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愁雲
「要打仗了。」
顧前程看著顧青舟的眼睛，絲毫沒有什麼避諱。
？
打仗？
打什麼仗？
顧青舟愣住。
「諾。」顧前程也不廢話，將手中的文書遞了過來。
顧前程皺眉接過文書，隨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面露愕然。
「一群占著小島的海賊，敢劫掠冼王家眷？」
怎麼感覺，有點扯淡？
「這群海賊要了十萬白銀的贖金。」
「如今贖金已經交付，質子也放了回來。」
「但冼王有命，三日之內血洗觀海崖。」
顧前程的的面容有些發冷：
「這些海賊，膽大包天，連皇室宗親都敢劫掠。」
顧青舟隱隱覺著有些不對，但具體何處，他又說不上來，只得抬頭看向顧前程問道：
「爹，你有何計劃？」
「自然是率兵平叛。」
顧前程冷聲回復。
顧青舟眯上眼睛：
「我的意思是，怎麼打？」
還攻打？還血洗？且不說你我父子二人初來乍到，這縣中官兵聽不聽調遣。
就算是聽，就一定能打得贏？
「打仗……為父還算略有心得。」
顧前程的面容間透著些許尷尬。
「眼下應該先摸清楚觀海崖的底細。」
「然後再摸清楚我們現在能用的人。」
「最後再說計劃。」顧青舟凝眉，聲音之中透著陰沉。
怎麼感覺……來的這麼巧？
這冼王府家眷，早不被劫，晚不被劫，偏偏等我父子二人倒任了被劫？
就算是湊巧，為何冼王那邊卻指名道姓了讓我這初上任的探花老爹去打這一仗？
難道不應該從附近的州縣調兵嗎？
「呼～」
「先將縣尉喚來，一同商議吧。」
「嗯，只有如此了。」
……
「沒兵？」
「沒錢？」
「沒人？」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真從縣尉司知節口中得到這棘手的消息之後，顧青舟還是覺得有些無語。
「少君有所不知，前任縣令乃是亘古未見之巨貪，落馬之際，縣中百姓已經將賦稅交到了三年以後。」
司知節攤手，一臉無奈。
話是對顧青舟說的，但司知節的目光，卻是時不時的往顧前程的臉上瞥。
瞥了一眼之後，又慌忙的低下頭……就像是個嬌羞的姑娘？？
不是……你在看什麼？！
顧青舟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司知節。
發現其發間插海棠，面容似白面，雖穿著還算得體，但行走之間卻是透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打噴嚏香風……
我尼瑪？
這老頭不會是個……
再看他那眼睛不老實的時不時打量老爹。
顧青舟心中樂壞了。
他前世去過成都。
那個菊花爆滿山的城市。
也見過不少旱道之人。
跟眼前這個司知節的氣質頗為相符。
「縣衙的參軍呢？」
顧前程冷然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讓自己很不舒服的司知節。
司知節攤手：「戶下無兵，王參軍目前閒賦在家。」
「我青海縣乃是臨海大縣，若本官所記不錯，應該是可募五百常備守軍，這五百常備守軍，一個都沒有？？」
顧前程都有些發愣。
一般的縣是不設兵戶的。
但青海縣乃是整個大聖朝最南，算得上邊陲，雖然再南是青海。
青海距離敵國大遼萬萬里之遙。
但青海本身就有海族盤踞。
而且青海縣依山傍海，是人口富足的大縣，正常來說，青海縣令就算是設一千常駐兵馬都不為過。
現在連標準的五百都沒有？？
「吃空響，喝兵血！好好好！！」顧前程怒極反笑，他死死的盯著司知節：
「此事，為何司縣尉此時才上報？」
「是不是本官不問，你打算永遠瞞著本官？！」
司知節卻是一聲苦笑：
「大老爺，您對小的發怒也無用，這空響，兵血小的是一分一毫都未動。」
「皆賴前任縣令？」顧前程冷冷的盯著他：「但據本官所知，這青海縣，已經三年沒有縣令了。」
「這三年來朝廷撥的款項，去哪兒了？難不成是長翅膀飛了？！」
