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明教聖火令(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殷野王聽完波斯總教三個使者所言,看向他們的眼神便如看三個死人一般。

  他為了將來能得明教高位,一心為外甥張無忌鋪平道路,如今來了幾個總教使者,便要將明教大權全攬了去,心裡暗恨不已。

  「果然總教就是個禍害,全殺光了最好!」

  金花婆婆更是不再言語,身形一動便要離開,口中言道: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那甚麼聖女!」

  「我已出了教門幾十年,早已經不是明教中人啦!」

  誰知那三人身形晃動,同時欺近,三隻左手齊往金花婆婆身上抓去。

  金花婆婆拐杖揮出,向三人橫掃過去,不料這三人腳下不知如何移動,身形早變。金花婆婆一杖擊空,已被三人的右手同時抓住後領,一抖之下,向外遠遠擲了出去。

  這三個白袍人步法既怪,出手又是配合得妙到毫巔,便似一個人生有三頭六臂一般。

  三名使者同時縱身而起,再次躍到金花婆婆身側。

  金花婆婆立足未穩,急將那串念珠斷開,那串念珠的每一顆念珠,原來都是黃金鑄成的一朵朵梅花。她將一個個金花擲出,分擊三使。

  三使東一閃、西一晃,盡數避開,但見輝月使直欺而前,一指點向金花婆婆咽喉。

  金花婆婆拐杖一封,跟著還擊一杖,為了免被包圍想騰身而起。誰想後心已被流雲使和妙風使逼近抓住,將她提了起來。輝月使搶上三步,在她胸腹間連拍三掌,這三掌出手不重,但金花婆婆就此不能動彈。

  三人配合絕妙,居然在幾個回合間,便已制住了金花婆婆。

  董天寶暗笑不已,情知金花婆婆不敢暴露聖女身份,居然寧願被擒也不敢用與波斯三使同源的功夫,以免坐實身份,誰曾想反而誤了自己。

  如果她還想活命,也只能靠自己這一行請她回明教的人來救了。

  「婆婆!」

  旁邊的殷離尖叫一聲,探出雙手便要向離她最近的輝月使攻去,兩手浮現出綠油油的色彩。

  但從身手來看,武功遠不及這三個使者,輝月使見得她手上色彩,也不敢直接對上,輕輕避開後,左手如電般迅速,已是抓向了殷離後心。

  張無忌見得殷離撲出去時,已知她不是對手,他心性偏軟且擔心表妹,不想她受傷。

  於是渾身勁力一盪,手中揮起屠龍刀點向輝月使左手。如此情景他也未直接下殺手,只想奪回表妹殷離後再說。

  此前董天寶已研究完屠龍刀,想及屠龍刀身負武林至尊之名,便先交給張無忌,作他繼位教主時以壯聲勢後再收回。

  那輝月使見得屠龍刀點來,寶刀黑光中帶起風聲甚急,他不敢大意,趕緊撤回抓向殷離的左手,兩手舉起聖火令一架。當的一響,如擊敗革,聲音極是怪異難聽。

  這屠龍刀無堅不摧,可是竟然削不斷聖火令。

  而輝月使舉起兩根聖火令,雙手一振,已搭在屠龍刀上。張無忌只感手掌中一陣激烈跳動,屠龍刀竟欲脫手,大駭之下,忙加運內力,方才避免了單刀被對方奪去。

  兩人均是大驚,心神謹慎之下一時不敢再斗,於是各自退回。而張無忌左手抓起表妹小臂,幾步便躍回自己一行人中。

  「你放開我!我用不著你救!」

  殷離掙脫不得,急切之下另一手抓向張無忌的左手,一抓之下『九陽神功』真氣自動反擊,『千蛛萬毒手』糟了反噬,那綠色氣息居然反向殷離自己小臂襲來。

  張無忌心裡一急,趕緊收回真氣,那毒功才又順著原路攻進張無忌左手,只見得左手上已是青黑一片,他不由得悶哼一聲,鬆開了抓住殷離的手。

  殷離一愣,又氣又急,神情有些驚慌。

  「你......你這傻子!你怎麼不躲開!」

  殷野王在一旁已是大怒,顧不得外人在場,一巴掌就拍向自己女兒。

  「阿離!你個孽障!你這乾的甚麼事!」

  張無忌右手拿刀一揮,已是隔開了殷野王的一掌,苦笑求情道:

  「舅舅!請住手!」

  「表妹也是一時情急,並非有意,你不要怪她。」

  殷野王在一旁面色恨恨不已,見此情形心頭一動卻也不再動作。而殷離則神色奇怪,忍不住問道:


  「我打傷了你,長得又不好看,你幫我說話幹嘛?」

  「我又不會念你的好!」

  張無忌已是運起九陽真氣,那手上的青黑之色肉眼可見的迅速褪去。他聞言溫和一笑道:

