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戰
赫拉斯部落的人們在死寂中等待，首領的心臟猛烈地跳著。
他不知道為什麼冰蜥蜴會像是傳說中的巨龍一樣沉迷於財寶，但是眼前在思考的巨獸毫無疑問代表著赫拉斯部落的機會。
老練的獵人從不吝嗇誘餌。首領看著眼前糾結的格羅圖，立刻加碼。
「強大的巨獸，我們祈求您的力量，我們願意獻上我們全部的珠寶。
長壽的巨獸，若您有耐心，在未來我們將會回報您現在十倍乃至於百倍的財寶。
智慧的巨獸，格羅圖，請您做出您的決定。」
首領說完這番話，悄悄攥緊了手。
在他們熱切的眼神中，格羅圖，這隻巨獸輕輕頷首。
它答應了。
……
格羅圖離開了洞穴，在山林間行走。
它的身後，有著赫拉斯部落所有的青年男人，他們帶著武器，一個個沉默著隱藏在它身後的山林，好像狼群。
二十歲的青年在赫拉斯部落便已經是整個部落的核心力量，實際上，在這片莽荒之地，十四歲便已經被視為成人，三十歲便已經是長者。
所以這番陣仗，赫拉斯部落可謂是傾巢而出，這便是他們的決心，要與虎決一死戰。
按照他們的計劃，無論格羅圖最終有沒有同意，這群人都會在首領的命令下衝鋒。
格羅圖沿著氣味搜尋著虎，天生便可以分辨上百種味道不同的嗅覺是蜥蜴的天賦。
剛開始還是淡淡的氣味，越是深入，離赫拉斯部落越近，氣味也越是濃郁，很明顯，這裡已經被虎當做了自己的領地。
隨著一股股濃郁的獵食者的氣味傳入鼻腔，一片黑暗的山林中，虎的存在就仿佛如同紅外線成像一樣越發清晰。
它的偽裝面對獵人無往不利，但是在格羅圖的視角里卻只是可笑。
感受到久違的對手的氣息，格羅圖只感覺頭腦迅速冷靜，心臟逐漸加速，身體也逐漸熱了起來。
虎是一種傲慢的生物。
它會殺死其領域內任何可能的競爭對手。而對於人類，虎這種可怖的巨獸還會更加有興趣，甚至可以說尤其嗜好屠殺無法抵抗的人類。
虎會先殺死領地附近的人類，再殺死附近的潛在敵人。
這是首領和格羅圖介紹的。
但是在面對近在咫尺滿是侵略性的氣味，將人類氣息完全掩蓋的氣味，虎終究是無法克制原始的本能，那綠色的瞳孔在遠處的樹叢中不斷閃爍，終於忍不住從隱隱約約的黑暗中躍出，碩大的身體落在厚厚的樹葉上，凶光四射，然後對著格羅圖張開血盆大口，猛然咆哮。
它還是更希望利用吼叫來逼退眼前這個看體型不太好惹的敵人。
格羅圖便得以從容觀察眼前這隻虎的形態。
大致有著三顆北原松並排般寬闊的臂膀，肌肉盤亘。橙紅色的毛髮和身上緻密的黑白條紋在這凶獸的面孔交織。獨目怒視如同射電，額頭上扭曲著一個王字。
是先有虎，才有王。
吼！
又是一聲咆哮，格羅圖隱隱能聽著身後輕微的樹葉摩挲聲，但是眼前的虎卻已經緊張地什麼也聽不見了。
這便是虎的缺點，雖然種族平均值比起冰蜥蜴要高出不少，是遙遠平原當之無愧的食物鏈頂端，但它們相比之下不算大的腦子讓它們面對強大的敵人時往往容易應激，不再能冷靜思考。
它一聲大吼，猛地撲上前來。
按照往常，憑藉它十佳爾倫的重量，沒有任何獵物可以抵擋，只是轉瞬便會被撲倒在地化作肉食。
但是格羅圖的力量和體型就更在眼前這虎之上！
它昂然抬首，四肢如同巨柱撐在大地，然後猛然一震，後肢雖然依舊立在大地，但是整個半身居然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狠狠撞向眼前的敵人。
砰！
鱗片和爪子間迸射出耀眼的火星，格羅圖站在原地猛然發力，虎便被猛地頂飛出去，相比撲來的速度不慢反快，狠狠撞在身後的鐵杉上。
咚！咚！
砰！
