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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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法陣

  青雲。

  一處地下暗室當中。

  暗室的石壁都是大理石堆砌而成,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諸多的方方形形的木牌,木牌上刻著每一位弟子、管事、長老……等等的名字。

  看上去似乎除了名字之外並無不同。

  可是總有些木牌是亮著的,散發微光,也是這些微光使得這昏暗的暗室有了些許明亮。

  另外一些木牌,卻是熄滅的狀態,黯淡無光。

  此刻又有十幾個木牌失去了光芒。

  其中一個木牌上寫著「劉昆」二字。

  坐在暗室中央石台上的青雲掌門——清真道人,似乎心有感應,於是睜開微微閉合的雙眼,看向那「劉昆」所在的方向。

  這道人白髮束起,長須及胸,灰袍帶玉,目光如刃,沉穩地坐在中央。

  「劉昆乃是我親自派出督戰的,此刻竟然在青山喪命?是那陳玄風,還是另有高人?」

  適才清真道人在打坐冥想時,便是感應到劉昆的方位在青山之上。

  在劉昆出去之時,清真道人便在他身上設下法術,以時時刻刻探查他的方位。

  因為要讓劉昆繼續打探秘寶下落,然後以防他找到秘寶而不上交,這才如此。

  但是,劉昆卻是意外死亡。

  還死在了青山的地界上。

  「不對,此前劉昆稟報說,那陳玄風的弟子修行進步神速,但是又偏偏沒有秘寶下來,劉昆之死,或許是他人所為。」

  「知道劉昆是我青雲弟子,還敢下殺手,此人要麼修為高深,要麼初生牛犢不怕虎,要麼……是青嵐域界之外的人……」

  清真道人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不會因為一個弟子死了就覺得對方是在挑釁自己的威嚴。

  弟子而已,死了便死了,重新再招就是。

  青嵐域界這麼多人,還怕招不到弟子?

  隨便放些蠅頭小利,就能引得青嵐域界的爭得頭破血流。

  只要他不死就可以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青嵐域還不曾有過這樣的人。至於三大域界的人,哼,那些人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是幕後操盤者,更加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清真道人很是篤定。

  「至於赤焰門,雖然他們與我表合里不合,但在此聯手之際,不會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清真道人臉色一沉。

  「那就只有是某些高人了。陳玄風的弟子不使秘寶,還能修為快速提升,一月兩層,只怕背後有高人指點……」

  他不由得對此人有些心悸。

  清真道人修為高達金丹後期,讓他指點一個弟子,一年之內突破至築基期不是難事,但若是讓弟子一月兩層,穩紮穩打。

  說實話,他做不到。

  就算能做到,那這位弟子的氣息也是虛浮,修為止步於此了。

  「而且,劉昆此前前去青山的時候,赤焰門的人也會跟隨在旁,據我感知到的氣息,他們並沒有出手。」

  「向來以吃人不吐骨頭著名的赤焰門,居然會無動於衷!」

  「看來,青山之內或許真有高人存在!若真是如此,烈陽那老東西居然不告知於我!恐怕是想讓我與那高人斗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清真道人心中對青山的心悸轉向了對赤焰門的恨意。

  自從兩家合作開始,他就知道對方也是抱著其他的目的,不可能完全信任。

  總是在找著弄死對方的機會。

  「徒兒,速來。」清真道人將法力凝於聲音,化成一道道波紋傳出。

  不過片刻。

  一道淺青色的光芒落地。

  只見那弟子約莫二十來歲的模樣,一身服飾乾淨利落,背後的長劍劍柄上刻著繁複的紋路。

  他臉上清冷如水,好似外界一切事宜與他無關。

  這便是清真道人的大弟子——凌雲,金丹初期的修為。

  「你且去青山探查一番,看看有無生人,若是有,試探一下修為,記住,沒搞清楚對方身份之前,切不可與之發生衝突。」


  單膝跪地的凌雲微微頷首,道:「是。」

  便是又化作一道流光,轉瞬即逝。

  「若真是高人,能拉攏最好,若是不能,萬萬莫要與之發生衝突。」清真道人暗忖。

  「小心行事,總沒錯。」

  說著,清真道人又是閉上眼。

  .

