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奪妻之恨祝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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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龍崗,祝家莊。

  雖然已經是陽春三月,外面的陽光也明媚,可深宅大院內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卻是異常冰冷。

  死人的氣息也讓在場每個人都渾身僵硬。

  天塌下來倒是不至於,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只見那祝虎跪在地上,後背滿是鞭痕,不僅撕裂了衣服,更撕裂了肌膚,鮮血流淌,染透了錦衣。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發出一絲慘叫。

  老大祝龍同樣跪在旁邊,手裡高舉著兩柄血跡斑斑的飛叉:「爹,這就是證據,就是之前劫我們的賊人幹的,李應他先壞了規矩。」

  祝朝奉狠狠將手裡的鞭子扔在他面前,沙啞著嗓子道:「我只問你,為何讓你二叔劫李應的馬?」

  「爹。」

  祝虎拜在地上,痛哭道:「那欒廷玉不守信用,也不講武德,用鐵棒偷襲我。二叔為我報仇,這才去劫馬。」

  「咳咳咳咳!」

  祝朝奉狠狠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濃痰,無力地癱坐在太師椅上:「萬年自幼便是這般衝動,你們不勸著,還慫恿他去劫馬?」

  「你當李應那廝真是個富家翁員外?他當年……單槍匹馬去闖遼國,這才闖下了李家莊的基業……」

  「他只是歲數大了,他不是提不動槍了。」

  「萬年啊!你衝動了半輩子,怎麼就改不過來呢?」

  只見血肉模糊的祝萬年躺屍在地,面上蓋著一層白布。

  此刻,白布被掀開,祝朝奉熱淚滾滾,險些昏死在地。

  祝龍起身一把扶住:「爹,二叔的仇我來報。」

  祝虎也指天發誓:「爹,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為二叔報仇,斬下李應的腦袋祭奠在二叔的墓前。」

  祝朝奉咬著牙,眼神里也滿是兇狠,可很快,他壓了下去:「傳信給你三叔,在你三叔來信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可是……」

  「沒有可是的,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一擊致命。老二這般魯莽也就罷了,你難道也沉不住氣嗎?」

  祝龍握緊了拳頭,點頭道:「我明白了,爹!那二叔的喪事?」

  「秘不發喪。你二叔本就是銷了戶的,等報了仇,再風光大葬也不遲。對了,老三去哪了?」祝朝奉突然問道。

  「三弟應該去了扈家莊。」

  「嗯!」

  祝朝奉頷首道:「儘快將老三和扈三娘的親事定下來,只要和扈家聯了姻,那李應在獨龍崗獨木難支,也就不足為慮了。釜底抽薪,這才是位高者該去謀劃的事,凡事不能全憑武力去解決。」

  「爹,我知道了。」

  祝龍的性格剛愎自用,豈能聽得進去,轉而道:「三弟武藝超群,自幼便與三娘相識,可謂青梅竹馬,爹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哼,指望你們,黃花菜都涼了。去備上好禮,我親自去一趟。」

  …………

  此刻,扈家莊的校場。

  近一米八身高,一雙大長腿能夾死人的扈三娘微喘一口氣,挺拔的鼻尖上冒著細汗,喘息道:

  「王禹哥哥真是好功夫!」

  「我這日月雙刀,舞起來密不透風、潑水不進,可哥哥一點一刺就讓我束手無策。整個獨龍崗,有哥哥這般實力的,大概也就李莊主了。怪不得莊主與你相交,真好漢也!」

  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拿捏起來簡單。

  況且還有魔星之間的吸引,自帶好感度加持。

  王禹將鳳翅钂放回兵器架,笑道:「兵刃之流,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你這雙刀技藝我看已經大成,需要水磨的功夫才有寸進。不過,煉精之道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我倒是在煉精上略有所得,只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我怕……」

  扈三娘大咧咧道:「都是江湖兒女,不必在意這些俗禮。況且,我們是在習武,誰敢亂嚼舌根?敢造謠誹謗,三娘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哈哈,那你過來,且發力讓我瞧瞧。」

