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寒潮
「放心？」格羅圖雖然面色不改，卻依舊能讓人聽出它語氣中的冰冷。
「連你這種行商都知道，那麼那些公主就會要嗎？」
它語氣驟然加重，蛇一樣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身軀都仿佛朝著那摩壓去，「不要騙我。我的耐心有著限度。」
那摩面色一改，哪怕是這種謊言被拆穿的時候，他的頭腦依舊清醒，迅速改口為陳懇的語氣。
「……我不奢求您的原諒，但請您聽我解釋。實際上，這顆寶石原本的預訂者是一位沒落的王室貴族，為了商隊的發展，我選擇了誇大說法，但這顆寶石確實可以在那些不懂行的貴族手中賣出數百金的高價……」
「你的解釋，我不關心。我只要它的正確的，合理的價格。」格羅圖語氣不變。
原本正滔滔不絕的那摩被突然打斷，原地沉默了一會，報了一個全新的數字。
「……八十金。」
「貴了，最多五十金。」格羅圖語氣不變。
「貴了？」那摩終於不再平靜，語氣猛然提起來，「照久了夜明珠也只是會讓人稍稍不舒服罷了，這不妨礙其依舊是一種珍貴的寶石。
您要知道，那些貴族們明明知道鉛是一種邪惡的金屬，卻依舊喜歡用其製成酒杯來品嘗佳釀。
五十金，那真是連我手指上的一顆寶石都買不起，赫拉斯部落的領主，您認為我缺這麼一顆寶石嗎？」他語氣激動，朝著格羅圖展示著自己的手掌。
「呵……」格羅圖輕笑一聲，「僅僅是不舒服嗎？難道你以為這種東西的性質只是邪惡？」
「什麼意思？」那摩的表情瞬間凝重，仿佛剛才的陳懇，激動，都是些偽裝的情緒，直到現在才認真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具體原因，但你要知道，這是知識。」
「……請講。」
格羅圖醞釀了一下，把前世的輻射給簡化成了一種通俗易懂的說法，這才開口，「像是這種能夠發光的礦物，其中很多都含有一種堪稱致命的毒素，會侵害所有接近它的生物。
而隨著侵蝕時間的增加，這種毒素也會在其體內堆積，最後便會導致一種難以治癒的絕症。」
「……絕症？」那摩眉頭緊鎖，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報菜名一樣開始從嘴裡吐出一個個症狀，「……持續的疼痛，發熱，偶爾伴有出血，以及身體內的詭異腫塊……」
格羅圖有些驚異，點點頭。
不過這也可以預料，畢竟這裡並非是什麼中世紀，雖然發展極度不平衡，但是可以預料到其實在人類國度有著高度發達的超凡文明，注意到癌症自然是輕而易舉。
那摩看到格羅圖點頭，語氣也確切起來，「沒想到只有三級醫者出手才能治癒的克爾羅病居然是這種東西引發的……
如果您沒騙我，那麼會導致克爾羅病的寶石賣五十金確實是合理的。」
【克爾羅病？三級醫者？】
兩個陌生的信息，其中還和職業者有關，格羅圖聞言微微觸動。
只可惜那摩似乎也只是提了一嘴，沒有繼續深入的意思，格羅圖思考了一下，也只能主動開口。
「交易之神的信徒，應該明白知識也是需要交換的吧。我告訴了你關於克爾羅病的奧秘，那麼作為交換你自然告訴我職業者的信息。」
那摩聞言搖了搖頭，「赫拉斯部落的領主，請原諒我。交易之神確實崇尚交易，但我所知道的有關於職業者的細節大多都是關於教堂內部的兄弟姊妹。而所有的教會都嚴禁教會內部有關職業者的信息外泄，我不能說。
哪怕是凡人踏上不同的職業之路後能夠使用不同的能力，又或者所有的職業者都通用的等級劃分，也就是從一級開始到九級結束的等級劃分，我都不能說。
當然，和我們交易之神的信徒無關的療愈與春天之神的教會，他們的職業者，也就是醫者，能夠治癒疾病的信息我也沒辦法跟您講述其中奧秘。」
【你這不是什麼都說了嗎？】
