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狂風暴雨的舞台充滿廝殺（三）
第85章 狂風暴雨的舞台充滿廝殺（三）
4月15日晚，灰熊隊訓練館季後賽對陣出爐後，菲茲戴爾召集全隊開了最後一次戰術會議。
投影儀上播放著雷霆的比賽錄像。
威斯布魯克一次次衝擊籃筐，一次次怒吼，一次次創造奇蹟。
「拉塞爾·威斯布魯克，」教練按了暫停。
「本賽季場均31.8分10.7籃板10.4助攻，歷史第二位賽季場均三雙。MVP最大熱門，但他有一個致命弱點。」
菲茲戴爾調出數據：「當威少在場時，雷霆每百回合淨勝分+3.1，當他下場時，這個數字是—10.2。雷霆是NBA歷史上對單一球員依賴性最強的球隊。」
「所以我們的策略很簡單。」他環視球員。
「車輪戰消耗威少。托尼，你主防第一陣，KCP第二陣，PJ第三陣。我要你們像影子一樣跟著他，給他身體對抗，讓他每一次得分都付出代價。」
塔克握緊拳頭：「我不會讓他輕鬆得一分。」
「然後進攻端。」菲茲戴爾看向方圓。
「我們要打他的防守，威少在防守端容易走神，容易賭博式搶斷。我們要用擋拆針對他，讓他陷入犯規麻煩。」
方圓點頭：「沒問題，如果有機會，我不介意欺負欺負曾經的老大哥。」
戰術布置持續了兩個小時。
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雷霆的進攻習慣、防守輪轉的漏洞、關鍵球員的弱點。
他們的內線同樣的腳步移動緩慢，如果打雙塔，伊巴卡+小加索爾的組合絲毫不會遜色於亞當斯+薩博尼斯。
會議結束時，菲茲戴爾關掉投影儀。
「最後說幾句。」教練的聲音低沉。
「我知道這個系列賽對方圓意味著什麼，我知道你們想為他贏。但記住，這不是方圓一個人的復仇，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戰爭。我們不是為了證明雷霆錯了，是為了證明我們對了。」
他看向每一個球員：「塞爾吉面對舊主，P.J.和KCP第一次打季後賽，扎克和馬克等待了十年的機會......每個人都有理由戰鬥。」
「但最大的理由是。」菲茲戴爾頓了頓。
「我們是一支59勝的球隊，我們是西部第三，我們擁有聯盟最好的防守，我們理應走得更遠。」
「而從明天開始，」他提高音量。
「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孟菲斯灰熊不是黑馬，是野獸。」
球員們圍成一圈，手疊在一起。
方圓看向小加：「馬克媽媽，說點什麼。」
小加沉默片刻，說道：「舞台是你的，方，該由你來說點什麼。」
方圓愣住了。
這與平時的小加索爾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望向灰熊的其他球員，好似大家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方圓笑了，他的聲音響徹在寂靜的球館內：「在好幾個月前，我還只是在雷霆拿著低保過日子。Dawn！！！那裡扣完稅之後只有四五十萬的薪水，拜託，那根本就不夠喊幾個妞兒的。」
現場依舊寂靜。
「好吧，我知道這句很不好笑。」方圓攤了攤手。
「我成了犧牲品，沒錯，雷霆管理層將我掃地出門，沒有絲毫的憐憫。那天，送我離開的只有俄克拉荷馬球館外的保安大爺，我很感激他，他願意聽我說幾聲牢騷。」
「But...現在不同了。我又要回到那裡，以挑戰者的身份，以上位者的身份，他們還在試圖戰勝我們，用曾經對我的羞辱來羞辱你們。」
「NO！！！這絕不可能！」方圓的咆哮響徹球館。
他抬起眼睛，那裡面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我不會對他們說什麼狠話，我只會做一件事：贏！」
「贏下第一場，贏下第二場，贏下整個系列賽。」
「用最殘忍的方式，最無可爭議的方式。」
「直到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方圓的手壓在最上面：「一、二、三」
