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虎
格羅圖清點著收穫。
很奇怪，明明已經要過冬，按理來說像是這種鬣狗群應該已經儲備了大量的食物，但是除了格羅圖的林地鹿，居然沒什麼可以算得上優質的獵物。
格羅圖正在挑挑揀揀，忽然又有一股陌生的氣味接近，讓它汗毛直立。
嘶！
它猛地抬起頭，吐出舌信，靜靜看著來者。
如同火焰一般燃燒的橘紅色鬢毛從前方樹林的黑暗中探出，然後是一對閃著紅光的眼眸，沉重的呼吸和應聲而倒的林木。
是一隻巨熊。
格羅圖如臨大敵，雖然這隻巨熊的體型比它要小，但是巨熊畢竟是一種強大的生物，曾經就有一隻巨熊讓它帶來了慘重的代價。
眼前的這隻巨熊卻也不敢行動，它只是感覺領地邊緣再一次出現了陌生的氣息，本能想來驅逐，沒想到來者卻比它想像的強大的多，不免也有些犯怵。
在野外，任何戰鬥都是危險的。尤其是面對強大的敵人，哪怕贏下戰鬥，任何當時沒有癒合的傷口都也許會在未來讓自己付出慘痛的代價。
吼！
這隻巨熊最終還是遵從本能，對著格羅圖咆哮了一聲，然後便不再動作。
格羅圖見此也就叼著自己獵物，警惕著，見其沒有攻擊的意圖，便扭頭離開。
拖著獵物回到了洞穴，它也有些疲憊，將其丟進了儲藏食物的洞穴角落，它便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隨著氣候越發寒冷，它也越發嗜睡了。
……
赫拉斯部落正在清點著收穫，女人們將魚熟練地扒皮晾曬，旁邊則堆滿了內臟，其中苦的魚膽餵給了旁邊搖著尾巴的獵犬，剩下的則是用來煲湯。
這是今天的晚餐。
女人們點燃了廣場中心的篝火，將石鍋里倒滿了清澈的河水，將食材投入其中，湯水慢慢變白沸騰起來。
香氣慢慢溢出，人群騷動起來，繞著點起的篝火開始聚集。
秋季第一次捕魚結束後，赫拉斯部落的人們會因此舉辦豐收季，祭祀先祖和感謝自然。
很快，簡陋的廣場上開始迴響著歡聲笑語，他們很快便繞著篝火開始跳起來了樸實的舞蹈，還有人在一旁唱著粗狂的號子。
在他們部落一年一度的豐收節，很多男女青年都會趁著這個時候表達心意，之後就會迎來嬰兒的出生潮。
冬季，是赫拉斯部落養育後代的季節。
首領站在一旁，他靜靜注視著歡鬧的人群，火把照著他的臉，明暗不定。
他脖子上的吊墜也一起閃爍著。
赫拉斯部落雖然發展的欣欣向榮，但是每一代首領卻好像被詛咒了一樣，無論之前是多麼強壯的男人，在繼任首領後，都會身體逐漸虛弱，哪怕是再高明的巫醫也無藥可醫，直到疼痛地死去。
咳……咳咳……
他忽然劇烈地咳嗽，伸手捂著口鼻，然後一陣劇烈地喘息，久久才平靜。
鮮血從手中流出。
首領看著手心，眼睛慢慢暗下去，默不作聲將手心擦乾，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跑過來的阿多瑪。
「首領！您沒事吧。」青年的臉上帶著擔憂之色。
「阿多瑪，比起我，你更應該注意的是部落的安全。」首領面色不變，語氣略帶訓斥，「你要知道，再小的狼群也有狼注意危險。
「現在是節日，大傢伙都放鬆了警惕，但唯獨你，阿多瑪，你是我們的眼睛，你帶隊的獵人隊絕對不許放鬆。」
阿多瑪面露羞愧之色，點頭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後，轉而說起了正事。
「首領，我發現，最近部落附近的動物有些異常，它們的活動範圍和之前不一樣了。」
對於優秀的獵人來說，每一種動物都有著自己固定的活動範圍和活動時間，任何變化都意味著某種不在掌控的風險。
首領皺了皺眉，「部落附近的獵物還足夠嗎？」
阿多瑪笑了，「首領你放心，別的不說，打獵我最在行，哪怕森林裡只有一隻鹿我也能帶回來收穫。」他略帶自豪地說完之後，語氣一轉，有些憂慮，「只不過，我懷疑，是附近來了一種強大的掠食者。」
「是森林北部的巨熊群落里來的巨熊嗎？」首領有些擔憂。
