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歌聲
「……」
阿多瑪想要忍著流淚，但是淚水卻從心裡湧出來，一刻不停地流淌。
病床上的阿茨瑪恍了神，只覺得死亡離自己越發地近，眼前逐漸雪白。
「……阿多瑪，記得聽領主的話。」他意識越發渙散，說話也開始絮絮叨叨，聲音越來越小，「好好吃飯……照顧好身體……不要太想我……」
阿多瑪跪在地上，默默聽著。
「……」
說著說著，說著說著，眼前的影子也越發清晰，阿茨瑪微笑著對著那個身影伸出手去，那雙熟悉的手也緊緊握住，對著他微笑。他便這麼跟隨著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他的呼吸也就這麼停止在了這個黃昏。
鄂納思見他閉上了眼睛，伸手試了試鼻息，遺憾地搖搖頭。
阿茨瑪的人生開始於寒冷的冬夜，在危難中受命，卻又因為危難失去了妻子。
他是一位勇敢的戰士，他是一位堅定的戰士，他是一位智慧的戰士。
是他為格羅圖和赫拉斯部落牽起了最初的聯繫。
他的一生都在為了赫拉斯而奮鬥，直到最後，以一個戰士的身份死在了就職儀式的中途。
赫拉斯部落首領，阿茨瑪，薨。
嗚……
嗚啊！……
阿多瑪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他死死抱著那具開始冰涼的屍體，淚水一刻不停地流淌。
格羅圖這麼看著，默默轉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將阿茨瑪作為一名英勇的戰士埋葬吧。」
……
在這之後因為十個名額沒滿，之前的戰敗組裡兩個人很快被安排替補。
不過幸好這兩個人也都是成功了。不過這一切結束，時間也已經到了半夜。
往常來說，赫拉斯部落一直遵循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規律，而今夜眾人卻圍坐在廣場，默默圍坐在篝火旁。
「……在今天，兩個英勇的戰士離開了我們。」
格羅圖語氣沉重，「他們都是為了部落付出了生命的人。我們永遠不能忘記他們的犧牲。
赫拉斯部落的人們，我的眷屬們——」
格羅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和跳躍的篝火光芒中顯得格外深沉，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壓在每個赫拉斯部落成員的心頭。
它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一旁眼眶紅腫的阿多瑪身上。
「讓我們來告慰他們吧。」
篝火發出噼啪的爆響，像是應和著這無聲的哀慟。人群中壓抑的啜泣聲很快暫停。
赫拉斯部落的歌聲響起來了。
（歌詞大意）
「美麗的那勒多斯河水緩緩流淌，
我們是一群在這裡生活的人。
這裡有著魚蝦，這裡有著麥田，這裡有著親人。
這裡是我的家，是我們赫拉斯生活的地方。
我們在這裡生，在這裡死。
離家的遊子也忘不了方向，離家的遊子也忘不了方向……」
……
「嗚——」人群中響起一聲低沉的牛角號角的應和，這是對勇士最高的敬意與送別。
鄂納思吹著這號角，忘情地吹著，這聲音久久繚繞著。
格羅圖看著眼前跪在靈樞面前仿佛失去了魂魄的阿多瑪，尾巴輕輕抬起，輕輕落在了他的背上。
阿多瑪感受到肩膀傳來的力量和溫度，沒有抬頭。他低著頭緊緊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住再一次洶湧的淚水。
「……阿多瑪，今夜想哭就哭吧。
但是別忘了，部落還需要你，我還需要你，阿多瑪。」
阿多瑪輕輕抽搐，默默點頭。
「……讓兩位勇士入土為安吧。」格羅圖指揮著。
「是！」鄂納思收起了號角，肅然領命，立刻轉身召集人手。
格羅圖的聲音迴蕩在廣場，「赫拉斯人記住了！記住他們的付出，記住他們的名字！悲傷過後，太陽依舊會升起，赫拉斯，還要繼續前行！」
