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昂熱是我聽過的最強,路明非是我見過的最強(二合一,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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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狂暴的暗流裹挾著沖入青銅門後,老唐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誰的消化道,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不知過了多久,湍流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奮力穩住如同破娃娃般的身形,手腳並用地爬上一處相對乾燥的高地,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潛水燈的光柱在黑暗中劇烈晃動。

  現在,他滿腦子只剩下那該死的「刀」。

  但這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他曾經也去過胡夫金字塔,自以為見識過古代工程的極限,但論規格,還是這裡更勝一籌。

  這哪裡是墓?

  這分明是一座被硬生生嵌進山體內部的青銅宮殿!

  冰冷的青銅牆壁向上延伸,隱沒在潛水燈無法企及的黑暗高處,上面刻著無數繁複扭曲的花紋,無聲訴說著歲月。

  這官,做多大才是大啊?

  早就聽說這個國家古代的王公貴族闊氣得很,但這排場,修建之時腳下怕是早已鋪滿了累累白骨。

  他在青銅城內走走停停,藉助微弱的燈光,尋找著僱主描述的那口箱子,上岸後,那股在水中的自在感不僅沒有減退,反而更加濃郁,就像他原本應該屬於這裡才對,而不是布魯克林街區的破出租屋。

  這種仿佛要將他永遠留在這裡的歸屬感,讓老唐感到毛骨悚然。

  他已經想好了,再找十分鐘,找不到就收手,這麼大的青銅城,單憑他一個人外加一盞潛水燈找一個小箱子,簡直是天方夜譚,也算他給自己找了個退縮的理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老唐開始頻繁地抬起手腕看表上的時間,像是一個等不及下課跑去食堂吃飯的學生。

  終於,當秒針最後一次經過鐘錶的最上方時,老唐如釋重負地長長吁出一口氣。

  「沒找到怪不得我。」

  他低聲安慰自己,試圖驅散心底那絲因為放棄巨額尾款而產生的肉痛,「定金退回去就是了,保命要緊。」

  啪嗒...

  就在他轉身準備沿原路返回時,一聲清晰的重物墜地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極近處響起!

  老唐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猛地轉身,將潛水燈的光柱死死釘在響動的地方。

  那是一個長形的黑色金屬匣子,古樸的造型和大小好像跟僱主描述的差不多!

  他又將燈光往上移,那裡有個類似高台的岩突,想必剛剛這個匣子就是從那裡掉下來的。

  但是...見鬼!

  在老唐眼中,這個長匣子不再是什麼任務目標,而是實打實的三千萬美金的報酬,但他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如果說他之前只是隱隱有些不安,那現在他背後的大手已經演都不演了,就是要告訴他今天你必須帶著它重見天日。

  老唐面臨著抉擇,要麼假裝沒看到,立即離開,吐出已經到嘴的一千萬定金,但能安全脫身

  要麼做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信則有,不信則三千萬。

  他選擇不信。

  老唐強壓下心頭的警覺,俯身去觸摸那個長匣子,在摸到的一瞬間,如同過電般,他突然有些恍惚,腦子裡閃過一些奇異的幻象片段。

  破碎的青銅巨柱、燃燒的天空、無數模糊嘶吼的身影...還有...

  「哥哥。」

  老唐猛地驚醒,如同被燙到般縮回手,從背後掏出防身用的三棱軍刺,目光驚恐地掃視著四周無盡的黑暗。

  他在論壇刷到過一些相關的怪談,在某些大凶之墓里,致幻現象層出不窮,可能是妖嬈的美女,也可能是堆積如山的財寶,這取決於闖入者內心最深的渴望。

  之前老唐一直把這些怪談當小說看,因為他下了這麼多墓,一次也沒碰上。

  沒想到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可為什麼他的幻象是一個小孩喊哥哥啊?

  這不對吧?

  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難道是親情嗎?

