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這次你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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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這次你會死嗎?

  幾輛停在路邊的汽車,防盜警報器悽厲地閃爍起紅光,但他聽不到那警報聲,因為來者的速度,已經比聲音傳播更快!聲音被甩在了身後!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在模糊的視覺殘留中急速放大!他的姿態已經超越了「奔跑」的範疇,更像是一發出膛的超巨型炮彈!

  腳下堅實的瀝青路面,隨著他每一步踏落而轟然開裂、破碎,碎石如同子彈般向四周迸濺!任何敢於擋在這條衝鋒路徑上的事物,仿佛都會在接觸的瞬間被徹底摧毀!

  而風間琉璃,就靜靜地站在這條毀滅路徑的正中央。

  他的精神在這一剎那凝聚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腦海中電光石火間閃過一個念頭:是否要立刻激活這些年來,服用所有進化藥後,被壓抑在血脈深處的那部分狂暴藥力?

  但在下一個瞬間。

  他選擇了閃身。

  快!

  難以形容的快!

  他的身體在意識做出完整判斷之前,已經憑藉某種戰鬥的本能,向側方做出了極限的規避。

  就在那時間幾乎停滯的縫隙里,在與那道黑色身影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與少年赤金色的瞳孔,有了不到一秒的對視。

  沒有血脈居高臨下的尊貴,沒有刻意釋放的至上威嚴。

  那雙眼睛裡,只有純粹到令人心悸的戰意!

  像是原始火山裡沸騰的熔岩,像是一個敢於對神只揮刀、不計後果、只求酣暢一戰的暴徒!

  僅僅是一瞬間的對視。

  風間琉璃心中,所有出手攔截、試探、乃至激活藥力死戰的念頭,煙消雲散。

  他看到,少年的手,早已穩穩地握在了腰間那柄太刀的刀柄上。以此刻雙方相對速度的差距,以那少年衝鋒所展現出的絕對力量,自己即便立刻激活藥力,也來不及完成進一步的龍化強化,甚至連發動言靈的時間都不存在。

  如果剛才選擇出刀攔截————

  會死。

  黑色身影與他錯身而過,裹挾的狂暴風壓將他雲錦的袖袍扯得筆直,獵獵作響。

  驚鴻一瞥時,風間琉璃竟然從那少年疾馳而去的側影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遺憾?

  遺憾他為何沒有出手。

  風間琉璃站在原地,緩緩地將那柄已經出鞘半寸、泄出一縷櫻紅殺意的長刀,重新按回鞘中。

  「哈————」

  一聲低沉而意味難明的輕笑,從他喉間溢出,在空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很少有的,和那個令他作嘔的「食屍鬼」王將,產生了相似的情緒。

  「真是————有意思的少年。」

  他徹底放棄了「取血」這個原本就不太切實的計劃。面對這樣的對手,即便激活所有儲備藥力追上去,也未必留得下對方。

  一旦開戰,便是不死不休,結局難料。

  他還有未竟之事要做。

  他還有必須手刃之人沒有殺。

  路明非————不是他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反倒是在這電光火石的接觸後,他心中萌生了別的更加微妙的想法。

  他轉過頭,帶著一絲冰冷譏誚的笑容,望向岩流研究所所在的那個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樓宇,看到那個戴著能劇面具的陰森身影。

  輕聲自語,如同詛咒,又似預言,隨風飄散在東京的夜色里:「這次————你會死嗎?」

  畢竟,他可是親手放了一頭真正的怪物過去。

  凱撒砍下一隻蛇形死侍的頭顱,並不是每隻死侍的骨骼都能承受住鍊金刀具的劈砍,即使變成了死侍,他們好像也有血統的優劣之分。

  」F**K!」

  饒是平日裡以高素質高涵養著稱的他,此時也不由爆出一句粗口。

  兩人在燃燒的機房間且戰且退,身後與四周是扭曲舞動的烈焰與影影綽綽的蛇形怪物。

  凱撒不時瞥向身前的楚子航,眼神中除了凝重,還摻雜著難以掩飾的驚異,如同在看某種超出常理的非人之物。

  楚子航在釋放了第三次君焰之後,非但沒有顯現出預想中的萎靡與虛弱,反而像是打開了體內某個更深層的開關,動作變得更加迅猛有力!


