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火眼狻猊是鄧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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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遠深邃的蒼穹下,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遼人的軍帳徹底亂了起來,也不知是遼兵的慌亂還是兄弟們臨走時順手打翻了火把,幾個帳篷燃燒起火柱,大有火燒連營之勢。

  這些遼人雖然隸屬於部族軍,可並非精銳,而是雜役軍一類,打順風仗還行,遇到這種突發的變故,哪還有半點戰意。

  不說死了五十來人,便是夜間的營嘯,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都說大慫已經爛到了骨子裡,其實大遼更是腐朽成了渣。

  相比在大宋造反,來大遼做事業其實更容易。

  特別是半年之後的九月,完顏阿骨打起兵反遼,連敗數十萬大軍,攻克數座堅城,大遼這個紙糊的老虎,就徹底走向滅亡了。

  這麼龐大富裕的國度,豈能便宜了半獸人。

  怎麼著也要吃下半壁江山。

  在山東造反機會渺茫,那麼加上燕雲呢?

  此刻,王禹一行正在往山里退走,而逃進山裡的那伙草寇,放哨的見到隱隱約約的火光,將所有人都叫醒了過來,登上高地打量狀況。

  「大哥,那些遼狗內訌了嗎?」

  一個生得格外白淨的漢子縱目遠望,不由問道。

  被他稱作大哥的,左手上環繞著鐵索流星,右手中握著鐵槍,睜著一雙赤紅的雙眸,開口道:

  「遼狗那邊肯定出現了問題,今晚不要大意,守好了夜,明日我親自去打探一番。」

  一夜無話,等第二日天剛亮,鄧飛動作敏捷地摸下山來,只見遼人的營地已經空蕩蕩無一個活人。

  甚至走得匆忙,還遺留下不少物資。

  準備搜山的這群遼兵也就五六百人,一下子死了十分之一,豈能不怕。

  又是營嘯,當晚便崩潰,一窩蜂離了這是非之地。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鄧飛很是疑惑,以他對遼國貴族的了解,絕對不會這般輕易就罷休。

  那必然是有了變故,才導致遼兵退走。

  就在這時,他轉身望向身後的密林,一雙猩紅的眸子凝重無比。

  左手上纏繞的鐵索垂下,露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流星錘。

  這流星錘是以熟銅打造而成,可內部卻又是鏤空的結構,隨著他微微轉動,裡面亮起了一點火光。

  「出來!」

  鄧飛大喝一聲,手裡的鐵索流星也高速旋轉,蓄勢待發。

  緊接著,一個大漢自林中現身。

  「你可是飲馬川落草的好漢,火眼狻猊鄧飛?」

  阮小七拱手問道,只看對面那人的容貌,便是鄧飛無疑。

  「你又是何人?」

  鄧飛不敢大意,將手裡的鐵索流星轉得發出陣陣呼嘯。

  也不知他在流星錘中裝了什麼燃料,錘子內越發熾熱。

  阮小七回道:「我們兄弟自大宋來,在此遇到遼狗,便出手教訓了一番。」

  鄧飛微擰眉頭,問道:「昨晚是閣下鬧出的動靜?」

  「若是沒有其他人出手,那便是我們兄弟了。」阮小七頷首道。

  「你們有多少人馬?」

  「你且來見我哥哥便是,都是漢家兒郎,縱橫江湖的好漢。」

  「兄弟且領路。」

  鄧飛垂下鐵索流星,握著鐵槍抱拳道。

  只看他這般架勢,便知道還未徹底卸去防備。

  一座向陽的山頭上,王禹披上了半身甲,熟悉甲冑的重量。

  不得不說,有甲和無甲,帶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然後脫了甲讓武松來試穿。

  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武者穿上了甲冑,拿起了重兵,才是完全體。

  而男人對制服誘惑的抵抗力也極低,威猛的甲冑、明黃的龍袍,誰不愛啊!