連著撞斷了兩顆鐵杉，木屑紛飛，斷裂的樹幹砸落在地面，顯得地面更加逼仄。整隻虎狼狽地跌落在林葉上滾了一圈，有些暈頭轉向，晃了晃頭，原本兇狠的眼神此刻卻澄澈了不少。
這一番居然沒讓它受到什麼傷勢，僅僅是蹭掉了些毛髮。
但是格羅圖卻不會給它時間，它朝前疾馳，張口便撲，一口咬了上來。
虎畢竟是頂級的獵食者，感受到尖牙刺入體內的瞬間，它猛然清醒，勉強躲開了要害，反過來一口咬進了格羅圖的肩膀。
格羅圖的臂膀上的鱗片紛紛破碎，殷紅的血娟娟流淌，順著鱗片的縫隙填充，更填一絲兇相。
兩隻巨獸便這麼開始撕咬，搏鬥，塵土飛揚，鮮血橫流。
雖然格羅圖的體型更大，力量更強，但是比起爪牙的鋒利卻依舊有所不及。
一番下來居然還算是勢均力敵。
阿多瑪看著一切，手指的指肚下意識摩挲著手裡的長矛，默默感受著粗糙的木桿。
「阿多瑪，你記住，我們要殺的只有虎。」雖然首領不在身旁，但此刻的他卻不免想起了首領臨行前的叮囑。
「為什麼？」阿多瑪感到了不解，「明明我們可以趁著兩隻巨獸兩敗為傷的時候，將它們通通殺死，無論是虎的毛皮還是格羅圖的鱗片，都可以在行商那裡換足夠部落吃一個月的糧食。
而且這樣的話，部落的身旁除了那隻巨熊，便再也沒有——」
「不。阿多瑪。」首領打斷了他，「就像是那勒多斯河永遠不缺鯽魚，這裡也永遠不缺巨獸。
「格羅圖是一隻能夠交流的巨獸，它是不同的。不是格羅圖需要我們，而是我們需要格羅圖。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要你明白，但我要你記住這一點，阿多瑪。」
首領的話語依舊迴響在他的耳邊，他默默注視著眼前的戰鬥，緩緩抬起了手，附近匍匐的戰士們都扭頭看了過來。
阿多瑪猛吸一口氣，鼓起胸膛，一聲暴喝。
「赫拉斯，殺！！！」
黑暗的密林中，三十多個赫拉斯的青年沖了出來，抄起武器便朝著前方襲去。
他不知道為什麼冰蜥蜴會像是傳說中的巨龍一樣沉迷於財寶，但是眼前在思考的巨獸毫無疑問代表著赫拉斯部落的機會。
老練的獵人從不吝嗇誘餌。首領看著眼前糾結的格羅圖，立刻加碼。
「強大的巨獸，我們祈求您的力量，我們願意獻上我們全部的珠寶。
長壽的巨獸，若您有耐心，在未來我們將會回報您現在十倍乃至於百倍的財寶。
智慧的巨獸，格羅圖，請您做出您的決定。」
首領說完這番話，悄悄攥緊了手。
在他們熱切的眼神中，格羅圖，這隻巨獸輕輕頷首。
它答應了。
……
格羅圖離開了洞穴，在山林間行走。
它的身後，有著赫拉斯部落所有的青年男人，他們帶著武器，一個個沉默著隱藏在它身後的山林，好像狼群。
二十歲的青年在赫拉斯部落便已經是整個部落的核心力量，實際上，在這片莽荒之地，十四歲便已經被視為成人，三十歲便已經是長者。
所以這番陣仗，赫拉斯部落可謂是傾巢而出，這便是他們的決心，要與虎決一死戰。
按照他們的計劃，無論格羅圖最終有沒有同意，這群人都會在首領的命令下衝鋒。
格羅圖沿著氣味搜尋著虎，天生便可以分辨上百種味道不同的嗅覺是蜥蜴的天賦。
剛開始還是淡淡的氣味，越是深入，離赫拉斯部落越近，氣味也越是濃郁，很明顯，這裡已經被虎當做了自己的領地。
隨著一股股濃郁的獵食者的氣味傳入鼻腔，一片黑暗的山林中，虎的存在就仿佛如同紅外線成像一樣越發清晰。
它的偽裝面對獵人無往不利，但是在格羅圖的視角里卻只是可笑。
感受到久違的對手的氣息，格羅圖只感覺頭腦迅速冷靜，心臟逐漸加速，身體也逐漸熱了起來。
虎是一種傲慢的生物。
它會殺死其領域內任何可能的競爭對手。而對於人類，虎這種可怖的巨獸還會更加有興趣，甚至可以說尤其嗜好屠殺無法抵抗的人類。
虎會先殺死領地附近的人類，再殺死附近的潛在敵人。
