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叉死雷將祝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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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口無遮攔,遲早要為此丟了性命。」

  杜興將剛剛發生的事娓娓道來,惹得眾人一陣大笑,滿是快活的空氣。

  「我看那祝虎簡直就是個傻子,欒教頭沒一棍打死他,算是好脾氣了。要是我史進,必叫他下不了崗子,囊他十七八個窟窿才好。」

  「唉!」

  欒廷玉微微一嘆,他最後還是收了力,只將那祝虎擊出一丈遠,摔了個狗吃屎,半天才爬起來。

  他此刻無奈道:「我剛來李家莊做教頭,總不能給莊主惹下禍事。若有下次,必不饒他。」

  「教頭你饒了他一回,就怕他不識好歹,恨上教頭,也恨上李大哥啊!」

  王禹遙望祝家莊方向,有理有據道:「上次他祝家就不干人事,說好歸還劫去的魚和鹽,還暗中搞事。這次他折了面子,豈能罷休。杜總管,這祝家不是能沉住氣的,我怕他們要壞事。」

  杜興猛一擰眉:「莊子裡嚴防死守,倒是不怕。就是……我們在北邊有些生意,主要經營遼羊、遼鹽,當然……也會偷運良駒。一匹上好的遼國小馬駒,賣到東京去可獲利上千貫甚至數千貫。」

  李家莊怎麼養得起五六千人口,還修建出厚實的防禦建築,靠的不是田地,而是經營了二十多年的貿易。

  這是李應年輕時親手開闢的商路,是他的命根子,也是李家莊的命根子。

  容不得出半點差池。

  杜興站起身,抱拳道:「我去向莊主匯報,算算時日,春季的商隊也該回來了。」

  很快,杜興又趕了回來,拜請王禹前去。

  李應也擔心商隊出現問題,畢竟,上次王禹就在家門口劫了祝家莊五千兩銀子。

  那祝家莊要是故技重演,來劫自己,也是大有可能的。

  聽完李應的分析,王禹頷首道:「哥哥不必擔心,我和兄弟們也並沒有什麼大事要做。走一趟護著商隊回來便是,左右也花不了幾天時間。以我們兄弟的能耐,哥哥還不放心嗎?」

  李應撩了下鬍鬚,笑道:「兄弟的能耐,我豈能不放心。那便麻煩兄弟了,我讓杜興陪你們去陽穀縣接應。」

  去遼國搞走私,自然不能走陸路了,都是從渤海走海運,幾次換乘通過黃河運往內地。

  這其中需要拉攏、賄賂各地官吏,實在不是短時間能打好關係網的。

  而李應的這條商路卻是現成的,若有可能,王禹準備接手過來,做大做強。

  不是他要鳩占鵲巢,而是李應年齡愈大,沒了開拓進取之心,手底下也就一個「鬼臉兒」杜興可用,實在難以為繼。

  自己若是領著兄弟們加入的話,那就是強強聯手。

  到時候,賺錢倒是小的,真正大頭乃是草原上的馬。

  有馬,那就能組建騎兵。

  只需鐵騎八百,皇帝老兒就該睡不著覺了。

  很快,王禹、杜興、武松、史進四人來到了陽穀縣。

  在黃河剛剛進入黃土高原的時候,它依舊清澈,水量也不大,娟秀得就像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少女。

  可當她劈開黃土,歷經千重山、萬重谷,受盡折磨摧殘衝出高原之後,靦腆的少女就變成了歇斯底里的潑婦,瘋狂地蹂躪著中原大地,以至於東京汴梁的河堤需要修建得比城牆還要高。

  而梁山泊便是她放縱後留下的一攤濕跡。

  陽穀縣比鄰黃河,趁著夜色好幾艘船停泊在了河灘上。

  很快,十三匹兩三歲的良駒踏上了大宋的土地,許是在船艙里悶久了,其他十二匹都有些萎靡不振,可其中一匹黑馬卻是高聲「嘶鳴」一聲,撂開蹄子就要狂奔。

  這時,史進一個箭步奔上前去,一把拽過韁繩,抱著馬頭「吁吁」兩聲迅速將其鎮壓了下來。

  「好馬!」

  史進摸了又摸,簡直愛不釋手。

  王禹不懂相馬,卻也知道這匹烏雲踏雪不同尋常,只見其通體烏黑、四蹄雪白,身材格外雄健,四蹄也有力。

  也就是史進,尋常人可降不住。

  若是用武者的標準來劃分,它就是天生的煉精強者。

  「兄弟好眼光,這匹馬至少價值萬貫,若是有人競爭,東京城裡三五萬都能賣出去。」


  杜興也伸手撫摸著那黝黑的皮膚,甚是喜愛。

  畢竟是寶馬,頂級的坐騎,是男人都愛啊!

  而王禹看著這匹馬,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它披上厚重的載具,背上是同樣身穿重甲、手持重兵的好漢。

  制服誘惑啊!

  男人就該愛鋼鐵製服。

  這樣的馬要是來上三千匹……不,只要八百匹,橫掃天下又有何難?

