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鐵棒欒廷玉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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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鐵棒欒廷玉歸心

  」欒教頭,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王禹拿著厚厚一疊稿紙,來見欒廷玉。

  雖然林沖也是極有天賦的老師,但他們兩傳授的方向不一樣。

  林沖偏向兵器技巧,而欒廷玉偏向肉體打熬。

  「王禹兄弟啊!我也正要去拜見兄弟。」

  欒廷玉俯身一拜,笑道:「我前些日子回去給恩師祝壽,昨日方才回來。得了一車塞外的美酒梨花白,正要請兄弟來聚一聚。」

  梨花白,塞北名酒,乃遼國皇室貢酒,有「名馳塞外三千里,味占三晉第一春」的名頭,酒烈而香醇,非豪客不能飲。

  王禹望著屋子牆角堆放的七八壇烈酒,笑道:「這酒可是遼國皇室的貢品,教頭破費了啊!」

  「哈哈,李莊主豪氣,每年一千多兩的銀子,花不完,根本花不完。正好有位師兄在遼國南院大王麾下做事,便請他購了這些美酒。我去弄些下酒菜來————」

  見欒廷玉要去弄菜,王禹伸手攔住,笑道:「菜,我已經準備好了。」

  「兄弟準備好了?」

  欒廷玉微微一愕,就見王禹拍了拍手裡的稿件,說道:「我這下酒菜很硬,包管教頭喝得舒坦。」

  「這是?」

  欒廷玉伸出雙手接過稿件,只見封面上寫著「一百天速成煉精」七個大字。

  往後一翻,簡單看了兩頁,欒廷玉便陷入了沉思,良久才抬起腦袋,問道:「這是兄弟編撰的?」

  「最近閒來無事,便將這一年多時間的收穫和感悟寫了下來,靈感一到,才思如涌,便寫了這些。教頭在這方面是行家,還請為我斧正斧正。」

  「兄弟這部武經寫得好啊!最近兩百年來,能比得上這————這速成法的,大概也就只有太祖編撰的三十二勢長拳能夠相比了。了不得,了不得————」

  太祖長拳,為古今拳法之首,在後世有「百拳之母」之稱。

  當世武者,多以太祖長拳開蒙,苦練也能至煉精的小成境界。

  可流傳在外的長拳太過基礎,小成之後就沒了晉級的練法,也不涉及煉髒,這大概就是「俠以武犯禁」導致的吧。

  欒廷玉伸手拿起一壇酒,拍開泥封,豪飲了一口,感慨道:「兄弟這武經,讓我受益匪淺,之前指點旁人修煉,還是有不少不足之處啊!比如這象形樁功,端的精妙,妙不可言!」

  飲一口酒,欒廷玉便擺開姿勢去練,然後融合自己的感受,在旁寫著註解。

  「兄弟,你看我這樣註解的可對?」

  「哦!教頭大才,這樣一描述,就形象了起來,讓人容易理解了。

  「還是兄弟總結的到位啊!我也只是順著兄弟的思路來剖析————」

  人與人之間的天賦不同,適合的煉精功法也要不同。

  有人適合虎形樁,有人適合鶴形樁,有人適合猴形樁————

  雖然說這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其實九成九都是普通人,一名好的老師,不是要將那些天才教成天才,而是要將一名庸才教成可用之才、將一名可用之才教成棟樑之材。

  王禹這本「一百天速成煉精」,與欒廷玉的教學思想不謀而合。

  一罈子酒喝完,欒廷玉也看完了「樁功」篇,但他並沒有繼續去看「煉髒」篇,而是重新翻到了第一頁,對自己剛剛所寫的註解再度細心驗證了起來。

  寫寫畫畫,徹底沉迷了進去。

  王禹手裡的一壇酒只喝了幾口,他其實是喝過梨花白的,天壽公主請他去赴會打樁,梨花白、葡萄酒,應有盡有,可是與手裡的酒相比,味道迥異。

  此酒只占了個烈字,一點也不香,還有點辣嗓子,顯然是假酒無疑了。

  可畢竟是欒廷玉一番心意,還是喝了起來,一罈子酒淺淺嘗試,也入了肚子。

  僅僅只是「樁功」篇,欒廷玉寫下的註解就已經超過了原篇,直到點上了油燈,欒廷玉這才扔下了手裡的禿筆,感慨道:「兄弟,妙啊!今日觀兄弟這部速成法,勝過十年修行。」

  「教頭的斧正也是讓我受益匪淺,這其中很多註解顯然更加精妙。」

  「不敢不敢,若無兄弟珠玉在前,我怎能悟到這些。」


  二人徹夜長談,從「樁功」篇推演到「煉髒」篇,然後又逐門分析「皮肉筋骨髒」。

  如此七八天,將那些「梨花白」給喝光了。

  王禹這才拿著厚厚的二稿離開。

  又三日過去,校場上,杜興無來由的行了個拜師禮,道:「教頭!」

  「杜總管有事嗎?」

  「無其他事,只是來見一見欒教頭。」

  「總管是大忙人,怎今日這般閒?」

  不等杜興回話,扈三娘、扈成兄妹兩也來了,拜道:「教頭。」

  接著,武松、阮小五、阮小七都來一拜:「教頭!」

  欒廷玉一頭懵,疑惑道:「各位怎都來拜我?」

  「教頭還不知啊!」

  武松掏出一本「煉肉篇」,遞上去道:「教頭和哥哥共同編撰的這本速成煉精法,端的讓我等受益匪淺。文人中有一字師,我等得了教頭的指點,按照哥哥吩咐,該來拜一拜教頭。」

  欒廷玉神色驚訝地接過書,望著封面上面寫著「王禹、欒廷玉共撰」七字,耳畔宛如炸響了一道驚雷。

  讓他整個人都楞在了當場,腦子裡「嗡嗡」作響。

  良久,這才道:「我————我只是做了些不值一提的工作,補缺補差,怎能————怎能————我受之有愧啊!還是划去為好。」

  「教頭的能耐我等都服,哥哥說了,這書還要繼續優化,未來還要靠教頭多多出力才是。」

  「是啊是啊!哥哥那邊忙,不敢打擾,還望教頭指點我等修行。」

  捧著書,欒廷玉只覺捧的是一座泰山。

  人生有三不朽:泰上有立德,其次有立言,再次有立功。

  僅憑這本武經,他欒廷玉就已經名留青史了!

  一時間,在師父壽宴上遭遇的冷落,這些年的屈辱,不斷在腦海中浮現,然後轟然化為烏有。

  「師兄啊!你們做了官、發了財,那又如何?」

  我欒廷玉,TMD青史留名了。」

  你們昨日瞧我欒廷玉不起,那今日你們就高攀不起了。

  眼皮用力往上抬,只為讓眼淚留在眼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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