「灰熊！」
吼聲在訓練館裡迴蕩，像戰鼓擂響。
那天深夜，方圓獨自留在訓練館加練罰球。
康利走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還緊張？」
「不是緊張。」方圓接住彈回的球。
「是興奮。像等待了很久的獵人，終於看到獵物走進陷阱。」
康利笑了笑，看向方圓：「你會緊張，會害怕，會懷疑自己。這很正常，偉大不是沒有恐懼，是帶著恐懼依然向前。」
「但首先，你得勇於承認。」
「你當時怎麼走出來的？」方圓問。
「我沒有走出來。」康利誠實地說。
「哪怕是現在，只要踏上季後賽的舞台，我就會害怕，會懷疑自己。」
他把一瓶水放在地上：「明天開始，你的職業生涯將進入新的篇章。無論結果如何，這輪系列賽會定義你，是成為傳奇，還是又一個如果」。」
康利走向門口，在離開前轉身：「我賭你是傳奇。」
門關上了，方圓繼續罰球。
一個，兩個，三個......第一百個。
汗水浸透了球衣，肌肉在抗議，但意志在燃燒。
當最後一個球空心入網時，他看向牆上的時鐘。
4月16日，凌晨一點。
距離季後賽開始，還有不到十八個小時。
距離與雷霆的宿命對決，還有不到十八個小時。
距離證明自己，還有不到十八個小時。
方圓關掉燈，走出訓練館。
孟菲斯的夜空繁星點點，像無數雙注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停車場。
車上，他打開手機，看到一條未讀簡訊。
來自一個俄克拉荷馬的號碼，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歡迎回家。」
方圓刪除簡訊，發動汽車。
引擎的轟鳴劃破寂靜的夜。
戰爭，終於要開始了。
2017年4月16日，孟菲斯聯邦快遞論壇球館，季後賽的空氣與常規賽截然不同。
當方圓踏入球館時，他注意到幾個細節。
球場邊緣的GG牌全部換成了深藍色底色燙金字體。
觀眾席上不再有零散的雜色，而是統一的「Grit&Grind」T恤。
就連球場地板的光澤，都比常規賽時暗了三分，那是特意少打了一層蠟，為了讓球鞋能更狠地抓地。
更衣室里沒有人說話。
塞爾吉·伊巴卡在拉伸，他的眼神比平時更冷。
P.J.塔克一遍遍檢查自己的鞋帶。
肯塔維厄斯·波普戴著耳機，但能從嘴唇翕動看出他在背防守輪轉口令。
方圓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做著他獨有的賽前儀式，綁左腳鞋帶，再綁右腳，繫緊後站起來踩三下，戴上護腕，左腕先，右腕後，最後戴上那副磨損的紅色護肘。
「周琦，別TM說我沒帶你體驗季後賽強度，今晚就讓你好好的感受一下，你大哥是如何在球場上大殺四方的。」
邁克·康利走過來，低聲說：「外面有58個媒體席位，創了隊史紀錄。」
「他們來看什麼？」方圓頭也不抬。
「看你，看灰熊。看一個被掃地出門的球員，如何面對舊主。」
方圓站起身，護肘下的肌肉繃緊。
更衣室的門這時被推開，主教練大衛·菲茲戴爾走進來，手裡沒有戰術板。
「還有三十分鐘，」教練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只說三件事。」
所有眼睛看向他。
「第一，雷霆的戰術板上只有一個名字：威斯布魯克。他們會讓他打48分鐘，讓他出手30次以上，讓他做一切。我們的策略也很簡單：車輪戰消耗他。布置還和之前一樣，我要你們成為他的噩夢。」
托尼老師點頭，眼中閃過狼一樣的光，他早就迫不及待，要跟這位場均三雙的小伙子過過招了。
「第二，雷霆的防守會重點針對方圓。
比利·多諾萬不是傻子，他知道方圓的威脅，他們會用安德烈·羅伯森全場盯防，用史蒂文·亞當斯隨時協防。方圓，你的任務不是強攻，是做誘餌，吸引包夾，然後找到空位隊友。」
「沒問題，大衛。」串聯？他其實也挺在行。
「第三，」菲茲戴爾環視更衣室，「這是一輪七場四勝的系列賽，今晚只是開始。但開始的方式，會決定整個系列賽的基調，我們要定下的基調是.....