格羅圖沉默了。畢竟能夠很清楚感覺出來各方勢力對於職業者信息的嚴防死守，所以它本就沒期望過能夠這麼簡單獲得，沒想到卻一口氣得到了這麼多信息。欣喜之餘，又是對於那摩這種行為的疑惑。
格羅圖的眼睛默默注視著眼前神色不變的地精，他的衣服上那些華美的絲線依舊在陽光下變換著色彩，就好像其主人一樣複雜多變。
它不由得思緒萬千。
但那摩講解完了職業者奧秘之後只是頓了頓，便繼續開口。
「您提供的這個信息，確實很有價值。雖然我不能和您交易有關於職業者的信息，但是我有一個秘密消息，請您相信我，交換這個消息對於您來說絕對值得。」
「哦？」格羅圖回了神，它的好奇心被調動了起來，思考過後最終開口。
「請講。」
「明年冬天，偉大的寒潮將會再一次降臨遙遠平原。
到那時候，遙遠平原將會陷入永夜，大雪將會永不停歇，而那些凍原的冰霜巨人也會跟隨著寒潮南下。
到最後，冰冷和飢餓將會把一切掩埋。」那摩語氣中微微帶著恐懼，不復之前那副從容的樣子。
？
格羅圖聽著這神棍一般的發言，雖然感覺寒潮這個詞語有點耳熟，但還是想不起來。
「再一次，所以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那摩聽到疑問，便開始解釋到，「上一次還是五十年前，每一次寒潮降臨，都會讓遙遠平原的無數勢力覆滅，只有早早做好準備的部落才能夠倖存。」
【！那不就是導致羅鄂墨部落覆滅的元兇嗎？】
格羅圖想起來了，首領曾經跟自己說過寒潮，但它當時也沒太留心，只以為是一種普通的氣候變化，沒想到卻這麼殘酷。
【……這個信息，真是值了。】
它心下瞭然。
接下來，一地精一巨獸便又扯了扯皮，最後讓格羅圖用五十金幣把夜明珠拿下來後，骨笛商隊便匆忙啟程。
格羅圖看著自己上漲到12的突變點，將前爪中已經變得脆如薄片的夜明珠輕輕捏碎，遠遠眺望了一眼那摩遠去的車隊，便帶著部落眾人扭頭離開。
接下來，忙碌的時候到了。
「連你這種行商都知道，那麼那些公主就會要嗎？」
它語氣驟然加重，蛇一樣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身軀都仿佛朝著那摩壓去，「不要騙我。我的耐心有著限度。」
那摩面色一改，哪怕是這種謊言被拆穿的時候，他的頭腦依舊清醒，迅速改口為陳懇的語氣。
「……我不奢求您的原諒，但請您聽我解釋。實際上，這顆寶石原本的預訂者是一位沒落的王室貴族，為了商隊的發展，我選擇了誇大說法，但這顆寶石確實可以在那些不懂行的貴族手中賣出數百金的高價……」
「你的解釋，我不關心。我只要它的正確的，合理的價格。」格羅圖語氣不變。
原本正滔滔不絕的那摩被突然打斷，原地沉默了一會，報了一個全新的數字。
「……八十金。」
「貴了，最多五十金。」格羅圖語氣不變。
「貴了？」那摩終於不再平靜，語氣猛然提起來，「照久了夜明珠也只是會讓人稍稍不舒服罷了，這不妨礙其依舊是一種珍貴的寶石。
您要知道，那些貴族們明明知道鉛是一種邪惡的金屬，卻依舊喜歡用其製成酒杯來品嘗佳釀。
五十金，那真是連我手指上的一顆寶石都買不起，赫拉斯部落的領主，您認為我缺這麼一顆寶石嗎？」他語氣激動，朝著格羅圖展示著自己的手掌。
「呵……」格羅圖輕笑一聲，「僅僅是不舒服嗎？難道你以為這種東西的性質只是邪惡？」
「什麼意思？」那摩的表情瞬間凝重，仿佛剛才的陳懇，激動，都是些偽裝的情緒，直到現在才認真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具體原因，但你要知道，這是知識。」
「……請講。」
格羅圖醞釀了一下，把前世的輻射給簡化成了一種通俗易懂的說法，這才開口，「像是這種能夠發光的礦物，其中很多都含有一種堪稱致命的毒素，會侵害所有接近它的生物。