  「你是我表妹,我怎麼可能去傷自家人!」

  「再說你這毒功,我修煉的九陽真氣不懼毒氣,一會便好!算不得甚麼傷!」

  說完他想了一想,又忍不住勸道:

  「你這『千蛛萬毒手』毒性太大,反而傷了自身,表妹你以後還是不要練了罷!」

  「至於你說的什麼嫁不嫁的,你也不用為這沒影的事,反而壞了自己相貌,太……太不值啦!」

  殷離見得張無忌神情溫柔,語氣和善,眼中似乎瞧不見自己的醜陋一般,神色不免有些和緩下來。

  及至聽到後面張無忌勸自己不要再練毒功,還說起自己此前說的嫁人之類的話語,突然又有些羞怒了起來,臉色一紅重哼了一聲。

  「哼!不要你管!」

  說完便轉過頭去不說話了。

  此時,輝月使和另外二人嘰里咕嚕了一陣後,那流雲使似乎是三人首領,於是他上前衝著幾人高聲道:

  「你們都是明教中人,怎能對總教如此無禮!」

  「剛才那小子可獻上寶刀,以恕你冒犯之罪!」

  「其餘幾人,還不恭順聽命,自縛己身,隨我們去面見聖者,由他們定奪!」

  董天寶聞言一笑,指著一旁的張翠山高聲說道:

  「幾位使者,我和他並非明教中人!不知使者可否放我們離開!」

  那流雲使聞言毫不猶豫,先是指著殷野王幾人,然後又指著董天寶和張翠山道:

  「非本教中人,此時豈能隨意離開!」

  「你!那小子!還有獅王!為免教中機密外泄!速速將這二人殺死,一會可減輕你等輕慢之罪!」

  「你等若不奉聖火令號令,一律殺無赦矣!」

  董天寶哈哈一笑已是縱身撲上前去,語氣森然暗含殺機。

  「哈哈——」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張翠山雙手拿起武器也待上前,卻被張無忌一把拉住。

  「父親且住!太師伯未曾喊你,最好還是不要上前!」

  張翠山臉上悻悻,雙手比劃兩下道:

  「我曉得!我只是掠陣來著!」

  董天寶一躍之下,已是跨過了十來米,背著的金鐧也不用,一手探出直逼流雲使面門。

  那流雲使見他來速如此之快,吃了一驚,趕緊豎起手中聖火令擋在面前。董天寶只是輕輕一拍,流雲使手中聖火令已是不穩,還好他教中武功擅長卸力借力,才沒有當場被拍飛聖火令。

  然而沒等反應過來,董天寶又是一轉,一指點向流雲使胸口,流雲使此時已是來不及變招,另一手只能將聖火令擋在胸前,波的一聲,那聖火令材質特殊,似乎吸收了大部分的勁力,但餘力仍將流雲使遠遠擊飛。

  此時輝月使和妙風使早已鬆開被制的金花婆婆,兩人齊齊飛身,接住流雲使後,齊齊向後退了兩步。

  三人眼中驚駭,齊齊對視了一眼。不過片刻幾人齊舉六枚聖火令,低喝一聲一同上前將董天寶圍住。

  妙風使忽然低頭,一個頭錘向董天寶撞來,而流雲使躍身半空,向董天寶頭頂坐了下來,輝月使更是奇怪,將自己身子一扭,竟是雙手成環,看似要將董天寶抱住一般,自身胸腹要害竟不理會。

  三人武學原理竟與中土大不一樣,看得另外幾人皺眉不已。

  謝遜雙眼看不見,不知道場上形勢,此前聽得張無忌與對方武器拼了一記,屠龍刀好似奈何不了對方武器,於是著急問道:

  「無忌,那三人武功如何?」

  張無忌看著三使武功也是大皺眉頭,順口應道:

  「那三個胡人武功很是怪異,常人要害之處,他們竟毫不為意,竟如將自身送到對手手中一般。」

  「委實古怪的很!」

  董天寶雖然在與三人交手,但聽得張無忌言語後,高聲笑著說道:

  「無忌!你怎可被這些表象騙過!」

  「所謂武功,不過是用勁之法!人之一身部位何其之多,用勁之法各家不同,所以各派常有所謂獨門功法一說!練招即練勁!」

  「武功高低,便是比誰用勁部位更多,誰更清楚對方用勁巧法。此兩者均占,自身便洞若觀火一般,敵手動作無不瞭然於心。正所謂集百家所長,實則通過各家用勁開發自身潛力,實現周身無不用無所不用!」

  「比如手腳這類用力最多,可為正!」

  「而頭部,肩、臀等用力不常見,可為詭!」

  「武功一道,便是正詭結合!若你周身無一處不能用勁,便可稱宗師!他人武功一觀便知其發力,如若再進一番,便是明悟虛實變化之道,便可一一破之!」

  「這三人武功均弱於你,不過是用勁之法你未曾見聞,所以被表象所惑!」

  「你且看罷!不過是草包三個!」

  「我視其等,不過是插標賣首之徒,土雞瓦狗之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