」
他停頓，一字一頓：「絕望。」
「我們要讓雷霆從第一分鐘就感受到，無論他們做什麼，都無法贏下這場比賽。我們要讓威斯布魯克在第四節抬手時，手臂像灌了鉛。我們要讓他們在切薩皮克能源球館觀看大屏幕的球迷，在第二場比賽開始前就失去聲音。」
更衣室里只有呼吸聲。
「現在，」菲茲戴爾轉身，「讓我們去給俄克拉荷馬人上一課。」
晚上7點45分，球員通道當方圓作為最後一名首發踏入通道時，聲浪如海嘯般湧來。
聯邦快遞論壇球館的18700個座位全部爆滿，深藍色的浪潮在場館中涌動。
他走在隊伍最前方，踏上印著巨大灰熊隊標的地板。
抬頭，對面半場，雷霆球員正在熱身。
拉塞爾·威斯布魯克在練習中距離跳投，每一個動作都充滿爆炸力。
安德烈·羅伯森，一個曾經在雷霆與方圓做過短暫隊友的防守悍將正死死盯著這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沒有點頭，沒有示意，只有冰冷的對視。
方圓走到灰熊半場，開始熱身。
他沒有從近距離開始，而是直接退到三分線外兩步。
接球，起跳，出手，第一個三分空心入網。
第二個，再中。
第三個，依舊精準雷霆替補席那邊，比利·多諾萬皺起眉頭。
他記得方圓的投籃姿勢，依舊是那麼的絲滑順暢，讓他不自覺想起凱爾·科沃爾的投籃手型。
「當初我到底是怎麼認為的，認為方圓沒辦法適應NBA。」
就這手投籃姿勢，方圓已經超過了聯盟里99%得進攻球員，堪稱標準中的典範。
熱身最後三分鐘，雙方球員各自歸位。
裁判喬·克勞福德，這位以嚴厲和控制欲著稱的老裁判召集兩隊隊長到中圈。
「季後賽規則，」克勞福德的聲音沒有感情，「技術犯規的尺度會更嚴。任何過度的抱怨，任何挑釁對手的動作，我會直接給T，不會警告。至於比賽得吹罰尺度，相信我，你們會求著我吹響口中的哨子。」
這句話怎麼有些耳熟？
威斯布魯克和方圓站在他兩側，都沒有看對方。
此時兩人的注意力，都在戰場之上。
哨聲響起。
開戰！
4月15日晚，灰熊隊訓練館季後賽對陣出爐後，菲茲戴爾召集全隊開了最後一次戰術會議。
投影儀上播放著雷霆的比賽錄像。
威斯布魯克一次次衝擊籃筐，一次次怒吼，一次次創造奇蹟。
「拉塞爾·威斯布魯克，」教練按了暫停。
「本賽季場均31.8分10.7籃板10.4助攻，歷史第二位賽季場均三雙。MVP最大熱門，但他有一個致命弱點。」
菲茲戴爾調出數據：「當威少在場時，雷霆每百回合淨勝分+3.1，當他下場時，這個數字是—10.2。雷霆是NBA歷史上對單一球員依賴性最強的球隊。」
「所以我們的策略很簡單。」他環視球員。
「車輪戰消耗威少。托尼，你主防第一陣，KCP第二陣，PJ第三陣。我要你們像影子一樣跟著他，給他身體對抗，讓他每一次得分都付出代價。」
塔克握緊拳頭：「我不會讓他輕鬆得一分。」
「然後進攻端。」菲茲戴爾看向方圓。
「我們要打他的防守，威少在防守端容易走神，容易賭博式搶斷。我們要用擋拆針對他，讓他陷入犯規麻煩。」
方圓點頭：「沒問題，如果有機會，我不介意欺負欺負曾經的老大哥。」
戰術布置持續了兩個小時。
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雷霆的進攻習慣、防守輪轉的漏洞、關鍵球員的弱點。
他們的內線同樣的腳步移動緩慢，如果打雙塔，伊巴卡+小加索爾的組合絲毫不會遜色於亞當斯+薩博尼斯。
會議結束時，菲茲戴爾關掉投影儀。
「最後說幾句。」教練的聲音低沉。
「我知道這個系列賽對方圓意味著什麼，我知道你們想為他贏。但記住，這不是方圓一個人的復仇，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戰爭。我們不是為了證明雷霆錯了，是為了證明我們對了。」
他看向每一個球員：「塞爾吉面對舊主，P.J.和KCP第一次打季後賽，扎克和馬克等待了十年的機會......每個人都有理由戰鬥。」
「但最大的理由是。」菲茲戴爾頓了頓。
「我們是一支59勝的球隊，我們是西部第三，我們擁有聯盟最好的防守，我們理應走得更遠。」