  赤焰門。

  「哦?你是說,青雲的人被青山一位來路不明的強者瞬息之間斬殺,血肉橫飛?」

  烈陽真人聽著下方弟子匯報,原本因為沒有找到那位前輩,而導致心情有些陰鬱的他,在聽到了這番消息之後,頓時好了起來,以往的所有陰晦心情全無。

  「弟子親眼所見。」那位弟子再次印證。

  那時候,他謹遵掌門囑咐,無論如何也不可前去青山騷擾,所以他便是離青山遠遠的。

  烈陽真人大笑,心情舒暢,本來他就對青雲隱隱有些不滿,總是愛壓他一頭,然後明里暗裡的暗示著自己的宗門有多麼多麼強大,又暗示自己跟外面哪一個域界搭上了聯繫……諸如此類。

  這讓一直以來靠自己的心狠手辣和能屈能伸走到今天的烈陽真人多少有些不服氣。

  總想看他們跌倒一次。

  『這一次他們可算是踢到鐵板了,那一位的修為還在我之上,只怕青雲便是要遭殃了。』烈陽真人暗忖。

  『我此前上門求見那一位而不得,那兩人告訴我他在雲遊,如今既然回來了,當是好好過去結交一番。

  若是能讓他點播我幾句心得,說不得我還能跨入元嬰境界!』

  心裡思索著,便是想要急忙見一見,畢竟目前他赤焰門的處境可以說是不好,若是能與元嬰大能結交,處境會好上許多。

  儘管與青雲聯手,但青雲的人會不會背刺他一刀,猶未可知。

  而且,那黑水宗的背後站著玄水域界的人,遲遲沒有動手,只怕在醞釀著什麼謀劃。

  三大域界的人可不好惹,域主都是元嬰後期的高手,派出長老更是與他一樣的金丹後期。

  若是不能獨霸青嵐域界,與三大域界分庭抗禮。

  便是要作為奴婢奴才為三大域界所驅使。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久居人下!」

  當年還是一個赤焰門築基小修的烈陽真人,便是對著師兄弟們說過這話。

  但是卻沒一人相信他。

  他們笑他初生牛犢不怕虎,笑他一個鄉野小修沒見識,笑他不自量力……

  這麼有志向且後來真的當上了宗主的人,微末之時的壯志本應被人流傳下去。

  可是這件事,目前赤焰門的所有弟子都沒人知道。

  因為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嘲笑過他的人,都已經死了,被練成了屍傀,供他驅使。

  而他本人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知道了,你們且下去吧。」烈陽真人對著弟子說道。

  待弟子離去之後,烈陽真人便是將旁邊的幾箱寶物收進戒指裡面,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

  「前輩要有關陣法的書籍?」

  陳玄風有些驚訝。

  吳緣從來沒有問他要過什麼東西,這還是第一次。

  吳緣點頭。

  陳玄風很是認真地思索著青山門派內還剩餘的典籍。

  《靈植種植手冊》?

  《如何跟攤販討價還價》?

  《如何廢物利用配置上好靈液》?

  ...

  陳玄風想了很多,可是越想,額頭的汗便是越多。

  如今的青山門派現存的書籍好像根本拿不出手。

  吳緣看著陳玄風那皺緊眉頭,一臉難看的樣子,心中瞭然。

  於是打著圓場說道:

  「無妨,我另尋他法便是。」

  他早該想到,一個連基本傳承都幾乎斷絕的落魄宗門,怎麼可能存有陣法這類需要深厚底蘊支撐的典籍。

  陳玄風面露慚色,躬身道:


  「晚輩無能,宗門凋零,未能存下此類典籍,有負前輩垂詢。」

  「與你無關。」吳緣擺了擺手,「世事變遷,非人力可挽。」

  他心中已有了打算,既然青山派沒有,那天寶閣總該有。

  只是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不會小。

  上次是壽元,這次又會是什麼?

