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人在官場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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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人在官場不由己

  雲天彪。

  正心雷府八方雲雷都督大將軍降生。

  其人不同於那些滿腦子肌肉的武將,行事極其謹慎。

  一夥三十來個親信闖進風雪之中,徑直往陽穀縣縣治而去。

  「舅公!」

  那祝虎見路徑不對,抹了一把臉上的風雪,拔馬上前,說道:「舅公,這不是去景陽岡的路啊!」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景陽岡了?」

  雲天彪眉頭一皺,那雙丹鳳眼掃過來,迎著那刀子般的目光,祝虎瞬間移開了視線,不敢直視。

  」.——」

  雲天彪心中一嘆,這三個甥外孫,也就祝彪尚有可造之材。

  都言: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這一龍一虎,在他看來也只是守家之能了。

  「祝虎!」雲天彪收回目光,一開口就好似起了風雷,讓祝虎毛骨悚然。

  「你在我身邊也有三月時間,平日裡你喚我舅公,我不挑你的理,現在大敵當前,你作為軍中小將,該喚我什麼?」

  祝虎心中一顫,拜道:「雲都監!」

  「做好你自己的事,去哪裡、幹什麼,是你該問的嗎?」

  「諾!」祝虎唯唯諾諾退下。

  雲天彪遙望著景陽岡方向片刻,然後特意繞了一個彎到了陽穀縣縣城。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這樣的大雪天,吃著火鍋,喝著酒,端的是一番情趣。

  縣令史文魁就在衙門裡支起了火爐,溫好了熱酒,和師爺相對而坐。

  「吃了鹹菜滾豆腐,天王老子不及吾。師爺,吃!喝!別跟我客氣。」

  師爺也是見怪不怪了,自跟著史文魁發財以來,在吃喝上還真沒見他奢靡過。

  「老爺,這次縣令之期若滿,您也該往上走一走了吧!」

  史文魁拿起一塊白白嫩嫩的豆腐,用小刀切著,放入火鍋中,說道:「還早著呢!不將朝廷那群蛀囊給餵飽了,豈有機會往上走?萬幸,我在京中有人脈,只要銀子到位,青雲直上唄!」

  他倒也不是在吃牛,原著里讓武松押運金銀往東京城去,就是在賄賂,努力往上爬。

  也間接導致了武大郎的死亡。

  史文魁夾了塊豆腐,吹了一吹,送入嘴中,搖頭晃腦,表情極致地享受了起來。

  師爺心中直搖頭,堂堂百里侯,牛羊肉捨不得吃,貪來的銀子盡拿去賄賂了。

  舉起酒杯敬了一輪,師爺也陪著大口吃起來。

  還別說,這鹹菜滾豆腐挺配這大雪的天。

  要是再來上一斤涮羊肉,那就更美了。

  師爺決定下了衙後,要好好搞勞搞勞自己。

  和史文魁不同,他貪來的銀子都拿來享受了。

  新納的小妾李瓶兒,那可真是一個「潤」啊!

  不怪西門慶死在她的肚皮上,一想到那潔白如玉、小小一隻的嬌軀,師爺心中就像燃燒起了一把火。

  這時,一名衙役站在外面的雪地里,高聲道:「老爺,景陽鎮兵馬都監雲天彪來見。」

  「雲都監啊!快快請他進來。」

  自西門慶這個白手套暴斃之後,史文魁就亟需一個本地勢力來助他搜刮民脂民膏。

  於是,祝家在雲天彪的舉薦下,成了西門慶的替代品。

  祝家確實賺了錢,可三成的乾股送至縣令手裡,那利潤也就不多了。

  祝家又沒有西門大官人的魄力,捨得下血本往上爬,一路爬到了蔡京的膝下,那銀子自然如流水一般往懷裡流。

  可祝家沒這個能耐啊!

  這三個月來,雖然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可也是賠本賣吆喝,盡給史文魁打工了。

  所以,丟了這一商隊的生藥買賣,祝虎才有如此大的反應。

  真是丟不起啊!

  老爺們可不管你是遇到了山賊還是在黃河裡翻了船,該給的孝敬銀子那是一兩也不能少。


  如今又至年關,需要大筆的銀子上下打點。

  難難難!

  雲天彪一進縣衙,只見裡面雲霧升騰,鹹菜豆腐味四溢,將酒肉的香氣都給掩蓋了。

  面對史文魁的招呼,他不敢落座,抱拳將事細細道來。

  「雲都監,既然鬧了匪,那剿了便是。」史文魁並不在意,飲了一盅,吃了一塊豆腐,「哈」了一口氣。

  百里侯不在意,可他雲都監必須在意啊!

  「縣令,以我估測,那景陽岡上的賊寇不同尋常,如今天寒地凍,不宜搜山,卑職準備開春再去剿匪,縣令以為如何?」

  「啊?」

  史文魁放下了筷子,說道:「只要確保商路通暢就好,其他你隨意。雲都監乃是上將,必能保我陽穀縣,讓我無憂。」

  雲天彪暗鬆一口氣,他熟讀兵法,最怕的就是文官指揮武將。

  若是勝了還好,若是敗了,甩鍋比誰都快。

  到時候,不要說做官了,指不定就烙上金印,成了階下囚。

  這樣的事,在大宋朝屢見不鮮。

  萬幸,史縣令開明啊!

  這時,又有衙役急沖沖闖了進來,五體投地拜道:「縣令,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慢慢道來。」

  史文魁重新拿起筷子,夾起熱豆腐送入嘴裡。

  「是————是蘇都頭那裡出了事————」

  「什麼?啊!」

  史文魁被燙得猛地站起身,將面前的鹹菜滾豆腐撞了個翻,喝道:「我的銀子————沒出問題吧!」

  「老爺,蘇都頭受了傷,貨物以及銀子————都被劫了————」

  「咚!」

  史文魁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整個人都不太好,臉色灰敗。

  同時,雲天彪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屋漏偏遭連夜雨,這是針對我來的啊!

  良久,史文魁拍著桌子喝道:「剿,這匪必須剿,現在就要剿。我的銀子啊!」

  這時節至關重要,年關的孝敬銀子沒運去東京城,斷了供奉,那他還怎麼進步?

  還想不想從小縣令升到知府了?

  那這些年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

  他史文魁輸不起啊!

  沉沒成本實在太大。

  見縣令怒不可揭,雲天彪的心徹底地沉入谷底。

  「雲都監,你人在此正好,我等商議一下怎麼剿匪。」

  史文魁鐵青著臉,說道:「你剛剛說那群賊寇就在景陽岡上吧!你若剿了,拿回本官的銀子,那本官就當這件事過去了,還為你向上級州府報喜。若是剿不得,你當知道有何後果。」

  「卑職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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