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莫欺少女？
「別發呆了！」許達康低喝一聲，將他從感慨中拉回現實，「人馬上就到！準備迎接！」
許達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迅速換上了屬於市長的、沉穩而熱情的笑容。
無論如何，面對來自三大頂尖學府的代表，該有的禮數和氣場，絕不能丟！
辦公室內，緊張的氣氛並未因胡桃的隱匿而消散，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正面交鋒，變得更加凝重。
而暗室之內，一片寂靜，唯有胡桃平穩的呼吸聲，以及她腦海中飛速運轉的、關於未來與聖火的藍圖。
暗室狹窄而安靜，只有一絲從通風口滲入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模糊輪廓。
很快，胡桃剛定下神來，準備理清思緒，腦海中便響起了那道沉穩的嗓音。
「此間氣氛似有不對，發生了何事？」
是鍾離。
他方才雖在儲物戒的虛無空間中梳理自身，卻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外界那瞬間緊繃的氛圍和胡桃心緒的細微波動，此刻才從對古老記憶的回溯中脫離，傳音詢問。
胡桃聞言，先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並沒有立刻回答。
一絲疲憊感悄然漫上心頭，並非源於身體的勞累，而是對這般熟悉又無奈的處境感到些許厭倦。
【還能是什麼？我覺醒鬧出這麼大的笑話，現在恐怕已經是全校、乃至某些圈子的笑柄了。三大校興沖沖而來，期待落空，自然會覺得被耍了，面子上過不去，總要有個說法。】
這念頭在她心中快速閃過，帶著自嘲，卻也並無太多委屈。
前世她從一個孤女摸爬滾打至半步帝境，期間經歷的冷眼、嘲諷、落井下石，遠比現在要殘酷得多。
早已登臨過絕巔，俯瞰過眾生，又怎會真正在意眼下這些基於「潛力」評判的流言蜚語？
無非是命運的劇本換了一種方式上演，但核心的規則——成王敗寇，實力為尊——卻從未改變。
她定了定神，用平靜無波的語氣，如同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對鍾離解釋道：「三大頂尖學府的人來了。我之前的覺醒評級，遠遠低於預期，甚至可以說是徹底的失敗。這不僅影響我個人，對學校的聲譽也有很大衝擊。所以，暫時躲在這裡，避一避風頭。」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走向暗室內唯一的一張舊電腦桌，手指無意識地划過落了些許灰塵的桌面。
「至於這三大校……」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種洞悉世情的淡漠，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都是只收天驕、也只在意天驕的地方。他們的青睞，從不施捨給……隕落的天才。」
這其中的現實與殘酷，無需她過多渲染，鍾離無論是從她方才的心聲，還是此刻平靜下暗流涌動的語氣，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電腦桌上一個不起眼的顯示器吸引了。
屏幕是暗著的，但她下意識地按下了電源鍵。屏幕亮起，赫然分成了幾個小窗口，顯示著校長辦公室內不同角度的實時監控畫面！
恰好，她看到許達康市長和馬知遠校長正站在辦公室中央，臉上堆著略顯僵硬的笑容，迎接著幾位氣質卓然、衣著不凡的陌生人走入畫面——那顯然就是三大校的代表！
而此刻，聽完胡桃解釋的鐘離，在她意識的另一端略微沉默，隨即瞭然。
（原來如此。）
他心中明鏡一般。
此等情形，與他所知曉的某些隕落的天才模板何其相似。
無非是昔日天才一朝隕落，引得原本趨之若鶩的勢力瞬間變臉，或退婚，或拒之門外，人情冷暖，頃刻分明。
如今胡桃所遭遇的，大抵便是這般。
曾經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女，轉眼間便被視作無用的廢物，三大高校一旦得知真相，極大可能非但不會履行之前的保送意向，恐怕還會因感覺被「愚弄」而心生慍怒。