  「等飲了馬,我們趁著夜色回莊子!」

  杜興是搞走私的老行家了,很快就安排好了行程。

  都是小馬駒子,又是深夜,又經過了許多天的海上跋涉,除了這匹烏雲踏雪,其餘的馬暫時還不能騎。

  眾人只能牽著馬往獨龍崗去。

  腳程還不能慢了,必須要在天亮前離了陽穀縣的縣治範圍,否則必被官吏們敲詐去一筆銀子。

  若是遇到貪的,奪走幾匹馬也極有可能。

  時間如黃河水迅速地流逝,東方的啟明星已經開始閃閃發亮,雖然天色依然黑得若鍋底似的,但常年走夜路的人卻知道,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哥哥,天快要亮了!就剩這最後一哆嗦,我手裡的槍早已經是饑渴難耐了。」

  「收聲,不要大意。」

  「喏!」

  史進拿的不再是哨棒和朴刀,而是一口百鍊點鋼槍。

  而沉默中埋頭而走的武松,則身穿皮甲,腰懸手刀,手裡還提著一塊能遮蔽半個身體的蒙皮大盾。

  「嗖」的一聲響,王禹只覺頭皮一麻,胳膊上寒毛根根倒立起來。

  那聲音,何其熟悉。

  可不正是箭矢的破空聲。

  只見武松身體一矮,手裡的盾往前一頂,將王禹護在身後。

  「咚」的一聲,那箭插在了大盾上,並未破盾。

  想來射箭的人臂力不足,沒花榮那般射穿青石的能耐。

  「小心守住馬,結陣以待,敵人我們兄弟三個來應付。」

  喝了一聲,王禹取飛叉在手。

  雖然武松、史進的武藝還沒大成,可也有了氣候,加上王禹,三位一體。

  遠攻有飛叉,近戰有鋼槍,武松則持盾策應,他那玉環步最是靈活不過。

  「咻!」

  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王禹暴力投擲出去了兩柄飛叉。

  緊接著又是兩柄!

  「啊!」

  前方的黑暗中響起一聲慘叫。

  杜興眼睛亮得像星星,緊跟在王禹身後,懷裡則抱著一筐鋒利的飛叉。

  他是人形彈藥庫。

  連續投擲出十四柄飛叉,黑暗中至少響起了八個人的慘叫。

  以飛叉的鋒利、王禹的暴力,不說命中了,便是擦身而過,也會徹底失去戰鬥力。

  「小賊,竟敢如此放肆!」

  黑暗中響起一聲暴喝,有人領頭縱馬奔出,身後跟著不知多少人,一窩蜂殺了出來。

  「殺!」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儘管在奔馳,可那麼大的體型迎面而來,簡直就是活靶子。

  一柄又一柄飛叉投擲出去,那匹馬哀嚎一聲,轟然倒地。

  那賊人卻也靈敏,穩穩落地之後,等待小弟跟上,便手持一口方天畫戟,衝殺而至。

  此刻,王禹拿著鳳翅钂,史進提著點鋼槍,武松一手提盾,一手拔出手刀。

  齊喝道:「殺!」

  這三個殺神並未胡亂衝殺,而是以三角形狀態嚴陣以待。

  王禹居中,身前是持盾的武松,左手邊是持槍的史進,身後是提供飛叉的杜興。

  這群賊人沖陣而來,先要面對一丈長的鳳翅钂點啄,接著便是兩米餘的點鋼槍抽插,若是殺到近前,武松的手刀卻是能將人給劈成兩瓣。

  「嘶!」

  那頭人倒吸一口涼氣,反觀自己這邊,簡直就是一盤散沙。

  他已經心生退意。


  可不等他退,那些小嘍囉見前方三個如礁石般巍然不動,哪還敢沖,扭頭便逃。

  「風緊扯呼!」

  兵敗如山倒,王禹再取飛叉在手。

  目光灼灼盯住那個手持方天畫戟的賊漢,只待他轉身逃竄,一連串的飛叉呼嘯而去。

  「殺了他!」

  一聲令下,武松、史進兩個大步狂奔。

  而王禹的速度更快,只見那賊漢躲了兩口飛叉,又挑飛了兩口飛叉,根本不敢將後背漏出來。

  只這一下,王禹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裡鳳翅钂轟然刺擊而出。

  賊漢睚眥欲裂,手裡的方天畫戟迎著鳳翅钂而來。

  「當!」

  怎麼應付方天畫戟,欒教頭有教,王禹雖然還沒練到本能出招的境界,卻也反應迅速。

  況且,武松史進也已經到了。

  此人在劫難逃。

  「噗!」

  一寸長一寸強,鳳翅钂瞬間洞穿了他的心臟,將其挑飛在半空中。

  史進的槍這才連點了兩下,在他身上刺出幾朵鮮紅的花。

  緊接著,王禹便感到一股暖流從丹田部位湧起,蔓延向四肢百骸,好不痛快。

  微凝精神,果然等級提升了。

  甚至,又掠奪到了一個天賦。

  【掠奪命魂:雷部三十六將】

  【獲取天賦:雷經電脈(其一)】

  「呀!」

  這時,杜興啞著嗓子道:「這人是祝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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