  「好好好!」

  見到武松披上甲後的模樣,王禹拍手道:「二郎,你穿上了這套甲,再配上陌刀、斬馬刀之類的兵器,雙臂有千鈞之力,那就是前朝李嗣業在世。」


  「李嗣業?」武松沒讀過幾本書,也就識得幾個字,不做睜眼瞎罷了。

  他哪知道李嗣業是何人。

  李忠笑道:「這個李嗣業,乃是唐朝名將,驍勇善戰,一生忠心報國,每逢出戰皆身先士卒,所向披靡,屢次建立戰功。史書中說:敵軍中來迎戰李嗣業的,人馬俱碎。」

  「人馬俱碎?!」

  眾人咀嚼這四個字,只覺一股豪氣自胸口湧出。

  武松更是興奮難抑,單膝跪下拜道:「哥哥,我若是李嗣業,必助哥哥成就一番事業。」

  「願助哥哥成就一番事業!」

  李忠應聲也單膝跪地抱拳。

  杜興剛想屈膝,王禹一把扶住,說道:「起來起來,我等都是兄弟,相互扶持、相互進步,苟富貴勿相忘。」

  杜興不免心中感慨,當年李大哥也沒此等豪情。

  正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這時,阮小五、阮小七領著一名全副武裝的漢子上山來。

  那漢子一眼落在了武松身上,只覺此人端的是威武霸氣,然後又看向王禹……

  「此乃我家哥哥,青州王禹,梁山、清風山、桃花山的好漢,都拜我家哥哥為哥哥!」

  若沒有昨晚攻破遼軍的事發生,鄧飛只覺阮小七在吹牛逼,可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他質疑,當即放下手裡的鐵槍,拜道:

  「我乃襄陽府人氏,喚作鄧飛,因雙睛紅赤,被江湖上的兄弟稱作火眼狻猊。機緣巧合流落到遼國,在這飲馬川落草為寇,劫富濟貧。今日得遇眾位兄弟,實在是三生有幸。」

  狻猊是獅子的別稱,兇猛能食虎豹。

  而在神話傳說中,狻猊是龍生九子之一,排行第五,形如獅,平生喜靜不喜動,好坐,又喜歡煙火。

  佛祖見它有耐心,便收在胯下當了坐騎,所以形象一般出現在佛座、香爐上,有吞煙吐霧之能。

  鄧飛號「火眼狻猊」,火眼是他的外表特徵,而狻猊,便是說他能吞煙吐霧。

  那還未散盡餘熱的鐵索流星錘,大概便應在了此物上了。

  王禹一看,便覺此人不是那吃人的魔頭:

  「好漢不必多禮,所謂百年修得同船渡,我等在此相遇,真是天大的緣分。來,我為兄弟介紹,這是武松武二郎,這是杜興兄弟,這是李忠,這是阮小五、阮小七兄弟。如今那遼人已退,不知兄弟作何打算?」

  鄧飛瞧得眾人都是好漢,連數百人的遼軍都敢硬闖,殺得敵人大敗而歸,心下一動,反握住王禹的手,激動道:

  「我知哥哥是了不得的好漢,不若在我飲馬川落腳,這寨主之位,我鄧飛文不成武不就實難擔任,哥哥來坐,必能使我們兵強馬壯。」

  「哈哈!」

  王禹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我等還要回南國,怎能擔任這個寨主之位。不過……」

  鄧飛豎起耳朵來聽。

  「兄弟想要在飲馬川做大做強,我等兄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鄧飛正自疑惑,就聽李忠道:「我哥哥一力促成了青州清風山的建立,又助桃花山小霸王周通邁入煉精的門檻,來遼國之前,又收服了梁山泊的白衣秀士王倫,手底下有十數條好漢,數千人馬。鄧飛兄弟且放寬心,只要我們這些山頭連成一片,互通有無,山寨想不興旺都難。」

  越聽,鄧飛眼中的眸光越發猩紅:

  「真好漢也!我在這飲馬川,認不得幾個好漢,只識得彰德府的錦豹子楊林、鄆城縣的及時雨宋江,未聞哥哥大名,實在是井底之蛙了。」

  「哈哈,我家哥哥半年前還在鄉里務農,你自認不得。」

  「哥哥,諸位好漢。」

  鄧飛抱拳一拜:「我聚攏了一百來弟兄,還有一位真定州船匠出身的好漢,喚作玉幡竿孟康的,這便引他們來拜見哥哥。」

  「兄弟來領路,我等前往豈不更方便?」

  「哥哥,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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