  這次總不能還是壽元了,一次次地獻上壽元,總會引來懷疑。

  「要是能有法子迅速賺靈石就好了。」

  吳緣看向稻田的靈植。

  「單單靠這些靈植,只怕支撐不起我想要的。」

  正當他不得其解時,他的目光轉而望向了天空。

  「有不速之客...這氣息...是烈陽?他來幹什麼?」

  吳緣憑藉敏銳的靈覺覺察到了烈陽的氣息。

  「速度慢了下來?適才還在快速飛行,為何現在卻是慢了下來?難不成他此來...」

  他忽然想起,陳玄風說在他離去的這段時間裡,烈陽真人會偶爾前來拜訪,詢問自己所在。

  而且,此前青雲的人上門鬧事,烈陽的人很是出奇地沒有上來。

  「看來他是有意結交於我。」吳緣心想。

  「若是如此,倒是有辦法弄到陣法。」吳緣笑。

  於是便是變裝了一下,變成了一個歷經滄桑的中年人,在此等候著烈陽的到來。

  若是以年輕樣貌示人,只怕會給自己找來不少麻煩,不若便是以其他樣貌示人。

  不一會兒。

  一身火紅長袍的烈陽真人便是落地,見到了早早在這裡等著他的吳緣。

  「晚輩赤焰門烈焰,見過前輩。」

  烈陽本身就是那種看上去給人如沐春風的樣貌,此刻的恭敬更是讓人心生幾分好感,與在門內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判若兩人。

  烈陽這才細細打量了吳緣,被他全身那偉岸的身軀嚇了一跳。

  手臂之上的肌肉暴起,青筋肉眼可見,再加上那張不怒自威的臉,讓人一看便是知道——此人肉身了不得!

  修行之人是專修法力,而輕修肉身,故而大多數修行之人的肉身都不怎麼樣,在不使用法力的前提下,單憑肉身對抗,其實也就半斤八兩。

  但是見到吳緣那一刻,烈陽毫不懷疑,若是沒有法力護體,硬生生接了他一拳,自己不死也要重傷!

  吳緣看著他臉上那有意隱藏,卻又掩蓋不住的驚訝神色,自然能夠猜想到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他改形換貌,再加上自己刻意用法力掩去了原本的氣息,除非這人的法力比自己強,否則絕難察覺。

  「你是此前用神識探查我的後輩?」

  「晚輩先前無意窺探,還請前輩原諒。晚輩此行前來乃是為致歉而來。這是晚輩的歉禮。」

  聽到負手而立的吳緣稱呼自己為晚輩,心中也愈加確定此人是不世出的老怪。

  說話間,烈陽便是將手中的戒指奉上。

  吳緣黑色的眼眸一下變為墨綠色,神識探出,細細探查著戒指裡面的東西。

  裡面不僅有諸多的飛劍、槍、刀...等諸多常見的法器,還有些許散發著丹香的丹藥,這些東西一看便知品級不低,只是不知其中的丹藥究竟是什麼,有何作用。

  神識往深處探查,發現還有用來布陣的陣旗,上面都是畫有各種各樣的繁複古奧的符文,甚至一部分陣旗在隱隱閃爍光芒,其中的力量想要衝出,肆意奔騰。

  『哦?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陣旗?』

  吳緣眼睛一亮。

  『只是僅有陣旗陣法,而不會運用,也是無用啊。』

  烈陽真人的頭一直都是低著的,所以他看不清吳緣臉上的表情變換。

  他心中卻是有些忐忑的,他知道這些玩意或許對一個元嬰期的前輩來說,微不足道。

  可有可無。

  但卻這是他赤焰門所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

  是他掠奪了...哦,不,不是掠奪,是集合門內所有長老、管事的資源,這才一樣一樣拼湊出來的。


  吳緣伸手以法力接住,將戒指包含在法力當中,他不知道其中會不會有危險,還得回去琢磨琢磨。

  隨後,便是淡淡道了句:「有心了。」

  烈陽一時之間感到意外,他沒有想到這個不世出的老怪竟然如此好說話。

  難不成是因為避世太久,所以脾性平和了不少?

  不過烈陽可不管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收下的,既然他收下了,那就是與他建立了因果,因果既成,關係上面便是進了一步。

  「前輩...」

  正當烈陽再次開口,準備說話時。

  吳緣的目光卻是看向了遠處,他的神識如今是始終張開的,也是能夠覺察到遠處那隱匿身形前來青山的人。

  烈陽的神識沒有吳緣那麼強大,察覺不到遠方有誰,不過從吳緣臉上的神情,便是不難猜出,有其他的不速之客到來了。

  這讓烈陽有些惱火了。

  他好不容易讓人家收下了自己的禮物,甚至還沒開口再一次拉近關係,便是被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