阿多瑪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被趕出部落的巨熊一般都是角逐頭領失敗的公熊，彼此之間一旦碰面是一定會大戰一場的。
「我懷疑那是一隻……虎。」
首領一下子攥緊了手心，「虎？！」
「我發現了地面上有一個我不太認識的巨大腳印，有點像野狸，但是要大很多。如果說能是誰的話，那麼就只有傳說中的虎了。」阿多瑪面色憂慮。
「虎……」首領面色恍惚。
上一次虎的出現，還是十年前。那個時候首領還年輕，依舊記著那花斑紋的巨獸。部落死了十個人，才勉強擊退那一隻七米長的虎，戳瞎了它的一隻眼睛。
虎只要存在，那麼就會帶來飢餓，死亡，恐懼。
「關於這個消息，除了我你誰也不准說。」首領面色嚴肅，他看著眼前的青年，繼續囑咐著，「獵人隊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去太遠的地方打獵，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阿多瑪點點頭，很快就離開繼續負責著警戒。
「虎……」
首領忘不了那隻虎。多年之後再一次聽到虎的消息，他只感覺到一陣坐立難安。
雖然部落比起之前的那個時候要強大了許多，但是那時候虎也不過青年。
面對虎，也只有那些傳說中的職業者才可以進行討伐。
他扭頭看向了南方。
據說南方是一片豐饒的大陸，在那裡，遍地都是職業者，那裡是屬於人類的國度。
首領沉默著思索，直到遠處人群的喧鬧聲漸漸消散，鼻尖慢慢飄落一絲涼意，他才猛然驚醒。
抬頭看去，黑色的天空中，無數白色的絨毛緩緩飄落，降臨在這片荒涼的平原。
下雪了。
身旁忽然響起了簌簌聲，溫暖落在了身上。首領扭頭看去，只見阿多瑪站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披上了一件厚實的皮毛外套。
首領搖了搖頭，「雄巨熊從不討好他的首領，阿多瑪……」
阿多瑪憨厚地笑了笑，也不讓他說完，就推著首領回了屋子取暖。
雪依舊在下著，漫長的冬季到了。
很奇怪，明明已經要過冬，按理來說像是這種鬣狗群應該已經儲備了大量的食物，但是除了格羅圖的林地鹿，居然沒什麼可以算得上優質的獵物。
格羅圖正在挑挑揀揀，忽然又有一股陌生的氣味接近，讓它汗毛直立。
嘶！
它猛地抬起頭，吐出舌信，靜靜看著來者。
如同火焰一般燃燒的橘紅色鬢毛從前方樹林的黑暗中探出，然後是一對閃著紅光的眼眸，沉重的呼吸和應聲而倒的林木。
是一隻巨熊。
格羅圖如臨大敵，雖然這隻巨熊的體型比它要小，但是巨熊畢竟是一種強大的生物，曾經就有一隻巨熊讓它帶來了慘重的代價。
眼前的這隻巨熊卻也不敢行動，它只是感覺領地邊緣再一次出現了陌生的氣息，本能想來驅逐，沒想到來者卻比它想像的強大的多，不免也有些犯怵。
在野外，任何戰鬥都是危險的。尤其是面對強大的敵人，哪怕贏下戰鬥，任何當時沒有癒合的傷口都也許會在未來讓自己付出慘痛的代價。
吼！
這隻巨熊最終還是遵從本能，對著格羅圖咆哮了一聲，然後便不再動作。
格羅圖見此也就叼著自己獵物，警惕著，見其沒有攻擊的意圖，便扭頭離開。
拖著獵物回到了洞穴，它也有些疲憊，將其丟進了儲藏食物的洞穴角落，它便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隨著氣候越發寒冷，它也越發嗜睡了。
……
赫拉斯部落正在清點著收穫，女人們將魚熟練地扒皮晾曬，旁邊則堆滿了內臟，其中苦的魚膽餵給了旁邊搖著尾巴的獵犬，剩下的則是用來煲湯。
這是今天的晚餐。
女人們點燃了廣場中心的篝火，將石鍋里倒滿了清澈的河水，將食材投入其中，湯水慢慢變白沸騰起來。
香氣慢慢溢出，人群騷動起來，繞著點起的篝火開始聚集。
秋季第一次捕魚結束後，赫拉斯部落的人們會因此舉辦豐收季，祭祀先祖和感謝自然。
很快，簡陋的廣場上開始迴響著歡聲笑語，他們很快便繞著篝火開始跳起來了樸實的舞蹈，還有人在一旁唱著粗狂的號子。
在他們部落一年一度的豐收節，很多男女青年都會趁著這個時候表達心意，之後就會迎來嬰兒的出生潮。