  村雨每一次揮斬,都帶起赫赫的破風尖嘯,刀刃與死侍堅硬的骨骼或利爪碰撞時,竟能爆出開金斷石般的火星與脆響!

  凱撒早就風聞獅心會內部傳承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禁忌秘術,但從未想過,這技術好用到如此地步。

  好用到此刻手握狄克推多,身為加圖索家繼承人的他,竟然罕見地覺得自己像是拖累隊友的累贅!

  這念頭讓骨子裡浸透著驕傲的凱撒·加圖索無法接受,甚至比腰間的傷口更讓他感到刺痛。

  汞核心鈍金破甲彈早已打空。學院配發給他的這些珍貴鍊金子彈,本是用來針對少量高危死侍或龍類目標的。

  誰又能預料到,一次原本計劃的秘密潛入,會演變成與一支成建制死侍軍團在火場中的血戰!?

  僅憑狄克推多與這些怪物進行最原始的冷兵器廝殺,單從絕對力量、速度與耐力上比較,凱撒不得不承認:眼前大部分蛇形死侍的基礎身體素質,都在他之上。

  若非楚子航以狂暴的姿態在前方開路、掩護,抵擋大部分衝擊,他恐怕早已被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撕碎,成為它們的一頓血腥夜宵。

  但楚子航終究不是永不疲倦的戰神。連續的高強度君焰釋放,對精神與體能的榨取是毀滅性的。

  長時間的極限搏殺,大量失血;再加上火場中越來越稀薄的氧氣和灼熱有毒的濃煙————多重debuff疊加下,他揮舞村雨的動作終於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遲滯,身上那套堅韌的作戰服,已然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凱撒的狀況同樣糟糕,腰間一道長長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若非作戰服材質非凡,提供了額外的防護,他簡直要懷疑自己下半生的「幸福生活」會不會就此報銷。

  「呼————呼————」

  楚子航一刀將側面撲來的一隻死侍斜劈成兩半,粘稠的血液噴濺在灼熱的機柜上,發出「嗤嗤」的聲響。他拄著刀,劇烈地喘息了幾口,吸入的卻更多是滾燙嗆人的煙霧。

  即便如此,他那如同精密儀器的大腦,依舊清晰地映射著他們迂迴撤退的複雜路線。

  死侍群已經被他們帶著在火場中繞散,陣型不再緊密。現在,或許應該掉頭,沿原路殺回入口,那才是理論上最短的生路。

  「明非他————該不會是睡死了,或者————正在「滾床單」吧?」

  凱撒單手持著沙漠之鷹,用普通的實彈點射著從陰影中竄出的怪物,試圖為兩人爭取片刻喘息,同時忍不住開口吐槽。

  按理說,以那個怪物的速度,早該到了才對。

  楚子航沒有回應,卻忽然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前方拐角處的火焰陰影中,緩緩游移出一個極其龐大的身軀。

  那是一隻遠超同類體型的蛇形死侍,立起的上半身接近三米,肌肉如同粗壯的樹根般盤虬凸起,覆蓋著暗沉如鐵的厚重鱗甲。

  粗壯的蛇尾拖在地上,鱗片刮擦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最令人作嘔的是它鼓脹的腹部,以及那張還在緩緩咀嚼的血盆大口,從齒縫間露出的殘肢來看,它正在吞噬的,竟是其他蛇形死侍的手臂!

  一雙黃金瞳在火光中燃燒,亮度刺目得邪異,死死鎖定著楚子航和凱撒,目光中除了殺戮的饑渴,更添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獵物的戲謔。

  要嘗試————三度暴血嗎?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在他瀕臨極限的心頭嘶嘶吐信。

  還能————回頭嗎?

  就在楚子航內心天人交戰、凱撒咬緊牙關準備再次開槍的瞬間「轟!!!」

  整座龐大機房,猛地劇烈震動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塵和碎屑落下!

  緊接著—

  「轟!!!轟!!!」

  又是兩次毫不間斷、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如同有遠古的巨神,正搶起山脈般大小的重錘,在狠命夯砸著機房某一側的牆壁!