這是首領和格羅圖介紹的。
但是在面對近在咫尺滿是侵略性的氣味，將人類氣息完全掩蓋的氣味，虎終究是無法克制原始的本能，那綠色的瞳孔在遠處的樹叢中不斷閃爍，終於忍不住從隱隱約約的黑暗中躍出，碩大的身體落在厚厚的樹葉上，凶光四射，然後對著格羅圖張開血盆大口，猛然咆哮。
它還是更希望利用吼叫來逼退眼前這個看體型不太好惹的敵人。
格羅圖便得以從容觀察眼前這隻虎的形態。
大致有著三顆北原松並排般寬闊的臂膀，肌肉盤亘。橙紅色的毛髮和身上緻密的黑白條紋在這凶獸的面孔交織。獨目怒視如同射電，額頭上扭曲著一個王字。
是先有虎，才有王。
吼！
又是一聲咆哮，格羅圖隱隱能聽著身後輕微的樹葉摩挲聲，但是眼前的虎卻已經緊張地什麼也聽不見了。
這便是虎的缺點，雖然種族平均值比起冰蜥蜴要高出不少，是遙遠平原當之無愧的食物鏈頂端，但它們相比之下不算大的腦子讓它們面對強大的敵人時往往容易應激，不再能冷靜思考。
它一聲大吼，猛地撲上前來。
按照往常，憑藉它十佳爾倫的重量，沒有任何獵物可以抵擋，只是轉瞬便會被撲倒在地化作肉食。
但是格羅圖的力量和體型就更在眼前這虎之上！
它昂然抬首，四肢如同巨柱撐在大地，然後猛然一震，後肢雖然依舊立在大地，但是整個半身居然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狠狠撞向眼前的敵人。
砰！
鱗片和爪子間迸射出耀眼的火星，格羅圖站在原地猛然發力，虎便被猛地頂飛出去，相比撲來的速度不慢反快，狠狠撞在身後的鐵杉上。
咚！咚！
砰！
連著撞斷了兩顆鐵杉，木屑紛飛，斷裂的樹幹砸落在地面，顯得地面更加逼仄。整隻虎狼狽地跌落在林葉上滾了一圈，有些暈頭轉向，晃了晃頭，原本兇狠的眼神此刻卻澄澈了不少。
這一番居然沒讓它受到什麼傷勢，僅僅是蹭掉了些毛髮。
但是格羅圖卻不會給它時間，它朝前疾馳，張口便撲，一口咬了上來。
虎畢竟是頂級的獵食者，感受到尖牙刺入體內的瞬間，它猛然清醒，勉強躲開了要害，反過來一口咬進了格羅圖的肩膀。
格羅圖的臂膀上的鱗片紛紛破碎，殷紅的血娟娟流淌，順著鱗片的縫隙填充，更填一絲兇相。
兩隻巨獸便這麼開始撕咬，搏鬥，塵土飛揚，鮮血橫流。
雖然格羅圖的體型更大，力量更強，但是比起爪牙的鋒利卻依舊有所不及。
一番下來居然還算是勢均力敵。
阿多瑪看著一切，手指的指肚下意識摩挲著手裡的長矛，默默感受著粗糙的木桿。
「阿多瑪，你記住，我們要殺的只有虎。」雖然首領不在身旁，但此刻的他卻不免想起了首領臨行前的叮囑。
「為什麼？」阿多瑪感到了不解，「明明我們可以趁著兩隻巨獸兩敗為傷的時候，將它們通通殺死，無論是虎的毛皮還是格羅圖的鱗片，都可以在行商那裡換足夠部落吃一個月的糧食。
而且這樣的話，部落的身旁除了那隻巨熊，便再也沒有——」
「不。阿多瑪。」首領打斷了他，「就像是那勒多斯河永遠不缺鯽魚，這裡也永遠不缺巨獸。
「格羅圖是一隻能夠交流的巨獸，它是不同的。不是格羅圖需要我們，而是我們需要格羅圖。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要你明白，但我要你記住這一點，阿多瑪。」
首領的話語依舊迴響在他的耳邊，他默默注視著眼前的戰鬥，緩緩抬起了手，附近匍匐的戰士們都扭頭看了過來。
阿多瑪猛吸一口氣，鼓起胸膛，一聲暴喝。
「赫拉斯，殺！！！」
黑暗的密林中，三十多個赫拉斯的青年沖了出來，抄起武器便朝著前方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