篝火熊熊燃燒，映照著每一張沉默的臉龐。
……
首領死亡之後，正常來說最先要解決的便是部落的新任首領問題。
只不過格羅圖也有意借著這個機會對於赫拉斯部落的權利架構進行徹頭徹尾的改革。
原本的赫拉斯部落的權利架構極其簡單，僅僅適合於部落規模小的時候，時間一長職責不清晰就會引起管理的混亂，嚴重降低效率。
格羅圖雖然不懂什麼現代企業的架構，但是他也是從書中學到過關於中國古代封建王朝的一些權利架構，而他的心裡也已經有了打算。
取消首領的名稱，轉而用宰相的身份代替。
但這並不是僅僅換了一個名稱，而是同時撥除了諸多的權利。
首先便是首領之前由部落全體進行選舉，而現在則變為了格羅圖直接任命。
原本的首領可以無條件調動部落全部的力量，而現在的宰相，只有在得到格羅圖准許的情況下，才可以調動一切非軍事力量。
而原本的獵人隊，格羅圖也進行了改組。將其根據是否身為職業者，改為了獵人隊和近衛軍。
當然，近衛軍目前便是由職業者構成，只不過部落目前規模很小，也就沒必要劃分的那麼清楚，同時身兼數職，一邊參加近衛軍一邊參與打獵也是常態。
只不過到了需要的時候，近衛軍必須第一時間暫停一切事務，立刻聽從格羅圖本人的親自指揮。
至於其他方面，格羅圖自然只是進行了一點稍稍的變動。
這些權力體系的變化，格羅圖在推行中並沒有受到什麼阻力。
第一便是因為格羅圖在部落中已經培養了一大批真正的堅定支持者。
無論是想要成為職業者的戰士，又或者之前受過傷的傷員，還是種田的農夫，都對于格羅圖深深認可。
他們不懂什麼，只知道誰能讓日子好起來，他們就跟誰走。
其次，便是格羅圖也確確實實的團結了全部的赫拉斯目前的秩序管理者。
格西，阿多瑪，鄂納思。他們三人自然是不可能反對格羅圖的計劃的。
當然，就算真有人不長眼想要反對，格羅圖也不覺得有誰能阻擋擁有壓倒性力量的自己。
隨著全新的秩序迅速落地，阿多瑪也因此就職了第一任宰相。
而原本的獵人隊長，則移交給了那個曾經敗給他的壯漢，莫迪斯。
赫拉斯的車輪，只是短短停頓，便再一次運轉起來。
阿多瑪想要忍著流淚，但是淚水卻從心裡湧出來，一刻不停地流淌。
病床上的阿茨瑪恍了神，只覺得死亡離自己越發地近，眼前逐漸雪白。
「……阿多瑪，記得聽領主的話。」他意識越發渙散，說話也開始絮絮叨叨，聲音越來越小，「好好吃飯……照顧好身體……不要太想我……」
阿多瑪跪在地上，默默聽著。
「……」
說著說著，說著說著，眼前的影子也越發清晰，阿茨瑪微笑著對著那個身影伸出手去，那雙熟悉的手也緊緊握住，對著他微笑。他便這麼跟隨著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他的呼吸也就這麼停止在了這個黃昏。
鄂納思見他閉上了眼睛，伸手試了試鼻息，遺憾地搖搖頭。
阿茨瑪的人生開始於寒冷的冬夜，在危難中受命，卻又因為危難失去了妻子。
他是一位勇敢的戰士，他是一位堅定的戰士，他是一位智慧的戰士。
是他為格羅圖和赫拉斯部落牽起了最初的聯繫。
他的一生都在為了赫拉斯而奮鬥，直到最後，以一個戰士的身份死在了就職儀式的中途。
赫拉斯部落首領，阿茨瑪，薨。
嗚……
嗚啊！……
阿多瑪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他死死抱著那具開始冰涼的屍體，淚水一刻不停地流淌。
格羅圖這麼看著，默默轉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將阿茨瑪作為一名英勇的戰士埋葬吧。」
……
在這之後因為十個名額沒滿，之前的戰敗組裡兩個人很快被安排替補。
不過幸好這兩個人也都是成功了。不過這一切結束，時間也已經到了半夜。
往常來說，赫拉斯部落一直遵循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規律，而今夜眾人卻圍坐在廣場，默默圍坐在篝火旁。
「……在今天，兩個英勇的戰士離開了我們。」
格羅圖語氣沉重，「他們都是為了部落付出了生命的人。我們永遠不能忘記他們的犧牲。