  剎那間,不僅是楚子航和凱撒,連機房內所有殘存的還在四處游弋尋找獵物的蛇形死侍,都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無數雙黃金瞳驚疑不定地轉向那巨響傳來的方向。

  那個方向————對面應該是地下停車場。但什麼樣的大型器械,能開進停車場,並且有能力撼動這足有三米厚的高標號鋼筋混凝土牆體?!

  「轟轟—轟——」


  撞擊聲持續不斷,節奏穩定得可怕,每一聲都像是直接敲打在心跳的鼓點上,震得人胸腔發麻,靈魂顫慄。

  蛇形死侍們發出了不安的嘶鳴,它們源自野獸的直覺,讓它們清晰感知到:那牆壁的對面,正有某種令它們本能恐懼的東西,即將破壁而入!

  「轟—!!!」

  最後一次撞擊,聲音尤其沉重,仿佛連大地深處都傳來了呻吟。

  隨後,是一片短暫的、令人室息的死寂。

  緊接著—

  「嘎吱吱呀呀!!!」

  一種極度刺耳、令人頭皮瞬間發麻的金屬扭曲與擠壓聲,取代了撞擊聲,從那個方向傳來。仿佛有一雙巨手,正將厚重的合金與鋼筋混凝土,如同揉捏廢紙般隨意蹂躪、撕開!

  下一個瞬間!

  「砰!嘩啦—!!!」

  一大片由伺服器機櫃和燃燒的殘骸組成的「屏障」,如同被大口徑艦炮正面轟中,在一陣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四分五裂、向內轟然倒塌!碎屑與火花漫天飛濺!

  然而,這些碎片尚未完全落地—

  一道身影,已如同掙脫了時間束縛的黑色閃電,攜著斬斷一切的殺意,凌空出現在了那隻巨型蛇形死侍的頭頂正上方!

  少年於半空中擰身橫陳,一頭黑色碎發因極速突進帶起的狂暴氣流而向後激烈舞動,宛如燃燒的黑色火焰。赤金色的瞳孔在濃煙與火光中冰冷地燃燒,鎖定下方的獵物,不帶絲毫溫度。

  黑色風衣下的肌肉線條如鋼絲般絞緊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非人力量。手中那柄兇刀,刀身在躍動的火光照映下,反射出熔岩流淌般的熾紅光澤。

  時間,在此刻被無限拉長。

  刀光,起。

  只是最純粹、最暴力、最直接的一記豎劈!

  「噗嗤—

  」

  利刃切入血肉、斬斷骨骼的悶響,在短暫的死寂後,顯得格外清晰。

  那龐然大物般的蛇形死侍,猙獰頭顱上凝固著最後一絲驚愕與未曾消散的兇殘,沿著一條筆直的血線,與它那仍在微微抽搐的龐大身軀,緩緩分離。

  沉重的頭顱砸落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污血如同噴泉,從斷頸處沖天而起,又在火光映照下,化作一場短暫的血雨。

  「楚師兄你這麼搞————日本分部不會回頭讓咱們賠吧?」

  路明非隨手拍滅了肩膀上沾到的一點火星,環顧四周這片堪稱災難片現場的燃燒機房,殘破的機櫃、扭曲的線纜、熊熊烈焰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焦臭與血腥味,讓他挑了挑眉。

  「別管這些了。」凱撒一邊迅速給打空的彈匣重新壓入子彈,一邊沒好氣地說道,順手將隨身攜帶的一卷醫療繃帶扔給旁邊氣息漸漸平復、但手臂傷口仍在淌血的楚子航,「我們是來「借」資料不假,但眼下這火燒連營的場面,我們可不是首犯。」

  楚子航接過繃帶,沉默而熟練地開始包紮,原本在戰鬥中因為二度暴血而越來越亮、

  近乎灼目的黃金瞳,此刻隨著危機的暫時解除,正緩緩地重新沉寂內斂下去,只留下邊緣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

  「這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路明非皺了皺眉,隨手一刀,將一隻不知死活、仍試圖從側後方撲擊的蛇形死侍乾淨利落地腰斬。

  污血內臟潑灑一地,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噁心。他向來不太喜歡蛇類這種冷血滑膩的生物。

  「死侍。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成群結隊地跑來進攻日本分部的岩流研究所。」凱撒快速解釋道,自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火焰陰影中仍舊蠢蠢欲動的其他蛇形死侍,「看他們把機房折騰成這副模樣,顯然也不是為了數據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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