「而從明天開始，」他提高音量。
「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孟菲斯灰熊不是黑馬，是野獸。」
球員們圍成一圈，手疊在一起。
方圓看向小加：「馬克媽媽，說點什麼。」
小加沉默片刻，說道：「舞台是你的，方，該由你來說點什麼。」
方圓愣住了。
這與平時的小加索爾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望向灰熊的其他球員，好似大家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方圓笑了，他的聲音響徹在寂靜的球館內：「在好幾個月前，我還只是在雷霆拿著低保過日子。Dawn！！！那裡扣完稅之後只有四五十萬的薪水，拜託，那根本就不夠喊幾個妞兒的。」
現場依舊寂靜。
「好吧，我知道這句很不好笑。」方圓攤了攤手。
「我成了犧牲品，沒錯，雷霆管理層將我掃地出門，沒有絲毫的憐憫。那天，送我離開的只有俄克拉荷馬球館外的保安大爺，我很感激他，他願意聽我說幾聲牢騷。」
「But...現在不同了。我又要回到那裡，以挑戰者的身份，以上位者的身份，他們還在試圖戰勝我們，用曾經對我的羞辱來羞辱你們。」
「NO！！！這絕不可能！」方圓的咆哮響徹球館。
他抬起眼睛，那裡面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我不會對他們說什麼狠話，我只會做一件事：贏！」
「贏下第一場，贏下第二場，贏下整個系列賽。」
「用最殘忍的方式，最無可爭議的方式。」
「直到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方圓的手壓在最上面：「一、二、三」
「灰熊！」
吼聲在訓練館裡迴蕩，像戰鼓擂響。
那天深夜，方圓獨自留在訓練館加練罰球。
康利走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還緊張？」
「不是緊張。」方圓接住彈回的球。
「是興奮。像等待了很久的獵人，終於看到獵物走進陷阱。」
康利笑了笑，看向方圓：「你會緊張，會害怕，會懷疑自己。這很正常，偉大不是沒有恐懼，是帶著恐懼依然向前。」
「但首先，你得勇於承認。」
「你當時怎麼走出來的？」方圓問。
「我沒有走出來。」康利誠實地說。
「哪怕是現在，只要踏上季後賽的舞台，我就會害怕，會懷疑自己。」
他把一瓶水放在地上：「明天開始，你的職業生涯將進入新的篇章。無論結果如何，這輪系列賽會定義你，是成為傳奇，還是又一個如果」。」
康利走向門口，在離開前轉身：「我賭你是傳奇。」
門關上了，方圓繼續罰球。
一個，兩個，三個......第一百個。
汗水浸透了球衣，肌肉在抗議，但意志在燃燒。
當最後一個球空心入網時，他看向牆上的時鐘。
4月16日，凌晨一點。
距離季後賽開始，還有不到十八個小時。
距離與雷霆的宿命對決，還有不到十八個小時。
距離證明自己，還有不到十八個小時。
方圓關掉燈，走出訓練館。
孟菲斯的夜空繁星點點，像無數雙注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停車場。
車上，他打開手機，看到一條未讀簡訊。
來自一個俄克拉荷馬的號碼，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歡迎回家。」
方圓刪除簡訊，發動汽車。
引擎的轟鳴劃破寂靜的夜。
戰爭，終於要開始了。
2017年4月16日，孟菲斯聯邦快遞論壇球館，季後賽的空氣與常規賽截然不同。
當方圓踏入球館時，他注意到幾個細節。
球場邊緣的GG牌全部換成了深藍色底色燙金字體。
觀眾席上不再有零散的雜色，而是統一的「Grit&Grind」T恤。
就連球場地板的光澤，都比常規賽時暗了三分，那是特意少打了一層蠟，為了讓球鞋能更狠地抓地。