赫拉斯部落的人們，我的眷屬們——」
格羅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和跳躍的篝火光芒中顯得格外深沉，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壓在每個赫拉斯部落成員的心頭。
它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一旁眼眶紅腫的阿多瑪身上。
「讓我們來告慰他們吧。」
篝火發出噼啪的爆響，像是應和著這無聲的哀慟。人群中壓抑的啜泣聲很快暫停。
赫拉斯部落的歌聲響起來了。
（歌詞大意）
「美麗的那勒多斯河水緩緩流淌，
我們是一群在這裡生活的人。
這裡有著魚蝦，這裡有著麥田，這裡有著親人。
這裡是我的家，是我們赫拉斯生活的地方。
我們在這裡生，在這裡死。
離家的遊子也忘不了方向，離家的遊子也忘不了方向……」
……
「嗚——」人群中響起一聲低沉的牛角號角的應和，這是對勇士最高的敬意與送別。
鄂納思吹著這號角，忘情地吹著，這聲音久久繚繞著。
格羅圖看著眼前跪在靈樞面前仿佛失去了魂魄的阿多瑪，尾巴輕輕抬起，輕輕落在了他的背上。
阿多瑪感受到肩膀傳來的力量和溫度，沒有抬頭。他低著頭緊緊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住再一次洶湧的淚水。
「……阿多瑪，今夜想哭就哭吧。
但是別忘了，部落還需要你，我還需要你，阿多瑪。」
阿多瑪輕輕抽搐，默默點頭。
「……讓兩位勇士入土為安吧。」格羅圖指揮著。
「是！」鄂納思收起了號角，肅然領命，立刻轉身召集人手。
格羅圖的聲音迴蕩在廣場，「赫拉斯人記住了！記住他們的付出，記住他們的名字！悲傷過後，太陽依舊會升起，赫拉斯，還要繼續前行！」
篝火熊熊燃燒，映照著每一張沉默的臉龐。
……
首領死亡之後，正常來說最先要解決的便是部落的新任首領問題。
只不過格羅圖也有意借著這個機會對於赫拉斯部落的權利架構進行徹頭徹尾的改革。
原本的赫拉斯部落的權利架構極其簡單，僅僅適合於部落規模小的時候，時間一長職責不清晰就會引起管理的混亂，嚴重降低效率。
格羅圖雖然不懂什麼現代企業的架構，但是他也是從書中學到過關於中國古代封建王朝的一些權利架構，而他的心裡也已經有了打算。
取消首領的名稱，轉而用宰相的身份代替。
但這並不是僅僅換了一個名稱，而是同時撥除了諸多的權利。
首先便是首領之前由部落全體進行選舉，而現在則變為了格羅圖直接任命。
原本的首領可以無條件調動部落全部的力量，而現在的宰相，只有在得到格羅圖准許的情況下，才可以調動一切非軍事力量。
而原本的獵人隊，格羅圖也進行了改組。將其根據是否身為職業者，改為了獵人隊和近衛軍。
當然，近衛軍目前便是由職業者構成，只不過部落目前規模很小，也就沒必要劃分的那麼清楚，同時身兼數職，一邊參加近衛軍一邊參與打獵也是常態。
只不過到了需要的時候，近衛軍必須第一時間暫停一切事務，立刻聽從格羅圖本人的親自指揮。
至於其他方面，格羅圖自然只是進行了一點稍稍的變動。
這些權力體系的變化，格羅圖在推行中並沒有受到什麼阻力。
第一便是因為格羅圖在部落中已經培養了一大批真正的堅定支持者。
無論是想要成為職業者的戰士，又或者之前受過傷的傷員，還是種田的農夫，都對于格羅圖深深認可。
他們不懂什麼，只知道誰能讓日子好起來，他們就跟誰走。
其次，便是格羅圖也確確實實的團結了全部的赫拉斯目前的秩序管理者。
格西，阿多瑪，鄂納思。他們三人自然是不可能反對格羅圖的計劃的。
當然，就算真有人不長眼想要反對，格羅圖也不覺得有誰能阻擋擁有壓倒性力量的自己。
隨著全新的秩序迅速落地，阿多瑪也因此就職了第一任宰相。
而原本的獵人隊長，則移交給了那個曾經敗給他的壯漢，莫迪斯。
赫拉斯的車輪，只是短短停頓，便再一次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