儘管，造成這一切變故的根源，似乎正是他這個不請自來、莫名被召喚至此的異界神明……
思及此，鍾離那亘古不變的心湖，再次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名為「歉意」的漣漪。
無論如何，是他打亂了這個堅韌少女苦心規劃十年的道路。
「胡桃姑娘，」他的聲音透過意念傳來，依舊沉穩，卻比平時多了一份鄭重，「對於此事，擾亂了你的計劃，我再次表達自己的歉意。」
---
暗室中，光線昏暗，只有監控屏幕的光芒映照著胡桃沉靜的側臉。
聽到鍾離那帶著歉意的聲音，她並未流露出太多情緒。
帝境的心境，早已讓她學會了不在無謂的糾葛中浪費心力。
坎坷與挫折，於她而言，不過是登臨絕頂途中必經的磨礪。
「事已至此，無需多言。」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胡桃想，此刻對自己來說，糾結於已發生的意外毫無意義，重要的是如何利用現有條件，走出眼前的困局。
鍾離感受到胡桃話語中那份刻意保持的疏離，便不再於歉意上糾纏。
胡桃的心性，鍾離明白，那都是捉弄人的命運而導致的，更不論兩世為人，鍾離對此無法多說什麼。
感慨的同時或許跟多是同情吧？
很快，他將話題轉向了對現狀的思考，聲音沉穩而富有力量：
「此界以一時覺醒之評級，便欲定人終身之成就，雖乃現實所迫，有其功利之理，然……終究是過於絕對，失之偏頗了。」
他話語微頓，仿佛在回憶浩瀚歲月中的見聞，「天地廣袤，玄奇無盡。縱是身居神壇，亦有傾覆之危；即便深陷泥沼，何嘗不能有東山再起之日？此等興衰更迭，於我所見，並非罕見。」
很快，鍾離的話語繼續帶著一種超越眼前困局的格局，緩緩道出那句蘊含著不屈意志的箴言：「胡桃姑娘，有言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以你的心性毅力，堅韌不拔，我相信，天道終究酬勤，必不負苦心之人。」
最後，鍾離依舊做出了鄭重的承諾，語氣坦誠而堅定：
「況且，若胡桃姑娘信得過我，我亦當竭盡所能，從旁輔佐一二，助你前行。」
許達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迅速換上了屬於市長的、沉穩而熱情的笑容。
無論如何，面對來自三大頂尖學府的代表，該有的禮數和氣場，絕不能丟！
辦公室內，緊張的氣氛並未因胡桃的隱匿而消散，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正面交鋒，變得更加凝重。
而暗室之內，一片寂靜，唯有胡桃平穩的呼吸聲，以及她腦海中飛速運轉的、關於未來與聖火的藍圖。
暗室狹窄而安靜，只有一絲從通風口滲入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模糊輪廓。
很快，胡桃剛定下神來，準備理清思緒，腦海中便響起了那道沉穩的嗓音。
「此間氣氛似有不對，發生了何事？」
是鍾離。
他方才雖在儲物戒的虛無空間中梳理自身，卻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外界那瞬間緊繃的氛圍和胡桃心緒的細微波動，此刻才從對古老記憶的回溯中脫離，傳音詢問。
胡桃聞言，先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並沒有立刻回答。
一絲疲憊感悄然漫上心頭，並非源於身體的勞累，而是對這般熟悉又無奈的處境感到些許厭倦。
【還能是什麼？我覺醒鬧出這麼大的笑話，現在恐怕已經是全校、乃至某些圈子的笑柄了。三大校興沖沖而來，期待落空，自然會覺得被耍了，面子上過不去，總要有個說法。】
這念頭在她心中快速閃過，帶著自嘲，卻也並無太多委屈。
前世她從一個孤女摸爬滾打至半步帝境，期間經歷的冷眼、嘲諷、落井下石，遠比現在要殘酷得多。
早已登臨過絕巔，俯瞰過眾生，又怎會真正在意眼下這些基於「潛力」評判的流言蜚語？
無非是命運的劇本換了一種方式上演，但核心的規則——成王敗寇，實力為尊——卻從未改變。