  「此人交予你了。」吳緣說。

  一旁的烈陽心領神會,知道這是一個拉近關係的好機會,便是駕著遁光飛去了。

  遠處。

  正在小心翼翼凌空飛行的凌雲霄,不自覺地將手放在背後的劍柄上,如臨大敵一般環顧四周。

  他也感受到了逐漸靠近的氣息,這氣息於他而言很是熟悉,他不是沒有見過。

  「是...赤焰門的烈陽真人!」

  忽地。

  凌雲便是見到飛速朝自己朝自己靠近的火紅遁光,那人的聲音里很明顯能聽出在遏制著憤怒:

  「原來是你小子。」

  遁光消散,如火焰一般的男子立於自己上面,俯視自己。

  「凌雲。」

  凌雲的臉上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可是他的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恐懼。

  他知道烈焰真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一個為達目的心狠手辣,連自家師弟也可以推出去為他抵擋因果,抵達災厄的人。

  碰上了這樣的人,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倒霉,哪怕是他的師傅,也不願意和這位能屈能伸的人打交道。

  故而才會派他們宗門的長老,青松真人前去。

  「見過烈陽真人。」

  凌雲的手從劍柄放下,交叉在前,躬身行禮。

  「你來此作甚?」

  「我青雲的部分弟子和一個管事盡數命喪於此,特來調查此事。」他老實回答。

  「哦?」

  烈陽眉頭一挑。

  他不是不知道此事,回來的弟子便是將此事告知與他,他才會前來。

  『清真這老傢伙,不是派人前來我赤焰門,詢問此中細節,反倒是直接派大弟子前來青山,看來他也是猜到了此地有高人存在,這才派凌雲前來打探消息。』烈陽真人心中暗忖。

  凌雲可是清真精心培養的弟子,可以說他這一身修為盡數得清真的真傳。

  若非緊急之事,他是斷然不會讓大弟子出來的。

  「還請烈陽真人讓個道,晚輩奉師命前去調查。」

  凌雲見烈陽真人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於是便冷冷地開口。

  見到一個晚輩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烈焰真人的心中頓時不爽了。

  他向來信奉一個原則:

  你是什麼位置的人,你就用什麼樣的語氣說話。

  若是你的語氣,與你的地位修為不匹配,那便是自尋死路。

  「小輩,今日你的修為若是高於我,用如此冰冷的語氣跟我說話,或是命令我,都沒有問題。

  但你一個不過剛剛步入金丹的毛頭小子,敢這麼跟我說話,難不成是活膩了麼?」

  烈陽真人周身的氣息爆發,熱浪以他為中心,一波又一波地傳出。

  周圍的空氣幾乎變得扭曲,肉眼已然可以看見空氣在巨大的熱量之下產生著扭曲的變化。

  便是周圍的樹叢,上面的葉子也漸漸蔫兒了下去。


  「今日即便是你師尊清真道人在此,也需給我幾分薄面!你算什麼東西!」

  凌雲的臉色一沉,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背後的劍柄上面,想要拔出劍與他一戰。

  他雖然剛剛踏入金丹,但是他若是拼死一戰,未必不能將其重創。

  就在他即將拔出劍柄的那一刻。

  腦海中閃過師尊經常與自己言說的話:

  「需收斂脾性,萬萬不可輕易與人發生衝突。」

  於是,原本周身氣息還在上漲的凌雲,此刻卻慢慢降了下來,深呼吸,對著烈陽恭敬地行禮,說:

  「是晚輩魯莽了。請真人見諒。」

  說完,便是自顧自地駕風離去。

  望著陡然離去的凌雲,烈陽忽然愣住了。

  他記憶里,清真的這個弟子向來是喜歡與人鬥法,驗證自己的修行,全身上下一股子的傲氣。

  如今卻是猛然離去?

  「難不成這小子的心性真的轉變了?」

  「此子天賦本就高,若是心性轉變,只怕未來又是一個勁敵,那清真老道還真是命好,能有這般出色的弟子。」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弟子,不是趨炎附勢之輩,便是表里不一的小人行徑。

