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冼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青海關。

  臨海之南,一座巨大的府邸坐落中央。

  府邸之上,三個燙金大字熠熠生輝。

  【冼王府】

  這座府邸,是整個青海關,最堂皇的府邸。

  秦靖的總兵府已不算小,但跟這座府邸比起來,依舊只能說小巫見大巫。

  五進的府邸!

  一進府門,府門是一座府邸的臉面,冼王府府門恢弘大氣,朱紅點漆,極具莊嚴。

  二進影璧,也可稱為「蕭牆「。

  是遮擋大門內外雜亂呆板的牆面和景物。

  三進石苑。

  園林無石不秀,不雅,石是園林風景中重要點綴,冼王府中的石苑之中,各種奇石怪玉,讓人應接不暇。

  四進廂房,五進主廳。

  每一進,都有兩三個院子。

  就連僕人住的院子,都有暖爐供應。

  主廳之中。

  此時正坐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著紫衣,面如冠玉,顎下無須,一雙眸子古井無波。

  他就那麼波瀾不驚的坐在那裡,卻讓整個廳中都陷入一股看不見的壓迫感之中。

  此人便是冼王。

  他的手中輕輕拈著一撮香灰,把香灰慵懶的撒在案上一紙文書上。

  散落的香灰有意無意的將文書上「黃少壯」三個字斑駁掩蓋。

  他面上掠過一抹難以捉摸的意味,抬頭朝著對面而觀:

  「刺客?」

  他聲音中帶著一縷不易察覺的寒意,目光疏離,透著事不關己的平靜。

  他的對面坐著一人。

  彼時正值晌午,冬日的太陽雖不如夏日那般灼熱,但照進窗里的光芒依舊能讓整個屋子都顯的亮堂。

  可……卻照不透那人的臉龐。

  似有迷霧,遮掩著那人的面。

  那人的聲音,似兩道冰冷的寒鐵在對撞,聽起來有些不舒服:

  「秦靖。」

  他就那麼端坐在那裡,眼縫如刀,眉間微斂。

  「任先生,便這般篤定?」

  冼王從容地拿起桌上一旁的茶杯,輕輕撇去杯中浮沫,輕呷一口。

  杯中那沁人的茶香驟得湧上整個口腔。

  他半眯著眼睛,舒了口濁氣:

  「這西流火瑩玉葉,不愧為我大聖第一茶。」

  那被冼王喚做任先生的人坐在椅上紋絲不動。

  目光如鐵一般,攫住冼王案前,那一紙文書。

  文書上的字,一個個的被他映入眼底。

  臉上綻開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兩個三重天,一個四重天。」

  「能在瞬息間便讓這三人失去戰鬥能力的人。」

  「整個青海關,除了秦靖,任某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來。」

  冼王聽罷眸光輕輕一壓,眼縫如刀般微闔,瞥向任先生的身影。

  遂啞然失笑道:

  「秦靖這是……急了?」

  任先生轉過頭,以一種均勻的節奏輕擊著椅間扶手:

  「意料之中。」

  聽到這四個字,冼王眼皮輕輕一跳,他似笑非笑的抬頭:

  「不過,本王卻是不曾想到。」

  「任先生親自布下的息武陣,居然被秦靖那般輕易的破了。」

  這話出說。

  任先生的袖子毫無徵兆的輕顫一下。

  眸中深處,悄然染上一層陰霾。

  面上卻是輕描淡寫:

  「顧前程到底是被朱閣老看重。」

  「他能破我陣法,我不覺著稀奇。」

  冼王對任生辰的辯解啞然一笑。

  他伸手將案上文書拿在手中。


  徐緩將其對摺,再對摺。

  遂屈指一彈,便見那折成小塊的文書,閃爍至房中的火盆之中。

  不多時,便燃燒成了灰燼,嗆人的煙氣,瀰漫在屋中。

  這煙氣對屋中二人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冼王話鋒一轉,徐徐開口道:

  「眼下共有兩件事。」

  「其一,東南島上的事,還須任先生多多費心。」

  「其二……」他的話音徐緩拉長。

  指節在桌案上擊出「篤」的一聲。

  「如今風聲正緊。」

  「勞煩先生派人去一趟青海書院。」

  「警告「它」勿再做怪。」

  「若需血食,喚人聯繫本王,絕不可擅自行動。」

  任先生聽罷此言,整張臉都籠罩在幽然之中。

  他語氣平和,眼縫之中透出一絲憫然的光芒:

  「不惜代價養了它十幾載。」

  「值麼?」

  冼王淡漠起身,目光古井無波,緩步行至窗邊,看向遠處的海。

  眯上眼睛。

  鼻尖微動。

  是在嗅海風的腥咸。

  亦似在聽海浪的翻湧。

  不疾不徐的開口:

  「有些事,總要有人來做。」

  「本王不做。」

  「難不成要指著世子?」

  提到「世子」二字。

  不論是冼王,亦或者是任生辰。

  二人的眼皮俱是輕輕一跳。

  「唉。」

  正廳中的長嘆,裹挾著愁雲,朝著天邊雲層散去。

  …………

  通判府。

  「青海書院?」

  顧青舟徐緩一怔,眉梢眼角漸次浮現出愕然:

  「那不是儒道書院嗎?」

  顧前程坐在椅間,不疾不徐地翹將腿翹起,坐在椅間神情淡笑:

  「對。」

  「天下兵法,盡出儒家。」

  「你若只是想學兵法,為父的確可以教你。」

  「但若想精通,還需前往書院拜師學藝。」

  顧青舟想也不想便擺手搖頭,眼睛縫中都透著嫌棄:

  「不去。」

  「為何?」

  我前世天天上早八。

  好不容易穿越了。

  還去當牛馬?

  淨扯。

  「我只想時刻跟在父親身邊。」

  顧青舟神情莊重,猶似在建立信仰一般。

  顧前程眉頭摩挲著下巴,眉頭輕皺,看著自己袍子上那一道褶皺入神良久,良久之後,神情不定道:

  「不去進學也行。」

  「為父可以引薦青海書院的文院長,做你的兵法老師,可擇時而去聽講。」

  「文書同院長乃是朱閣老第三弟子,更是當代兵法大家。」

  「只是……也不知他願不願意收你。」

  文書同?

  顧青舟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他不動聲色的拿起桌案上牢爹差人新買的玉蘭花插,放在手裡把玩著:

  「願不願收,見上一面不就知道了?」

  「也是。」顧前程啞然,他回過神,剛好注意到顧青舟準備將那玉蘭花插揣入胸口的動作。

  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翻了個白眼道:

  「正好近日,為父要去往青海書院。」

  「那便定在明日吧。」

  「您去那作甚?」顧青舟倒是第一次聽牢爹說起這事兒。

  「有樁案子,秦總兵托我去問個話。」顧前程從袖中抽出一張請帖,徐徐扣在桌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