她定了定神，用平靜無波的語氣，如同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對鍾離解釋道：「三大頂尖學府的人來了。我之前的覺醒評級，遠遠低於預期，甚至可以說是徹底的失敗。這不僅影響我個人，對學校的聲譽也有很大衝擊。所以，暫時躲在這裡，避一避風頭。」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走向暗室內唯一的一張舊電腦桌，手指無意識地划過落了些許灰塵的桌面。
「至於這三大校……」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種洞悉世情的淡漠，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都是只收天驕、也只在意天驕的地方。他們的青睞，從不施捨給……隕落的天才。」
這其中的現實與殘酷，無需她過多渲染，鍾離無論是從她方才的心聲，還是此刻平靜下暗流涌動的語氣，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電腦桌上一個不起眼的顯示器吸引了。
屏幕是暗著的，但她下意識地按下了電源鍵。屏幕亮起，赫然分成了幾個小窗口，顯示著校長辦公室內不同角度的實時監控畫面！
恰好，她看到許達康市長和馬知遠校長正站在辦公室中央，臉上堆著略顯僵硬的笑容，迎接著幾位氣質卓然、衣著不凡的陌生人走入畫面——那顯然就是三大校的代表！
而此刻，聽完胡桃解釋的鐘離，在她意識的另一端略微沉默，隨即瞭然。
（原來如此。）
他心中明鏡一般。
此等情形，與他所知曉的某些隕落的天才模板何其相似。
無非是昔日天才一朝隕落，引得原本趨之若鶩的勢力瞬間變臉，或退婚，或拒之門外，人情冷暖，頃刻分明。
如今胡桃所遭遇的，大抵便是這般。
曾經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女，轉眼間便被視作無用的廢物，三大高校一旦得知真相，極大可能非但不會履行之前的保送意向，恐怕還會因感覺被「愚弄」而心生慍怒。
儘管，造成這一切變故的根源，似乎正是他這個不請自來、莫名被召喚至此的異界神明……
思及此，鍾離那亘古不變的心湖，再次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名為「歉意」的漣漪。
無論如何，是他打亂了這個堅韌少女苦心規劃十年的道路。
「胡桃姑娘，」他的聲音透過意念傳來，依舊沉穩，卻比平時多了一份鄭重，「對於此事，擾亂了你的計劃，我再次表達自己的歉意。」
---
暗室中，光線昏暗，只有監控屏幕的光芒映照著胡桃沉靜的側臉。
聽到鍾離那帶著歉意的聲音，她並未流露出太多情緒。
帝境的心境，早已讓她學會了不在無謂的糾葛中浪費心力。
坎坷與挫折，於她而言，不過是登臨絕頂途中必經的磨礪。
「事已至此，無需多言。」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胡桃想，此刻對自己來說，糾結於已發生的意外毫無意義，重要的是如何利用現有條件，走出眼前的困局。
鍾離感受到胡桃話語中那份刻意保持的疏離，便不再於歉意上糾纏。
胡桃的心性，鍾離明白，那都是捉弄人的命運而導致的，更不論兩世為人，鍾離對此無法多說什麼。
感慨的同時或許跟多是同情吧？
很快，他將話題轉向了對現狀的思考，聲音沉穩而富有力量：
「此界以一時覺醒之評級，便欲定人終身之成就，雖乃現實所迫，有其功利之理，然……終究是過於絕對，失之偏頗了。」
他話語微頓，仿佛在回憶浩瀚歲月中的見聞，「天地廣袤，玄奇無盡。縱是身居神壇，亦有傾覆之危；即便深陷泥沼，何嘗不能有東山再起之日？此等興衰更迭，於我所見，並非罕見。」
很快，鍾離的話語繼續帶著一種超越眼前困局的格局，緩緩道出那句蘊含著不屈意志的箴言：「胡桃姑娘，有言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以你的心性毅力，堅韌不拔，我相信，天道終究酬勤，必不負苦心之人。」
最後，鍾離依舊做出了鄭重的承諾，語氣坦誠而堅定：
「況且，若胡桃姑娘信得過我，我亦當竭盡所能，從旁輔佐一二，助你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