而隨著侵蝕時間的增加，這種毒素也會在其體內堆積，最後便會導致一種難以治癒的絕症。」
「……絕症？」那摩眉頭緊鎖，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報菜名一樣開始從嘴裡吐出一個個症狀，「……持續的疼痛，發熱，偶爾伴有出血，以及身體內的詭異腫塊……」
格羅圖有些驚異，點點頭。
不過這也可以預料，畢竟這裡並非是什麼中世紀，雖然發展極度不平衡，但是可以預料到其實在人類國度有著高度發達的超凡文明，注意到癌症自然是輕而易舉。
那摩看到格羅圖點頭，語氣也確切起來，「沒想到只有三級醫者出手才能治癒的克爾羅病居然是這種東西引發的……
如果您沒騙我，那麼會導致克爾羅病的寶石賣五十金確實是合理的。」
【克爾羅病？三級醫者？】
兩個陌生的信息，其中還和職業者有關，格羅圖聞言微微觸動。
只可惜那摩似乎也只是提了一嘴，沒有繼續深入的意思，格羅圖思考了一下，也只能主動開口。
「交易之神的信徒，應該明白知識也是需要交換的吧。我告訴了你關於克爾羅病的奧秘，那麼作為交換你自然告訴我職業者的信息。」
那摩聞言搖了搖頭，「赫拉斯部落的領主，請原諒我。交易之神確實崇尚交易，但我所知道的有關於職業者的細節大多都是關於教堂內部的兄弟姊妹。而所有的教會都嚴禁教會內部有關職業者的信息外泄，我不能說。
哪怕是凡人踏上不同的職業之路後能夠使用不同的能力，又或者所有的職業者都通用的等級劃分，也就是從一級開始到九級結束的等級劃分，我都不能說。
當然，和我們交易之神的信徒無關的療愈與春天之神的教會，他們的職業者，也就是醫者，能夠治癒疾病的信息我也沒辦法跟您講述其中奧秘。」
【你這不是什麼都說了嗎？】
格羅圖沉默了。畢竟能夠很清楚感覺出來各方勢力對於職業者信息的嚴防死守，所以它本就沒期望過能夠這麼簡單獲得，沒想到卻一口氣得到了這麼多信息。欣喜之餘，又是對於那摩這種行為的疑惑。
格羅圖的眼睛默默注視著眼前神色不變的地精，他的衣服上那些華美的絲線依舊在陽光下變換著色彩，就好像其主人一樣複雜多變。
它不由得思緒萬千。
但那摩講解完了職業者奧秘之後只是頓了頓，便繼續開口。
「您提供的這個信息，確實很有價值。雖然我不能和您交易有關於職業者的信息，但是我有一個秘密消息，請您相信我，交換這個消息對於您來說絕對值得。」
「哦？」格羅圖回了神，它的好奇心被調動了起來，思考過後最終開口。
「請講。」
「明年冬天，偉大的寒潮將會再一次降臨遙遠平原。
到那時候，遙遠平原將會陷入永夜，大雪將會永不停歇，而那些凍原的冰霜巨人也會跟隨著寒潮南下。
到最後，冰冷和飢餓將會把一切掩埋。」那摩語氣中微微帶著恐懼，不復之前那副從容的樣子。
？
格羅圖聽著這神棍一般的發言，雖然感覺寒潮這個詞語有點耳熟，但還是想不起來。
「再一次，所以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那摩聽到疑問，便開始解釋到，「上一次還是五十年前，每一次寒潮降臨，都會讓遙遠平原的無數勢力覆滅，只有早早做好準備的部落才能夠倖存。」
【！那不就是導致羅鄂墨部落覆滅的元兇嗎？】
格羅圖想起來了，首領曾經跟自己說過寒潮，但它當時也沒太留心，只以為是一種普通的氣候變化，沒想到卻這麼殘酷。
【……這個信息，真是值了。】
它心下瞭然。
接下來，一地精一巨獸便又扯了扯皮，最後讓格羅圖用五十金幣把夜明珠拿下來後，骨笛商隊便匆忙啟程。
格羅圖看著自己上漲到12的突變點，將前爪中已經變得脆如薄片的夜明珠輕輕捏碎，遠遠眺望了一眼那摩遠去的車隊，便帶著部落眾人扭頭離開。
接下來，忙碌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