「三載之前，前任縣令伏法，這青海縣令便一直是空缺狀態。」司知節嘆息道：
「沒有縣令，自然也就無人動這份軍響。」
「但上頭從京城到郡州，再到青海關，至青海縣，這筆銀子至少要經過四五次周轉。」
「層層遞進下來……顧大人覺得還能剩下幾錢？」
得了。
顧青舟是聽明白了。
上頭的人應該是覺得反正這青海縣也沒有縣令，所以撥給青海縣的錢，也就無人跟他們分了。
「甚至，這青海縣三載以來沒有縣令赴任……有極大可能與這些官員有關。」
顧青舟心中輕嘆一聲。
寥寥數語。
他真正見識了一個又一個膽大包天，食兵血，吃民脂的狗槽玩意。
「爹您別看我，我也沒錢。」顧青舟一臉警惕的看向顧前程。
顧前程中探花之後，得了不少賞賜。
但這些錢如今都被顧青舟管著，他是絕不允許這錢被動的。
況且，如今除了要維持顧家的日常花銷。
這衙門之中，也是有不少東西需要打點的。
別看現在不怎麼花錢，以後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也就是這狗日的工部，要不然老子絕對不可能為了錢發愁。」
顧青舟心中嘆了一聲。
他本來還想學穿越者前輩，造玻璃，造煤炭等等這些東西來發財的。
結果，後來才這知道，這些東西早就已經被大聖朝六部之一的「工部」給研究出來了……
看著顧青舟那警惕的目光，顧前程輕嘆一聲。
也不知這好大兒是何時對錢財看得這般重了。
「縣中呂家，劉家，王家派人來拜訪老爺。」
就在父子二人對談之時，主簿齊禮行至二堂，恭敬的對顧前程行禮。
「何事？」顧前程淡聲望去。
「說是為昨日冒犯賠禮，觀海崖海賊一事願出資幫助。」
「老爺要見見嗎？」主簿齊禮抬頭看向顧前程發問。
「見！」顧青舟聽到這話，眼睛微微一亮。
他自然能猜得出來，這些鄉紳前來拜訪，應該沒懷什麼好意。
但是目前對於極度缺錢的他們父子二人來說，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壞消息！
想到這裡，顧青舟便決定，看看來的到底是黃鼠狼，還是雞。
顧前程看著顧青舟的眼睛，絲毫沒有什麼避諱。
？
打仗？
打什麼仗？
顧青舟愣住。
「諾。」顧前程也不廢話，將手中的文書遞了過來。
顧前程皺眉接過文書，隨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面露愕然。
「一群占著小島的海賊，敢劫掠冼王家眷？」
怎麼感覺，有點扯淡？
「這群海賊要了十萬白銀的贖金。」
「如今贖金已經交付，質子也放了回來。」
「但冼王有命，三日之內血洗觀海崖。」
顧前程的的面容有些發冷：
「這些海賊，膽大包天，連皇室宗親都敢劫掠。」
顧青舟隱隱覺著有些不對，但具體何處，他又說不上來，只得抬頭看向顧前程問道：
「爹，你有何計劃？」
「自然是率兵平叛。」
顧前程冷聲回復。
顧青舟眯上眼睛：
「我的意思是，怎麼打？」
還攻打？還血洗？且不說你我父子二人初來乍到，這縣中官兵聽不聽調遣。
就算是聽，就一定能打得贏？
「打仗……為父還算略有心得。」
顧前程的面容間透著些許尷尬。
「眼下應該先摸清楚觀海崖的底細。」
「然後再摸清楚我們現在能用的人。」
「最後再說計劃。」顧青舟凝眉，聲音之中透著陰沉。
怎麼感覺……來的這麼巧？
這冼王府家眷，早不被劫，晚不被劫，偏偏等我父子二人倒任了被劫？
就算是湊巧，為何冼王那邊卻指名道姓了讓我這初上任的探花老爹去打這一仗？
難道不應該從附近的州縣調兵嗎？
「呼～」
「先將縣尉喚來，一同商議吧。」
「嗯，只有如此了。」
……
「沒兵？」
「沒錢？」
「沒人？」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真從縣尉司知節口中得到這棘手的消息之後，顧青舟還是覺得有些無語。
「少君有所不知，前任縣令乃是亘古未見之巨貪，落馬之際，縣中百姓已經將賦稅交到了三年以後。」
司知節攤手，一臉無奈。
話是對顧青舟說的，但司知節的目光，卻是時不時的往顧前程的臉上瞥。