  無一人可擔大任。

  暗嘆了一聲,便是駕著風回去了。

  可是當他回去之後,吳緣已經不再青山上面了。

  詢問了陳玄風師徒二人才知道,原來吳緣在他離去之後,便是也化作遁光離去。

  「前輩去了哪裡?」烈陽問。

  「前輩沒說,只說待到時機合適,他會親自前去赤焰門拜訪前輩。」正在練功準備突破築基的天行這樣說。

  烈陽心中不免沉了下去。

  『不過好在,和前輩搭上了關係,既然前輩說會來拜訪我,便是等著吧。』

  烈陽就要離去,卻是瞧了瞧正在練功的天行,見他身體氣息平穩,法力不斷上漲,隱隱有突破的徵兆,便是知曉他的破境之機就在這幾天了。

  於是他低頭想了想,從自己的袖袍之中取出來一枚丹藥,遞到了天行的面前:

  「此乃築基丹,能大幅度增加突破築基的概率,你根基紮實,法力龐大,再有此丹相助,突破築基輕而易舉。」

  天行愣住了,他不知道烈陽真人為什麼會將這個東西交給自己。

  沒等他反應過來,烈陽便是將手中丹藥懸浮空中,自己獨自駕風離去。

  .

  另一邊。

  吳緣扮成了不同於上次前來天寶閣的模樣,再一次踏入了天寶閣。

  在一樓當中,找到了買賣陣法的雅間。

  「你要買什麼陣法?」負責人問。

  「不是要買陣法,是要買有關的書籍。」吳緣說。

  「書籍?」負責人有些疑惑。

  陣法這東西,向來都是有傳承的,不是說你看了幾本書就能無師自通的,歷史上卻是有這種天才。

  可是這種天才寥寥無幾。

  不是成為陣法一派的開派宗師,便是成為了精進前人陣法的泰岳北斗。

  負責人望著吳緣這年輕的樣貌,神識探查著他的修為。

  『不過是一個練氣期的小修,也敢效仿前人大能?』負責人心裡蔑視。

  不過摁著天寶閣向來秉承的「顧客就是上帝」的理念,負責人還是將所知曉的陣法典籍說與他聽。

  在聽到《九霄戮神陣圖》和《星羅周天陣譜》時,他眼睛大亮,向著這負責的前台詢問。

  那負責人告訴他:

  「這兩本陣法典籍都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傳說威力極大,但是卻是殘卷,你即便拿了,也只能學會三品陣法,你確定還要?」

  吳緣知道,陣法共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上古流傳下來的陣法絕非俗物,雖然現在已經是殘卷,但是吳緣或許可藉助長生道果與那洞府之中神奇蒲團的效果,或許能夠揭示其中隱秘與核心。

  那負責人見吳緣還是很堅定地想要,於是便是說出了價格:


  「一千中品靈石。若是沒有,還可以以物抵物,拿出價值與之相符的寶貝。」

  一般的三品陣法其實也就是一百中品靈石這樣子。

  這東西雖然是殘卷,但終究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終究也不是尋常陣法可以比擬,萬一有人琢磨出什麼來呢?

  那他們天寶閣可就虧了!

  這負責人原以為以吳緣這平凡的裝扮,是決計拿不出來這麼多靈石的。

  可誰知他卻是直接從戒指拿出了數件寶器,那寶器閃著光亮,每一件都刻有三個符文,代表著這件寶器踏入到三品寶器的層次。

  青嵐域界內,他們所能見到的最高法器層次乃是六品,如今這三品法器雖然對他們天寶閣來說不算稀有,但一個練氣期小修能拿出這麼多的法器,這讓負責人腦海冒出一個想法:

  『他絕對不是一般人!絕對是某個宗門的敗家子!』

  吳緣可不知道負責人已經將他定性為了敗家子。

  他現在就想拿著書籍,去到洞府的蒲團上好好研究一番。

  『天寶閣有規定,客戶所拿來以物抵物的東西,會絕對保密,不會讓任何人知曉,將烈陽給的東西拿來這裡變現,再好不過了!』

  吳緣暗自竊喜。

  那負責人核算了一下,確定這些寶器的價值還超出了一千中品靈石之後,還拿出了三百中品靈石補給吳緣。

  只是此刻的言語神態與之前判若兩人,極其諂媚:

  「這位爺,您的靈石。若是您日後還有寶器,可一定要來小的這裡,小的姓許,您叫小許就可以了,小的保證,肯定給大爺最好的價錢。」

  他如何能不高興,若是天天能有寶器收入,便是能夠更快完成自己業績,然後升職,得到更高的地位。

  吳緣將靈石收好之後,便是微微頷首,轉身便駕著風,朝著南方洞府的方向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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