更衣室里沒有人說話。
塞爾吉·伊巴卡在拉伸，他的眼神比平時更冷。
P.J.塔克一遍遍檢查自己的鞋帶。
肯塔維厄斯·波普戴著耳機，但能從嘴唇翕動看出他在背防守輪轉口令。
方圓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做著他獨有的賽前儀式，綁左腳鞋帶，再綁右腳，繫緊後站起來踩三下，戴上護腕，左腕先，右腕後，最後戴上那副磨損的紅色護肘。
「周琦，別TM說我沒帶你體驗季後賽強度，今晚就讓你好好的感受一下，你大哥是如何在球場上大殺四方的。」
邁克·康利走過來，低聲說：「外面有58個媒體席位，創了隊史紀錄。」
「他們來看什麼？」方圓頭也不抬。
「看你，看灰熊。看一個被掃地出門的球員，如何面對舊主。」
方圓站起身，護肘下的肌肉繃緊。
更衣室的門這時被推開，主教練大衛·菲茲戴爾走進來，手裡沒有戰術板。
「還有三十分鐘，」教練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只說三件事。」
所有眼睛看向他。
「第一，雷霆的戰術板上只有一個名字：威斯布魯克。他們會讓他打48分鐘，讓他出手30次以上，讓他做一切。我們的策略也很簡單：車輪戰消耗他。布置還和之前一樣，我要你們成為他的噩夢。」
托尼老師點頭，眼中閃過狼一樣的光，他早就迫不及待，要跟這位場均三雙的小伙子過過招了。
「第二，雷霆的防守會重點針對方圓。
比利·多諾萬不是傻子，他知道方圓的威脅，他們會用安德烈·羅伯森全場盯防，用史蒂文·亞當斯隨時協防。方圓，你的任務不是強攻，是做誘餌，吸引包夾，然後找到空位隊友。」
「沒問題，大衛。」串聯？他其實也挺在行。
「第三，」菲茲戴爾環視更衣室，「這是一輪七場四勝的系列賽，今晚只是開始。但開始的方式，會決定整個系列賽的基調，我們要定下的基調是.....
」
他停頓，一字一頓：「絕望。」
「我們要讓雷霆從第一分鐘就感受到，無論他們做什麼，都無法贏下這場比賽。我們要讓威斯布魯克在第四節抬手時，手臂像灌了鉛。我們要讓他們在切薩皮克能源球館觀看大屏幕的球迷，在第二場比賽開始前就失去聲音。」
更衣室里只有呼吸聲。
「現在，」菲茲戴爾轉身，「讓我們去給俄克拉荷馬人上一課。」
晚上7點45分，球員通道當方圓作為最後一名首發踏入通道時，聲浪如海嘯般湧來。
聯邦快遞論壇球館的18700個座位全部爆滿，深藍色的浪潮在場館中涌動。
他走在隊伍最前方，踏上印著巨大灰熊隊標的地板。
抬頭，對面半場，雷霆球員正在熱身。
拉塞爾·威斯布魯克在練習中距離跳投，每一個動作都充滿爆炸力。
安德烈·羅伯森，一個曾經在雷霆與方圓做過短暫隊友的防守悍將正死死盯著這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沒有點頭，沒有示意，只有冰冷的對視。
方圓走到灰熊半場，開始熱身。
他沒有從近距離開始，而是直接退到三分線外兩步。
接球，起跳，出手，第一個三分空心入網。
第二個，再中。
第三個，依舊精準雷霆替補席那邊，比利·多諾萬皺起眉頭。
他記得方圓的投籃姿勢，依舊是那麼的絲滑順暢，讓他不自覺想起凱爾·科沃爾的投籃手型。
「當初我到底是怎麼認為的，認為方圓沒辦法適應NBA。」
就這手投籃姿勢，方圓已經超過了聯盟里99%得進攻球員，堪稱標準中的典範。
熱身最後三分鐘，雙方球員各自歸位。
裁判喬·克勞福德，這位以嚴厲和控制欲著稱的老裁判召集兩隊隊長到中圈。
「季後賽規則，」克勞福德的聲音沒有感情，「技術犯規的尺度會更嚴。任何過度的抱怨，任何挑釁對手的動作，我會直接給T，不會警告。至於比賽得吹罰尺度，相信我，你們會求著我吹響口中的哨子。」
這句話怎麼有些耳熟？
威斯布魯克和方圓站在他兩側，都沒有看對方。
此時兩人的注意力，都在戰場之上。
哨聲響起。
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