瞥了一眼之後，又慌忙的低下頭……就像是個嬌羞的姑娘？？
不是……你在看什麼？！
顧青舟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司知節。
發現其發間插海棠，面容似白面，雖穿著還算得體，但行走之間卻是透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打噴嚏香風……
我尼瑪？
這老頭不會是個……
再看他那眼睛不老實的時不時打量老爹。
顧青舟心中樂壞了。
他前世去過成都。
那個菊花爆滿山的城市。
也見過不少旱道之人。
跟眼前這個司知節的氣質頗為相符。
「縣衙的參軍呢？」
顧前程冷然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讓自己很不舒服的司知節。
司知節攤手：「戶下無兵，王參軍目前閒賦在家。」
「我青海縣乃是臨海大縣，若本官所記不錯，應該是可募五百常備守軍，這五百常備守軍，一個都沒有？？」
顧前程都有些發愣。
一般的縣是不設兵戶的。
但青海縣乃是整個大聖朝最南，算得上邊陲，雖然再南是青海。
青海距離敵國大遼萬萬里之遙。
但青海本身就有海族盤踞。
而且青海縣依山傍海，是人口富足的大縣，正常來說，青海縣令就算是設一千常駐兵馬都不為過。
現在連標準的五百都沒有？？
「吃空響，喝兵血！好好好！！」顧前程怒極反笑，他死死的盯著司知節：
「此事，為何司縣尉此時才上報？」
「是不是本官不問，你打算永遠瞞著本官？！」
司知節卻是一聲苦笑：
「大老爺，您對小的發怒也無用，這空響，兵血小的是一分一毫都未動。」
「皆賴前任縣令？」顧前程冷冷的盯著他：「但據本官所知，這青海縣，已經三年沒有縣令了。」
「這三年來朝廷撥的款項，去哪兒了？難不成是長翅膀飛了？！」
「三載之前，前任縣令伏法，這青海縣令便一直是空缺狀態。」司知節嘆息道：
「沒有縣令，自然也就無人動這份軍響。」
「但上頭從京城到郡州，再到青海關，至青海縣，這筆銀子至少要經過四五次周轉。」
「層層遞進下來……顧大人覺得還能剩下幾錢？」
得了。
顧青舟是聽明白了。
上頭的人應該是覺得反正這青海縣也沒有縣令，所以撥給青海縣的錢，也就無人跟他們分了。
「甚至，這青海縣三載以來沒有縣令赴任……有極大可能與這些官員有關。」
顧青舟心中輕嘆一聲。
寥寥數語。
他真正見識了一個又一個膽大包天，食兵血，吃民脂的狗槽玩意。
「爹您別看我，我也沒錢。」顧青舟一臉警惕的看向顧前程。
顧前程中探花之後，得了不少賞賜。
但這些錢如今都被顧青舟管著，他是絕不允許這錢被動的。
況且，如今除了要維持顧家的日常花銷。
這衙門之中，也是有不少東西需要打點的。
別看現在不怎麼花錢，以後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也就是這狗日的工部，要不然老子絕對不可能為了錢發愁。」
顧青舟心中嘆了一聲。
他本來還想學穿越者前輩，造玻璃，造煤炭等等這些東西來發財的。
結果，後來才這知道，這些東西早就已經被大聖朝六部之一的「工部」給研究出來了……
看著顧青舟那警惕的目光，顧前程輕嘆一聲。
也不知這好大兒是何時對錢財看得這般重了。
「縣中呂家，劉家，王家派人來拜訪老爺。」
就在父子二人對談之時，主簿齊禮行至二堂，恭敬的對顧前程行禮。
「何事？」顧前程淡聲望去。
「說是為昨日冒犯賠禮，觀海崖海賊一事願出資幫助。」
「老爺要見見嗎？」主簿齊禮抬頭看向顧前程發問。
「見！」顧青舟聽到這話，眼睛微微一亮。
他自然能猜得出來，這些鄉紳前來拜訪，應該沒懷什麼好意。
但是目前對於極度缺錢的他們父子二人來說，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壞消息！
想到這裡，顧青舟便決定，看看來的到底是黃鼠狼，還是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