  煉精,其實就是發力的技巧。

  普通人只能調動骨骼肌,而煉精有成的,卻能操控心肌和平滑肌。


  等能夠自主操控全身每一塊肌肉,那便是煉肉有成,再進一步修行,便有了超凡的力量。

  扈三娘在煉精一道上,遠遠不如王禹。

  自得了飛天夜叉的【勇健捷疾】天賦,王禹的虎形樁便是一頭插了翅膀的飛天大老虎了。

  好巧不巧,扈三娘所練的樁功,也正是虎鶴雙形。

  仗著這門傳承,她兄弟扈成混出了個「飛天虎」的諢號。

  現在,由王禹親手來指點,三娘只覺很多以前不通的地方,迎刃而解。

  「我那長兄雖被人喚作飛天虎,可這虎鶴雙形的功夫,卻遠遠不及哥哥一二。」

  「都說我輩女子體力遠遠不如男子,永遠也成不了高手。三娘我卻是不信,今日得哥哥指點,必叫世人瞧瞧,巾幗不讓鬚眉。」

  這時,遠遠有一少年大步走來,見到扈三娘正與一男子「卿卿我我」,腳步一奔,衝來的瞬間喝道:

  「三娘,你這是作甚?」

  「練武啊!」

  扈三娘指著此人道:「這是祝家莊的三公子祝彪,這是我新結交的好漢,青州王禹。你這是什麼眼神?」

  此時的祝彪也才十六七而已,幾年後,在欒廷玉的調教下,才有一身精湛的武藝。

  現在欒廷玉入了李家莊,他成為高手的機會可就渺茫了。

  以王禹對欒廷玉的了解,可不是隨便尋個高手就能替代他的。

  「三娘,你莫不是被人給誆騙了,他會武?」祝彪好一番審視,嗤笑道:「這小白臉要是會武,那我家的狗都是高手了。」

  扈三娘猛一挑眉,不喜道:「王禹哥哥會不會武學,我自有判斷,還容不到你來評價。」

  「三娘,你這是怎麼了?」祝彪先是一驚,然後冷下臉:「你要知道,我們馬上就要定親了。」

  「定親?我答應了嗎?」

  祝彪呼吸一滯,咬了咬牙:「那我來會一會這小子。」

  扈三娘橫插一腳,手裡的雙刀一盪,逼開祝彪道:「你太過分了,王禹哥哥乃是我扈家莊的貴客,且容你放肆。」

  「你……我們馬上要定親了,你竟然護著一個外人?」

  「我說過,我答應你了嗎?想要娶我,先贏過我手裡的雙刀再說。」

  「那他能贏過你的刀嗎?」祝彪已經怒不可揭。

  「王禹哥哥不一樣!」

  聽到這句話,祝彪只覺一股熱血湧上腦門,整個人都瘋了:他不一樣……他不一樣……

  扭頭自兵器架子上取了一口槍,喝道:「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吃我一槍。」

  也就在祝彪取槍的同時,王禹再度拿起了那柄鳳翅钂。

  可不等他出手,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一人勢如猛虎,飛撲而至,攔在了當中,喝道:「兩位賢弟勿要動手,三娘,你怎麼不勸一勸?」

  扈三娘氣道:「哥,我倒是不知道,我扈三娘什麼時候要嫁去祝家了?莫不是你和爹背著我收了聘禮?」

  一邊說著,一邊將雙刀抽了出來。

  不得不提,扈三娘這雙刀技藝,真是天賦異稟。

  小小年紀,就已經爐火純青,也就是煉精尚淺,力量、速度、爆發力還略有不足。

  等她將這短板補上,那就是個馬下女行者。

  「飛天虎」扈成一見妹子如此模樣,當即道:「三娘,妹子,爹和我哪能為你做主。」

  「哼!」

  「祝彪,你請回吧!」

  扈成望了一眼白臉書生模樣的王禹,苦下了臉,勸道:「妹子,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畢竟是終身大事啊!」

  「我意已決!」

  所以說,年少的時候,不要遇見太驚艷的人,要是錯過了,那餘生皆是遺憾。

  祝彪狠狠將手裡的槍砸在地上,喝道:「大丈夫何患無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扈三娘遲早會後悔的。」

  言罷,大步遠去。

  活脫脫就像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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