昆的僕人，可斷定此人是個煉肉武夫。」
香主微微頷首，語氣冰冷：「汪執事所言有理！但不管是誰，敢動我們極樂教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頓了頓，又繼續道：「只是這個鼠輩，善於躲藏，你們都說說，如何才能找到此人？」
那名女教徒也抬起頭來，正是滿香閣的老鴇。
她聲音溫和：「香主，屬下認為此人定在找我等。不如做幾個假據點，等此人上門。」
「我等在據點中，多灑些香魂引，只要此人到過據點，必定會沾上香魂引。到時候，只要沿著香魂引，必定能找到他。」
「妙！」香主眼睛一亮，語氣中帶著讚賞。
「蕭執事的主意，確實巧妙。汪執事，就照此辦理！」
「遵令。」汪執事恭敬抱拳。
「還有，讓各處據點都嚴加戒備，若是有事，要及時稟報。」
「是，香主！」
兩名執事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