  「哥哥?」

  小男孩的聲音依然親切,帶著一絲疑惑和試探。

  可老唐聽來如同索命的惡鬼,仿佛只要應它一聲,便頃刻化為膿血。

  他死命地往外跑著,嘴裡不知道跟誰學的飆著爛話,


  「鬼大爺,求求您高抬貴手!小的我就是個跑腿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等著我養活啊!我就拿這點不值錢的破玩意兒,其他寶貝我碰都沒碰!您大人有大量,莫怪莫怪!」

  「哥哥。」

  那聲音卻如影隨形。

  老唐都快哭了,這鬼有病吧,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行不行?光在這嚇唬人算什麼本事?

  「哥哥,你為什麼要跑?」

  小男孩聲音中的疑惑重了些許。

  鬼都到我臉上了,我不跑誰跑?

  「哥哥,你是來吃我的嗎?」

  小男孩的聲音此時竟有些期待。

  老唐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道:「你神經病吧!我不是你哥哥!」

  「還吃你?!我看是你要吃我!」

  奇怪的是,在他這通怒罵之後,那個縈繞在耳邊的聲音,竟然真的沉寂了下去。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順著自己一路的標記返回,青銅大門就在眼前!

  他取出另外一管自己的血液胡亂塗抹在門上,青銅巨門再次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開啟。

  他先奮力將沉重的刀匣扔出去,又別著身子出了青銅城。

  回頭望著那扇正緩緩閉合,重新封存的青銅巨門,老唐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一點。

  「哥哥...」

  但就在青銅大門即將完全關閉時,他又聽見了那個小男孩的聲音,透著滿滿的委屈,「你不記得我了嗎...」

  話語中是數不盡的悲傷寂寞,聽得老唐都一怔,心裡竟也有些莫名的酸楚,一團亂麻說也說不清,潛水面罩下不自覺流下兩行清淚。

  他在原地呆立了良久,直到冰冷的江水讓他打了個寒顫,才猛地回過神來。

  「娘的,這鬼道行還挺高,幸虧沒摸清我的軟肋。」

  他低聲暗罵,「要是一群比基尼美女,說不定老子今天還真就交代在這了。」

  老唐緩緩上浮,臨近岸邊,自己先上了岸後,再把刀匣拽上來。

  回到臨時搭建的簡陋據點,換下濕透冰冷的潛水服,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信息提示讓他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古怪。

  手機上有一條簡訊,是來自瑞士銀行的帳戶消息,五分鐘前,他的帳戶匯入兩千萬美金,而算算時間剛好是他看到從高處落下的刀匣的時候!

  他還沒交貨,僱主就先把全款打了過來,是吃定了他一定能找到刀匣嗎?

  但怎麼又如此肯定他不會連貨帶錢通吃,直接跑路?

  他顫抖著手打開獵人網站,同樣在後台找到了僱主的消息,發送時間就在銀行到帳通知之後不久。

  「把東西放在這裡,自會有人去取。「

  下面附帶了一串地址。

  「媽的!」

  老唐打了個寒顫,像是壯膽似的暗聲罵道。

  水下那個青銅城是個鬼地方,這個知道自己一定能找到刀匣的僱主也是個神經病!

  這任務讓自己攤上,晦氣到家了!

  但看著自己的帳戶餘額,他又笑了。

  事晦氣,但錢不晦氣。

  錢是男人膽,有錢就有了底氣。

  等明明去美國,自己就能把原計劃的灰狗巴士升級成豪華跑車,帶著好兄弟滿街道兜風,見識見識資本主義的紙醉金迷了!

  ......

  尚且不知要好的網友老唐在遠方的惦念,路明非正在這晨光初照之際,像一個提線木偶般被蘇恩曦肆意地擺弄。

  「腿再抬高一些,對,保持住,手放低點,搭在我腰側。」

  看著滿臉彆扭的路明非,蘇恩曦忍不住笑了。

  她的男人在面對龍族時是令全世界混血種聞風喪膽的殺神,但在學貴族禮儀的課上只是個無害的大男孩。

  但不得不承認,他學得很快。

  「好了,先休息一下。」

  蘇恩曦終於大發慈悲,路明非瞬間就像是鍋里撈出來的麵條,柔軟無力地倒在沙發上。

  他寧願再去殺一隻三代種,也不想上一整天的貴族禮儀課了。

  蘇恩曦笑嘻嘻地坐到他身邊,

  「這就累啦?給我拿出點最強混血種的氣勢來呀。」

  「最強?」路明非嘴角微微抽動,「我可沒說過這種話。」

  「可現在全世界都這麼覺得。」

  蘇恩曦從沙發後摸出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雖然之前也有你單殺奧丁分身的視頻,但那是超出絕大多數混血種認知的東西。」