冬季，是赫拉斯部落養育後代的季節。
首領站在一旁，他靜靜注視著歡鬧的人群，火把照著他的臉，明暗不定。
他脖子上的吊墜也一起閃爍著。
赫拉斯部落雖然發展的欣欣向榮，但是每一代首領卻好像被詛咒了一樣，無論之前是多麼強壯的男人，在繼任首領後，都會身體逐漸虛弱，哪怕是再高明的巫醫也無藥可醫，直到疼痛地死去。
咳……咳咳……
他忽然劇烈地咳嗽，伸手捂著口鼻，然後一陣劇烈地喘息，久久才平靜。
鮮血從手中流出。
首領看著手心，眼睛慢慢暗下去，默不作聲將手心擦乾，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跑過來的阿多瑪。
「首領！您沒事吧。」青年的臉上帶著擔憂之色。
「阿多瑪，比起我，你更應該注意的是部落的安全。」首領面色不變，語氣略帶訓斥，「你要知道，再小的狼群也有狼注意危險。
「現在是節日，大傢伙都放鬆了警惕，但唯獨你，阿多瑪，你是我們的眼睛，你帶隊的獵人隊絕對不許放鬆。」
阿多瑪面露羞愧之色，點頭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後，轉而說起了正事。
「首領，我發現，最近部落附近的動物有些異常，它們的活動範圍和之前不一樣了。」
對於優秀的獵人來說，每一種動物都有著自己固定的活動範圍和活動時間，任何變化都意味著某種不在掌控的風險。
首領皺了皺眉，「部落附近的獵物還足夠嗎？」
阿多瑪笑了，「首領你放心，別的不說，打獵我最在行，哪怕森林裡只有一隻鹿我也能帶回來收穫。」他略帶自豪地說完之後，語氣一轉，有些憂慮，「只不過，我懷疑，是附近來了一種強大的掠食者。」
「是森林北部的巨熊群落里來的巨熊嗎？」首領有些擔憂。
阿多瑪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被趕出部落的巨熊一般都是角逐頭領失敗的公熊，彼此之間一旦碰面是一定會大戰一場的。
「我懷疑那是一隻……虎。」
首領一下子攥緊了手心，「虎？！」
「我發現了地面上有一個我不太認識的巨大腳印，有點像野狸，但是要大很多。如果說能是誰的話，那麼就只有傳說中的虎了。」阿多瑪面色憂慮。
「虎……」首領面色恍惚。
上一次虎的出現，還是十年前。那個時候首領還年輕，依舊記著那花斑紋的巨獸。部落死了十個人，才勉強擊退那一隻七米長的虎，戳瞎了它的一隻眼睛。
虎只要存在，那麼就會帶來飢餓，死亡，恐懼。
「關於這個消息，除了我你誰也不准說。」首領面色嚴肅，他看著眼前的青年，繼續囑咐著，「獵人隊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去太遠的地方打獵，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阿多瑪點點頭，很快就離開繼續負責著警戒。
「虎……」
首領忘不了那隻虎。多年之後再一次聽到虎的消息，他只感覺到一陣坐立難安。
雖然部落比起之前的那個時候要強大了許多，但是那時候虎也不過青年。
面對虎，也只有那些傳說中的職業者才可以進行討伐。
他扭頭看向了南方。
據說南方是一片豐饒的大陸，在那裡，遍地都是職業者，那裡是屬於人類的國度。
首領沉默著思索，直到遠處人群的喧鬧聲漸漸消散，鼻尖慢慢飄落一絲涼意，他才猛然驚醒。
抬頭看去，黑色的天空中，無數白色的絨毛緩緩飄落，降臨在這片荒涼的平原。
下雪了。
身旁忽然響起了簌簌聲，溫暖落在了身上。首領扭頭看去，只見阿多瑪站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披上了一件厚實的皮毛外套。
首領搖了搖頭，「雄巨熊從不討好他的首領，阿多瑪……」
阿多瑪憨厚地笑了笑，也不讓他說完，就推著首領回了屋子取暖。
雪依舊在下著，漫長的冬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