  「遠沒有一頭活生生的三代種來得直觀。」

  「而且你還表現得那麼輕鬆,就像一名磨刀霍霍的屠夫,」

  「昂熱那個老東西只是在旁邊說了句今晚上想吃龍肉,你就乾脆利落地把三代種的頭顱斬下,讓他能心滿意足地提溜著戰利品回家。」

  「沒那麼誇張吧。」

  路明非道。

  蘇恩曦搖搖頭,表情認真了些,「你還沒真正進入這個圈子,不明白其中的分量。對於絕大多數混血種來說,三代種是他們終其一生都無緣得見的怪物。」

  「而對於那些有幸見過、甚至交手過的少數精英來說,三代種也照樣能給他們留下畢生的心理陰影。在戰場上正面遭遇,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掉頭就跑,能撿回一條命就是萬幸了。「

  即便是卡塞爾學院,面對一頭三代種都需要提前花費大量人力物力進行周密部署、設下重重陷阱。

  在這種連時光都無法輕易磨滅的怪物面前,「先知先覺」是混血種們唯一能依仗的優勢。

  視頻剛開始,無論是元素亂流引發的天地色變,還是怪物現身時猙獰優雅的形體都無比震撼,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雙黃金瞳血脈上的威壓。

  所以不少混血種都以為昂熱瘋了,帶著這麼幾個孩子就敢把這頭三代種挖出來,同時也期待這位傳奇屠龍者出手,看看他如今還剩下幾斤幾兩。

  但他們失望了,這場戰鬥的主角從頭到尾都不是昂熱,甚至他在整場行動中只擔任司機和攝影師。

  那頭在他們眼中如神似魔的三代種,被初出茅廬的新S級抬手滅殺。

  視頻中間那頭三代種好像還爆了種,滔天的威勢讓所有人都為他捏了把汗。

  但他們都忘了,將三代種逼到絕路的S級直到那時都沒有開啟言靈!

  於是,極致的暴力,極致的速度,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視頻最後看著他將三代種的頭硬生生轟爆,混血種們無不心頭一顫。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不僅在三代種面前抬不起頭,面對這位S級,同樣不敢直視這位尊王般威嚴熾烈的黃金瞳。

  最強的名號,好像已經確定了。

  「不過他們怎麼想,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路明非皺了皺眉,他對這些虛名毫無興趣。

  「當然有,」蘇恩曦笑道,「有句老話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路明非面色更古怪了,「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想來幹掉我?」

  「哎呀不是啦,」蘇恩曦被他這直白的理解逗笑了,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還年輕,潛力無限,但昂熱已經老了。」

  「最重要的是,對待龍族的態度上,你和昂熱截然不同,你沒有他那股勁。」

  「什麼勁?」

  路明非疑惑。

  「恨勁。」

  蘇恩曦解釋道,

  「全世界都知道昂熱為了什麼而屠龍,他和龍族之間的血海深仇永遠無法消弭,誰敢攔在他屠龍的路上,他就要誰死,無論是人類還是混血種。」

  「但並非所有人對龍族的仇恨都這麼純粹。」

  「對於很多勢力,尤其是那些古老的混血種家族來說,『屠龍』已經變成了一門生意,一門關乎權力、資源和地位的生意。」

  「而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力能比肩昂熱,心思又單純,一張白紙的准大學生,」

  蘇恩曦意味深長地看著路明非,

  「你覺得精於算計的他們會怎麼做?」

  「拉攏?」路明非順著她的思路,「如果不成,就做掉?」

  「他們很難做掉你。」

  蘇恩曦搖搖頭,「首先,你是昂熱公開的得意門生,就算他老了,他顯赫的威名和深不可測的實力,依然是一種強大的震懾。在他的庇護下,你完全可以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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